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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請陛下稱帝姬!

  第189章 請陛下稱帝姬!

  「兒臣李星羅,求父皇賜死!」

  語氣充滿著決絕。

  一句話過後,整個雍慶宮都陷入了絕對的寂靜。

  感受著李星羅身上毫不掩飾的殺氣,李知玄連喘息都有些小心翼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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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許久。

  洪公公才踩著小碎步走了出來,笑眯眯道:「帝姬,駙馬,陛下有請。」

  說罷。

  沖李知玄笑了笑,便帶著兩人進了殿。

  殿內。

  李弘正在書案前枯坐,才短短几天的時間,他的頭髮便已經白完了,整個人形容枯槁,好像一陣風就能吹倒。

  看到他這副模樣,夫妻兩個都忍不住心中一驚。

  沉著臉拱手行禮。

  「父皇!」

  「父皇!」

  「來了?」

  李弘勉強笑了笑,他看向李星羅:「星羅,為何要尋死?」

  李星羅面色冷峻:「稟父皇!非兒臣尋死,實在是父皇不給活路!」

  李弘揚了揚眉:「哦?如何說起?」

  李星羅深吸了一口氣:「待李知玄繼位,父皇可會將神使之事告知他?若告知,他豈會留我性命?」

  李弘沉默。

  新皇繼位,自然需要將一切告知。

  不然一定會出大事。

  一個神使血脈,而且是曾經爭奪過帝位的神使血脈。

  新皇豈能容忍?

  這句話,他沒法反駁。

  李星羅心中愈發悲憤:「父皇!兒臣比李知玄差麼?」

  李弘繼續沉默。

  如果沒有神使血脈這回事,李知玄根本沒有資格跟李星羅爭。

  可天下哪來那麼多如果?

  李星羅悽愴一笑:「父皇!兒臣就只配當一個用完即棄的工具麼?」

  「星羅……」

  「請陛下稱帝姬!」

  「……」

  李弘心頭劇顫,他能清晰地看到李星羅眼底的憤恨與疏離。

  從這一刻,父女之間的親情,好像徹底煙消雲散了。

  帝姬兩個字,把她的一生都給鎖死了。


  李星羅不停深呼吸,卻還是止不住地顫抖。

  她自嘲一笑:「陛下!我是不是從出生的那一刻開始,人生就沒有了別的選擇?我只能被您假意當做皇儲培養,一步一步被架到斷頭台之上,這一切只是為了一座大聖廟?

  這座大聖廟,需要我如同笑話的一生來換。

  卻只是您留給李知玄的遺產之一!

  您難道不覺得荒唐麼?」

  李弘太陽穴的青筋跳了又跳,卻沒有回應她的質問,目光轉向了秦牧野:「牧野,你有什麼看法?」

  秦牧野目光冷峻:「陛下!我們從諸神遺蹟出來之後,又去了一趟妖皇殿,我們殺小麒杌的時候,妖皇殿裡面有十個上位大妖駐守,若我的消息沒錯,安南對峙時那邊也有不少高手。

  兩道太祖意識您都拿到了,應該也知道,蒲鳴龍收了很多手下。

  對大乾來說,未來的十幾年幾十年,絕對不是什麼太平盛世。

  陛下您覺得,如此的大乾,是一個習慣妥協的君主能扛得住的麼?」

  李弘沉默了一會兒,語氣有些冷硬:「路已經鋪好了,有沈相輔佐,並無憂慮。」

  秦牧野反問:「姑且算李知玄容得下沈相,那您覺得,他容得下我爹麼?」

  李弘:「!」

  他感覺秦牧野話裡有話。

  哪怕秦開疆沒有被算計,哪怕還嫁了一個女兒當太子妃,外戚的力量都到了不得不忌憚的地步。

  自己了解秦開疆,尚且能夠容得下他。

  可李知玄……

  秦牧野神情冷峻:「父皇您有沒有想過,若李知玄真的對我爹動手,他會怎麼動手?大乾經得起這樣的消耗麼?」

  李弘兩眼微眯:「你又怎知知玄做不好?」

  秦牧野也有些生氣:「若他真有容人之量,那上次帝姬府的刺殺又怎……」

  「牧野!」

  李弘沉聲道:「莫管知玄可信不可信,你讓朕如何相信星羅?」

  果然還是到這裡了。

  秦牧野沉聲道:「我們兩次進諸神遺蹟,裡面發生了什麼您肯定已經知道了。您難道看不出來鷺鷺已經能慢慢克制住……」

  「那她為什麼不敢上祭壇?」

  「只要她繼續修心,遲早……」

  「朕……還有不到三個月可活!」

  李弘聲音低沉。

  一句話,直接給夫妻兩個都干沉默了。


  李星羅的心性修為的確進步很快,但三個月……

  三個月,的確太冒險了。

  事情麻煩了。

  李弘語氣慢慢變得冷峻起來:「朕乃皇帝,很多事情原本無須向你們解釋。也希望你們莫要一味訴說心中委屈,也從臣子與百姓的角度想一想,究竟願不願意同一個君王冒險!」

  此話一出。

  整個大殿的氣氛,仿佛都下降到了冰點。

  這種油鹽不進的模樣,讓秦牧野分外惱火。

  卻又知道,從皇帝的角度,他這麼考慮是對的。

  秦牧野深吸了一口氣,準備把「空虛道長」的事情講出來。

  剛上前一步,卻被李星羅抓住了手腕。

  他側身看了一眼。

  李星羅沖他搖了搖頭,傳音道:「他現在已經生氣了,最受不得威脅!現在說,只會適得其反。」

  秦牧野目光微沉,又退了回來。

  李弘瞥了一眼洪公公:「把知玄叫進來!」

  「是!」

  過了片刻。

  李知玄跟著洪公公進了殿,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禮:「父皇!」

  行完禮之後,他不動聲色地向左挪動了幾步,拉開了和李星羅的距離。

  他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李弘深深看了他一眼:「知玄!仙城你不用去了!」

  「啊?」

  李知玄愣了一下,一時間有些急切,到嘴的功勞難道要飛了?

  李弘話鋒一轉:「從明日開始,你來監國!」

  聽到這話。

  李知玄頓時眼睛大亮,一時間腰板都挺直了不少。

  他揚了揚眉:「是!兒臣定不辱使命!」

  仿佛示威一般。

  把小夫妻氣得眼前一黑一黑。

  李弘沉著臉:「知玄!作為太子,有些事情你必須要知道了。」

  李知玄趕緊說道:「兒臣洗耳恭聽!」

  李弘深吸一口氣,便將神使之事,言簡意賅地講了一遍。

  李知玄越聽越心驚,沒想到大聖廟居然是如此來歷。

  而李星羅……竟然就是神使血脈。

  難怪她正如日中天時,忽然失去了爭儲的資格。


  一時間,他看向李星羅的目光中充滿了忌憚。

  李弘深吸了一口氣:「知玄,跪下!」

  「啊?」

  李知玄愣了一下,但還是依言照做。

  李弘沉聲道:「發誓!」

  「兒臣發誓!」

  「登基之後,絕對不殘害星羅性命。」

  「父皇!」

  李知玄陡然睜大了眼睛,目光之中滿是震驚。

  但很快就把所有情緒都收了起來,大義凜然地念出了誓言:「兒臣發誓!登基之後,絕不殘害皇妹李星羅的性命!若違此誓,天打五雷轟!」

  李弘滿意地點了點頭,旋即看向旁邊堆迭整齊的奏摺:「把這些帶回東宮吧,明日早朝你來上!」

  「是!」

  李知玄無比興奮,抱起奏摺便歡天喜地地離開了雍慶宮。

  李弘扯了扯嘴角:「他已經發誓了,你們兩個可滿意?」

  李星羅都快氣笑了:「陛下覺得,區區一道誓言,真能讓太子強守一生?」

  李弘沉默。

  李星羅拱了拱手:「多謝陛下百忙之中還能為我們的狗命考慮,您好好休息,我們就先告退了。」

  說罷。

  直接拉著秦牧野離開。

  此刻的李弘正處於油鹽不進的狀態,繼續爭論也不會有什麼結果。

  兩人一路大踏步,回到了帝姬府的馬車上。

  李星羅慘笑一聲:「牧野,咱們隱居吧?」

  「隱居,隱居在哪?」

  秦牧野心頭躁鬱:「人族疆域,哪還有我們的容身之地?難道我們去衣食住行都無比困難的蠻荒之地?鷺鷺,就算你甘心,我都受不了你過苦日子。」

  李星羅沉默。

  秦牧野沉思片刻,忽得眼睛一亮:「我有辦法!」

  「嗯?」

  李星羅有些錯愕。

  秦牧野飛快敲響通訊法器,待到對面有了動靜,趕緊說道:「八廟祝,有件事情想請你幫忙。」

  「嗯?八廟祝?你想讓我回大聖廟?」

  「對!」

  「說吧,讓我回大聖廟做什麼?」

  「幫我殺一隻龜!」

  「……」

  敖錦明顯不太明白秦牧野想幹什麼,不過也沒有多問:「有點難度,給我點時間。」


  秦牧野點頭:「好!等你!」

  等秦牧野掛斷。

  李星羅疑惑道:「牧野,你這是……」

  秦牧野扯了扯嘴角:「一時間還真不知道怎麼向你解釋,不過鷺鷺你放心。有我在,事情絕對沒有你想像中那麼糟!」

  李星羅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久。

  最後輕輕嗯了一聲,靠在了他懷裡。

  ……

  雍慶宮。

  目送小夫妻兩人離開。

  李弘神色悲戚,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感覺,這一切都是在還自己年輕時做過的孽。

  所以才會親手培養了一個合格乃至優秀的儲君,卻無法將她扶上帝位。

  真是造化弄人!

  至於李知玄……

  若他能如同自己一般信任沈悝與秦開疆,即便是亂世,也能從容應對。

  很難。

  但只能選擇相信。

  李弘原以為,李星羅會是特殊的那一個,卻沒想到,在面對祭壇的時候,依舊會神智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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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一看!

  就連秦牧野,強吞那道意識之後,也是很明顯的神志不清,跟燙手的山芋一般丟了出去。

  這讓朕如何放心得下?

  李弘有些恍惚。

  他讓大乾重回鼎盛,靠的是神使血脈。

  同時也讓神使血脈成為了一生都揮之不去的夢魘。

  從丈夫與父親的角度,自己將妻族吃干抹淨,盡數送葬,無疑是人渣中的人渣。

  但……

  朕是皇帝!

  為了大乾,必須捨棄不必要的人性。

  二十多年步履維艱,一切都在朝最好的方向行進,絕對不能毀在最後一步上。

  「呼……」

  李弘長長吐了一口氣,整個人都仿佛佝僂了許多。

  他很累。

  他想休息。

  可一想到,再過不久自己就會長眠,他就不想回到那如同棺材一般的床榻上。

  忽然。

  他感受到了一股氣息。

  「嗯?開疆?」

  「陛下!」

  秦開疆身形緩緩出現。

  李弘勉強一笑:「你什麼時候到的,剛才都聽到了。」

  「剛到,聽到了一些!」

  秦開疆扯了扯嘴角:「陛下您做的對!」

  李弘苦笑著擺了擺手,沒有再說話。

  秦開疆沉默片刻,忽然說道:「陛下,現在您應該接觸空虛道長了!」

  「嗯!」

  李弘點了點頭,也是時候了。

  他看了一眼洪公公。

  洪公公會意,立刻向大門走去。

  李弘笑了笑,從抽屜里拿出棋盤:「開疆,來陪朕下一盤。」

  「嗯!」

  秦開疆點了點頭,他知道李弘最喜歡下棋,每當心情煩躁的時候,都會虐自己一盤爽一爽。

  他心中也有些悲戚。

  作為元帥,他也十分惜才。

  有才不能用,這的確是無比痛心的一件事情。

  他暗嘆一口氣,坐在了李弘對面。

  今日李弘的棋風無比暴躁,還未到中盤,便把他殺得丟盔棄甲。

  「哈哈哈!」

  李弘笑聲爽朗,把黑子撿了回來:「再來再來,好久沒這麼暢快過了。」

  秦開疆嗯了一聲,繼續準備挨虐。

  可就在這個時候。

  洪公公急匆匆地跑了過來:「陛下!」

  李弘看了他一眼,不由眉頭緊鎖:「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空虛道長呢?」

  洪公公面色無比尷尬:「回陛下!奴婢先後去了帝姬府和公輸府,都沒有聯繫上空虛道長。公輸瑕聯繫空虛道長尋常時候使用的傀儡,也都沒有得到回應。」

  聽到這話。

  李弘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他心裡清楚,空虛道長這是在表達不滿。

  有些麻煩。

  若是聯繫不上,連講家國大義的空間都沒有了。

  「還有……」

  洪公公聲音有些發抖。

  「還有?」

  李弘眼底閃過一絲厲色:「還有什麼?」

  洪公公有些結結巴巴道:「還有官設的通訊法器,帝姬府出產的傀儡……凡是空虛道長煉製的東西,全都變成鐵疙瘩了。算算時間,應該就在帝姬與駙馬離開雍慶宮的時候。」


  「混帳!」

  李弘再也控制不住心頭的怒氣,一把將桌子掀翻在地。

  黑白棋子如滾珠,響得人心煩意亂。

  他瞪著雙眼,呼哧呼哧喘著氣。

  他心中清楚的很,忽然間失效的東西,絕對不止傀儡與通訊法器。

  空虛道長的作用,也絕對不止這兩樣東西。

  就在京都三百里外的某地,還有一座兵工廠!

  仙城那邊,也有無數對城建耕田大有裨益的工械。

  失去空虛道長,相當於失去了數以萬計的優質勞力,以及空中軍隊。

  而且,這些勞力與軍隊,還不用吃飯!

  這不是在表達不滿。

  這是在示威!

  偏偏他還不能不吃這一套!

  好!

  李星羅!

  朕還是低估你了啊!

  論收買人心,你比朕本事大!

  秦開疆也是眉頭緊鎖,他可太清楚那批通訊法器對軍隊的作用了。

  有它們在,軍隊的戰鬥力至少能提高七成,最近一年的時間,整個安南軍都在以通訊法器為戰術核心進行軍事訓練。

  若是斷了……

  洪公公在旁躬著身,瑟瑟發抖。

  李弘卻很快恢復了平靜,聲音淡漠道:「你去張貼一張訃告!」

  「訃告?」

  洪公公愣了一下。

  李弘點頭:「就說空虛道長已死,另外再張貼一張皇榜,皇室招募煉器巨匠,願以國師奉之。」

  「是!」

  洪公公瞬間會意,匆匆離開了雍慶宮。

  李弘目光冷峻。

  空虛道長!

  朕給你機會了!

  希望你能把握住!

  ……

  帝姬府。

  李星羅腦袋放空,任光影在腦海中喋喋不休,都如同沒有聽見一般。

  就這麼靠在秦牧野的懷裡。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感受到人世間僅有的一點溫暖。

  秦牧野也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

  良久良久。

  他忽得扯了扯嘴角:「咱們的陛下真狠啊!」


  李星羅抬起頭:「怎麼了?」

  秦牧野笑容有些發冷:「空虛道長的訃告,已經貼滿京都了。還有,國師之位虛位以待,皇室要招募煉器巨匠。」

  李星羅恍惚了一會兒,忍不住慘笑一聲:「他這是在給你機會!牧野,其實……李知玄並非一無是處,太子府開府至今,他對手下的能人容忍度極高。即便我死了,你也……唔?」

  她眼睛瞪大了一下。

  隨後緩緩閉上,任秦牧野略帶粗暴地吻她。

  良久。

  秦牧野慍怒道:「還亂不亂說話了?」

  李星羅擦了擦面頰上的淚水,笑道:「不了,再亂說話是小狗。」

  「這還差不多!」

  秦牧野笑了笑,旋即輕撫她的手背:「你莫要喪氣,乾坤未定,我們未必會輸。前面的一年多,整個大乾都習慣了空虛道長的存在,得而復失是世上最痛苦的事情,而這些痛苦最後都會匯聚到皇帝身上。待到最後一步走完,我相信他會清醒的。」

  「嗯!」

  李星羅點了點頭:「我,我只是捨不得你陪我冒險。」

  秦牧野捏了捏她的臉:「從婚書定下的那一刻,你我夫妻便是一體的,以後你要是再說這些見外的話,休怪我狠狠罰你!」

  李星羅目光如水:「那你現在就狠狠罰我好不好?」

  秦牧野:「!!!」

  一炷香後。

  李星羅枕在秦牧野的肩膀上沉沉睡去。

  秦牧野吻了一下她的額頭,目光之中滿是憐惜。

  自己這個娘子,無疑是天下最慘打工人。

  最讓人承受不了的。

  她打工的老闆,還是她的父親。

  打了白工之後,不僅沒有工資拿,還得把命賠進去。

  呵……

  這就是絕蒼生難絕之情的含金量麼?

  秦牧野感覺有些窒息,個人偉力在王朝面前,還是有些不堪一擊。

  好像所有的棋都被堵死了。

  當然。

  最讓人絕望的還是老登。

  他好像把一切都獻給了大乾,哪怕體內藏著一個隨時可能被引爆的大雷。

  哪怕老登心中存在哪怕一絲自救的心思。

  自己都不會如此被動。

  「嗯?」


  他眉頭倏得一蹙,在剛才的某一刻,院子裡出現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李星羅明顯也察覺到了這股氣息,飛快睜開了眼睛。

  夫妻倆對視了一眼,眼底都閃過一絲戾氣。

  隨後飛快穿衣,快步趕到了茶室。

  茶室里,果然坐著一個周身黑氣若隱若現的男子。

  「蒲鳴龍!」

  「兩位,好久不見。」

  蒲鳴龍戲謔一笑:「你們倒也不用有那麼大的殺氣,這只是我的一個行走,殺了他對我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秦牧野目光冰寒:「說吧,你想做什麼?」

  蒲鳴龍臉上滿是笑容:「很簡單!扶帝姬坐上皇位!」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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