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老鬼入廟、當場鍊度
第170章 老鬼入廟、當場鍊度
見君白鳳高聲呼喊自己,餘缺略作思索,也就從祖廟中喚出了鴉火。
他鼓動法力,裹住自身,儘量的往前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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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經答應過此女,要幫助她凝煞,那麼還是信守諾言為好。
「盡人事,聽天命。」
餘缺心間暗想著,然後便提氣對那黃山女將高呼:
「我來助你!」
咻咻,一縷縷鴉火,當即就撲上了懸棺。
此火乃是真火質地,且被餘缺添加了六品真火之氣在其中,威能不讓三首蛇鴉噴吐出來的。
懸棺上的重重鬼氣陰氣,一接觸到鴉火,頓時就被灼燒得滋滋作響。
而鴉火得到了這多鬼氣陰氣的相助,其燃燒的態勢更加猛烈,騰騰上涌,僅僅幾個呼吸間,就將偌大的懸棺全部都包裹在了其中。
餘缺見此猝然的一幕,還下意識的朝著身後猛退了一步。
此刻在懸棺當中的君白鳳,她瞧見了四周熊熊燃燒而起的鴉火,面上爆發出了大喜之色。
「多謝余兄弟。還請余兄弟操控此火焰,讓它更進一步,摶煉在我的肉身周遭。
你放心,這口內棺有所玄妙,即便真火燒過來,也不至於毀壞我身。」
急促的話聲,傳入了餘缺的耳朵中。
他便點頭,當即又咻咻的打出鴉火,將懸棺外圍的真火朝著懸棺內里驅趕而去。
且餘缺甩開了袖袍,他在懸棺底下踏罡步斗,口中念叨咒語:「飛火升騰,驅逐邪穢。烏漆烏燼,焚燒殆盡。」
其聲高亢,帶著特殊的韻律。
呼呼,熊熊真火在其操持之下,轉而就像是一朵花骨朵一般,不再一味的騰起,而是朝著懸掛內部捲去。
那懸棺當中的屍液,遇見了真火還想要抵抗一二,但是它們終歸也逃不脫被點燃的結局,最後統統成為了助燃之物,猶如燈油。
霎時間,整個懸棺便化作為了一具火盆,僅有中心的那一口九尺內棺尚且安好。
君白鳳見狀,面上的快意之色更是明顯。
她趁機吞吐著被真火灼燒過後的煞氣,將之不斷的煉入體內,且展開了自己的祖廟,頂上堂皇,尊尊家神正在祖廟當中震動。
「凝煞入體,陰神淬鍊,煉,給我煉!」
此女大喝,體表肌膚上的道道龜裂不再擴大,而是散發出了騰騰的氣血,締結成了一道虛影,將她包括在其中,其影形如雞子,又似丹丸,還像心臟一般臌脹,砰砰跳動。
君白鳳身上的種種氣息,也因此而變得愈加的凝實,肉眼可見的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餘缺站在懸棺外,他也是目不轉睛的緊盯著這一幕。
此等近距離旁觀凝煞的過程,可是難得的機會。
他得抓緊了瞧,儘可能的將之全部記下來,以備他自己之後凝煞用。
時間流逝。
君白鳳面上的痛苦之色漸漸的消失,此女在度過了最開始的難熬過程之後,竟然便順風順水,絲毫岔子都沒有出現。
這一情況倒是有點出乎餘缺的預料。
根據他在少數幾本道書上所說的,凝煞煉罡乃是秘傳,具體步驟雖然屬於秘密,但是這兩步過程並不輕鬆,且還需要採用祭祀天地的科儀進行輔助。
他頓時在心間暗想:「此女凝煞的過程如此順利,也沒有在這裡祭祀大地,莫非是事先就將這一步完成了嗎?所以才如此的順風順水。」
餘缺打定了注意,等到君白鳳凝煞完畢,他定要問問對方此事。
想來有他襄助凝煞的這個情分在,即便此事涉及對方的隱秘,對方應當也能透露一二。
只是當餘缺以為,此女的凝煞就要如此順順利利的進行下去時,變故終於還是發生了。
一陣嘶吼聲,再次的在那懸棺當中響起來。
這嘶吼聲並不是君白鳳,而是先前那「屍解仙」的。
老鬼並沒有因為君白鳳的阻攔或真火的焚燒,就此隕落在懸棺上,它反而是不知使用了什麼手段,將君白鳳那面甲所化的鬼臉,給吞吃了。
好在吞吃了君白鳳的鬼臉後,那老鬼的氣息不僅沒有變得強悍,反而驟然衰減,身上原本黑紅的鬼氣都是變得黯淡,幾乎要墮為灰白之色,變為尋常的亡魂之流。
「可恨可恨!竟然是一尊地祇,滅殺此物,害得我損失了大半魂體。」
老鬼癲狂的叫囂著,聲音中恨意滿滿。
它緊盯著內棺中的君白鳳,恨不得生食其肉。
君白鳳被打攪,她渾然不在意,甚至連眼睛都懶得睜開,僅僅是面上露出了冷笑之色。
她繼續盤坐在內棺當中,等著那老鬼撲上前來,便順勢將此老鬼也打散,並藉助餘缺的真火將之焚燒一番,煉入祖廟中。
若是此老鬼的質地堅韌,打不散,她甚至可以考慮將此獠,充作為凝煞後的第一尊六品家神!
「且看你質地如何,是否夠格淪為本道凝煞的家神。」君白鳳心間暗想,目色亢奮。
但是下一刻。
屍解老鬼在叫囂一番後,它那模糊的面孔忽然調轉方向,望向了懸棺之外站著的餘缺。
「桀!賤婢,本道今日便壞你了的凝煞好事,一併先奪得一具肉身為用,再來收拾你。」
聽見這話,君白鳳的眼皮陡跳一條,當即睜開,且動手要往那老鬼抓去。
只是在話音落下時,屍解老鬼就早已經飛撲而出。
君白鳳不僅沒有捉住此獠,反而因為分心動手的緣故,其體內的氣息紊亂,差點岔氣。
懸棺外的餘缺,他在聽見老鬼的叫囂聲音時,心神也是一緊。
不過他心間並無多少的慌亂之意,反而還想著,自己要不要任由對方撲上前來,趁勢將之收入祖廟中鎮壓。
但瞬息間,餘缺還是選擇了催促鴉火,讓之燃燒得更加猛烈,阻礙那老鬼飛出。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何必因為一隻家神,就去冒著被對方奪取肉身的風險。
他在心間暗自警惕:「此鬼畢竟是道人陰神,尚存靈智,並非三首蛇鴉那種鬼類,指不定它手中還有秘法,連天廟也難以壓下它。」
啊啊!
更是悽厲的慘叫聲,頓時就在那老鬼的口中發出。
它穿行在懸棺上,原本僅僅數丈遠的距離,此刻每一寸都讓它感覺難行,好似多走幾步,就會將它燒得魂飛魄滅似的。
「小子,好狠的火!」老鬼尖叫。
當餘缺以為此獠就要如此葬身在真火當中時,它突然又從口中吐出了一張鬼臉,自身則是嗖的一縮,團在了那張鬼臉之內。
這鬼臉青面獠牙,赫然就是君白鳳放出禦敵的鬼神。
原來此獠剛才扯了個謊,它並非是魂體和君白鳳的鬼臉互相抵消了,而是將對方的鬼臉吞入了體內,加以鎮壓。
此刻面臨著鴉火的焚燒,老鬼不得已,只能將剛剛鎮壓在體內的「地祇」放出,充當替死鬼。
嗚嗚!鬼臉在真火中痛苦的哭嚎,繼續搖頭晃腦的朝著懸棺外面飛出。
見此一幕,餘缺心間更驚,頓時生出了慶幸之色。
得虧他沒有托大,否則的話,若是兩隻六品鬼神沖入了他的祖廟中,其祖廟夠嗆能降服對方。
立刻的,餘缺便不再吝惜,他將祖廟中殘餘的最後一點真火之氣,也猛地放出,朝著懸棺真火打去。
一併的,他還拿起了從統領費武手中得來的血色囊袋,神識貫入其中,狠狠的拍擊,看能否從中放出血色烏光,用以禦敵。
只可惜,囊袋事先被統領費武煉製過,他的神識鑽入不了,得耐心祭煉一番過後,方才能用上。
不過一聲鬼哭聲響起,那隻鬼臉在距離沖入真火還有半丈距離時,便轟然破碎,化作為了道道漆黑猩紅的鬼氣,熔煉進了真火內里。
君白鳳察覺到這點,她的面色微變,不知是該歡喜,還是應該哀傷。
但是餘缺見此一幕,頓時大鬆一口氣。
只是不等他喘息,那屍解老鬼再度現身在真火中,它雖然翻滾不斷,尖叫聲大作,但仍有餘力向著外面衝出。
且此獠眼下再無退路,只有衝出真火範圍,它才能活。
於是在餘缺的眼神變化間,此獠硬生生的衝出了最後半丈真火,現身在懸棺之外。
屍解老鬼脫離了真火,它的面容模糊扭曲,頓時是又哭又笑:
「苦也苦也,本道何曾被逼迫至如此地步。」
大哭聲中,它面目猙獰的抬起頭,看向了懸棺外面安然無恙的餘缺,厲喝:
「小賊,拿你肉身來!」
話音落下時,它就已然飛撲出數步,降臨在了餘缺的頭頂。
而這個時候,餘缺也早早就放出了體內家神,連火鴉也放出,護在自己的周身,要硬抗對方。
只可惜,哪怕屍解老鬼被削弱了數次,連其境界都隱隱跌落了,但它仍舊不是餘缺的家神可以抵擋的。
甚至此獠還化作黑風,反過來將餘缺的數隻家神,全都吞入了腹中。
面對如此景象,餘缺面色大變,他當即不再遲疑,把自己的祖廟請出,要直接將這老鬼收入廟中。
否則的話,若是讓對方帶著他的家神飛走了,那他可就虧大了,前途盡喪。
嗡嗡,一座古香古色的祖廟,自餘缺的頭頂展現,氣勢渾厚。
屍解老鬼見狀,它來不及過多的觀察,便發出大笑聲,即刻抓住難得的機會,往餘缺的祖廟中鑽入。
剛才它之所以要一口氣的,強行將餘缺的家神全部吞入體內,為得就是逼迫餘缺請出祖廟,好給它一個入廟吞吃餘缺陰神的機會。
一晃眼,屍解老鬼就出現在了餘缺的祖廟內。
它化作一道模糊的鬼影,瞧上祖廟中的餘缺陰神,厲笑連連:「好個可口的小陰神,待本道奪舍後,重煉道行,就先從你開始煉家神……這是怎麼回事!」
只是它笑著笑著,面色忽然大變。
一股強悍的壓迫威勢,出現的餘缺的祖廟中,讓它的魂體仿佛陷入了泥沼當中。
餘缺的陰神端坐在祖廟中央,猛地睜開了眼睛,其目露精光,低喝:
「諸邪避易!」
霹靂,祖廟中仿佛有雷霆閃爍,並有風雷聲滾滾響起。
那屍解老鬼當即慘叫連連,發出了痛苦不堪的聲音。
嘔、嘔,此獠張開了口齒,面色痛苦的,不得不將腹中強行關押的火鴉等家神,逐一吐出。
餘缺的家神脫困後,祖廟有了數隻家神的坐鎮,廟宇的威勢更加強悍,頓時讓屍解老鬼連慘叫聲都難以發出來。
「這是、天廟?好個天廟。」老鬼口中呻吟著,它那模糊的面孔上極為難以置信。
此獠怎麼也想像不到,自己隨意找上的肉身對象,竟然是開闢出了天廟的道種,且其天廟所擅長的方面,恰好就能克制虛弱的它。
若是早知道這一點,它一刻鐘都不會在懸棺上逗留,也不會看那賤婢半眼,而是會直接就撲下來,想方設法的將此子收入囊中!
想到這些,屍解老鬼的面色更是悽厲。
它在餘缺的祖廟中,不甘心的尖叫:
「天廟現,靈氣蘇!可恨可恨,如此大爭之世、如此機緣,都是本道的、都是本道……」
只是嗡的一聲,餘缺動用祖廟,且施展出閻王爺法脈的手段,令家神充當獄卒,將此獠團團圍住,香火結成鎖鏈,徹底的鎮壓在了廟中。
祖廟中的雜聲戛然而止,但是他仍舊不敢大意,心神繼續沉下,打算就在自家祖廟內,試著將此獠鍊度一番。
若是鍊度不成,便當即摧毀。
當餘缺的心神沉浸在祖廟中時,外界的種種,他自然是照料不到了。
此刻君白鳳赤身坐在懸棺上,她見老鬼鑽入了餘缺的祖廟中,且一人一鬼都安靜,其面上頓時露出了焦急之色。
「此子不智啊,他怎能令那老鬼有機會入廟,當真不怕被奪舍嗎?
不對,他所開闢的祖廟擁有諸邪避易之效,或許是想要靠此鎮壓老鬼。但老鬼乃是貨真價實的六品煞神,又不是三首蛇鴉那等蠢物。」
君白鳳的念頭雜亂,糾結不已,連帶著她的氣息都變得不穩。
遲疑中,此女咬著牙,面色還是一定。
「罷了,助你一臂之力。」
她既然答應過要護持此子,那便信守諾言便是。
一隻浴火的手掌,猛然從懸棺上探出,一把抓住了餘缺的身子,將他往懸棺上捉來。
滋滋聲間,餘缺身上的一切攜帶之物,都被真火點燃,焚燒成煙,香火濃郁。
他身上的衣物,更是寸寸焦黑,轉瞬間就化為了灰燼。
好在此火乃是鴉火,是由余缺的家神所發,並未對他的肉身造成傷害。
很快的,他便近乎赤條條的墮入了內棺中,和君白鳳坦誠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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