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不美好的新時代
第831章 不美好的新時代
悄無聲息間，街頭巷尾的聖誕樹和鹿角飾品提醒過往的路人，二零一八年的餘額快要見底。
同時兼任啟蒙傳媒集團與啟蒙影業CE0職位的大光頭傑夫神色匆匆進入電梯，食指按下五十三層的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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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他的工作壓力比掌舵華納影業時還要大。
除了影視劇製作以外，偌大的集團大小事務都得由他操持。
流媒體、線性電視、電台、紙媒...
乃至完全不了解的音樂生意都得由他總攬大局。
這種層次的管理者沒有懶鬼，活到老學到老的道理人人都明白。
但大光頭今年都六十歲了，雖說外表看起來堪堪五十歲上下，腦力已經比不上年輕時候了。
累點算什麼，權力就是讓男人返老還童的魔藥！
現在，他總算不用顧及母公司掣肘，享受站在山巔俯瞰的快感。
當然，別忘了頭上還有位董事長老爺穩穩壓著他，重要事務仍需匯報。
「集團最近裁了一批人，CBS電視台那幫尸位素餐的老編導、做事磨磨蹭蹭的老場務，這幫老傢伙早他媽該滾蛋了，剛剛人事部面試了一批年輕人。」
傑夫拉開椅子坐下，毫不客氣地把董事長擱在辦公桌上的雪茄摸走。
啟蒙集團的換血是自上而下的，過去派拉蒙CBS之所以腐朽敗落不能簡單歸咎於那麼一小撮高管，下面那幫老員工的工作效率同樣一言難盡。
網飛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在於，其秉持和傳統製片廠完全不同的矽谷思維模式，更願意給年輕人機會。
畢竟程式設計師到四十歲就面臨優化風險，不存在越老越妖這種說法。
換血命令是李昂下達的，大光頭只是執劍者。
他再度背棄了諾言，收購之初他可是拍著胸脯保證要讓派拉蒙CBS的老員工們過上好日子的！
登基第一步，先斬前朝臣！
「結果如何？」
李昂樂呵呵把玩著手上的總冠軍戒指，悄無聲息間已經變成三枚。
籃網四巨頭越打越猛，這股恐怖的統治力要是再延續個幾年，他手上的裝飾品可能比那幫搞說唱的倪嘎還浮誇。
「現在紐約的年輕人不知怎麼，看起來都沒什麼生氣，無論白小子還是黑人，都長了張受盡欺負的臉。」
傑夫搖頭，遙想上世紀八九十年代，那時候的紐約的年輕人哪有階級的概念？
離開象牙塔就像出籠的獅子，等不及要在社會的叢林裡張牙舞爪。
現在呢？
布隆伯格明明身為象黨人，政策主張卻徹底偏向驢黨建制派那套。
與象黨建制派低稅收、放鬆經濟管制、小政府等政策完全背道而馳。
以帕特里夏為首的驢黨四巨頭對此相當滿意，公開場合多次盛讚布隆伯格是象黨陣營難得一遇的聖君。
白左們年輕人們猛然發現，經濟狀況還不如堂德時代呢。
當他們剪掉長發、褪去染髮劑、拿掉鼻釘，試著做個成熟的人那樣靠工作養活自己，卻發現美利堅的黃金時代早就不復存在咯。
傳媒娛樂行業越來越卷，迪士尼已經無限接近收購二十世紀福克斯，康卡斯特也和矽谷資本就時代華納的歸屬打得難解難分。
最快明年，好萊塢六大就會被捲成四大。
也就是那時候，蘋果與亞馬遜也該正式下場了。
「為什麼農夫的農具，木匠的釘子，郵差的馬蹄鐵，不像貴族收藏的寶劍堅甲一樣閃閃發亮呢？」李昂笑道：「哪有幾個正經老紐約人，都是幫中西部到紐約求學打拼的小城年輕人，多給他們些耐心，等他們適應大城市的工作環境就好了。」
「你說得沒錯。」
傑夫點點頭，簡單交代集團的人事變動，便開始分析今年聖誕檔期戰局。
羅比的芭比夢就要和全球觀眾見面了，作為新手製片人偏偏挑中聖誕節這個最殘酷的死亡檔期。
《芭比》將直面《蜘蛛俠：平行宇宙》與華納影業《海王》的雙重衝擊。
這兩名對手其實還好，《蜘蛛俠：平行宇宙》是部動畫片，索尼哥倫比亞影業為了最大程度榨乾IP價值開發出的新產品，全球蜘蛛迷未必買單：
《海王》項目一路磕磕絆絆，差點因為沒物色到合適的導演停擺，海王在DC陣營的存在感也遠遠比不上超人和蝙蝠俠。
若是如往年那般，撞上《星球大戰》這頭「聖誕節怪物」，可就夠羅比傷腦筋了。
「羅比現在應該知道緊張了吧...」
回想自己第一次以製片人身份闖蕩好萊塢，李昂感慨頗深。
當年他可是將大半身家押在了《衝出康普頓》上，即便對外掛再有信心也難免手抖。
「恰恰相反，羅比小姐鬆弛得很，她預言《芭比》將登頂今年聖誕檔期，說得言之鑿鑿。」大光頭淺笑。
「嚯，口氣不小。」
盲目自信似平是每個新人的通病，李昂不指望《芭比》能力壓《海王》奪得聖誕檔期票房冠軍，只求羅比千萬別給他虧錢。
前女友身份也不是免死金牌，這部要是虧了，也許再也沒有下一次合作了。
「昨天，布拉特瓦尼克先生和我打了通電話，我們聊了二十多分鐘。」大光頭說。
「那傢伙同意我們的出價了？」
第九十屆奧斯卡頒獎典禮上，李昂就跟英國佬當面聊過，依舊沒聊出任何進展。
華納唱片每況愈下，達宗體育每分每秒都在燒錢。
不能再熬下去了！
布拉特瓦尼克選擇另闢蹊徑，繞過難搞的街頭椰酥，希望能從傑夫這裡取得突破，間接促成交易。
徒勞罷了。
報價不真誠，說什麼都沒意義。
「我和他說得很明白，我沒資格代表李昂先生或啟蒙集團董事會進行出價，二十億美元是不容搖晃的底線。」精明的大光頭把話說得滴水不漏，緊跟著話鋒一轉：「布拉特瓦尼克沒糾結報價問題，而是兩家公司的合併方式。」
「說說看，什麼合併方式？」
「他希望華納音樂以股權置換的方式併入啟蒙傳媒集團。」
「讓那混蛋別做夢了。」
李昂差點氣笑了。
兩家私有化大型企業的合併有個非常棘手的地方，相較於上市公司清晰的市值和股價，缺乏一個定價錨點。
但啟蒙集團可不一樣，私有化退市只是暫時的，等集團旗下大小品牌的徹底正常運轉，重新殺回證券市場圈錢是遲早的事情。
集團目前有四位重要股東，李昂、美林證券、方形密鑰公司以及特里安基金會。
傑夫、溫子仁、部分派拉蒙CBS時期的高管與投資者們也持有少量股份。
董事會態度一致：等到最佳時刻，登陸紐交所或納斯達克進行IP0！
提前收到風聲的華爾街金融機構早就整軍備戰了，為了競爭IP0的承銷商資格，頻繁使用公關手段向董事會成員示好。
對於這麼一家成熟的傳媒集團，市場早就估出合理的定價錨點了。
報價上占不到李昂便宜，布拉特瓦尼克改變思路，通過全股權置換的方式讓華納音樂併入啟蒙集團，就能在後續的IP0中狠狠撈一筆！
如果真辦成了，布拉特瓦尼克將成為僅次於李昂的第二大股東！
雖說英國佬近年來商途不順，但怎麼說也登頂過英國首富，頭腦和商業手段都是頂級。
引狼入室的蠢事李昂可不會幹。
「我就知道你對這個方案不會感興趣，所以在電話里就給拒了，沒想到布拉特瓦尼克先生突然激動起來，說了些不太體面的話，看來英國佬標榜的紳士風度只是偽裝罷了。」大光頭似笑非笑，好像就快繃不住了似的。
「那傢伙說了些什麼？」李昂漫不經心問道。
「他說你是個貪婪到無可救藥的天生壞種。」
「Fk him（去他的）！」
對方越破防，越說明李昂做對了，這樁交易距離落槌已經不遠了。
他的手段是歹毒了些，但財富的來源好歹是乾淨的。
竊國大盜才是真正的壞種，墨西哥卡特爾都比他們高尚！
平安夜當天，布拉特瓦尼克嘴臭的代價就來了。
一年一度的史密斯家族派對總算挪地方了，從翠貝卡豪宅轉移到了阿特拉斯廣場一號o
也就意味著今年的聖誕派對已經不再是密友間小範圍的溫馨聚會了，上百名娛樂業名人收到了邀請。
為了攀附紐約皇帝的權勢，大多數受邀名人放棄與家人團聚的溫馨時刻，欣然赴約。
其中就包括馬爾斯和艾德希蘭。
兩人都是華納音樂的扛旗巨星，而且都處於合同行將到期的關鍵節點。
派對上名人們推杯換盞，輪番上陣獻上現場演出。
酒酣耳熱之際，史密斯按照前一晚在床上說好的，換著花樣給馬爾斯和艾德洗腦。
李昂做馬爾斯的思想工作，泰勒則希望好友能與丈夫建立一段更為堅實的友誼。
周圍的其他名人們也跟著起鬨，碧昂斯以前輩姿態把我搭在馬爾斯背上，語重心長勸道：「你早已經是現象級巨星了，《UptownFunk》是近十年來最讓人印象深刻的單曲之一，繼續留在大西洋唱片，你的事業大概率也不會繼續突破了。」
「Damn（）...」馬爾斯伸手抓了抓爆炸頭：「不行，朱蒂絕對會用高跟鞋割開我的喉嚨的...」
沒人會真正割開他的喉嚨，這一點誰都清楚。
馬爾斯之所以表現得如此糾結，全因為過往的情誼很難割捨。
早在2004年他便出道並與環球旗下的摩城唱片簽約，壓根無人在意這個身材矮小的夏威夷雜種。
不過他的創作才能倒是很快被高管們發現，然後就淪為被壓榨的工具人。
整整五年時間，馬爾斯為其他歌手寫過不少好歌，而自己卻連一張單曲都沒發出來！
直到被朱蒂帶到大西洋唱片，僅憑第一張專輯《Doo—Wops & Hooligans》便將他送入一線歌手行列。
作為一個重感情的男人，這份伯樂情誼真不是說割就能割的。
碧昂斯露出極富親和力的微笑：「唱片行業可沒有擇一城而終的童話故事，有時換個環境比死磕創作更高效，李昂為我寫的那首《FIowers》是我出道以來成績最好的單曲，沒準你能突破《Uptown Funk》的成績呢？」
聽完，馬爾斯陷入沉思：天啟音樂這麼好，你自己為什麼留在哥倫比亞唱片呢？
不過這番勸說倒是扎進他的心坎了。
碧昂斯是無爭議的超級Diva，但公告牌成績長期被樂迷詬病，尤其是2008年進入低迷期後，整整九年時間沒再登頂過公告牌單曲榜。
直到《FIowers》橫空出世，首周空降公告牌單曲榜並連冠八周。
在榜時間超五十周，至今仍掛在榜單上，刷新了碧昂斯個人Hot100在榜時間最長的單曲紀錄。
「我會認真考慮的。」
馬爾斯的思想防線鬆動，艾德那邊就更不用說了，早已被好閨蜜泰勒成功洗腦。
華納唱片的行業影響力早已不復上世紀，若失去艾德，希蘭和馬爾斯，就只剩下查理.
普斯、希雅、小烏茲以及二十一名飛行員能撐門面，到真正的行業三巨頭面前顯然不夠看的。
加上近期女帝麥當娜明確表示，暫時沒有重回華納音樂的計劃。
想撐起三十億美元的估值簡直讓人捧腹。
解約風波在聖誕假期快速發酵，嗅到危險氣息的華納音樂集團立刻動用全部公關手段，對馬爾斯和艾德進行挽留。
倫敦西敏寺附近的某處豪華公寓裡，布拉特瓦尼克焦躁地來回踱步。
大風大浪他見慣了。
曾經，西伯利亞鋁業公司數千名工人抄起斧頭和錘子，嚷嚷著要把布拉特瓦尼克和腐敗的葉里欽政府埋葬。
工廠大門被砸爛，安保人員、警察和工人們慘烈混戰，直打到頭破血流。
彼時，布拉特萬尼克站在窗邊，一邊喝咖啡一邊笑著觀賞，白皚皚的雪地染上殷紅，多麼一幅美如畫的場面。
工人們憤怒的鐵錘都不能使他感到恐懼，被挖角兩名歌手哪能嚇到他？
他只是被噁心壞了。
當剝削者陷入被剝削的窘迫、當施暴者淪為被施暴者、當騙子被更高明的騙術騙得暈頭轉向...
心理上的落差是最鋒利的刀子！
「李昂，混蛋！」
「泰勒，表子！」
「通通他媽的下地獄去吧！」
無能狂吠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宣洩過後，曾經自認為無所不能的竊國大盜癱軟在真皮沙發上，抬頭凝視天花板，有那麼一剎那仿佛感受到了西伯利亞鋁業廠工人們的絕望。
急也沒用，個人意志對抗不了時代洪流。
擋在他面前的是美利堅聯邦政府，證券交易委員會鎖死了華納音樂集團赴美上市的全部渠道，沒有哪家資本敢接這個燙手馬鈴薯。
同一時間，大西洋對岸，李昂正在享受另一波勝利。
「開畫周票房1.7億美元，《芭比》碾壓了《海王》！！」
儘管開畫周票房已經放出一段時間了，每每想到這個華麗的數字，傑夫仍感覺美好得不可思議。
縱觀整個2018年度，《芭比》交出的開畫周成績單僅落後《黑豹》和《復仇者聯盟3
》！
超英電影對於本年度電影市場的壟斷被打破，電影的成功引發全民級別討論，社交媒體上到處都是模仿芭比風格的變裝秀。
影片叫座的同時還保持著過硬的口碑，在以爛番茄為首的主流評分網站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評論者都給出了正面評價。
如果有人告訴你，2018年全球電影院最大的驚喜不是滅霸的響指，也不是穿緊身衣的超能力怪胎，而是一尊塑料做的、連腳後跟都沒法著地的女孩玩具，你一定會覺得那傢伙瘋了..」
關於九零後第一女星的討論可以休止了，瑪格特，羅比用驚艷的表現殺死了懸念，她不僅證明自己的演技出眾，還證明自己在製片人角色上同樣才華橫溢！
呵，看來這下某位金髮女郎的屁股要翹上天了。
李昂完全想像得到此刻的羅比該有多得意，關於她的討論度直逼《暮光之城1》時期的克里斯汀.斯圖爾特。
手持武士刀的打女和粉色芭比女郎被網友縫合在一起，鮮明的反差使得該圖片成了這段時間最流行的表情包。
「關於《街頭&椰酥》超級巡迴演唱會，天啟音樂和理想國演藝已經設計出了一套絕佳的方案，總計八十場演唱會有望打破歷史票房紀錄！」趁傑夫報喜的功夫，萊尼趕忙給天啟音樂找補點存在感：「泰勒小姐的巡演剛好結束了，明年三月應該是個很好的啟動時間。」
泰勒要是聽到這話肯定當場炸毛，老娘五十三場世界巡演剛辦完，這才休息幾個月就重新開工了？
機器人也經不起這樣折騰啊。
「過段時間再說吧，不用那麼著急，我不想再辦一次庸俗老套的世界巡演，至少得用一年時間預熱，把熱度徹底炒起來。」
《街頭&椰酥》世界巡演很可能是李昂最後一次世界巡演了，自然得用一場場盛大的告別演出讓樂迷們永遠記得訣別時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