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紐約王庭
第829章 紐約王庭
三個月後。
山姆，李文森焦躁地在天啟音樂公司的走廊來回踱步，《亢奮》劇組的三位女主角站在邊上，同樣一副很不開心的樣子。
從十點鐘來到這裡開始算起，將近一個上午的時間就這麼悄悄溜走了。
「究竟得等到什麼時候呀...」贊達亞小聲嘟囔。
「你難道不知道李昂先生有多忙？耐心是美德，我爸爸媽媽從小就這麼跟我說。」
西德妮.斯威尼白她一眼，尼可拉夾在中間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你...」
贊達亞剛準備發作，總裁辦公室那扇緊閉的實木門終於咔嚓一聲打開，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精英緊握著李昂的雙手往門外退。
那諂媚勁兒，可能連收到客戶大額打賞的表子都學不來。
「感謝您對《紐約娛樂業振興計劃》的大力支持，您是紐約的傳奇！是市政廳永遠的朋友！每一位市民都為你的存在感到驕傲，他們會銘刻你的歷史貢獻！」
「這是我該做的，沃爾特專員。」
李昂配合著機械性地搖晃右手，應付對面這位專門監督媒體與娛樂業發展的辦公室專員。
《紐約娛樂業振興計劃》可不是小打小鬧敷衍了事，市政廳重拳頻出，似平真想要砸洛杉磯的碗。
多項補貼與免稅法案通過後，白思豪渴望更多真正能為市民帶來娛樂消遣的項目儘快落地。
紐約人民的娛樂活動已經夠富足了，哪還需要那麼多「麵包和馬戲」？
腦袋一熱就拍板是米國政客的常態，反正紐約納稅人都有錢得很。
就這樣，「布魯克林電影節」的構想初具雛形，規模和影響力對標隔壁曼哈頓久負盛名的「翠貝卡電影節」。
光靠熱情和一點點補貼可不行，如此規模盛大的電影節要花不少錢的。
而且必須找准文化定位，由一位傳奇人物高舉旗幟。
就像千禧年初，羅伯特.德尼羅利用個人聲望，恰逢911陰霾不散，他高舉「用電影藝術幫紐約人重振信心」旗幟，遊說各大電影公司與投資人。
與其說是遊說，不如說是要挾。
翠貝卡電影節成立前夜，911事件的幽靈高懸。
這一關鍵詞在事件發生後的十年裡，始終是美國優先級與敏感度最高的公共議題相關核心表述。
議員老爺拿它當石中劍，提案中只要出現「反恐」、「國家安全」、「911事件」等關鍵詞，前路便再無阻礙。
包括愛德華.斯諾登所爆的「稜鏡計劃」。
內閣及參眾兩院的壓力幾乎不可能讓小普什的謀劃得逞。
即便真做成了，到貝拉克時代也准得被廢止。
被「911聖劍」架脖子上，華爾街那幫守財奴們只能乖乖解開錢袋子。
多多少少也得掏點。
就這麼，德尼羅靠著從好萊塢與紐約上流社會拉來的投資，成功舉辦第一屆翠貝卡電影節。
時至今日，已經發展成全球A類商業與獨立電影盛會。
想成功舉辦此等規模的電影節，即便布魯克林的企業家們願意慷慨解囊，爭相往贊助商名單裡面擠，之至少面臨數千萬美元資金缺口。
李昂只是錢多，人可不傻。
市政廳一句「紐約在世傳奇」就想讓他把錢掏了？
想都別想！
這可不單單是幾千萬的事情，一旦開了口子，以後每年都得掏這筆錢。
萬一電影節口味不盡人意，砸的也是街頭椰酥的招牌。
片商和觀眾都是衝著他的光環去的，無人在意紐約市政廳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
但換個角度想想，一年一度的藝術盛宴對李昂其實很有好處。
啟蒙傳媒集團即將啟航，公司規模自然比不上迪士尼和康卡斯特兩大巨頭，但目前的影響力無人能及！
就今年來說，絕對是吸走所有聚光燈的明星企業。
布魯克林電影節堪稱完美的護衛艦，也更能增強公司、文化與城市三者之間的情感共鳴。
即便這錢花得值，李昂也不想當那位揮金如土的善人老爺。
羅伯特德尼羅能找人買單，憑甚他街頭椰酥做不得？
二十一世紀的第一個十年，「911事件」使反恐和國土安全成了最大的政治正確。
陳腔早就換新詞了。
而今，是種族平等、女性權益、性別選擇、反對槍枝泛濫...
對於右派來說，是限制移民、製造業回流、擁槍、宗教家庭觀念的回歸...
沒招，米國民眾手裡的牌實在太多了，總有一款適合自己。
「倒王戰爭」結束後，李昂成了左翼進步人士領袖，而文娛藝術又是白左最泛濫的行業，紐約是進步自由的城市。
為什麼不讓這幫傻瓜掏錢呢？
借著布魯克林作為全球酷兒文化、黑人文化、獨立音樂人與藝術家的大本營優勢，想來搶錢應該輕輕鬆鬆。
納爾遜，佩爾茨那幫富有的華爾街白老頭得掏，焦點影業這幫紐約娛樂業同僚也得掏！
海瑟薇這樣土生土長的布魯克林明星多少也得奉獻點力量。
連JAY—Z也不能倖免！
顯然這倪嘎已經完全失去自主自決的能力，那就讓他的家人來出這筆錢！
眾人拾柴火焰高，但燒出的餘燼只能拼出李昂一個人的名字。
光想想都覺得這份計劃美妙極了。
「市政廳會傾盡所能支持你！宣傳力度將是前所未有的！白思豪市長與市政廳全體同僚們希望布魯克林電影節能達到翠貝卡電影節的高度，成為紐約娛樂行業的雙子塔！」
握了兩分鐘，直到李昂明顯表現得不耐煩了，沃爾特專員才鬆開手。
「雙子塔可不是什麼美妙的比喻。」
「噢...真是抱歉。」
「布魯克林電影節會比翠貝卡電影節的成就更高，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有您的帶領，我對此毫不懷疑！」
離開時，專員先生每隔兩步就回頭一次，朝他微笑。
本意是為了表達尊重和善意，但配上那滿腮鬍鬚和圓墩墩的大肉臉，讓人感到說不出的詭異。
「你們剛剛說要在布魯克林舉辦全新的電影節活動？」
《亢奮》三大女主和導演山姆剛進入辦公室就按捺不住好奇心了。
「沒錯，而且很快就會從計劃變成現實。」李昂抿了口咖啡潤潤嗓子：「你們以後又多了一項新榮譽競逐，我保證這項榮譽的含金量很足，沒準第一屆布魯克林電影節最佳女主角就在你們三個當中誕生。」
「我會為之拼盡全力的！」西德尼重重點頭，眼裡有光。
「好演員可不會這麼說，我們用作品代替嘴巴。」
贊達亞瞅准機會嗆她，其實在暗戳戳嘲諷對方沒什麼像樣的資源。
連資源都沒有，談何榮譽呢？
「切...」
瞧不起誰呢？
也不知是沾了街頭椰酥的光環，還是西德尼多年來的努力漸漸得到了認可。
去年接拍《亢奮》後，她的資源突然豐富不少，經紀人的電話響個不停，現在她能占據主動挑選心儀的劇本。
即將開機的《超級青春期》、《克萊曼婷》以及《夜曲》都是非常適合送往電影節參賽的作品。
三女主聊得很嗨，只有山姆心不在焉。
布魯克林電影節的未來再美好都與自己無關，至少現在毫無瓜葛。
他只是個菜鳥導演，獨立執導的第一部電視劇至今還沒在任何一家電視台或流媒體平台播放呢！
無盡的拖沓讓他倍感焦慮，這根本就不符合電視劇行業的規律。
電視劇和電影不同，要的就是快！
尤其是剛起步的新劇集，製片方巴不得今天拍完，明天就呈現到觀眾面前。
依收視率決定，是繼續拍還是直接砍。
刀法利落，毫不留情。
今年一月試播集就拍完了，李昂沒提什麼時候放送，讓山姆放鬆地繼續拍下去。
三月，第一季全八集殺青，他依舊讓導演等著。
轉眼這都入冬了，霜葉蕭蕭又一年。
「那個...我想請問，《亢奮》的播出計劃都已經安排好了嗎，時間對電視劇來說至關重要，半年的空窗期足夠籌備第二季的拍攝了。」
「我叫你們過來就是為了這個。」李昂應道：「最優質的內容當然要留給最頂級的平
台，做好準備，下周五晚七點三十分，《亢奮》將在CBS電視台和派拉蒙PLUS平台同步播出，我把這部劇當作啟蒙集團給觀眾的獻禮。」
無論在電影還是遊戲中，主角的大殺器都是最後時刻才亮的。
「不勝榮幸！」
山姆小伙渾身激靈再次立正，原來老闆這麼器重自己呢？
啟蒙集團估值超三百億美元，是紐約乃至整個東岸數一數二的傳媒巨頭，血與火鑄就的王庭哪能只用一部電視劇作為獻禮？
《亢奮》連個開胃菜都算不上，啟蒙集團與UFC綜合格鬥聯盟的合同已經落實。
李昂以極其強硬的姿態和綠油油的票子說服戴拿·懷特，PPV付費模式自此作古。
拳迷們只能開通派拉蒙PLUS會員才能觀賞比賽直播。
電影方面，《芭比》和《阿麗塔，戰鬥天使》把流媒體獨家授權都留給了派拉蒙PLUS。
公映兩個月後，流媒體就能接棒，銜接速度快得驚人！
在這之後不久，大衛.芬奇新作《曼克》接踵而至。
不走院線渠道，由派拉蒙PLUS獨占！
為流媒體護航的目的是達到了，但電影大概率是收不回成本了。
不過李昂考慮到自己只投了兩千萬美元，而芬奇的電影特別容易吸引那幫資深影迷，這幫人熱衷於在評論區指點江山，社區氛圍就是他們炒起來的。
能把這幫挑剔的資深影迷留在派拉蒙PLUS，對李昂來說其實並不虧。
最後，重磅來了。
集合三位名導心血，凝聚好萊塢最豪華班底的《奧德賽》確定於明年暑期檔登陸院線！
為期一個月的黃金放映期剛走完，觀眾便可在派拉蒙PLUS平台以影院三分之一的價格在線觀看。
公映兩個月後改為全免！
既照顧了院線收益，也最大程度上為流媒體平台引流。
也不知道莎莉，雷石東近十年來忙東忙西的瞎操作，能抵得上啟蒙集團半年給觀眾獻上的菜單嗎？
二零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星期五。
好萊塢權力版圖在這一天被徹底改寫。
「重磅交易終於落槌！SLW天啟吞沒派拉蒙CBS，納斯達克冬令時開盤時間早上九點三十分，好萊塢百年帝國派拉蒙正式私有化退市！
「經歷了數年反反覆覆的戲劇性博弈、美國歷史上最具戲劇性的憲政危機以及監管機構的重重刁難，二十一世紀最有影響力的超級巨星李昂.史密斯創立的SLW天啟影業正式結束雷石東家族對派拉蒙的統治。」
「這樁交易足以載入史冊！在傳統巨頭陸續向矽谷資本低頭的今天，居然有位傳奇人物在正面對抗中戰勝大衛.埃里森，他對抗的是整個埃里森家族！」
「這是一個時代的終結，也是影視行業權力結構的徹底重構。」
《澎博社》知名娛樂產業分析師推了推金絲眼鏡，按照提前寫好的稿子開吹：「傳統電視網和電影公司已經無法抗衡網飛，蘋果和亞馬遜還端著噴火器站在好萊塢門外，隨時準備燒掉舊時代的一切，李昂的成功足夠說明，當內容足夠強大，矽谷資本並非不可戰勝。」
此時此刻，曼哈頓阿特拉斯廣場一號。
這棟五十四層的摩天大樓曾是雷石東王朝的宮殿，如今屬於啟蒙集團。
當然並非李昂的資產，他得向產權所有者SL綠地房地產公司支付租金。
三到九層是公司電影部門的辦公點，往上十層都屬於CBS電視網，光是八個大型演播室就得占用不少面積。
獅巢傳媒公司總部也搬遷到了這棟大樓，包括《Vibe》雜誌編輯部與Z100電台。
除了大T，肥仔初心不變，堅持只有留在布朗斯維爾，才能向社會輸出最真實、最饑渴、最街頭的聲音！
再往上，部分樓層被租給了其他公司。
從四十層開始，便是MTV與天啟音樂公司的辦公點。
挨得近，也更加方便天啟小妞們上節目刷存在感。
五十三層直至頂層都是史密斯家族的私人領地。
三千平尺的豪華辦公室里，泰勒正蜷著腿坐在白色天鵝絨地毯上逗貓。
諾亞帶著鋼鐵俠面具到處亂跑，不知輕重地揮舞手裡的塑料玩具。
「你能消停點嗎？」
「我在跟滅霸打架！我會贏的！」
諾亞咿咿呀呀叫喚，對著空氣中想像出來的滅霸拳打腳踢。
「我說，立刻停下！」
當媽的一皺眉，像是觸發了小男孩腦袋裡唯一的報警裝置。
諾亞只能耷拉著腦袋往爸爸身邊湊。
奈何，好爸爸李昂壓根不搭理他，正反覆欣賞辦公室里的一切。
「到別處鬧去，愛莉安娜阿姨和利帕阿姨都在樓下，叫邦妮阿姨帶你過去找她們玩去。」
一整排展示櫃用於收藏這些年他從格萊美、奧斯卡、MTV、AMA、公告牌音樂獎等等大小頒獎典禮斬獲的獎盃。
誰能想到，展示櫃竟能被塞得滿滿當當。
牆壁上，是派拉蒙最經典的雪山群星標誌、以獅子為主要元素設計的啟蒙集團Logo，以及李昂本人的大頭肖像。
莎莉的預言真應驗了，自大狂永遠不會厭倦對著自己那張大臉反覆欣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