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來我敬你
第824章 來我敬你
時間一晃到了三月。
李昂現身洛杉磯，乘定製勞斯萊斯前往杜比大劇院。
索德羅斯家族贈予的那輛，專門從紐約空運而來。
「天哪，少踩剎車，我要暈車了...」
坐他身邊的保羅，安德森看起來狀態不佳，黑眼圈濃得像是走夜路的時候被尼嘎打了一黑拳似的。
低頭晃腦，哈欠連天。
「你看起來不太對勁，今晚你可能完成一項史無前例的成就，成為真正活著的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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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895年法國佬盧米埃爾兄弟在巴黎咖啡館第一次公開放映黑白短片算起，歐美百年影視造就了許多成就斐然的大師與絕美容顏。
膠片機不會因為某顆星的熄滅而停轉。
西部片與好萊塢黃金時代的絕對奠基人約翰，福特擁有四座奧斯卡最佳導演獎：
弗朗西斯.科波拉開創《教父》系列，五座奧斯卡獎盃涵蓋最佳導演、最佳編劇、最佳影片，與兩座坎城金棕櫚構成其導演生涯的無聲贊詩。
只要保羅.安德森能在今晚榮膺奧斯卡最佳導演，就能將自己的名字和那幫電影史上公認的大師並列。
對於SLW天啟絕對算是正面Buff。
宣發資源拉滿，卡戴珊家族全員出動換著花樣在社交媒體上整活。
金.卡戴珊甚至在INS上放話，跟侃椰午夜纏綿時，也得盯著《一戰再戰》的電影海報，看著萊昂納多那張發福邋遢的大臉才有感覺。
都做到這份上了，全球票房也只堪堪定格在2.5億美元。
SLW天啟的撈金神話破碎，至少損失四千萬美元。
這個數字與同行和機構們的預測比起來已經相當好看了，《好萊塢報導》甚至曾預言《一戰再戰》將虧掉一億美元，能和《亞瑟王：鬥獸爭霸》、《星際特工：千星之城》等撲街大爛片坐到同一梯隊。
躋身近些年虧錢最多的A級大製作行列。
就算保羅.安德森這樣的名導揮舞劇本主動找上各大製片廠，看到預算單和冷門的故事，所有人都唯恐避之不及。
而李昂主動打開錢袋子，誓要把托馬斯，品欽的名著搬上大銀幕，給米國觀眾乾涸空洞的內心世界下一場春雨。
他親自操刀改編，擔任製片人。
這不算純粹的藝術情懷，什麼算純粹？
臨近第九十屆奧斯卡頒獎典禮，藍鳥上鋪天蓋地的造勢軟文都是這麼寫的。
「萊昂納多興奮到徹夜難眠，他至少給我打了七通電話，反覆詢問我的看法，確認自己是否能獲獎。」安德森嘴角划過一抹苦澀的笑容：「他本來還想給你打電話來著，被我給勸住了。」
「我得好好感謝你！」
通過《華爾街之狼》與《了不起的蓋茨比》兩部電影，小李子完美詮釋了男人在獲得巨大的財富和權勢後能癲狂到何種程度。
李昂的腦袋裡早有畫面了。
追夢二十八載，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的美夢大概率在今晚的杜比大劇院寫下終章。
朋友們陸續到站，隱於平淡，街頭椰酥還在路上呢。
布隆伯格接過至高權杖堪堪兩個多月，卻表現出了古代君王般的殺伐果決。
從內閣到國會議員，所有曾在前任政府受過恩典的官員們人人自危，紛紛絞盡腦汁與新皇帝套近乎。
布隆伯格通通已讀不回。
兩個月時間，內閣血流成河！
國務卿雷克斯，蒂勒森、財政部長史蒂芬，姆努欽、司法部長傑夫，塞申斯、商務部長威爾伯，羅斯、小企業管理局局長琳達.麥克曼等等高級官僚紛紛迫於壓力請辭！
同時依照憲法規定，副統領轉正後必須重新提名一人填補職務空缺。
曾在2016年大選敗於金毛老頭的佛羅里達州參議院馬爾科，魯迪奧獲得青睞。
國會投票毫無懸念，魯迪奧的副統領提名獲大票型通過。
兩個月，整個華盛頓煥然一新，新血取代腐血，這等雷霆手段不得不讓人咋舌。
在如此強勢的新皇帝面前，傳媒猶太幫的抵抗顯得徒勞。
從上世紀九十年代末開始，埃里森家族就已經是全美Top級的超級資本了，滑跪不是他們的作風。
監管部門叫停天空之舞對派拉蒙CBS的收購後，他們立即向紐約聯邦法院提起訴訟。
一邊用法律手段拖時間，一邊手段頻出遊說通信巨頭AT&：T的管理層。
進軍流媒體勢在必行！
如果侵略派拉蒙CBS的計劃敗北，埃里森家族將立刻啟動B計劃，全力猛攻全美第三大傳媒娛樂業巨頭時代華納。
原本這是他們流媒體帝國的最後一環，至少是等到將派拉蒙CBS整合之後的事情。
計劃有變，天降聖子街頭椰酥。
與埃里森家族結盟的金融機構在遲疑、AT&T在觀望...
現在已經管不了這麼多了，大衛.埃里森很清楚，一旦SLW天啟與派拉蒙合併成功，天空之舞根本無力與新生的啟蒙影業抗衡。
商業上被追著打倒還是次要的，引以為傲的家族聲望也被按在地上摩擦。
驕傲的富二代哪能接受這個爛結局？
「我們就快到了，老闆。」臨近紅毯，司機小聲提醒道。
靠在車窗上往外瞄一眼，已經能窺探到華麗的紅毯，閃光燈「咔嚓咔嚓」，將洛杉磯的落日餘暉驅走。
為紀念奧斯卡頒獎電影誕生九十周年，本屆晚會做了很多升級。
學院算是下血本了，邀請舞台設計大師德里克，麥克萊恩操刀，舞台拱門及背景使用了超過四千五百萬顆施華洛世奇水晶。
燈光打上去就能呈現萬花筒般的璀璨視效，致敬珠寶與慾念交織而成的好萊塢黃金時代。
為更加凸顯懷舊元素，本屆頒獎嘉賓都是曾在影史留名的老牌巨星。
《邦妮與克萊德》的兩位主演沃倫.比蒂與費.唐納薇，當年還都是意氣風發的「新好萊塢運動」的領軍人物，如今已是年近八旬的垂暮老人：
《碼頭風雲》與《西北偏北》的女主角伊娃.森特、兩度封后的簡.方達、《西區故事》里的拉丁玫瑰麗塔.莫雷諾...
光這些名字就足以詮釋真正的好萊塢往事。
「瞧，萊昂納多已經開始慶祝獲獎了。」安德森往紅毯方向瞥了一眼，便低下頭沒眼看了
「我提醒過他低調些，沒有人能百分百命中奧斯卡獲獎名單，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2014年拿錯信封的鬧劇還猶在眼前呢，由於那次烏龍事件，學院獎信封外觀從暗金底色改為亮紅底色搭配超大號金色加粗字體。
確保不再有演員重演小李子的悲劇。
好了傷疤忘了疼是人類的天性，才堪堪紅毯環節，小李子就已經喝上了。
手裡捏著香檳，朝媒體舉杯微笑，還慫恿身邊的皮特跟他一起喝兩杯。
溫子仁等一眾名導正在接受媒體採訪，在他身邊的是吉列爾莫，德爾托羅、雷德利，斯科特以及史匹柏。
曾經的亞裔小子終於不再偽裝低調，在一眾白老頭名導面前收斂起了過度謙卑的晚輩姿態。
從從容容，遊刃有餘。
海瑟薇無暇應付記者，忙著和諾蘭敘舊，描述自己走上街頭抗議時，那顆心臟是如何翻滾燃燒的；
戴琳斯難得穿了件低胸禮裙，不再視上帝賜予的肉體為羞恥。
梅根.福克斯與兩位卡戴珊小妹一道，構成了今晚最搶眼的花瓶陣線。
呵，到底是九十周年紀念日，新老朋友們都到齊了。
踏過紅毯，杜比劇院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看看是誰來了！」
坐在前排圓桌的大光頭傑夫趕忙起身，與老搭檔握手擁抱。
「歡迎我們年輕的好萊塢領袖！」
「瞧瞧他，仿似霍華德.修斯靈魂附體。」
「他帶領娛樂行業打贏了那場偉大的戰爭！」
其他老牌製片人、大廠高管、業內傳奇也跟著起身打招呼。
讚美聲不絕於耳，李昂已經聽麻了。
就在兩年多之前，他還是人人痛恨喊打的行業毒瘤。
看來就算華盛頓的王朝可以更迭，好萊塢的白左思潮卻早已積重難返。
非上帝神力不可逆轉。
主持人由《吉米雞毛秀》名嘴吉米，坎摩爾擔任，照例講了幾個不太好笑的笑話，照例致敬了幾位業內傳奇，照例狂噴金毛老頭是個多麼昏庸殘暴的君主。
噴金毛，就必然能收穫掌聲。
在眾嘉賓的歡呼聲中，頒獎典禮正式開始。
「什麼？最佳美術設計頒給《水形物語》，為什麼不是《銀翼殺手2049》？」同桌的小李子小
聲吐槽。
本屆最佳男主角獎競爭形勢很明了，但不代表電影作品的競爭力普遍較弱。
今年勉強算是個奧斯卡大年了。
《水形物語》、《至暗時刻》、《敦刻爾克》、《逃出絕命鎮》、《一戰再戰》等八部入圍最佳電影的作品都讓人印象深刻。
不僅白老頭們喜歡，每部作品在影迷社區都有忠實擁泵。
競爭十分激烈，《一戰再戰》獲得的前三個提名全部落空。
前半段的小獎項本來就是鋪墊，如果不是小李子對自己的影帝榮譽過於饑渴，也早懶得關注，和朋友們插科打渾聊天去了。
前半場唯一讓李昂感興趣的是最佳改編劇本獎。
《一戰再戰》的劇本是他親手改的，雖說獎項分量不重，可怎麼說也是實打實的個人榮譽。
巧合的是，負責頒獎的是查德維克，博斯曼和瑪格特，羅比。
前者是李昂在拍攝《衝出康普頓》時結識的小老弟，如今炙手可熱的超級英雄黑豹。
另一位就更別提了，好萊塢最知名前女友。
從玄學角度來看，該獎項有些天命所歸的意思。
「第九十屆奧斯卡頒獎典禮太特別了，或許以後都不會再重現這一天，..我們眾志成城，驅散黑暗、專橫、歧視、瘋狂與混亂，艾美莉卡不用在一個黑暗的時代再等三年。」
博斯曼捏著手卡，深情款款念道：「彈劾案本身，就是歷史上最偉大的改編劇本，在此請允許我向一位領袖致敬，八年前我與他相識時，還是位默默無聞的年輕小伙。」
不說名字，嘉賓們已經知道在說誰了。
羅比適時接過話茬，歪著腦袋沖台下某人微笑：「我就不謝那傢伙了，格萊美頒獎典禮上我已經謝過了。」
哈哈哈嘉賓們鬨笑。
「感謝李昂.史密斯，他不僅是我的引路人，也是那位點亮燈塔的勇者！」博斯曼情緒激昂。
「行了，先頒獎吧。」
羅比撕開信封，眼睛瞬間發亮，瘋狂朝第一排的某個位置使眼色，好似提前劇透一樣。
這還不穩嗎？
「來，干一杯。」
李昂悠哉哉靠著椅背，與小李子碰杯，靜靜等待前女友宣讀自己的名字。
「恭喜詹姆斯.伊沃里先生，《請以你的名字呼喚我》獲得最佳改編劇本獎！」
「Damn it（）。
李昂氣得當場爆粗。
尤其是看到羅比偷偷朝自己做小動作，又是挑眉毛又是吐舌頭，嘲諷力度拉滿了。
「今年所有入圍電影中，我唯一沒看過的就是這部。」小李子扶額，拍拍他的肩膀安慰。
鑑於所有女性獎項都沒《一戰再戰》的份，只剩三個有望沖獎的提名了。
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男主角...
全是奧斯卡皇冠上最閃耀的明珠。
在場所有電影人正對至高榮譽翹首以盼，學院按下暫停鍵，讓頒獎典禮節奏慢下來。
懷舊是本屆頒獎典禮的主題，為此，奧斯卡官方特別製作了一支九十周年電影史致敬短片。
短片巧妙地串聯了從默片時代《月球旅行記》到現代科幻《星際穿越》，囊括《老無所依》、
《追夢赤子心》等百餘部名垂青史的經典片段。
「在過去九十年的歲月里，電影帶我們去往從未踏足的星辰深處，讓我們去體驗未曾過過的千姿百態的人生，也讓我們在黑暗的影院裡，與素不相識的陌生人一同歡笑、一同流淚，電影不單單是光影的載體，它本身就是我們共同的記憶。
啪啪啪無論從剪輯水平還是旁白遣詞造句，都能看出來學院此番九十周年獻禮很有誠意了。
就連鐵石心腸的李昂也有些動容，畢竟伊娃，森特、簡，方達、費，唐納薇這些幾乎與瑪麗蓮，夢露、麗塔.海華斯同處一個時代的女星就在他身邊坐著。
交錯的皺紋掩蓋不了老女人們的精緻，那裡包含了整個好萊塢黃金時代的盛世幻影。
麗塔.海華斯上世紀八十年代就死了，但後來的影迷永遠記得《肖申克救贖》中讓囚犯們魂牽夢縈的海報。
這就是人生與電影交織的最佳佐證。
只有萊昂納多一直機械性地鼓掌，內心的澎湃已經藏不住了！
短片播完，主持人吉米講了一大段煽情的結語作為過場。
簡.方達與海倫.米倫作為頒獎嘉賓，攜手走向舞台。
五位候選人的實時特寫被投到大銀幕上，小李子狂咽口水，心已經提到嗓子眼上。
他手撕自己年輕時那張牽動億萬少女芳心的臉蛋，把皮囊乃至靈魂一寸寸寄給了鏡頭前那些瘋狂而偏執的角色。
媽的，就是為了這一刻！
別磨嘰，快來吧！
簡.方達優雅地撕開信封：「得主是，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
《一戰再戰》劇組那邊全員跳了起來，凱莉和肯豆兒飛撲到小李子懷裡。
「恭喜你夥計。」
「小金人早該是你的了。」
「享受屬於你的時刻吧。」
萊昂納多覺得，比起二十年前《鐵達尼號》讓自己名揚天下，現在是個更值得品味的巔峰時刻。
與李昂、安德森、兩位妹妹逐一擁抱後，捏著香檳杯走向主舞台。
他本來想和《華爾街之狼》里的喬丹一樣，用混蛋般狂妄的行為舉止肆意發泄這些年的積攢的鬱悶。
可當指尖撫過小金人，感受到那股冰冷，語言瞬間遲滯。
執念太深是種病，求而不得是心靈上的掙扎，得到了又是精神的徹底空虛。
短暫的沉默後，他勉強收拾好情緒，像個機器人一樣，感謝感謝感謝..
「非常感謝大家，感謝學院，感謝在座的所有人，創造《一戰再戰》這麼一部超常規的作品，這是整個劇組和演員團隊無與倫比的努力成果，我首先要感謝安德森導演...」
「感謝肯豆兒和凱莉，她們是劇組最靚麗的風景線，感謝攝影總監麥可.鮑曼，感謝SLW天啟，感謝派拉蒙電影...」
「感謝我的父母，沒有你們，這一切都不可能發生；也感謝我的朋友們，我深愛著你們，你們
心裡清楚你們是誰。」
語罷，他做了件幾乎沒人做過的事情一在領獎環節端起酒杯喝酒。
沒人覺得不妥。
四年前拿錯信封的烏龍事件後，《了不起的蓋茨比》中小李子端起酒杯「風騷一指」的表情包風靡全網。
四年後再度復刻，就當反擊當年的嘲諷了。
「我還要感謝李昂，一位非凡的藝術家，一位可靠的朋友，一位堅毅的戰士，一位卓絕的領袖，這傢伙是我唯一嫉妒的人，你們相信嗎？」
Yeah（信）
嘉賓們齊聲回應。
「我並不嫉妒他遍布全美的產業，不嫉妒他是真正的流行符號，可能只有他那個幸福的家庭讓我羨慕。」
小李子低頭淺笑，抬頭，悵然若失：「我嫉妒他那副永遠饑渴的腸胃，他永遠知道自己要追求些什麼。」
語罷，舉起酒杯：「且敬榮耀，且惜尋常...愛你兄弟。」
鏡頭鎖定在兩人身上，李昂與對方隔空舉杯：「我快起雞皮疙瘩了夥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