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真正的殘忍
第823章 真正的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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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唱片巨頭的競爭中，華納音樂早已掉隊。
近些年，旗下各家廠牌只發掘出馬爾斯和艾德，希蘭兩座大金礦。
馬爾斯的作品版權長期處於李昂的高強度剝削之下，艾德的爆單也被薅了好幾首。
就在布拉特瓦尼克的眼皮子底下，金礦被一點點非法盜採，卻渾然不覺。
英國佬憑什麼認為自己在強盜面前有議價權呢？
「我不會更改報價，如果你不接受，那就繼續尋求其他意向買家好了。」
李昂渾身放鬆，目光始終鎖定舞台上的表演：「但我可以保證，華納音樂不會得到任何一家米國資本的出價，至於歐洲...想必也不會那麼輕鬆。」
大宗跨國併購案必須經過聯邦強力部門審核，首當其衝的便是FTC（聯邦貿易委員會）和D0J
（司法部反壟斷局）。
華特，迪士尼這樣的超級資本也不能逾越雷池。
況且李昂的關係網直達華盛頓天聽，眼下風頭正盛。
除了已經在牌桌上孤注一擲的傳媒猶太幫，誰會在這種時候摻和他看上的生意？
至於歐洲方面的各種審核機制就更加複雜了，英國CMA（競爭與市場管理局）的大手幾乎無處不在，涉及到本土品牌與資產流失，CMA的態度總是非常審慎。
英國政府那邊還有馬修，佛洛依德這位超級掮客盯著呢。
倒王運動成功後，這傢伙也沾了光，如願重新進入新聞集團在歐洲的業務。
詹姆斯.默多克從新政府拿了實實在在的好處，不說功比「一字並肩王」李昂，也起碼成了被官方認可的默多克太子。
「強盜！」
前面是海，後面是山，怎麼走都是死！
布拉特瓦尼克低下頭，用只有他自己聽得到的音量咒罵。
上世紀末，全球理想主義者最悲痛的年代。
竊國大盜背靠腐朽的官僚系統，剮剝民眾膏腴起家。
現在，布拉特瓦尼克總算也體會了一回被搶劫的滋味。
把權力關進籠子？
別開玩笑了。
李昂現在的行徑不就是赤裸裸地揮舞權力大棒干涉正常的商業活動嗎？
他還嫌揮得不夠狠呢！
曾與小普什搭班子的副統領迪克.切尼利用伊拉克戰爭契機，向前東家哈里伯頓公司輸送了高達數百億美元的聯邦政府和軍方合同。
大部分項目根本沒有經過競標，由五角大樓直接授予。
相較之下，李昂撈的這點好處才哪到哪？
冒著巨大風險參與倒王運動，好不容易盼到收穫日來臨，自然得成倍成倍撈取好處！
交流並不愉快，英國大亨不再言語。
頒獎典禮如常進行，音樂上毫無亮點，噱頭全集中在名人們對前任大統領的模仿秀。
「恭喜布魯諾.馬爾斯，《That「s WhatILike》獲得最佳R&B表演獎！」
「恭喜紅髮艾德，《÷》是今年的最佳流行專輯！」
兩位在提名數量上領跑的巨星交替上台領獎，幾乎命中了每一項入圍提名的獎項。
偏偏在他們倆領獎時，頒獎典禮收視率驟降。
原因無他，艾德和馬爾斯都是實力派巨星，單論噱頭和明星效應差點意思。
拯救格萊美收視率還得史密斯夫婦出手！
《DieWith A Smile》獲得年度最佳合作獎，讓一臉睏倦的李昂重新打起精神，開始期待接下來更為重磅的年度單曲獎歸屬。
五位入圍藝術家的臉被投射到大銀幕上。
馬爾斯《That「sWhatILike》；
知名製作人本尼. 布蘭科《Issues》；
新人艾莉西亞.卡拉《1—800—273—8255》；
史密斯夫婦《DieWithASmile》；
羅比《Killbill》；
頒獎嘉賓是英國警察樂隊的命脈人物斯汀，這位老炮的生涯跨度極大，把搖滾、爵士、雷鬼、
古典、新浪潮全都玩了個遍，並且在每個領域都取得不俗成就。
後世的歌手們每當面臨轉型困境，都把斯江的故事搬出來激勵自己。
泰勒與Ladygaga都曾在採訪中坦言受過他的啟發。
「嚯...」
看到獲獎人姓名的那一刻，斯汀會心一笑：「希望獲獎人別抱著武士刀上台領獎，我會被嚇壞的。」
沒透露獲獎者姓名，但已經將懸念殺死了。
「恭喜瑪格特.羅比《Killbill》，來吧妹子！」
「哦買噶！」
羅比雙手捂臉，情難自抑的狀況下差點就掉小珍珠了。
這次重返格萊美，還讓她刷了項另類成就。
她成為繼芭芭拉，史翠珊之後，第一位獲得格萊美年度單曲獎的奧斯卡影后！
其實歌手和演員跨界拿獎並不稀有。
憑《月滿抱佳人》加冕奧斯卡影后的雪兒也憑藉電音神曲《Believe》嘗到過格萊美的滋味。
朱莉，安德魯斯、凱特，溫斯萊特也都完成過此項成就。
但大多都是諸如「最佳兒童朗讀專輯獎」此類的邊角料獎項罷了。
縱觀娛樂行業歷史，拿到格萊美年度單曲大獎的奧斯卡影后，唯芭芭拉和羅比二人！
「謝謝，謝謝大家。」
羅比把家人、朋友、製作人馬克斯、MV導演老麥克通通謝了一遍，舌頭突然卡殼，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掃視觀眾席：「你們知道我還要謝誰，對嗎？」
「Yeah！」
嘉賓們邊笑邊起鬨。
能讓李昂，史密斯這位籠罩娛樂業的恐怖大君吃癟的場景可不多見了。
恰逢今晚，正宮娘娘和前女友都在，可有樂子看了。
「其實我一點都不想謝他，你們難道以為找他寫歌是無償的？怎麼可能！」
羅比淺笑：「但我必須要謝謝他，讓我重新站在音樂廳巨型穹頂下，讓我重新感受格萊美的氛圍和小喇叭的觸感，讓我重新看到老朋友們的笑容。」
「謝謝你，李昂。」
溫情過後，全場起立。
剛把小喇叭抱回來沒多久，羅比在助理們的簇擁下趕忙進入後台。
十分鐘後，她換上布魯斯.李標誌性的黃色連體衣，重返舞台。
手裡緊握的不是刀，是麥克風。
《Kill bill》結束後，緊跟著登台的就是史密斯夫婦。
學院頗具巧思的演出順序安排，也成就了第六十屆葛萊美獎最為人津津樂道的一個名梗。
羅比前腳嚷嚷著要手刃前男友以及對方的現任。
後腳，史密斯夫婦便跳出來秀了波恩愛，倘然接受處刑。
Die With A Smile~
微笑，從容赴死。
玩梗歸玩梗，當晚沒人感覺到任何尷尬。
都過去那麼多年了，往日最後殘存的那點傷痕早就癒合了，頂多留點淡淡的疤痕。
羅比拿了心心念念的超級大獎，泰勒主宰舞台，以紐約女王的姿態宣布《Reputation》的時代已經到來。
兩天後，葛萊美獎結束後，李昂照常回到天啟音樂工作。
邦妮捏著滑鼠，在Mac電腦界面上點點點：「前些天我代表你在矽谷開會，那幫怪胎們反覆提及人工智慧的概念，傑克，多西讓我必須把話帶到，藍鳥公司不該錯過這個巨大的風口。」
「呵，你現在真是什麼都懂。」李昂的口吻帶點戲謔。
「被你逼得咯。」
邦妮心裡苦呀。
藍鳥公司作為矽谷巨頭企業，受邀參加里德，霍夫曼組織的「矽谷開拓大會」。
這種會議上，各大網際網路公司很容易達成大手筆交易。
傑克，多西可沒有獨斷專行的權力，強烈建議李昂抽出時間參加，以免藍鳥公司錯失機會。
那天恰逢格萊美之夜，李昂哪有時間飛往矽谷，只能授權邦妮代表自己參加會議。
身為貼身秘書，她既要給老闆安排日程、協調各部門工作、照顧老闆的私人生活，還得兼職當網紅，又要攝影又得會剪輯。
甚至，她還會跳艷舞。
邦妮確實太全能了。
「山姆.奧特曼的演講我在網上看到了，我總感覺這傢伙是個騙子，他總嚷嚷人工智慧將帶來真正的第四次工業革命...」
李昂雙手合十，抵著下巴。
他不懂科技，但他的決策關平藍鳥公司的未來。
網際網路公司短短几十年的發展史中，有條道理曾被反覆驗證。
如果某家公司不能緊緊抓住時代熱點，強如IBM這樣的巨無霸企業也會在競爭中掉隊。
「聽起來只是個複雜的搜尋引擎罷了，但里德堅稱，人工智慧未來將無所不能，甚至取代傳統電影公司。」邦妮說。
「呵，看來不久的將來，男性就能拋棄巴澤斯製片廠俗套的小電影了，人工智慧依據每個人的骯髒幻想量身定製。」李昂笑道。
邦妮接過話茬，也跟著笑：「如果真能這樣，我一定讓自己當女主角，定製十幾位長在我審美點上的男主角圍著我打轉。」
「你問馬一龍了嗎？那傢伙是怎麼看的？」
不開玩笑了，既然半個矽谷的大佬都對人工智慧如此重視，說明這玩意兒肯定有可取之處。
如果黃子勛和馬一龍都對此持肯定態度，藍鳥自然得有所行動，投個幾億美元試試水。
「問了，但他拒絕提供建議。」
「這傢伙...」
「他說，反正無論自己說了些什麼，李昂也不會採納，你是個將剛愎自用貫徹到底的暴君！」
「Gofkhimself（讓他滾去魯）。」
馬一龍始終對倒王運動的合法性持質疑態度，並且擔憂此次事件會對美國歷史造成極其深遠的負面影響。
彈劾的口子一旦開了，必然會有後來者爭相效仿！
屆時，民主可能不復存在。
憲法成為爭權奪利的武器，民眾思想的分裂最終會導致這個國家的崩解！
但他的確從倒王運動中攫取了巨大的好處，新上位的布隆伯格是位狂熱環保主義者，僅在氣候與環保領域的累計捐款就超過二十億美元去年七月，堂德曾宣布米國退出《巴黎氣候協定》。
身為副統領的布隆伯格挺身而出，承諾將以個人身份出資數千萬美元填補聯合國氣候變化框架公約的資金缺口。
此次事件被認為是兩人公開決裂的信號。
有這麼一位熱衷環保的大統領，特斯拉面前的天塹變通途，新能源汽車的補貼力度將前所未有
口「讓多西和山姆.奧特曼聊聊。」
思索片刻後，本著寧願賠錢也不錯失的原則，李昂做出決斷：「如果他看好人工智慧的前景，我會確保全體董事給他亮綠燈的。」
山姆.奧特曼所創立的0penAI公司的體量並不大，先投他幾個億試試水再說吧。
還有場價值百億美元的饕餮盛宴等著他去享用呢。
二零一八年二月四日，冬漸去，春未至。
震動傳媒娛樂行業的春雷響了。
「因擔憂媒體壟斷與訂閱費上漲，監管機構依據《克萊頓法案》第7條、《謝爾曼法案》第2條以及《聯邦貿易委員會法》第5條，就天空之舞與派拉蒙的合併案申請禁令。
「FCC（聯邦通信委員）認為派拉蒙與CBS的拆分不符合公共興趣、方便與需要。」
儘管埃里森家族對處理結果不滿，揚言要在法庭中解決問題，但形勢對他們來說已經非常不樂觀了，矽谷富豪進軍流媒體的野望大概率破產。
新皇帝陛下的效率可比金毛老頭快多了！
正義鐵拳說掄就掄，絲毫不給矽谷說客集團面子。
大衛.埃里森揚言要在法庭中解決問題，只是嘴上逞凶罷了，歸根結底就是想拖時間。
紐約地區的法院也都在布隆伯格的陰影籠罩中！
消息發酵僅半日，埃里森家族的電話便打到布魯克林獅巢。
富二代終於肯低下那顆驕傲的腦袋了。
電話里，大衛.埃里森低三下四，態度誠懇：「我們之間本不該發生那些令人不快的事情，一切都是ViVi惹的禍，我不明白他為什麼對你創辦的那些公司如此執迷，也許是出於嫉妒...」
ViVi人在獄中坐，鍋從天上來。
這幫猶太佬的切割速度可真夠快的。
「現在說這些沒意義，我喜歡ViVi。」
「什麼？」
大衛懵了。
提到仇敵的名字應該分外眼紅才對，怎麼還喜歡上了？
難不成是生理性喜歡？
奇怪，從沒聽哪家媒體爆料過，街頭椰酥的性取向偷偷轉彎了。
「我永遠記得當初他那副不可一世的樣子，炫耀他的財富、智慧和權勢...每當想到他在監獄撞牆的樣子都讓我捧腹。」
李昂扯著嗓子，笑聲狂風肆意：「看著仇人在地獄的烈火中掙扎，勝過天堂所有的聖歌！我沒準會把《基督山伯爵》的故事再度搬上大熒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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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笑聲直鑽大衛的耳蝸，不斷刺激著他的神經。
這傢伙難道真是撒旦不成？
他趕緊深呼吸調整好狀態，反覆提醒自己，身為頂級豪門貴胄的繼承者，這點小場面他應付得來。
沉默片刻，耐著性子解釋：「我從來不是你的敵人，槍擊海地野小子的事情是ViVi背著我們自己乾的，收購SLW天啟也是他的主意，約翰.馬龍也是被他拉進來的，我和馬龍一點都不熟，至於收購泰勒前三張專輯的母帶更是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看不上那種生意。」
「別說了大衛。」李昂打斷。
「聽我說完，天空之舞可以退讓...」大衛壓低嗓音，嘗試讓對話慢下來：「天空之舞願意由SLW天啟主導拆分，全美娛樂公司由你控制，並且我絕不會對拆分方案提出異議。」
「別說了。」
「我可以只要派拉蒙PLUS流媒體以及電影版權！發行渠道、製作和宣發資源通通都不要！」
「瞧瞧，你真是位可愛的夢想家。」
現在是美東時間下午五點，對應西海岸是下午兩點。
怎麼看都不是飲酒的時間啊，大衛卻像個醉漢一樣，滿嘴都是不著調的廢話。
失敗者沒有上桌的資格！
「那可真是太糟了，我們其實還有許多合作的機會，不必執著於眼前，..時代華納與AT&T的蜜月不會持續太久的，那可是時代華納！天空之舞已經摸索到了通往勝利的鑰匙，我很樂意與你分享！」
富二代嘗試做最後的努力。
「你還不了解我，大衛。」
「我們有很多時間慢慢了解。」
「我想要的東西，會自己去拿。」
「看來你不想通過更聰明的方式解決問題。」
「去年五月，我在西洛杉磯貝萊爾的一場慈善晚宴上見到ViVi，那時他風頭正盛，大肆收購明星創建的個人工作室和影視製作公司，他當面警告我，會讓我知道什麼叫做殘忍。」
「與我無關，那是ViVi的個人行徑。」
再乾脆的切割手段也掩飾不了現實，當初金毛老頭決意站在埃里森家族這邊，將派拉蒙CBS進行拆分。
得到天空之舞的接盤承諾，ViVi才發了瘋似地大肆收購有名人光環的小型公司。
那時，傳媒猶太幫距離勝利只有一步之遙！
「形勢徹底變了，不是嗎？」李昂把玩手指上兩枚金閃閃的總冠軍戒指，挑撥對方最敏感的那根神經：「看來，即便有位叫拉里，埃里森的父親，也沒法庇護你取得每一場勝利。」
「夠了！」
大衛不想再費無意義的口舌，目光鎖定手機屏幕上的紅鈕。
「哈哈哈。」李昂一邊轉動椅子一邊大笑：「我早和ViVi說過，如果我們位置互換，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殘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