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直到大廈崩塌
第820章 直到大廈崩塌
「看電視，大統領的聖誕致辭。」
「求求了...別讓我在這個美好的日子見到那張臉行嗎？」
泰勒無語，在她眼中金毛老頭的恐怖程度堪比不死傑森、夢境殺手弗萊迪、白臉邁爾斯、電鋸狂魔皮臉這四位影視著名殺人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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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家小孩想在聖誕夜見到這些傢伙的臉？
「就一小會兒。」
馬一龍站在電視機前踱步，左手搭在希爾德腰上，右手捏酒杯，嘴角微微上揚：「大統領可能會透露一些戰爭線索，你丈夫在打仗呢，他是位出色的戰士。」
「戰爭？」
泰勒滿臉大寫加粗的懵，瞅瞅這詞多嚇人啊。
「少說點。」
李昂回頭，給馬一龍一個凌厲的眼神。
躺在沙發上，翹腳等待金毛老頭的整活節目。
大統領廣播致辭與聖誕樹點亮儀式早在1927年就由柯立芝開創了，之後被小羅斯福繼
承並發揚。
法西斯疑雲籠罩，大統領的致辭是寒夜中為公民帶來慰藉的良藥。
任意鎖定一家電視台，便可看到大統領堂德與第一夫人並立。
背景由紅與綠交織的聖誕裝飾構成，一派溫馨祥和的氛圍。
懸崖邊緣的金毛老頭難得溫馨一回，收起士兵般堅毅兇狠的眼神。
擺明了想COS政治偶像里根的親和力呢。
「在這神聖的平安夜，世界各地的基嘟徒都在為伯利恆的奇蹟而歡欣鼓舞。」
「兩千多年前，當我們的聖子，我們的主和救主椰酥自天而降，滿懷恩典與真理，將神恩賜給每個民族，每一個人...」
這是個由清教徒建立的國家，我們愛基督徒，但同時尊重所有信仰。
不知道稿子是誰給他寫的，看似是充斥著宗教氛圍的平淡開場，其實是給虔信徒遞話呢。
甚至還多次向非基嘟信仰民眾喊話，這在以前可不多見。
看來金毛老頭是真急了啊。
溫馨的氛圍沒維持多久，當他重新抬頭看向攝像機，眼神都變得凌厲：「MEGA的偉大構想關乎到每個美國人，不分膚色，不論信仰，如果我們不團結一致，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惡果。」
「這不是危言聳聽，米國正從內部消亡。
在這個非常寒冷但美麗的聖誕節，看看我們的南部邊境正在發生些什麼吧。
「我們正盡全力阻止那幫殺手、人販子和毒販僭越我們的邊境線，雖然有人從中作梗，但我們終將取勝。
「那些已經通過非法手段在艾美莉卡生活的人，你們也得團結在MEGA左右，因為邊境問題如果得不到解決，最終將剝奪每個人體面的工作和安全！」
「呵，他居然會主動關心移民的境遇，在以前可從沒聽說過這件事。」
小A沖電視屏幕翻了個死亡白眼，姐妹們無聲回應。
好傢夥，連以前瞧不上的非法移民都想到要團結了，堂德勢必要集中所有力量，孤注一擲。
能起到幾層效果就兩說了。
他極力向政治偶像里根靠攏，但總有股塑料味的拙劣感。
里根未必是美利堅歷史上能力最出眾的大統領，但一定是最富個人魅力的那一位。
他在任期間，象黨支持率達到極盛。
而他僅用一個段子就讓民眾明白了象黨究竟代表什麼，連酒鬼和街頭混混都聽得懂。
里根問他朋友的小女兒，長大後想幹什麼。
小女孩：「當大統領。
當大統領之後，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
小女孩：「給窮人發錢，給所有無家可歸的人提供食物和住所。」
里根：你不必等到成為大統領再去做這件事，你現在可以來我家，拔除雜草，清理車道，然後我會付給你50美元，你可以把這50美元給任何一位窮人，讓他們去購買食物。」
小女孩：「那為什麼不讓那些無家可歸的人直接為你工作呢？
里根說，歡迎加入象黨。
僅一個段子就說清楚了象黨的吸引力在哪裡，反觀堂德折騰半天，許多民眾仍對MEGA
一頭霧水。
認為那只是個空洞的口號，充斥著民粹主義復興的腐臭味兒。
聖誕新年假期還未結束，十二月二十九日這天李昂的空中行宮從新澤西降臨希臘伯羅奔尼撒半島。
《奧德賽》在此處正式開機，三位大師決定在這個西方文明的初始之地舉辦一場簡單的開機儀式。
承載無數戰爭仇怨的愛琴海也是電影的第一取景地。
孕育了巴門尼德、柏拉圖、蘇格拉底、伯里克利等一眾人類群星的初始之地已經淪為一個屢次陷入破產危機的失敗國家。
但有一說一，這裡海水是真的藍。
李昂戴著雷朋墨鏡，癱坐在豪華遊艇甲板上，手裡捏著杯邦德鍾愛的馬爹利。
難怪大衛，格芬那幫老頭如此鍾情豪華遊艇，漂浮在大海中給人帶來的自由體驗是任何跑車給不了的，全封閉的私人飛機也差多了。
除了來得季節不太對，沒法穿沙灘褲享受日光。
「IMAX膠片攝影機的海運物流出了些問題，一周內必須解決，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傑夫！」
溫子仁抱著手機在甲板上走走停停，在兩位名導的競爭中登臨導演寶座，執掌一部預算超兩億美元的超級巨製。
兒時的夢想已經沒有缺憾了。
《奧德賽》對他的意義遠勝於之前任何一部電影！
就像他之前經歷的那樣，頂著張亞裔面孔混好萊塢，就算擁有庫布里克那樣的驚艷才華，也得比旁人付出雙倍努力。
明明已經是一線大導了，在社交場合仍然常常被某些傲慢的老白男忽視。
除了詹姆斯.卡梅隆、克里斯多福.諾蘭、喬斯.韋登、麥可.貝等寥寥數位導演，極少有人能得到執導兩億巨製的機會。
為了讓所有人牢牢記住黃皮膚的驕傲，他不允許拍攝過程中出現一絲紕漏。
「我總在想，你都已經那麼富有了，為什麼不買下一艘遊艇，或者乾脆買下一座私人島嶼？」
伴著輕盈的腳步，海瑟薇在李昂身邊坐下。
披著件白色真絲罩衫，烏黑的秀髮隨性地披在肩上。
腳丫擺在他面前晃悠。
壞消息是因為氣溫太冷，海瑟薇穿了襪子。
還是最讓人噁心的白襪。
真是糟蹋這雙腳了！
「我的錢有大用。」
幸運十三號落地希臘不久，李昂接到了布拉特瓦尼克親自從英國打來的電話。
世界上最有名的布魯克林人，在當今世界上最貌美的布魯克林女人的陪伴下，好一番言語戲弄了英國佬。
「你真要收購華納唱片？」
海瑟薇不是特別了解唱片行業，但在她的印象里，那是一家體量巨大的公司。
在MJ的巔峰時期，他的一舉一動都挑動當時世界六大唱片公司的神經。
甚至能夠摻和進索尼音樂的版權生意，將ATV版權庫割走一半。
名義上能影響公司決策，但實際上他真正能完全掌握的只有史詩唱片這一個廠牌。
音樂成就不論，單論商業征途，街頭椰酥比MJ走得更遠。
「我逗那哥薩克猶太白痴玩呢，達宗在與天空體育的競爭中落後，流媒體和工業其實都不是他擅長的領域，他唯一擅長的就是在一個破碎流血的時代，比普通人多那麼一絲陰
險狡詐。」
李昂抿了口馬爹利，從容笑道：「如果價格合適的話，我倒也不介意將華納唱片從不懂音樂的白痴手裡解救出來。」
這有什麼，順手的事罷了。
不過布拉特萬尼克的態度倒確實強硬，自始至終只說願意就收購價格問題好好聊聊，但絕不透露期望價格。
說明流媒體業務虧得還不夠狠，竊國大盜還得再歷練歷練。
「瞧你，我怎麼覺得自己在和一位金融家聊天呢？」
海瑟薇單手托著下巴痴痴地看著他，連愛琴海的風可能都察覺到有些不對勁了。
風都暖了幾度。
對於她這種從小受嚴格教育，夢想成為一名修女的女孩來說，未來一般會愛上兩種人。
有獨特氣質的藝術家、冒險家，或者安穩踏實的圈外企業家。
萊昂納多那種性格與形象，大概率不在她的擇偶清單上。
從海瑟薇的婚戀史就看得出來。
前男友是義大利企業家，現任丈夫亞當.舒爾曼也漸漸淡出娛樂圈主流，倒騰起了珠寶生意。
李昂不踏實，但他是藝術家、冒險家、企業家。
三要素齊全了。
「今晚的派對我給你露一手，我和當地招募的希臘場務人員學了手龍蝦麵。」
海瑟薇的道德底線滑沒滑坡不清楚，但她的確主動提出要給丈夫和父親以外的男人下廚。
「我記得你是素食主義者。」李昂笑道。
「那是過去式了。」海瑟薇嘆息：「我本人就無福享受龍蝦麵了，為了演好這個角色，我已經戒掉碳水快兩周了。」
受自身身邊小圈子影響，她也曾當過一段時間素食主義者，尤其是拍攝《悲慘世界》
那會兒。
也不知是為了讓身段適配反人類的古典束腰，還是入戲太深魔怔了，她恪守純粹植物性飲食長達三年。
直到與諾蘭合作《星際穿越》，由於需要在冰島身穿重達四十磅的太空服在冷水中拍戲，她感到極度虛弱和體力不支。
最終，一塊新鮮鮭魚讓她的身體重啟。
人間多美好啊...
從那時起，她便拋棄了與素食主義相關的一切歪理邪說。
「過段日子我得和劇組請個假，一月十三日左右我得回趟米國。」海瑟薇說。
「你確定？我勸你換個日子，那天不會太平的。」
一月十三日是參議院彈劾投票的日子。
根據憲法，一旦彈劾成功，大統領必須立刻交權，沒有任何所謂的交接緩衝區。
第二十五修正案規定，副統領在同一秒鐘自動轉正，立刻擁有最高行政權與三軍統帥權。
在任僅僅一年，金毛老頭已經有過太多出格的言行舉止，從歷史上所有其他大統領那裡都找不到參考模板。
誰都清楚他不可能像個體面人那樣，讓至高權柄在和平環境中完成交接！
「對，我要親眼見證歷史。」海瑟薇眼神堅定，語氣也不容辯駁：「我們和十九世紀的法國民眾一樣勇敢，我等不及看瘋王伊里斯二世跌落鐵王座的樣子咯。」
「嚯，千萬別說你也準備上街遊行。」
「為了提振民眾信心，也許說不準呢。」
堂德的任何一條競選綱領都是海瑟薇接受的教育所無法理解的，尤其是廢止女性墮胎自由的主張。
這讓她的憤怒達到極點，一股女拳戰士的怒火時刻在心中撩撥。
「如果你非要這麼做，我建議你躲遠些，那天可能發生流血衝突。」
最後的思想工作做完後，李昂不再勸阻。
有名人願意與公眾一同走上街頭將大大提升驢黨選民的倒王雄心，對他來說是大好事。
但嘴炮歸嘴炮，是否真有勇氣可就難說了。
電影只是藝術作品，大熒幕上的硬漢形象是不可信的，更何況海瑟薇的戲路被鎖死在柔弱公主那類角色上。
「呵，看來我們的製片人與女主角溝通得不錯。」
碧昂絲摘下墨鏡，眼神在李昂和海瑟薇之間掃了一圈。
聲音里的怨氣都快溢出來了。
當初騙老娘來演女一號，到片場才發現不是這回事。
單從劇本文本量就看出來了，海瑟薇飾演的奧德修斯妻子才是當之無愧的女一號！
「我們在聊戲。」
海瑟薇的身體微微僵硬一下，剛才聊得太過投入，以至於完全不知道李昂的手是怎麼跑到自己腰上來的。
不過她很快恢復了從容，也沒主動拉開彼此間的距離。
應對方式優雅又聰明。
「你的第一場戲應該是在神廟裡為奧德修斯祈禱，現在看來並非如此，怎麼祈禱到製片人的遊艇上了？」
碧昂斯沒察覺出幾絲暖昧的氛圍，語氣不善，單純因為自己受到了欺騙。
格萊美予取予求的大女主，卻在片場被搶了女一號風頭。
若是沒有製片人這層關係，她指定召開劇組會議，讓劇組一邊反省一邊整改。
但女人在這方面的直覺往往敏感得可怕，她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我那場戲的服裝尺寸不對，我沒有幾年前那麼瘦了，服裝師正在想辦法。」海瑟薇
應對自如，親和力十足。
「是嗎？」
碧昂斯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眼神斜睨向李昂：「我看製片人先生的領口也有點緊，需要我親手幫你解開兩顆嗎？」
李昂乾咳兩聲，這時候沉默就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沒辦法，當初是他刻意模糊了女一和女二的身份。
想要徹底抹平碧昂斯的情緒，光在錄音室出力可不行，臥室也得加把勁。
一月十三日，審判日。
華盛頓，國會山圓頂之下，一百位來自全美各州的參議員神情肅穆，無論是倒王派還是保王派都不敢吱聲。
賓夕法尼亞大道被封鎖，荷槍實彈的警察嚴陣以待。
特區充沛的警力竟顯得有些不夠看了，警戒線外聚集著烏泱泱上萬名小紅帽，百里挑一的鐵血真Mega。
全球主流媒體都派出了重磅現場團隊，抱著麥克風和攝像機來回穿梭。
用尖銳的問題當柴火，讓小紅帽們怒火燒得更猛烈些！
「絞死布隆伯格！無恥的背叛者，雙手染血的華爾街資本家！誰敢相信這樣的傢伙能代表愛達荷農民的利益，他是吸血鬼們的幫凶！不，他本身就是吸血鬼頭領！」
「帕特里夏在哪裡？我們早就受夠了這喪心病狂的老妖婆！
國會山是我們的山！建國十三州的農民和工人在喬治，華盛頓的帶領下趕走了英國佬！」
「USA！USA！USA！」
電視屏幕里，部分極右翼示威者甚至架起了簡易十字架，與警察的肢體接觸非常激烈。
放在普通的執法場景里，已經夠得上開槍標準了。
但今天狀況特殊，正在開會的大佬們已經交代過，極力避免任何暴力衝突！
透過其他電視台的視角，還能看到另一夥支持驢黨的民眾被警察隔離在另一端。
這不比聖誕節熱鬧多了？
「就堂德昨晚發布的推文，看來他是真的不打算和平交權。」
平日向來淡定的大光頭此刻已經把心提到嗓子眼了。
彈劾結果直接決定啟蒙帝國的巴別塔究竟是拔地而起，還是徹底歸於虛無。
失敗者是躲不過清算的！
前段時間，堂德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拉攏參議院投票上，一旦他騰出手，等待所有天啟系公司的將是狂風驟雨般的極端報復！
「一旦他失去三軍統帥的地位，任何反抗都跟撒潑打滾沒區別，極端行為只會把他送上法庭。」
李昂站在落地窗前，背對電視機和傑夫。
眼前明明是布魯克林商業區，映射到他的瞳孔中卻是另一番光景。
他看到特區在燃燒、國會山被砸爛、大廈在崩塌..
被憲法剝奪三軍指揮權的大統領再無反抗的餘地，就算擁有再強的民意基礎，再忠誠的紅脖子戰士也逆轉不了什麼。
金毛老頭又不是傻瓜，甚至可以說一等一的聰明。
昨晚在推文中公開表示一旦彈劾案通過，他將拒絕承認結果。
彈劾程序自眾議院挑起時便存在嚴重問題。
號召MAGA們行動起來，絕不要坐以待斃！
「這傢伙瘋了。」
自詡見多識廣的大光頭還真沒見過這等事情呢，大統領號召選民和國會直接開干。
「我們的大統領可沒瘋...
李昂總覺得堂德唱這一處隱藏著深意。
也許想藉此為支持者埋下仇恨的種子，給未來某時某刻做鋪墊。
輸掉這局，居然還有未來翻盤的幻想。
幻想這齣，還不如相信椰酥復活登天的神跡真實存在。
扯歸扯，但金毛老頭的確有顆永遠燃燒的戰士之心，讓人生畏又讚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