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教父的三句忠告

  第819章 教父的三句忠告

  十二月二十四日，紐約下小雨，雨里夾著雪。

  街邊的咖啡館玻璃窗上貼著紅色的麋鹿貼紙，邊緣已經打捲兒。

  鈴鐺被風撕扯，發出的聲響被汽車喇叭淹沒。

  兩千四百公里外的洛杉磯，依舊氣候宜人，只是空氣稍微有些乾燥。

  年輕人靠在牆邊邊喝咖啡邊閒聊，身後的聖誕老人海報與堂德的宣傳海報毗鄰。

  

  金毛老頭手指指向前方，眼神堅定，Cos山姆大叔。

  「MakeAmericaGreatAgain（讓米國再次偉大）！」

  翠貝卡大宅里，堪堪上午九點，一屋子的女士們便張羅起來。

  負責掛裝飾的掛裝飾，負責烘培點心的站在烤箱旁邊悠哉品嘗咖啡，每個人都提前準備好了大包小包的禮物。

  女子不如男是種愚蠢的偏見。

  比力氣，女人從基因層面處於弱勢地位，但比折騰可就說不好誰贏了。

  泰勒總覺得聖誕樹擺放的位置看不順眼，招呼安雅和艾德.希蘭過來幫忙。

  三人推著聖誕樹在十厘米的範圍內挪來挪去，倒飭十多分鐘才找到滿意的位置。

  泰勒童年的大部分時光在賓夕法尼亞的聖誕樹農場度過，自然知道挑選聖誕樹首選實木。

  貴賓冷杉為最佳材質。

  這玩意兒密度不小，一棵樹少說七八十磅重呢。

  她有資格高呼一句「沒人比我更懂聖誕樹」！

  男主人李昂倒好，窩在書房裡偷閒，左手雪茄右手威士忌，好不悠哉。

  大光頭傑夫坐在他對面。

  平安夜的主題應該是歡愉，但大光頭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去年今日，SLW天啟上一任舵手羅素從布魯克林413號樓一躍而下，頭部著地。

  用鮮血給聖誕染上最天然的那一抹紅。

  今年，《一戰再戰》遭遇票房滑鐵盧。

  二十天的黃金放映期過去，全球票房僅收穫2.2億美元。

  哪怕按照最樂觀的預期，最終票房定格在2.5億美元，製片方也得血虧四千萬。

  SLW天啟部部電影飄紅的神話恐就此作古。

  「你該把肯豆兒和凱莉那兩個小妞也叫上，讓她們打扮成聖誕小麋鹿，包攬這裡的所有雜活。」

  背鍋是不可能背鍋的，這是頂級管理者的基本素養。

  高管在會議上義正言辭，主動承擔項目失敗責任的講話聽聽就得了。

  會議結束後，總得有人背鍋。

  「別提了。」

  類似的說辭李昂近日來聽得耳朵都快結繭了，他並不打算就票房慘敗一直糾結下去。

  部部電影賺大錢的神話不可能一直延續下去，就像氣球不可能一直膨脹。

  SLW天啟已經是好萊塢第七大了，未來的啟蒙影業更是全球票房份額第二的龐然大物o

  這麼一頭怪物要是每一步都不趟雷，那其他電影公司還有機會坐在牌桌上嗎？

  好萊塢遲早演變成一家獨大。

  「行吧。」

  大光頭欲言又止，生怕《奧德賽》再踩一遍《一戰再戰》的舊坑。

  一樣是不受主流追捧的題材，一樣充滿各種隱喻，一樣是幾位藝術家情懷入腦的大師操刀。

  《奧德賽》再敗，樂子可就大了。

  投資超兩億美元的鴻篇巨製，整個好萊塢一年也產出不了幾部。

  質疑天舞、嘲諷天舞、成為天舞...

  天知道到時候李昂得無能狂怒成啥樣呢。

  還是把心思放在沖獎上吧。

  對於普通觀眾來說，《一戰再戰》或許太深邃燒腦，但學院喜歡啊。

  白老頭極其鍾愛那種需要抽絲剝繭才能看懂的電影，以此彰顯非凡的藝術素養。

  AMPAS公布的最佳影片入圍名單中包含九部電影，其中拿獎呼聲最高的是《水形物語》、《三塊GG牌》、《至暗時刻》與《一戰再戰》。

  這是SLW天啟最重視的大獎，曠古絕今的最佳影片四連冠偉業在朝李昂招手。

  不可否認，沖獎難度也最大，AMPAS再舔街頭椰酥也得考慮輿論風險。

  作為製片人，第一次站上奧斯卡最佳領獎台是能力，連續第二次是幸運，連續第三次是神跡，要是連續四次...

  要麼AMPAS已經淪為任他蹂躪的小表子，要麼就是開掛了。

  最佳男演員獎項贏面更大，萊昂納多的陪跑經歷實在太悲慘了，加之今年除成功扮演邱吉爾的加里.奧德曼以外，沒什麼強力競爭對手。

  把獎給小李子，對學院來說是流量最大的玩法。

  同時，也算給了影迷們一個Happy ending。

  有相當一部分影迷把第一次在影院流淚的經歷奉獻給了《鐵達尼號》。

  在當下這個對愛情極度焦慮的年代，年輕人痛罵「愛情是狗娘」，但真正被大熒幕中至死不渝的愛情震撼過，無論頑劣的混混還是麻木的書呆子...

  偷偷轉身，不讓別人看見。

  獨自，淚如雨下。

  卡戴珊小妹們包攬了《一戰再戰》大部分女性戲份，女演員相關獎項就別想了。

  儘管她們在電影中的表現並不差勁，學院可能出於特殊原因考慮，拒絕給她們任何一個提名。

  拉美社區和黑人社區帶動的「蜜桃臀與濃顏系審美」，實在有辱奧斯卡大雅之堂的斯文。

  最佳導演獎項是第三重要的攻略目標。

  保羅，安德森集歐洲電影三大至高榮譽於一身，若加冕奧斯卡，就榮譽方面能進百年影史名人堂。

  造神的機會近在眼前，AMPAS很難抵擋誘惑。

  加上今年的競爭者並不強力，諾蘭《敦刻爾克》未及預期，羅比的好閨蜜格蕾塔，葛韋格稍顯稚嫩。

  安德森這位「二十一世紀劇情片之神」的誕生應該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派拉蒙只承擔基礎公關，沖獎得靠我們自己花錢咯，三天前我剛把《綜藝》、《好萊塢報導》、《好萊塢新聞前線》、《獨立快線》的金牌編輯叫到一塊兒，他們對派對很滿意。」

  這幾家媒體堪稱北美影視刊物「御四家」，是學院會員、製片人、經紀人和影評人每天必讀的信息源。

  紙媒前景愈發黯淡的今天，基本只能靠每年頒獎季電影公司砸下的天量公關費維持運轉。

  都快走完黃金上映期了，《一戰再戰》的宣傳海報還釘在洛杉磯日落大道、西好萊塢，以及索尼、華納等大製片廠周邊的交通要道。

  紐約曼哈頓中城及主要文化街區也隨處可見。

  這些戶外大牌並不是給遊客看的，而是為了確保學院會員在上下班、接送孩子或參加首映禮的路上抬頭就能看到。

  「除了《洛杉磯時報》，他們毫不留情地拒絕了我們的公關請求。」傑夫苦笑。

  許多老派的學院會員依然保持閱讀紙質大報的習慣，因此《紐約時報》和《洛杉磯時報》的獎項季特刊也是GG重災區。

  不用深挖拒絕的原因，《洛杉磯時報》的老闆可能是地球上最想李昂消失的傢伙。

  前段時間聖徒身陷醜聞，在州議會的強大壓力下，地方媒體沒人敢吃這波流量。

  藍鳥上的熱度也被李昂死死按住。

  只有《洛杉磯時報》誓死為保王派衝鋒，發布數千字雄文揭露聖徒的街頭生活。

  《發明快克的傳奇毒販，如何搖身一變成了聯邦參議員？》

  《這個國家的背景調查制度難道是個笑話？》

  《別總揪著所謂證據，羅賓遜議員的名頭在康普頓人盡皆知。》

  聖徒本人根本不用回應，康普頓民眾自會給他發聲：

  羅賓遜閣下當選後，州政府終於想起了大洛杉磯地區的遺忘之地，康普頓公立學校有了全新的教學設施，有天賦的孩子不用在生鏽的籃筐下練習扣籃，犯罪率也大大降低.」

  「當然人人都知他的名聲！

  好傢夥，對家鄉的回饋收效甚好，有墨西哥卡特爾毒梟老爺的影子了。

  「Fk格芬，沒種的軟蛋，除了背後搞小動作他還能幹點什麼？他的那點招數我已經見怪不怪了，我猜這傢伙每天生活在恐懼中...」

  李昂噴著噴著，忽然就笑了。

  「除了墳墓，我不認為有什麼值得一位身家七十億美元的超級富老頭感到恐懼。」大光頭聳聳肩：「他剛把比弗利山那座著名的傑克.華納莊園賣給傑夫.貝佐斯，以破紀錄的1.65億美元...」

  「「狐狸格芬|已經是過去式了，當他在千禧年後陸續賣掉夢工廠、徹底退出一線製作和管理後，內容與渠道上的影響力便直接歸零了。」

  提起這位與自己相殺多年的老基佬，李昂臉上滿是不屑：「他發了瘋似地到處找存在感，只是為了證明自己存在，這傢伙沒有後代，比起死亡，他更害怕被遺忘！他是個自卑

  又自大的可憐蟲罷了。」

  咚咚書房外傳來敲門聲。

  泰勒呼喊：「你到底準備偷懶到什麼時候，我快累成蔫掉的捲心菜了...」

  「我在和傑夫先生探討電影藝術與哲學...」

  李昂趕忙起身。

  鷹鶩般犀利的眼神沒了，好萊塢之影般隻手遮天的氣場也沒了。

  「伊隆先生和希爾德小姐到了，快去招呼客人！」

  「來了來了。」

  時差之外，加州世紀區域拘留中心，在押人員在獄警的組織下觀看電影。

  這是罪犯也能享受到的平安夜特權。

  在宗教價值觀中，義人不需要救贖，罪人才需要。

  就像健康的人用不著醫生，有病的人才用得著。

  多是《聖誕精靈》、《小鬼當家》之類的經典聖誕節電影，廚房會準備火腿、蘋果派甚至火雞大餐。

  活動區域內，身著橘色囚服的在押人員盯著投影布，偶有幾人離開座位四處走動。

  今天放映的是史上最經典的聖誕電影《真愛至上》。

  剛好播放到最經典的段落。

  男主拿著手寫卡片，向已經找到真愛的女主凱拉，奈特莉無聲告白。

  「此時此刻，請允許我說「不抱任何希望，也無任何圖謀」

  「僅僅因為今天是聖誕節，必須說真話」

  「在我眼裡，你就是完美的」

  「我這顆毫無希望的心會一直愛著你」

  「直到你變成這樣...」

  展示一張女主變成木乃伊的照片。

  「聖誕快樂。」

  感動無數人的名場面，在罪犯眼裡卻品出了另一番風味。

  瘦猴皮特：「上她！上她呀！WTF，連這都不敢還談什麼真愛？」

  肥仔馬丁抓起一把多力多茲玉米片往嘴裡塞：「Bro，這家人好像很有錢，一個真正的男人這時候應該抄起格洛克衝進屋裡，給男主人腦袋來兩槍，再捲走所有票子和珠寶！」

  瘦猴聽得兩眼放光：「棒極了Bro！我保證那女人絕對永遠不能忘記這個精彩的平安夜！」

  「哈哈哈！」

  兩人擊了個掌，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

  這時候，負責看守的警察借著與家人通電話的藉口離開崗位，囚犯們的秩序逐漸失控。

  一個蓄著爆炸頭的矮壯黑人靠近，頗有些《冰血暴第二季》中黑人殺手米利根的意思。

  趴在肥仔和瘦猴耳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麼，三人同時起身往樓上走，進入最裡面的一間囚室。

  隨手扔出白毛巾覆蓋監控探頭。

  緊跟著，又有三名大漢進入囚室。

  十餘名馬仔守在門口，用肉身將囚室堵得嚴嚴實實。

  世紀區域拘留中心對金屬物品的管控非常嚴格，剃刀刀片算是重殺傷性武器了，大多數囚犯會把硬質牙刷柄磨尖使用。

  這種武器的殺傷性很差。

  當然，如果刺得足夠多，也能在短時間內結果某人性命。

  影片進入尾聲，電影中所有角色的愛情與命運在倫敦希思羅國際機場交匯。

  爆炸頭使刀片，小弟們使牙刷。

  瘦猴的嘴巴被死死捂住，不消一分鐘便徹底沒了動靜。

  肥仔馬丁可就遭罪了，牙刷那點殺傷力在厚重的皮下脂肪面前根本不夠看。

  躺地上好一通蠕動翻滾。

  好在殺手們很有職業素養，刺殺的頻率很快，每下都奔著咽喉去。

  胖子掙扎了五分鐘，等到沒呼吸了，電影剛好結束。

  等到參與此事的殺手們回到座椅，還微笑著和獄友們互道聖誕快樂。

  沒人知道剛剛那五分鐘發生了什麼。

  專業且優雅。

  紐約翠貝卡這邊，泰勒和閨蜜們用整整一下午的時間總算讓所有裝飾稱心如意。

  下午五點，牽著諾亞的小手站在門前，正式迎客。

  「最近可真是不太平，新澤西州參議員鮑勃，梅內德斯身陷腐敗醜聞，很可能輸掉官司。」

  陽台上，馬一龍環抱雙臂，手上捏著酒杯，手指有節律地敲打杯壁：「我們現在還有幾成勝率？」

  「我又不是先知摩西，不可能預測這種事情。」李昂說。

  「你在國會山的朋友們呢？」馬一龍嘲諷道：「那幫權欲薰心的腐敗分子可不打沒把握的仗，我們沒時間了。」

  「投票的事情誰能說得准...你敢相信今年七月，約翰，麥凱恩當了叛徒，讓貝拉克最大的政治遺產得以延續？」

  國會山的立法博弈中，無論黨鞭團隊和專業遊說集團事先做多少輪一對一拉票、利益

  交換或紀律威脅，在最終按下投票鍵的那一刻，永遠存在不可測的變數。

  早在競選之初，堂德和象黨建制派就廢黜《貝拉克醫保》達成一致。

  今年七月，投票正式開始。

  在麥康納爾穩住建制派的情況下，誰也沒想到廢黜提案以一票之差落空！

  投下關鍵反對票的居然是資深參議員約翰.麥凱恩！

  麥凱恩曾作為2008年大統領候選人，與貝拉克戰至終章！

  政客的心思誰能摸得准。

  國會山投票的關鍵往往就在一兩票，偏偏就是這區區幾票最難估測。

  如果新澤西州參議員鮑勃.梅內德斯頂不住壓力，金毛老頭就如願扳回三票了！

  「好吧，我已經能想像到接下來會發生多麼激進瘋狂的事情了。」馬一龍的皮鞋在地面摩挲，低頭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總之我不摻和。」

  「什麼叫你不摻和？你早就摻和進來了！」李昂將杯中殘酒飲盡。

  心底痛罵，真他媽的是個偽君子！

  「最近我有些獨特的感悟，這種感悟越來越強烈...

  「什麼感悟？我們的鋼鐵俠快創造出人類歷史上最大的火箭了？」

  「不。」

  馬一龍深吸一口氣：「堂德可能是對的，我們這個國家病了...」

  「God damn it（天殺的）.

  」

  剛剛那段話給李昂的震驚太大，沉默近一分鐘才反應過來：「我覺得是你病了。」

  謀反這種事情哪有後悔的餘地？

  當年黑死病肆虐歐洲，因為越發沉重的勞動壓迫，數十萬憤怒的農民用農具砸開倫敦城門，逼得英王理查二世蜷縮在城堡里瑟瑟發抖！

  農民軍本已控制倫敦，迂腐的領袖瓦特.泰勒卻因「忠君思想」根深蒂固，做了錯誤的選擇。

  國王是好的，只是被壞大臣蒙蔽了..

  選擇迎回國王，解散起義軍！

  歸來的英王理查二世馬上砍了一千五百位農民的腦袋，倫敦人頭滾滾！

  那幫支持迎回國王的起義軍骨幹本以為能得到恩賜。

  理查二世的冷酷名垂青史：「你們過去是農奴，現在還是農奴...未來，子孫後代也將永遠是朕的奴隸！！

  馬一龍平時看的都是什麼書啊。

  他應該把晦澀難懂的哲學書扔到一邊，從歷史中找回自己丟失的理性。

  「還沒聊完嗎，先生們？」

  希爾德探出半個腦袋，往陽台張望：「聖誕大餐要開始咯~」

  「知道了。」

  馬一龍懶得跟李昂爭論，其實今晚他根本不想湊這個熱鬧。

  但身在紐約，經不住希爾德吹耳邊風。

  泰勒的閨蜜派對在圈內已經極具名氣了，哪位名人不想湊個熱鬧？

  只要和史密斯夫婦扯上關係，流量曝光根本不缺。

  唯一讓希爾德感到不適的是，似乎沒幾人願意搭理自己。

  大家面子上微笑應對，主動退半步的動作可騙不了人。

  「德普離婚案」的細節實在有些過於深入人心了。

  一小時後，眾人圍在餐桌上酒酣耳熱，接下來就是切火雞的環節了。

  作為一種極難馴服的食材，大多數米國人也不懂如何處理，多數時候圖個節日彩頭。

  切火雞之前，泰勒讓諾亞坐在自己腿上：「過了今年，諾亞就五歲了，趁著這麼多朋友們在呢，爸爸難道不打算對他說點什麼？」

  「Yeah！」

  「哈哈，你總說自己是位好爸爸，現在是展現給大夥看的時候咯。」

  「說點什麼老闆！」

  比伯帶頭起鬨，天啟小妞們跟著嘰嘰喳喳。

  「說什麼？」

  李昂心底叫苦不迭，又是該死的儀式感...

  泰勒：「聖誕寄語。」

  李昂：「饒了我吧，我壓根不知道聖誕寄語是什麼說法。」

  泰勒眨巴睫毛，標誌性的狐狸眼在他臉上刮來刮去：「那你就必須參加待會兒的即興Battle！」

  「好吧。」

  二選一的話，還是即興表演對李昂來說壓力小一些。

  「我能代替李昂，和諾亞說兩句嗎？」

  沒有人想到，馬一龍主動把這個爛活攬過去了。

  「當然可以！」泰勒喜上眉梢。

  馬一龍是諾亞的教父，是矽谷乃至全世界最傑出的大腦，甚至諾亞這個名字都是他賜予的。

  沒人比他更有資格說這段聖誕寄語。

  「Son（教子），來我這裡。」

  他俯下身子沖諾亞張開雙臂，矽谷科技狂人在面對孩子時連眼神都變了。

  諾亞沖他跑過去，被抱在懷中。

  兩人之間沒有一絲疏離感。

  李昂抿了口香檳，心底默默吐槽：以前我怎麼沒發現那傢伙這麼喜歡孩子呢？

  一則社交媒體上的小傳聞從他腦中閃過。

  馬一龍的大公子澤維爾迷上了女裝，因此和父親爆發多次激烈爭吵。

  這麼梳理下來就不奇怪了。

  馬一龍清了清嗓子，一邊朝諾亞嬉笑，一邊磕磕巴巴道：「我只說三件事，只要記住這三件事，你就不會在未來的洪流中迷失...」

  「第一，活在當下，多年來，我的思緒常常在精神上游離，沉溺於憂慮、自憐和懷疑中，我反覆回想做過的決定，「我本該這麼做」、「我本不該這麼做」...」

  「再也不會了，為了過去充滿遺憾，未來依然未知，現在是我們唯一真正擁有的。」

  「第二，去愛吧。」

  「懷著熱忱，不是非得愛上某個人，但一定要愛上某件事，找到那件能讓你早起的事情，驅動你度過一整天的東西。」

  「第三，明智地選擇你的朋友。」

  「找到你的同類，同時也讓他們找到你，若你敞開心扉，最棒的那些傢伙會以同樣的方式回饋於你，沒有審判，沒有條件，無需多問...」

  到底是整個房間裡文憑最高的傢伙，年幼的諾亞壓根沒聽進去馬一龍念叨些什麼，但其他人的目光卻被三句忠告牢牢吸引。

  李昂總覺得哪哪不對勁，感覺這三句話像是馬一龍在宣洩不滿似的。

  第一條表達自己身不由己；

  第二條批判李昂不懂什麼是愛，什麼是正確；

  第三條反省自己交友不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