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烈火乾柴

  第767章 烈火乾柴

  政商的陰暗內幕接連不斷被揭發，讓2016年的聖誕假期顯得格外漫長。

  假期結束後沒幾天，李昂收到保羅.安德森的邀請，以製片人身份首次巡視片場。

  《一戰再戰》在聖誕節之前便在加州北部低調開機了。

  萊昂納多和安德森都是執著於摳細節的魔鬼，電影企劃書上寫得明明白白，不搭建大型布景，不使用讓人犯噁心的綠幕。

  加州是主要取景地，為了滿足開場移民拘留營和虛構城市巴克坦克羅斯的拍攝需求，德州被定為第二取景地。

  對於李昂來說都是大好事啊！

  首先搭建大型場景的錢省了，還不用捧著大把鈔票哀求CGI公司加急特效製作，奧斯汀影視基地也能派上一定用場。

  可與此同時他也越來越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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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部魔改名著的劇情片，安德森是怎麼把一份1.2億美元的預算表放在傑夫面前的？

  那傢伙的心思其實也不難揣度，摳摳搜搜拍了半生中小成本電影，終於碰上了這個星球上最富有的大製片人。

  安德森哪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就連給卡戴珊小妹設計戲服的工作，他都找到了歐洲那幫大咖設計師。

  將托馬斯.品欽的《葡萄園》搬上大熒幕對他來說是圓夢了，但還遠遠不夠。

  他的電影人生涯始於對女性的狂熱，難得與兩名人間魅魔合作，還不得將兩位姑娘身上的高光統統釋放出來？

  幸運十三號穿行在四萬英尺的平流層，飛向西海岸。

  邦妮夾著一支女士香菸，對著舷窗外面的雲，吐出嘴裡的霧：「梅爾.吉布森在洛杉磯組織了一場公開活動，旨在為堂德十多天後的登基造勢，他誠摯地希望你能出席。」

  一片深藍的美國娛樂圈內，始終有梅爾.吉布森、克林特.伊斯特伍德等一小撮名人始終堅守保守派陣地。

  咖位不像他們那麼硬，千萬別在好萊塢高呼支持堂德的口號。

  曾獲艾美獎的老牌女星柯爾斯蒂，阿利就因此吃了大虧。

  在她發文支持堂德後，大量好萊塢同僚和同行公開在社交平台上對其進行嘲諷和指責，多位合作多年的好萊塢友人宣布與其斷交。

  阿利只能在採訪中數次感慨：「在好萊塢，你可以承認自己是邪教徒、是殺人犯，但千萬別在立場上出問題」。

  現在好了，金毛老頭即將登臨大位了，那幫抬不起頭的保守派們總算能站在太陽底下了。

  西爾維斯特.史泰龍、摔角巨星胡克.霍根、老牌喜劇明星凱爾西.格蘭莫等大咖紛紛響應梅爾.吉布森的號召。

  挺起脊樑，當個堂堂正正的好MEGA。

  「趕緊推了。」

  李昂懶得跟這幫小丑囉嗦，有些人選擇立場是為了利益，而有些人純粹是熱衷站在台前當小丑的感覺。

  梅爾是受人尊敬的老大哥，伊斯特伍德更不必多說，這位「大鏢客」定義了西部片的黃金標準，是真正意義上的，活著的傳奇。

  因為立場錯位，兩人的聲望一落千丈，甚至影響到了電影拍攝。

  沒好處的事情還賣那麼大力氣，到底圖什麼呢？

  「那1月20日的大統領就職儀式你也不參加咯？伊凡卡女士發來的郵件上用了「務必出席」這樣的字眼。」邦妮問。

  「就職儀式還是得參加的，登台合影什麼的還是免了。」

  白房子代表一個男人權欲的頂點，誰不想親手拍拍那張由維多利亞女王贈送、自甘迺迪時代起就被視為權力象徵的「堅毅號書桌」？

  自由法國鬥士於二戰期間贈與FDR（小羅斯福）的鍍金軍刀、記錄華盛頓真容的初版全長肖像...

  不是作為小角色受邀訪問，而是如大統領那般展現自己的權勢！

  像戴拿那樣的傢伙擠破頭都想站在大統領左右，站在聚光燈最中心的位置享受這份榮耀。

  其實真正的大人物壓根不在鏡頭前顯露真容！

  梅隆財團繼承人蒂莫西.梅隆與拉斯維加斯賭王的妻子米里亞姆.阿德爾森都是金毛老頭的鐵桿金主。

  越是大人物就越低調，大選過程中幾乎見不到任何關於他們的報導。

  甚至，媒體和民眾都搞不清楚他們是通過何種手段干預大選的。

  李昂自然也得像前輩們學習，舒舒服服躺在聚光燈照不到的地方。

  論「從龍之功」，梅隆和安德爾森興許都該給他讓讓位置。

  「你就不擔心堂德突然點到你的名字，拉你上台演講什麼的？」邦妮仍不太放心。

  「放心，他看起來不著調，其實很懂分寸。」

  好消息接踵而至，幸運十三號剛起飛沒多久，詹姆斯.默多克發來信息，卡梅隆已經有鬆口的跡象了！

  這位執拗的天才不僅願意答應安雅化身戰鬥天使，甚至同意在製片人名單上再添一筆。

  詹姆斯也沒搞明白原因，只能解釋為勝選帶來的輻射效應。

  卡梅隆加李昂。

  不用糾結演員陣容和劇本問題了，光這兩個名字同時出現就足以讓全世界影迷頭暈目眩了。

  一大幫記者提前守在北加州洪堡縣的片場門口，李昂的車隊剛一冒頭，這幫人就如屍潮般湧上來。

  「李昂先生，你即將與卡梅隆先生合作的傳聞是真的嗎？」

  「呃...的確有這件事，我一直非常敬佩卡梅隆的人品和才華，他才是真正的商業片皇帝，不像某些抱著古早IP炒冷飯的暴君，如果合作真能促成，我會非常開心。」

  李昂從容應對，還不忘陰陽史匹柏一波。

  「作為原定女主的羅莎.薩拉扎爾小姐非常傷心，她剛剛通過社交媒體發布了一段令人動容的長文...」

  「哦...」

  「你不打算安慰安慰她？」

  「非常抱歉，溫度只會給人虛假的慰藉，凜冬才是真正的朋友，走出凜冬，羅莎會越來越好的。」李昂態度冰冷。

  從記者提問的密度就能看出來，羅莎雖然失去了重要角色，但也不是一點好處沒拿到。

  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她都能拿抑鬱症當噱頭，毫無顧忌地蹭李昂和卡梅隆的熱度。

  眼見他加快腳步，記者們趕緊追上來，聖誕假期期間的節奏太多，他們還有一堆問題要問呢：「你曾經對全行業發出警示，警惕迪士尼的壟斷行為，那麼你對迪士尼第二次正式對福克斯影業提出收購有什麼看法？」

  「還用問我嗎？」

  李昂輕蔑地笑了笑，直面鏡頭，吐出每個單詞都鏗鏘有力：「赤裸裸的壟斷！收購皮克斯動畫工作室之後，他們已經壟斷了動畫電影，漫威宇宙的成功開啟了一個全新的時代，好萊塢最賺錢的兩門生意都被迪士尼攥在手裡，你能想像如果福克斯被收購會發生什麼嗎？」

  後果就是，六大電影公司的說法將徹底被掃進歷史垃圾堆。

  收購成功則意味著《X戰警》、《死侍》、《神奇四俠》等此前由福克斯持有的電影版權全部回到迪士尼，漫威宇宙真正完成大一統。

  值得說道的何止超級英雄電影？

  《阿凡達》、《異形》、《辛普森一家》、《小鬼當家》等經典IP的版權將屬於迪士尼，算上之前收購盧卡斯影業獲得的《星球大戰》IP，直接為即將推出的流媒體迪士尼Plus鋪平道路。

  它幾乎壟斷了當代最賺錢的主流娛樂IP，規模與深度遠超其他任何一家好萊塢公司。

  意義相當於君士坦丁大帝重拾破碎的版圖，再造新羅馬！

  壟斷與否的問題還要問嗎？

  擺明就是！

  「聽著，我並不嫉妒迪士尼公司的權勢，單純為了美利堅娛樂市場的公平...沒錯，我心中唯有公平和正義！」

  說話時，李昂整整衣領，刻意Cos克魯斯的嚴肅表情，將「正義感」印在臉上。

  福克斯影業要是真被迪士尼吞併，不僅意味著一家超級娛樂航母的誕生，詹姆斯.默多克的日子可就難受了。

  到那時候他就該向哥哥舉白旗了，興許對方還能多施捨他些金錢，讓他的餘生過得體面些。

  李昂不怕得罪迪士尼，他的抨擊還算輕的。

  此前，網飛創始人拉斯廷斯、蘋果CEO庫克以及亞馬遜創始人貝索斯也公開抨擊過這是對《反托拉斯法案》嚴重的踐踏。

  各大矽谷資本都想搶流媒體蛋糕，誰也不願看見面前杵著位沒有弱點的巨人。

  「最後一個問題...華爾街大亨波斯坦在大都會拘留所自殺，整件事疑點重重...」

  「我不關心真相。」

  李昂擺擺手打斷記者的提問：「我們本就生活在一個充滿未解之謎的國度，你能搞清楚小甘迺迪遇刺案的故事嗎？更重要的是波斯坦身上背負的罪債，聖詹姆斯島上難道只有他一個男人？」

  記者們也沒想到，只是一次普通的圍追堵截，街頭椰酥竟然認真回答了每一個問題，而且語氣很重，絲毫沒有藏著掖著。

  應付完他們，李昂在老墨們的簇擁下進入片場，洪堡縣郊外一片被劇組圈起來的土地。

  濕冷的空氣里混著松針和柴油味兒，安德森站在一台改裝過的老式深景攝像機後面，一動不動緊盯著片場。

  哪怕助理導演一直小聲提醒，也沒注意到製片人一行都已經到了。

  「瞧瞧，這就是專業。」

  李昂朝傑夫使了個得意的眼色，結果剛湊近一看就傻眼了。

  肯豆兒穿著一套黑色緊身皮衣，薄薄的一層皮革與她的肌肉貼得嚴絲合縫，高挑又豐腴的身段展現得淋漓盡致。

  要不是還披著件軍綠色夾克，哪能看出來她扮演的是滿心狂怒的反抗軍領導人佩爾菲迪亞？

  小妹凱莉的身材比姐姐還豐滿好幾圈，視覺效果自然更誇張。

  她在片中飾演的角色是小李子的女兒薇拉.弗格森，叛逆少女的做作模樣倒是挺到位，就是那顆扎眼的蜜桃臀讓人出戲。

  就像傑夫之前擔心的那樣，這兩姐妹擁有把任何一部經典電影演成巴澤斯小電影的神奇能力。

  安德森用餘光瞥見製片人一行，聲音陡然冷了三度，朝攝影指導命令道：「邁克，今天的重心是萊昂納多的戲份，只拍「鮑勃在這兒住了十六年」，掌控好機位，別分神！」

  「呃...明白！」

  到底是誰一到片場，眼裡就只有那兩個魅魔似的小妞？

  攝影指導麥可.鮑曼從取景器里抬起頭，無奈地點點頭。

  「攝像機的景深會把背景壓得很近，紅杉會像牆一樣貼過來。」安德森嘴說著，手上還比劃著名往前推的手勢：「這樣就能用鏡頭語言表現出鮑勃被生活困住的感覺。」

  導演不遺餘力在製片人面前展現自己卓越的片場掌控能力，好在這個鏡頭拍得比他想像中還要完美。

  這位完成歐洲三大電影獎大滿貫的天才導演並不是在誰面前都這麼唯唯諾諾，但誰讓製片人是臭名昭著的街頭椰酥呢？

  除了這傻蛋，還有誰能隨手拿出1.2億美元供他嚯嚯一部晦澀難懂的純劇情片。

  「李昂！」

  小李子從助理手中接過蘇打水灌了一口，跑過來跟他握手。

  「萊昂，你最近怎麼樣？」

  「一團糟...」

  剛剛還是一副燦爛笑容的小李子秒變臉，兩條眉毛往上擠：「你來的時候沒被那群該死的狗仔攔住？他們幾乎每天都守在片場附近！只要我現身，他們就如惡犬般第一時間撲上來！

  」

  「我剛剛見識過了。」李昂笑道：「往好處想，這是你身為巨星的標準配置。」

  「厚禮謝...」

  小李子把頭埋低，伸手搓了搓臉：「波斯坦那人渣把我害慘了！我當初就不該去那座該死的小島上作客！難道還有人不知道，我對身高低於170公分的女人沒興趣？波斯坦島上的侍應生全是霍比特人！你知道那些狗仔說我什麼？」

  「不知道。」

  不知怎麼，對方越抓狂，李昂越想笑。

  「你真的一點都不清楚？」

  臉漲得像超市貨架上最搶手的西紅柿，萊昂納才不情不願，連連嘆息道：「到處都在造謠，污衊我和希里上床了...不知道哪個腦洞大開的混蛋編撰出來的，我要告到他傾家蕩產！」

  「你說希里.科林斯女士？」李昂憋笑，明知故問。

  「Fk，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的？」

  1997年《鐵達尼號》橫空出世，久居白宮高牆內的科林斯夫人也對傑克這個帥氣浪子的形象痴迷無比。

  在丈夫鬧出那一系列的性醜聞的打擊下，希里的天空是灰色的。

  小李子的出現像是烈火遇到陳放五十年的乾柴。

  那位權勢滔天的熟婦一刻都不想等，必須把他拿下咯！

  社交媒體上離奇的小作文就是這麼寫的。

  「想開點，我剛剛見你不是挺開心的？」李昂問。

  「呵，只是強撐罷了。」

  萊昂納多攤攤手，一戰再戰變成一嘆再嘆：「生活還得繼續不是？我已經四十二歲了，早已不再年輕，我有六次奧斯卡陪跑經歷...當我想重振信心投入到第七次鬥爭中時，居然還遭到這等卑鄙的誹謗。」

  快得了吧，小李子的精神頭很好，至少比深陷離婚官司的皮特強得多。

  哪像是個被生活欺騙了無數次的可憐蟲？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李昂朝肯豆兒和凱莉的方向使了個眼色：「那兩個姑娘沒有任何表演經驗，如果對你造成困擾記得告訴我，我不會容忍安德森亂來的。」

  若是預算不超過一千萬美元的小成本電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算過去了。

  安德森是名副其實的獎項收割機，就算電影票房撲街，全當花錢買獎盃了。

  但《一戰再戰》的預算高達1.2億美元，哪怕放在超英電影分類中也是妥妥的大製作了，可不得由著導演亂來。

  「不不不！！」

  萊昂納多連連擺手，迫不及待表達自己對兩位年輕演員的讚賞：「肯豆兒和凱莉都棒極了，尤其是肯豆兒！我在她身上能看到貝蒂.戴維斯、葛麗泰.嘉寶和伊莉莎白.泰勒的影子！假以時日她會在這行闖出番成就的！」

  雖說肯豆兒的氣質比妹妹稍稍銳利一些，後者純粹靠荷爾蒙俘獲粉絲，可這番讚美未免有些太不著調了。

  剛剛被點到名字的女演員可都是排名百年影史最前列的傳奇。

  「你認可她們的演技就行...」

  想到對方的情史和審美偏向，李昂腦中豁然有了答案。

  肯豆兒是模特出身，淨身高180公分，算是完美踩中小李子心中的交往模板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