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平安夜快樂

  第763章 平安夜快樂

  「放輕鬆，隨便坐吧。」

  李昂語氣平淡，給對方散了支香菸。

  

  「謝謝...」

  羅素看起來像是被生活這台絞肉機徹底榨乾了，他抖著手接過煙，眼神飄忽，試圖用喋喋不休的話語填補窒息的沉默：「抱歉，我最近被私人問題所困擾，很高興看到《壯志凌雲2》全球票房突破十二億美元，那幫混跡國際電影節的歐洲佬也在討論SLW天啟的名聲，這可能是克魯斯職業生涯口碑最好的一部電影。」

  「別聊工作了，說說你的私生活吧。」李昂雙手交叉，身體微微前傾：「連真正的君主也不能同時應付四個貪婪的情人，和七個整天鬧情緒的男孩，我理解你的難處。」

  「還是別說了吧...」

  羅素把臉側過去，生得多又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

  情人再多，每晚也只能享受一人侍寢。

  麻煩遠比享受得多，大多數時候他都得給自己安排個日常表。

  一三六去加州，二四五飛康州，對身體和靈魂來說可都是極高強度的消耗。

  「你的腦袋似乎很混亂...跟我來吧，我們換個地方聊，沒準能讓你清醒清醒。」

  「換個地方？」

  羅素滿頭霧水，既然老闆發話了也只能乖乖跟著照做。

  兩人先乘電梯來到頂層，路過堆放雜物和道具的房間，緊跟著從冒著綠光的消防通道直達天台。

  「有件事情我一直很好奇。」

  李昂靠在設備間牆壁上，半條富爾頓街的景色盡收眼底。

  「什麼？」

  「我到底要砸多少錢才能餵飽你那貪婪的狗肚！Fk你這該死的人渣，瞧瞧你都幹了些什麼？！！」

  「等等...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突如其來的嘶吼把羅素嚇得不輕，腳下趔趄差點被手腕粗的線纜絆倒。

  「你清楚得很...從你和那幫大鬍子怪胎打得火熱那天算起，再到猶他州發生的事情，你這傢伙為了多少枚銀幣出賣了自己的靈魂？」

  「我可以解釋！」

  「當然，我給你解釋的機會，說說看是誰讓你這麼幹的，誰在為你那幫野種的學費買單！」

  「從來沒有過！」

  羅素都快急哭了，把手按在胸前：「雅克布的確給我開出過不少相當誘人的條件，但都被我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我沒法忘記被卡岑伯格和格芬當成路邊的野狗踹開，是你賜予我重來的機會，猶他大學發生的事情完全是個意外...」

  「別扯上帝，上帝今天不在這裡。」

  李昂冷笑兩聲，這傢伙說得倒挺真誠。

  演得真真切切，掏心掏肺。

  這套把戲羅素玩得很溜，又開始搬出他在夢工廠被三巨頭當奴隸使喚的血淚史了。

  卡岑伯格是好萊塢著名的工作狂和微觀管理者，他在夢工廠延續了在迪士尼時期的極端風格，要求高管在早上六點參加會議，早晨六點半前不回覆郵件或電話會被迎頭痛批。

  動輒公開羞辱管理層和製片人，有時連帶家人也一塊兒羞辱了，給管理人員開出的薪酬也遠遠低於六大傳統巨頭。

  這種復刻維多利亞時代的極端管理方式已經這麼不當人了，電影獲得成功後，那些奮戰在一線的項目管理人員往往難以獲得相應的聲譽和實質分紅。

  羅素曾無數次吐槽過，在收到夢工廠影業解僱通知那會兒，他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沒給卡岑伯格或者格芬兩巴掌。

  李昂多次戲耍格芬，對羅素來說有種報私仇的快感。

  靠感性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審判時必須足夠冷血：「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可以給你留點體面。」

  「要我說什麼？」羅素雙手抱著腦袋，指甲幾乎要嵌進頭皮里：「我幾乎把全部的時間和才華都留給了這家公司！別這樣行嗎夥計，我知道你在鹽湖城經歷了什麼，那顆子彈讓你的神經時刻緊張，但你不能僅靠猜想就污衊我的忠誠，我把一切都給了你！」

  「我感謝你在過去五年的付出，現在該到此為止了。

  11

  證據是FBI該考慮的事情，李昂早就沒那麼糾結了。

  鹽湖城槍擊案的策劃者幾乎抹除了一切證據，連槍手托馬斯的手機和私人電腦都經過特殊技術處理，導致信息沒法還原。

  但完全不留痕跡是不可能的，他從達達里奧嘴裡聽說了一些看似無關緊要的案件細節。

  槍擊案發生前幾天，行兇者經常出入當地一間猶太教堂。

  雖說按照摩門教教義，摩門教徒和猶太人同屬於古以色列干二支派的後裔。

  他們視猶太人為血親兄弟，並認為猶太人是神在舊約時代選立的特選子民，但救世主椰酥是否存在是無法調解的根源性衝突。

  一個在摩門教家庭氛圍下生活二十多年的狂信徒，難不成突然蒙先知摩西引領改信了？

  更何況，猶太教可從不接納這種半路出家的異端。

  羅素和ViVi的忠犬雅各布長期保持聯繫，加上他在公司內部正面臨傑夫步步緊逼的權力蠶食...

  當猶太幫把不可思議的重金與頂級高管職位拍在他面前時，一個背負著巨額撫養費、

  瀕臨崩盤的男人會怎麼選？

  人性是經不起考驗的。

  當邏輯閉環，所謂的實錘證據，不過是法庭上的廢紙罷了。

  在好萊塢，輿論都夠把某位從業人員的職業生涯判死刑了。

  「你要炒了我？」羅素的眼皮耷拉下來，完全沒光了：「別這樣夥計，別這樣...」

  「炒了你？」

  李昂冷笑兩聲：「你以為就這麼算了？我保證你會下地獄的混球，以最殘忍，最屈辱的方式...你的情人和野種們將在窮困潦倒下度過餘生，她們會穿上廉價網襪站在曼哈頓的海灘邊，靠出賣肉體來供給昂貴的私立學校開銷，至於你的孩子們，也許會躺在肯辛頓街頭惡臭的垃圾桶旁，跟流浪漢和注射過量的癮君子搶奪過期麵包。」

  」Fk...

  」

  羅素軟了下來：「好吧，當初我的確不該執著於一場電影宣傳活動，但我真的沒想到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終於肯吐牙膏了？」

  「我承認雅各布經常給我打電話，關心我孩子的生活，偶爾給我介紹些年輕女孩認識...但我從沒有拿過一美分好處！」

  「別說了。」

  李昂低頭，伸手撓了撓眉心：「你想自己體面，還是選擇其他方式..你不是個蠢材，知道該怎麼選，想想你的家人吧，起碼他們不至於落得街頭生活，這是你能給他們最好的聖誕禮物。」

  」F.K...f.k...fk...」

  羅素的思緒混亂到了極點，不停深呼吸念叨F—word，大腦缺氧讓他差點昏厥過去。

  「清算很快就要來了，平安夜快樂。」

  李昂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離開天台。

  回到辦公室里，把腳敲在桌面上，兩眼放空盯著落地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兩分鐘後，一道人影從窗邊掠過。

  不是蜘蛛俠，蜘蛛俠不穿西裝。

  一聲悶響驚動半條富爾頓街，羅素頭朝下，直挺挺落在天啟音樂公司的招牌下面。

  」WTF...

  」

  來往的路人完全被嚇愣住了，路邊巨大的聖誕老人公仔上濺滿了粘膩的油脂性物質。

  最能代表歡愉的鮮艷液體從羅素身下成片成片滲出，聖誕氛圍感拉滿了。

  邦妮在一幫老墨保鏢的簇擁下第一個衝出公司大門，雙手捂著嘴巴，彎下腰強忍著噁心念叨「哈利路亞」。

  「呃...經初步調查，死者是著名的SLW天啟影業公司高級副總裁羅素格林，曾參與《怪物史瑞克》、《拯救大兵瑞恩》、《小丑》、《頭號玩家》等多部知名電影製作，包括正在熱映的《壯志凌雲2》。」

  「死因可能是工作壓力或生活壓力導致的自我了斷。」

  面對烏決決的記者，紐約警局發言人僅用一個小時就把案件定義為自殺。

  其實這類案子在紐約挺常見的，儘管紐約市的自殺率遠低於全美平均水平，但製造慘劇的往往不是生活困頓的底層市民，恰恰是那幫過著優渥生活的精英人士。

  李昂拒絕了警方的問訊請求，從後門偷偷溜回家中。

  「聖誕快樂！」

  「看看我們布置得怎麼樣親愛的？」

  「比伯要跟我來場鋼琴Battle，輸的人要一口氣喝掉半瓶香檳！」

  今年的平安夜不再是二人世界了，泰勒精心準備了一場平安夜派對，邀請了眾多圈內好友共同歡度聖誕。

  賈斯汀.比伯、塞琳娜.戈麥斯、艾德.希蘭、吉吉.哈迪德以及安雅等等熟面孔都在，各自端著酒杯聊得火熱。

  「棒極了，我喜歡熱鬧。」

  李昂趕緊把懷裡的鮮花藏起來，以免被旁人窺探到花叢底下埋著的秘密。

  裡面都是他精心挑選的維密最新款，本來還想著今晚給泰勒辦一場個人走秀呢，自己則是唯一的觀眾。

  「哈尼，你好像有心事？」

  泰勒一眼就看出了他有點不太對勁，沖他晃了晃杯中的琥珀色液體，嬌聲道：「興致高一點行嗎？你不知道大夥聚在一起有多不容易，安雅本來想待在倫敦陪伴家人，艾德拒絕了天空衛視的平安夜演出邀約...

  「沒什麼...」

  就在前不久，好萊塢第七大電影公司副總裁於世界第四大唱片公司大樓前墜亡，消息可能很快傳開。

  紙是包不住火的，李昂索性主動坦白：「羅素死了，警方公布的原因是自殺。」

  「誰？」

  除了安雅和泰勒，其他人幾乎沒聽過這個名字，慌忙拿出手機搜索。

  看到社交網絡上那些記錄羅素悲慘死狀的照片，所有人都擰緊眉頭捂著嘴巴，歡脫的聖誕氛圍蒙上一層陰影。

  「天哪...我想知道究竟為什麼？」

  泰勒的眼眶瞬間紅了，其實和羅素沒什麼交集，傷感主要源自感性本能，人類哪能對同類的死訊無動於衷呢。

  「誰知道呢？」李昂攤攤手。

  「別太難過親愛的...」泰勒捧著他的臉頰，輕輕獻上一吻。

  「難過？那混蛋很早就跟ViVi那伙人勾搭上了，鹽湖城之行就是他的主意！」李昂冷哼。

  「你是說...鹽湖城發生的事情是他策劃的？」比伯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滿心被吃瓜的欲望占據。

  「我可沒那麼說，但當一個男人有四位情婦和七個私生子的情況下，面對生活的壓力什麼都有可能做得出來。」

  這番話說完，在場沒有一個人再同情羅素了。

  尤其是女人們，她們嘴上念叨著節哀順變，心裡其實都痛罵死得好呢！

  七個私生子精準踩中女人心中最高警戒區。

  出軌、酗酒、家暴這類不可饒恕的大罪，到私生子面前全成了不值一提的小毛病。

  什麼樣的種馬會和四個不同的女人生下七個孩子？

  光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這樣的渣男死了，絲毫不耽誤名人們徹夜狂歡的好心情。

  泰勒把香檳滿上，搖曳身姿親手遞到丈夫面前，不等私人廚師把聖誕大餐端上餐桌就已經醉得像只慵懶的貓：「我接受你的建議，把我的演唱會花絮製作成電影，搬上大熒幕。」

  「你終於開竅了。」

  看似妻子只是說了句輕飄飄的話，其實是給他送上一份價值上億美元的聖誕大禮。

  家裡坐擁著一座金礦確實是無法言說的人生頂級享受，泰勒順帶幫忙解決了SLW天啟一部分產能問題。

  「不過...」他剛想親上去，卻被泰勒用食指隔開：「要等我下張專輯發布才行，我不想敷衍買票的歌迷，所以得把《Reputation世界巡演》的內容也放進去。」

  「那得等多久？」李昂苦笑。

  「很快了，《Reputation》專輯製作進程過半，差不多有十首歌完成了母帶製作。」

  泰勒傲嬌地指了指腦袋，仿佛在炫耀那顆靈感永不枯竭的神奇大腦。

  「行吧...」

  著急也沒用，李昂太了解妻子的性格了，事業心爆表的超級種：「說說看，你怎麼突然改主意了？」

  「賽琳娜給的建議，一部優秀的演唱會電影並不意味著搶劫歌迷的錢包...」

  如果是賽琳娜的建議，那就一點都不奇怪了。

  這位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甜妞其實非常自私自利，這點曾被比伯背地裡吐槽過很多次。

  兩人分手期間，賽琳娜和別的男人滾床單就是戀愛自由，比伯和海莉開房就是無恥渣男，雙標到讓人髮指。

  如果她也有本事把演唱會拍成電影圈錢，估計早就那麼幹了。

  賽琳娜深受系統性紅斑狼瘡折磨多年，曾多次在閨蜜們面前大吐苦水，自己隨時可能被腎衰竭奪取生命。

  她的多年好友弗蘭西婭.萊莎被這套PUA洗腦了，腎臟配型成功後多次被賽琳娜及其經紀人團隊催促著趕緊做腎移植手術。

  「乾杯，美女們！」

  聖誕大餐終於被完整地呈上餐桌，主要以法餐形式呈現，為了照顧在場諸多英國名人，還貼心地安排了不少英國菜。

  威靈頓牛排、紅酒燉雞、烤火雞、緬因州龍蝦卷等大菜擺了滿滿一桌。

  出於對素食主義者的人道主義關懷，又加入了素肉漢堡和十幾款琳琅滿目的沙拉。

  「來吧，浪子們，長命百歲！」

  比伯跟行屍走肉那幫尼嘎混久了，也學會滿嘴的街頭混混調調。

  賽琳娜白他一眼：「什麼浪子？你能別那麼粗俗嗎？

  「你管得可真寬...」

  比伯哼哼兩聲，趕緊轉移話題：「把電視打開怎麼樣？聽說羅比的新歌會在MTV電視台首演！她已經差不多五年沒有新作品了~」

  「噓！！」

  賽琳娜趕忙伸手擰他一把，大直男的嘴巴為什麼永遠比腦袋快呢？

  當著女主人的面，提人家丈夫的前女友？

  還是在平安夜這麼一個「炮火紛飛」的特殊節日。

  「打開看看咯，我也想欣賞欣賞呢。」

  泰勒裝作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眼神還是不經意中流露出些許鋒芒。

  時間卡得剛剛好，切換到MTV電視台剛好趕上羅比開唱。

  《KilIBIII》標題旁邊，大寫加粗的文字看得讓人揪心。

  作詞人：李昂.史密斯；

  作曲人：李昂.史密斯；

  編曲、混音：李昂.史密斯、馬克斯.馬丁。

  每處細節都表明，這首歌是街頭椰酥為前女友量身定製的。

  「羅比答應把《芭比》的發行權交給SLW天啟，我總得給她點補償...」

  這份解釋蒼白無力，尤其是當羅比穿著布魯斯.李那標誌性的黃黑緊身衣，手裡握著寒光閃爍的武士刀，唱道：「我不想你和其他女人過得幸福，如果你的副駕駛坐的不是我，我恨你過得那麼開心...」

  「我想親手宰了你，你的現任就是下一個。」

  快瞅瞅，歌詞多嚇人啊..

  眾星們聽著都感覺窒息，只能不停端起香檳杯梳理情緒。

  比伯趕忙為大哥打圓場：「歌詞只是藝術創作罷了，是瞬間的靈感迸發...」

  在座的都是專業人士，用得著他來解釋？

  越解釋越多餘！

  還好泰勒保持住了大女主風度，轉頭看向丈夫，手指敲打杯壁，眯著眼睛，睫毛比武士刀還鋒利：「我很難相信這首歌出自某位男士的手筆...」

  頂級創作者的直覺太准了，以《KillbilI》歌詞的細膩程度，怎麼可能是男士寫的？

  「我也不知道哪來的靈感，我只是睡了一覺，旋律和歌詞就從腦袋裡冒出來了。

  李昂沒招了，以半開玩笑的方式承認開掛的事實：「布蘭妮《...BabyOneMore

  Time》是馬克斯寫的，沒那麼難以理解吧...」

  「哼哼...」

  泰勒把臉轉過去，老娘姑且信你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