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群」的意志

  第762章 「群」的意志

  SLW天啟的現在的業務全靠傑夫這麼位有實權但無名份的領導者支撐，羅素早就已經淪為邊緣人。

  針對這傢伙的秘密調查早就開始了。

  「洛杉磯之蛆」加里將羅素的私生活翻了個底掉，這樣的任務對於他來說簡直太輕鬆了。

  過去他幫李昂乾的那些髒活，稍稍疏忽半分可是有吃槍子的風險的。

  跟邦妮沒什麼可遮遮掩掩的，李昂將自己掌握的信息講出來：「猶他大學槍擊案發生前他的行為就很反常了，你們都曾提醒過我，為了這麼一場電影宣傳活動專門跑一趟猶他州不值得，為此還將《吉米雞毛秀》的錄製延後，只有羅素換著花樣跟我吹噓鹽湖城之行的好處...」

  對啊...

  邦妮聽得額頭都冒汗了，瞳孔擴大。

  猶他州確實是一個著名的娛樂荒漠，泰勒和碧昂斯開世界巡迴演唱會時，寧可去隔壁的丹佛，也極少把猶他州設為巡演站。

  該州是摩門教徒的大本營，禁菸又禁酒，甚至要求民眾對咖啡和性生活都保持節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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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超級巨星來說，去哪裡辦活動都是一場精準的商業計算，猶他州的經濟效益太低了。

  再說了，李昂不過是《小丑》的製片人，保守的猶他州人對他前衛的音樂風格不感興趣，他根本犯不著站到台前搖旗吶喊。

  「不會那麼糟糕吧，我想不通羅素那麼做的理由。」

  畢竟是經常打照面的熟人，邦妮始終不太敢認定羅素有問題。

  那傢伙好大喜功、作風精明強悍，不像是那種陰森森的下水道老鼠。

  「理由？」

  李昂雙手交叉抵在下巴處，冷笑道：「人的欲望是填不滿的貪婪洞穴，巴菲特早就擁有一切了，可還是貪婪地想要榨取更多。」

  如果有足夠的證據，羅素早就過不成快活日子了。

  哪來的閒情逸緻圍著四位情人打轉？

  加里揪出的線索不算太致命，羅素的四位情人每月領取的生活費數額都在提高。

  甚至他還因為某位私生子有冰球天賦，花費重金把孩子送進了康乃狄克州的頂級私立高中索爾茲伯里男校。

  光學費就高達八萬美元一年，為了使孩子獲得更好的教育，還為其母親在康州購置了房產。

  即便是拿著頂級薪水的影視公司高管，也很難負擔得起如此誇張的消費。

  除了財務問題惹人懷疑以外，羅素還長期和燈籠娛樂總經理雅克布保持聯繫，關於這一點李昂其實是知道的。

  兩年前，這傢伙還力主將SLW天啟出售給天空之舞呢。

  事已至此，證據是否充足已經不重要了，不耽誤審判和清算的來臨。

  「真他媽糟糕透頂！」

  邦妮的情慾和情緒同等強烈，「內鬼竟在身邊」對她的衝擊很大，也不再嚷嚷著要趁著聖誕假期好好物色新男友了。

  她點了支女士香菸，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發呆。

  十二月十五日，深夜十一點。

  天啟音樂的大會議室，李昂和一眾高管們待在一起守候貓貓首專《Dojacat》發行倒計時。

  過去菲爾還在那會兒，每次開會都把會議室帶回搖滾時代，桌上歪七扭八堆滿破啤酒罐和菸灰，女性高管們總皺著眉頭讓他嚴肅些。

  老登不在了，會議桌反倒缺了靈魂。

  空氣里只有冷萃咖啡酸敗的餘味、高級香氛，以及幾十台MacBook電腦散發出的電子焦糊味。

  距離《Doja cat》上線全球流媒體只差60分鐘，儘管線下銷售早就日薄西山了，各大沃爾瑪超市的CD區還是提前貼滿了貓貓的海報。

  母帶一個月前就進了索尼的印刷工廠，會議討論的是關於流媒體算法的戰爭。

  各大唱片公司已經為流媒體數據構建了相當成熟的預測模型，通過發行首日數據就能算出首周銷量。

  「雪梨和奧克蘭已經零點了。」AR經理阿妮莎在鍵盤上敲來敲去：「出了點小問題..紐西蘭那邊剛解鎖，某洛薩加密社交軟體上就出現了低音質的壓縮版本，貓貓和愛莉安娜的合作單曲《1Don「t Do Drugs》）在歐洲泄露了。」

  「該死的洛薩人！感謝他們創造了全球最大的網際網路糞坑！」

  萊尼痛罵，裝模做樣要給法務部打電話。

  其實心裡清楚得很，盜版幾乎是文化產業沒法避免的事情，尤其是洛薩人冠冕堂皇地建設了世界上最大的暗網社區之後。

  別說貓貓的新專輯了，就連阿湯哥的新電影也逃不過被盜版拷打的命運。

  盜版也未必是壞事，貓貓作為僅發行過《KissMeMore》一支單曲的新人，能被盜版販子盯上說明已經有了一定熱度。

  緊張的只有工作人員們，貓貓本人倒是鬆弛感拉滿，窩在一件超大號的黑色巴黎世家連帽衫里，抱著一袋辣味多力多滋嚼個不停：「卡米拉.卡貝洛要退出五美組合了，真是意想不到呢，我本來還挺喜歡她來著，她的舞蹈給了我很多啟發，沒想到她居然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背叛了四名隊友。」

  「我在音樂節見過那加勒比小碧池，她看起來又矮又胖，無論哪一點都比不上你。」

  全場只有艾克斯搭理貓貓的八卦，眼裡全是愛情的火苗。

  「卡米拉？」

  李昂差點把這個名字給忘了，《Havana》和《Senorita》兩首歌都是從這妹子那裡剝削來的。

  《X音素》節目製作人很看好卡米拉的前途，砸了不少金錢和資源，效仿韓國女團模式搞了個五美組合。

  有一說一，其實五位成員的長相都挺一般的。

  極具異域風情的卡米拉算是當中的佼佼者了，人氣也最高，單飛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

  現在這妞正和隊友們撕得火熱呢，早年對於亞裔群體的歧視言論也被曝光出來，引來媒體口誅筆伐。

  卡米拉不會知道，自己的未來可能都被某人給透支了。

  待在組合里還能保持影響力，單飛並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聊起八卦，貓貓的嘴巴根本停不下來，也許她認為這樣能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緊張：「侃椰.韋斯特出院了，出院後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拜訪堂德...金.卡戴珊的反應很大，她們倆的婚姻隨時可能發生危機呢！」

  每逢聖誕假期就是娛樂圈各種抓馬事件的爆發期。

  尤其是今年，這還沒到聖誕節呢，名人們就忍不住炒作的欲望了。

  金.卡戴珊和侃椰的婚姻危機才哪到哪兒，這個家族為了抓住聖誕節流量算是徹底豁出去了。

  一個月前，卡戴珊家族唯一男丁小羅伯與妻子布蕾.查娜誕下一女，兩人竟然在親友們的一片祝福聲中爆發了慘烈的撕逼大戰。

  查娜的INS帳號曝光一系列私信，內容粗鄙不堪。

  她說自己的丈夫又胖又懶又短小，應該去做個手術，徹底成為姐妹們的一員。

  卡戴珊家族的女性成員被她描述為刻薄又虛偽的表子，全家都是精神病患者。

  對於這些流出的勁爆內容，查娜解釋說是自己的INS帳號被黑了。

  然而沒多久，她就搬空了小羅伯的豪宅，帶著女兒逃離了卡戴珊家族。

  「我真的超愛這一家子！！」

  貓貓是《與卡戴珊一家同行》的狂熱粉絲，說完還不忘瞄一眼自己的身材，嘆息道：「我也想做臀部填充手術，但我怕疼...」

  「喔...那應該挺不錯的，我全力支持你！」艾克斯兩眼放光。

  「你們兩個能閉嘴嗎？」

  李昂聽笑了，這到底是正經情侶之間的對話嗎？

  聊到卡戴珊家族令人驚奇的臀部Size，艾克斯的黑人血脈蠢蠢欲動，徹底嗨了：「大佬，你是最權威的專業人士，說說肯豆兒和凱莉那肥屁股，特拉維斯那蠢貨居然迷信她們是天然的。」

  「Fk！把嘴巴閉上！」

  李昂嚴肅起來，對方才乖乖把腦袋耷拉下去。

  類似的傳聞他不是第一次聽了，侃椰就堅信他睡了自己兩位小姨子，費盡口舌解釋也沒用。

  話說回來，只要他稍稍暗示一下，凱莉和肯豆兒保准樂意飛到他的床上。

  不分前後，沒有秩序。

  「《滾石》的獨家報導發布了。」

  「公告牌官網首頁推薦位已經切換成貓貓了。」

  「藍鳥上的水軍開始帶節奏了，我已經按照李昂先生的吩咐，通知藍鳥公司從後台開始刪帖。」

  折騰到凌晨十二點，貓貓首專《Dojacat》總算上線了。

  北美地區播放數據從零開始變化，十分鐘內便突破了二十萬次，數字專輯銷售量突破一萬張。

  困意來襲，李昂沒心思繼續待在這裡了，剩下的交給阿妮莎這幫管理人員就行了。

  他剛撿起外套想離開，沒走出兩步就被電視機里的午夜新聞節目吸引，駐足傾聽。

  受Metoo運動衝擊，近一個多月來始終站在風口浪尖的華爾街神秘金融家波斯坦首次發聲回應，談及十年前那份臭名昭著的《認罪協議》，以及聖詹姆斯島上的受害女性的事情。

  波斯坦坐在自己的豪華辦公室里，面對鏡頭，否認近日來針對自己的一切指控！

  「任何人都不該質疑美利堅法律的公正性，2005年我已經為自己犯下的錯誤付出代價，有人質疑我付出的代價還不夠，因為我壓根沒做過那些齡的事情，全是精心設計的污衊！」

  「我喜歡幫助年輕人，我給數百名學生發放過獎學金，我試圖幫助那些有才華或需要機會的人！」

  「聖詹姆斯島完全開放且透明，那是一個讓傑出大腦聚在一起的地方，遠離外界干擾，探討科學、慈善以及人類的未來。」

  「能在島上工作對於年輕女孩來說是難得的機遇，我給她們提供機會，使她們能接觸到這個星球上最偉大的頭腦！」

  「那些所謂的受害者全是受到僱傭的，沒一個人能拿出有力證據，證明聖詹姆斯島發生了那麼多不堪的事情...」

  「我有理由相信，針對我的所有不實迫害，背後站著一道讓人毛骨悚然的暗影...」

  「那道暗影擁有令人咋舌的財富，讓人驚恐的權勢，他的影響力甚至可以左右大統領選舉...我不是個陰謀論者，那些構陷我的人才是這個國家最可怕的魔鬼！」

  「這是我最後一次公開回應此事！

  「那傢伙在說誰？」

  李昂嘴角越翹越高，這下他成那位躲在陰影籠罩中的可怕怪物了。

  Metoo運動雖然聲勢浩大，主流電視台不分左右地揭露聖詹姆斯島的罪惡，但目前尚未有任何執法部門對波斯坦採取行動。

  波斯坦壓根沒必要主動站出來發表聲明，冷處理才是最精明的方法。

  萬一哪天FBI真找上門了，耐心等待權貴圈子和豪華律師團營救就行了。

  如此反常的處理方式哪像一位億萬富豪的做法？

  種種跡象表明，波斯坦可能在極力嘗試自救！

  他試過向權貴圈子裡的朋友們求救，早日從公眾的口誅筆伐中脫身，任由輿論戰火繼續燒下去的話，他早晚得被扔進昏暗冰冷的大都會拘留所！

  也許，求救的信號通通被屏蔽了。

  比爾.科林斯、安德魯王子、傳媒猶太幫、奧普拉領銜的明星幫等等權貴人士都不想惹得一身腥臊，巴不得切割得越乾淨越好呢。

  聖徒帶來的消息證實了這番猜想。

  平安夜當天，李昂接到一通從華盛頓特區打來的電話：「我從查理.埃文斯那裡打探到了些風聲，聖詹姆斯島的事情快要捂不住了...紐約南區聯邦檢察官辦公室和FBI很可能繞過2008年的佛州協議限制，給波斯坦一個驚喜。」

  「科林斯夫婦沒從中作梗？」

  「阻撓調查已經沒意義了。」聖徒笑道：「當你是個有價值的人物，所有人把你捧得高高在上，而當你深陷囹國，那些人會像躲避臭蟲那樣躲著你，國會山的法則就是這樣。」

  「呵...聽起來聖詹姆斯島的罪行全是波斯坦一個人犯下的。」

  已經有六十多位女性站出來哭訴自己在聖詹姆斯島上噩夢般的經歷了，還有相當一部分受害者因恐懼島上權貴們的能量遲遲不敢發聲。

  這些女性只遭受了波斯坦一個人的魔爪？

  只能說這混帳的體力還挺好的，六十多歲的老傢伙還能受得了君主般的享受。

  「這是每個人都能接受的結果。」聖徒聳聳肩，語氣淡然：「內閣就要換屆了，堂德整天嚷嚷著要清算華盛頓，整個國會山上下人心惶惶，只有上帝知道那瘋子會做些什麼，包括那些為他投票的象黨議員們都在顫慄中過日子。」

  新內閣接班後，CIA、FBI、聯邦稅務局等強力執法部門的掌控權就從驢黨旁落到象黨手裡。

  屆時，堂德就能借著突擊聖詹姆斯島的名義，將權貴們的罪行牢牢攥在手中，隔三岔五拿出來發瘋，恐嚇所有人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達摩克里斯之劍高懸在每個人頭頂！

  聖詹姆斯島罪惡黑名單上的客人們可不會坐以待斃，倒不如趁著聯邦政府換屆的空窗期，把波斯坦當作棄子扔掉得了。

  聖徒已經把這番道理講得相當赤裸了。

  「波斯坦只是站在檯面上的小丑，每個人都知道這一點..」李昂壓著嗓子說道：「你是國會山少數沒去過聖詹姆斯島的參議員大人，難道不想趁機做點什麼？」

  「你聽過「群」嗎？聯邦政府是台運轉了240年的精密機器，波斯坦的命運不是一兩個人的決定，是「群」的意志。」聖徒驚出一身冷汗，慌忙搬出他在華盛頓領悟的法則。

  出身康普頓黑人區也是有好處的，相較於那些出身名門的精英政客，聖詹姆斯島糜爛的聚會壓根沒他的事情。

  就算他已經貴為聯邦參議員了，也沒人願意將一位資歷尚淺的尼嘎帶到島上。

  清白之身反倒成了有力的殺器！

  堂德就是這麼幹的，他聲稱自己沒參與過島上的聚會，數次登島只是為了看風景。

  反正等到新內閣接班，那些絕密資料如何曝光、曝光多少，可就由他說了算了！

  「你讓我感到失望...」李昂嘆息。

  「別這麼說，李昂！」聖徒感到抓狂：「我幾乎聽從了你的一切指令！導致我在大選前後處於一個非常尷尬的位置，所有人都認為我是個不值得信任的傢伙，隔著諂媚的笑臉，我都能感受到他們的厭惡...」

  「你費了那麼多力氣，從康普頓卑劣的街頭混進了國會山，混進那間門楣上雕刻摩西、漢謨拉比、梭倫和孔子的議事廳，難不成是為了討某人的歡心？」李昂用輕蔑的口吻責問：「厭惡，某種程度上就是尊重！你在大選期間撈的好處還不夠多？因為他們需要你才厭惡你！」

  」Fk...

  」7

  聖徒爆粗，理性和欲望在腦袋裡搏鬥。

  「我向你保證，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結束的。」李昂點燃一支香菸，擺弄手裡的打火機：「等著瞧吧聖徒，上帝不會因為所多瑪獻祭城主比沙而饒恕這座城市的罪債。」

  「讓我靜一靜行嗎？」

  聖徒很清楚上帝是怎麼懲戒所多瑪城的，蟲災和火雨將從天而降。

  「等等，我還有句話想和你說。」

  「什麼？」

  「平安夜快樂。」

  「謝謝。」

  「行了，我得掛了，我還得給別人送祝福呢。」

  「省省力氣，別Cos聖誕老人了。」

  嚴肅的通話在玩笑中結束。

  剛好邦妮推門走了進來，糾結又嚴肅的表情哪像在過聖誕？

  「羅素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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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