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全是利益

  第740章 全是利益

  「容我再說兩句，李昂，我不想浪費大家的時間，我女兒尼可拉，她有天賦，有韌性，有追求理想的決心..從《貝茨旅館》到《變形金剛4：絕跡重生》，她都證明了自己。」

  話說得漂亮，可其實尼可拉近年來的處境不算太妙。

  2014年從梅根.福克斯、羅茜.惠特莉兩位前輩手中接棒變形金剛女郎，是她演員生涯最高光的一年了。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裡，尼可拉都陷入無戲可拍的境地。

  其實這小妞的長相是偏性感那一卦的，她的眉眼間有些斯嘉麗詹森的影子。

  要是早點穿上黑色緊身皮衣，試著塑造能勾走男人魂魄的移魂女郎角色，沒準真有可能一炮而紅。

  奈何紐約老錢的家風在這，很難容忍女兒在大熒幕中奉獻太多低俗香艷的鏡頭。

  即便打著為藝術獻身的旗號也不行！

  「抱歉，$LW天啟正在戰略變革的關鍵階段，公司無意擴大經紀業務與三大經紀公司競爭，影視劇產量也仍處於相對保守的區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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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以是打官腔式的禮貌拒絕，其實李昂說的句句屬實。

  攻略派拉蒙CB$的大決戰即將打響，他哪有心思擴大經紀業務規模。

  不僅得防著SG（演員工會）調查，還得時刻擔心蛋糕夠不夠女演員們去分。

  再說了，納爾遜本身就是不差錢的主，願意花重金給女兒量身定製A級大製作的話，電影公司很樂意笑納。

  想捧閨女，就自己掏錢去捧咯。

  事實上他早就這麼幹了，他找頂級經紀人、P團隊、公關公司包裝尼可拉，買雜誌封面、紅毯、社交媒體推廣。

  《變形金剛4》自導演麥可.貝往下，通通收到過他贈送的名表和藝術品收藏。

  老頭子在紐約商界折騰一輩子，可不會輕易做傻事。

  拿出上億美元賭片單，只為了捧女兒圓一個巨星夢？

  這是他見過風險與收益最不協調的投資，還不如多給女兒發些零花錢來得實在。

  但納爾遜怎能看著女兒因為無戲可拍而日漸消沉，最終還是有所鬆動：「華爾街傳得沸沸揚揚，你打算對派拉蒙CB$出手，這是條艱辛且危險的道路，大衛.埃里森絕不會示弱。」

  「我喜歡競爭，到目前為止，大衛還沒有任何辦法讓我感到一絲絲疼痛。」

  李昂嘴上說得雲淡風輕，耳朵卻在隱隱作痛，天殺的傳媒猶太幫差一點就把這位新時代MJ一波帶走了。

  那幫傢伙構建的利益共同體根深蒂固，從華盛頓到負責辦案的聯邦調查局，都是一副你瞞我瞞的態度。

  「你的確正處於領先位置。」

  納爾遜把下半句藏了起來，SLW天啟目前的優勢只是暫時的：「我和大衛的父親拉里打過交道，天空之舞對派拉蒙CBS的野心其實是他在後邊操盤，Java是網際網路時代最成功的工具，他不甘心只當個賣鏟子的商人。」

  天空之舞影業雖是完全脫離甲骨文體系的獨立公司，但公司經營一直處於虧損狀態。

  能頂著《星際迷航系列》慘烈的票房連拍三部，離不開慈父拉里.埃里森的大力支持。

  父親支持兒子創業是再合理不過的事情，但拉里躲在背後耍的那些小動作很值得琢磨兒子雖然有一定成績，但論財富和資源調動能力，遠不足以獨立吃下雷石東掌控的派拉蒙全球！

  流媒體業務是塊人人垂涎的黃金炸雞，蘋果、亞馬遜、谷歌等諸多矽谷巨頭都有興趣下場搶蛋糕。

  甲骨文一直靠著雲服務和資料庫軟體悶聲發大財，但這家公司其實最早展露對流媒體的野心。

  歷經百年風霜的傳統巨頭派拉蒙，日後可能在矽谷資本的改造下徹底蛻變成以流媒體為主導的公司。

  此前，雷石東家族已經燒掉近二十億美元造好了平台，又有豐富的版權進行托底..

  簡直是埃里森家族進軍流媒體行業的不二選擇！

  「隨他去吧，靠爸爸攙扶的孩子永遠不能真正學會行走，等著看他崴腳吧。」

  這點情報對李昂來說並不新鮮，納爾遜能想到的他早就通過各方面渠道了解到了。

  對方主動透露和拉里.埃里森的私人關係，他剛剛說話才那麼沖，目的是讓納爾遜把這番話帶到矽谷。

  就這，他已經是收著說了。

  崴腳？

  離開爸爸的守護，當心被打折腿吧，孩子！

  「我、拉里和伊隆三個人的關係不錯，拉里和堂德走得也很近..」納爾遜打趣道：「未來，你們可能得以擲骰子的方式決出誰是派拉蒙CB$的新主人。」

  拉里.埃里森和馬一龍關係要好，這點李昂是知道的，只是沒想到納爾遜也和這幫矽谷富豪整天眉來眼去。

  稍稍用心琢磨倒也不奇怪，納爾遜與馬一龍在頂級財富圈相識多年，兩人的商業和政治立場上高度契合。

  納爾遜創立的特里安基金管理公司（Trian Group）持有迪士尼公司數十億美元股票，馬一龍多次慫恿他發起一場針對迪士尼公司的大聖戰。

  只需蟄伏起來，等待一個合適的時間點..

  迪士尼某年度的財報不及預期，就直接發動政變，向迪士尼C「0傑伊.拉蘇洛強勢索要兩個董事會席位，占據董事會主導地位。

  可惜的是，近年來迪士尼公司一直高歌猛進，納爾遜遲遲等不到鑽空子的機會。

  老頭子炫耀這些複雜的人際關係究竟有什麼意圖，李昂一時半會兒弄不明白，只能裝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的確有些複雜..但這是我跟埃里森家族之間的事情，與其他任何人都沒關係。」

  「你真這麼想嗎？這場鬥爭其實是兩股力量的博弈..」

  哪屆美利堅政府都標榜自由競爭，不構成壟斷的商業行為政府應當減少干涉。

  這種話聽聽也就得了。

  自電影行業誕生以來，好萊塢六大電影公司就在全世界播散美式普世價值觀，與當今世界文化格局的塑造高度掛鉤。

  至於CBS，全美三大無線電視網絡的含金量就無需贅述了，是驢象兩黨都渴望得到的喉舌。

  SLW天啟與天空之舞掐得難解難分，最終的勝負手可能不在於哪一方的資金更雄厚，哪家創造內容的能力更強。

  而在於那些站在公司背後的力量如何選擇。

  從這點上來說，李昂的基礎要比埃里森家族薄弱得多。

  「你說的很中肯，納爾遜先生。」

  看對方對這場博弈很感興趣，李昂也摸不清楚對方的真實意圖，乾脆就坦蕩一點。

  反正他的商業野望已經不再是什麼機密。

  「其他人的態度我不能保證，但我會站在你這一邊。」納爾遜的直白讓人咂舌。

  馬一龍可是諾亞的教父，可能連那傢伙都不知道該在合伙人李昂與老友拉里之間如何抉擇，堪堪點頭之交的白老頭竟然輕易表態了？

  難不成單純為了扶女兒上位？

  都是在權欲叢林摸爬滾打的人精，這種解釋拿來應付阿甘，恐怕阿甘都不帶信的。

  站隊李昂，則代表納爾遜站上好萊塢主流與傳媒猶太幫的對立面。

  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老頭子很快拋出更多籌碼：「司法部和商務部都是我的朋友，無論新內閣換誰來當部長都一樣，除了法律問題，SLW天啟可能還會遭遇金融難題，特里安基金管理公司隨時願意出力。」

  「尼可拉有位好爸爸，你可真是位慷慨的紳士。」李昂冷笑。

  對方戴著面具叨叨了半天，原來和斯凱爾.貝特曼想的是同一回事，這幫搞金融的傢伙都想在戰爭中分一杯羹！

  但納爾遜接下來說的卻讓他傻眼了：「大衛.埃里森不會在收購中全部使用家族基金，大部分問題得靠金融機構背書解決，我會幫你盯著他們，讓你知道那群各懷鬼胎的傢伙在想些什麼。」

  如果對方所言屬實，這份慷慨著實讓李昂始料未及。

  納爾遜與這場對局中所有的棋手都熟悉，如果關鍵時刻倒向他，在整個商業棋局中的支點地位就顯現出來了。

  更何況這傢伙深耕金融業多年，還在華特.迪士尼公司擁有極大話語權。

  他的表態意義非凡，就像兩人之前聊的那樣，天舞與天啟的競爭實質上是兩股強大力量的博弈。

  零和博弈！

  對方的表達已經近乎赤裸了，那大家乾脆扔掉那些讓人厭惡的場面話，打開天窗說亮話。

  「所以...我該怎樣回報你？」

  李昂昂起脖子，將杯子裡的香檳酒一飲而盡，打了個響指向路過的侍者又要了一杯。

  恰在此時，宴會廳的黑膠唱機切換碟片，換成2011年使英國女歌手傑茜.J名聲大噪的《Price Tag》（價格標籤）

  。

  「這無關金錢」

  「我們不需要你的金錢」

  「我只要世人跟我手舞足蹈」

  「共同忘掉價格標籤」

  扯淡的歌詞讓人捧腹，任何事物都能用價格標籤上的數字進行闡述，李昂笑道：「我會好好照顧尼可拉，她還有很多潛力可以挖掘.，.但我不認為三兩部電影能衡量這份情誼。」

  「曼哈頓的法則很簡單，今天你幫我，明天我幫你。」

  富人之間要是只競爭而不懂合作，早就被中產階級和底層民眾階級換血，一輪又一輪了。

  納爾遜所展示的一切慷慨都建立在資源互換的基礎上：「約翰.馬龍正在積極介入迪士尼對福克斯影業的收購案，這件事你肯定知道對吧？」

  「當然。」

  聽完這番話，李昂豁然開朗，原來納爾遜在這裡等他呢。

  對方接下來說的也印證了他的猜想：「馬龍是一隻冷血動物，大多數時間都蟄伏在丹佛的鄉間別墅里，只有嗅到金錢的氣味才從冬眠中甦醒，他想借著促成這筆交易的機會，掌控迪士尼董事會的主導權。」

  「我說呢..」

  一個困擾李昂很久的問題在今天得到了解答。

  約翰.馬龍和默多克家族之間的矛盾自2004年新聞集團祭出毒丸計劃後便不可調和，究竟為什麼要站出來為默多克太子領軍的傳媒猶太幫搖旗？

  所有人都明白，合作背後肯定牽扯到巨大的利益，也肯定和迪士尼針對二十一世紀福克斯的收購案脫不了干係。

  但沒人搞清楚這筆交易的錨點究竟在哪裡。

  這下真相大白了。

  馬龍是典型的「華爾街資本拆解大師」，崇拜高槓桿、精細避稅和現金流分拆，他個人並不像史蒂夫.賈伯斯那樣曾持有超過百分之五迪士尼股票。

  但他旗下的自由媒體集團在多次傳媒資產的撕扯與併購中，間接持有大量迪士尼股票和可轉換衍生品。

  迪士尼的前三大股東是先鋒領航、貝萊德以及道富這三位萬年不變的老面孔。

  拋開這三家資本管理巨頭不談，它們本質上是被動指數基金，不能像私人老闆那樣隨意揮霍權力。

  即便如此，馬龍手中持有的各種權益加起來，還比不上納爾遜的特里安基金管理公司甚至比不上「星戰之父」喬治.盧卡斯。

  在這種情況下要如何掌握在董事會的話語權？

  狡猾的馬龍再一次想到劍走偏鋒，以促成迪士尼對二十一世紀福克斯的驚天收購為籌碼，掌控本時代最賺錢的綜合娛樂巨頭。

  這就與納爾遜的利益產生了不可調和的衝突。

  站隊李昂對他來說是無奈且唯一的選擇，傳媒猶太幫要是贏了，他也得跟著輸得一塌糊塗！

  「嘖嘖.」

  李昂懶得在乎上流社會的繁文縟節，嘖著舌頭表示讚嘆：「那傢伙怎麼永遠都是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還有哪家傳媒娛樂公司沒被他的髒手玷污過？」

  本質上，馬龍和ViVi是同一種人，只不過後者低調很多。

  他們追求財富的膨脹，卻更沉迷於掌控欲！

  「所以我說，我們不得不合作。」納爾遜說。

  「我該如何信任你？」李昂剛說完這句話就笑了：「開個玩笑，在大多數時候，友誼的厚度與時間長度並不相關。」

  金融白老頭壓根沒被這個問題難住，從容道：「我把尼可拉都託付給你了，這難道還不夠？」

  這番話聽起來很奇怪，就和封建王朝送質子給鄰國似的。

  甚至，還有點送公主出嫁，與蠻族和親的意思。

  不管怎麼說，納爾遜的誠意算是到位了，他保證絕對不讓李昂替自己白養閨女。

  要是日後$LW天啟籌備一部風險極高的項目，只要其中有佩爾茨的戲份，老父親肯定第一時間投資。

  哪怕是《天國王朝》那樣明擺著沒有賺錢希望的電影。

  等到李昂與納爾遜雙雙回到宴會廳中央，晚宴照常進行，名人們觥籌交錯，沒人知道兩位大佬私下裡達成了秘密合作。

  利帕日常並沒展現出多少交際花屬性，但不知怎麼今天和佩爾茨聊得格外投緣。

  利帕：「我跟你講啊，千萬別跟男模交往！我在模特這一行待過，男模特要麼私生活混亂，要麼..」

  尼可拉好奇：「要麼什麼？」

  利帕左右手各豎起一根手指，像擊劍一樣碰了碰：「你懂的。」

  尼可拉憋笑，捂著嘴巴保持淑女禮儀：「不會吧！」

  利帕：「我哪會開這種玩笑，如果你對身材好的男人感興趣，最好把目光放在體育圈咯，起碼綠茵場上的男人都是直的。」

  尼可拉：「話說回來，布魯克林.貝克漢姆經常給我發簡訊，邀請我有時間去老特拉福德看曼聯隊的比賽。」

  「怎麼可能！布魯克林不是剛和科洛.莫瑞茲官宣嗎？！」

  這下輪到利帕驚掉下巴了，作為阿爾巴尼亞裔英國人，想在倫敦各種高端社交場合避開貝克漢姆夫婦是不可能的。

  某種角度來講，貝克漢姆一家就是英國版卡戴珊家族。

  「噓.，，小點聲。」尼可拉把手指靠在唇邊，小聲道：「只是朋友間的噓寒問暖罷了，你理解錯我的意思了！」

  「好吧。」

  利帕還說呢，在她的印象里布魯克林是個內向害羞的小男孩，與科洛.莫瑞茲的感情中全情投入，兩人經常在INS發布秀恩愛的照片。

  這麼稚嫩的男孩要是都搞朝三暮四那套，她就實在沒法再相信愛情了。

  「聊什麼呢姑娘們？」

  李昂從背後突然襲擊，雙手搭在利帕肩膀上。

  視角卡得剛好，俯瞰下去能看見那對若隱若現的山丘是如何把緊身禮裙撐得鼓鼓囊囊的。

  「聊聊生活，聊聊感情咯。」

  利帕也不管什麼人多眼雜，把手搭在他的手上。

  「尼可拉小姐的感情問題？」

  「沒錯！」

  「能讓我聽聽嗎？」

  「你怎麼對每位女士的感情問題都感興趣？」利帕轉頭，挑眉看他。

  「沒準$LW天啟很快就會和尼可拉小姐有合作呢？」李昂聳聳肩：「我總得多了解些她的情況，免得檔期搞出衝突。」

  「你說真的？！」

  尼可拉不勝酒力，三杯香檳下肚已經微微有點上頭了，白嫩的臉蛋染上一抹俏麗的粉色。

  有一說一，這妞火不起來是有原因的。

  性感美艷和清純甜美兩種氣質同時在她身上縈繞，製片人面對面都找不到欣賞的重點，更別說隔著一層大熒幕的影迷們了。

  「當然，也許很快你會接到$LW天啟的電話，有很多優秀的劇本進入了我們的視野，不過目前還在篩選階段。」

  李昂遵守剛剛和納爾遜的承諾，絕不在尼可拉面前提到他。

  這樣，尼可拉才會認為機遇來源於自身努力，而不是父輩用金錢搭成的天梯。

  「我已經等不及了..」

  富家女雙手握實靠在胸前，還想說些什麼，卻被突如其來的吵鬧聲打斷。

  「M—Fk！我能求你閉嘴嗎妮娜？整整一晚上，你的大嘴巴消停過嗎？」

  萊昂納多氣得面紅耳漲，儘管已經極度克制情緒，手上的動作還是越來越大。

  剛剛那麼一激動，杯子裡的威士忌都灑出去半杯。

  《華爾街之狼》中失控的金融家喬丹簡直是他本色出演，可想而知被氣到什麼程度了。

  「我剛剛難道說錯了？你一直在玩弄我的感情不是嗎？我忍受你那麼多壞脾氣，忍受你整整兩個月像個墮落酒鬼那樣抱著酒瓶睡覺..」

  「噓.」

  萊昂納多上半身前傾，與女友妮娜幾乎臉貼臉，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燥熱的鼻息。

  此刻，他的眼球表面血絲密布。

  聰明的女人看到這一幕早該知道閉嘴了，萬一曝光出去對誰有好處呢？

  但妮娜是個胸大無腦的蠢模特，依舊不依不饒：「你以為你還是《鐵達尼號》那個年輕帥氣的傑克？只要高呼「You Jump I Jump」，女孩們就鬼迷心竅地對你投懷送抱？」

  「上帝啊！看看你現在的身材有多臃腫吧。」

  「你能滾了。」萊昂納多語氣平淡，但情緒已經積攢到極致。

  「哈？我戳中你了對嗎？聽著..你不能繼續消沉下去了萊昂。」

  妮哪這蠢女人真沒救了，非要把男人的怒火撩撥到極點再去哄，這時候說什麼都沒有意義了。

  「我說讓你從我眼前消失！立刻！馬上！永遠！！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