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喪鐘為誰而鳴

  第738章 喪鐘為誰而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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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礦？」

  李昂抬頭，腦袋一時半會兒還沒拐過彎來。

  「你們...這是怎麼了？」

  同時被兩位男士用灼熱的目光關注，泰勒一臉大寫加粗的懵。

  「把演唱會搬進院線...幾乎零成本的買賣！」

  傑夫又小聲嘀咕一句，李昂才恍然大悟。

  這個點子其實一點都不新鮮，樹心團隊主管特里最早提出這個概念。

  將世界巡演台前幕後的花絮通過剪輯串聯，再時不時插入泰勒的個人獨白，就能輕鬆搞定一部時長兩小時的電影。

  票房不靠故事和宏大場面，全靠泰勒.斯威夫特這個名字取勝！

  但泰勒始終認為《1989世界巡迴演唱會》的質量也許不足以撐起一部院線規格的電影。

  往後擱置兩年，等下一波聲勢更加浩大的巡演開始也許是更好的選擇。

  目前，她還猶豫到底要不要搞這麼一出呢。

  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就算演唱會大電影勢在必行，她也不會與任何好萊塢傳統製片廠合作。

  那幫傳統巨頭要抽走巨額的分成，而且會把電影拖入漫長的排期等待。

  這是電影商業史上最激進的一步，泰勒跳過中間商，直接和院線分錢！

  可惜小猶太的算盤珠子要落空了，誰讓丈夫也盯上了家裡的金礦呢？

  「快坐下寶貝兒。」

  李昂沖她呲牙笑，笑容諂媚到讓人犯噁心，雙手攀上泰勒的肩膀輕輕按摩：「我剛剛還和傑夫先生聊到你，我們有個絕妙的想法...」

  「什麼？」

  泰勒的大眼睛閃爍，雖然猜不透丈夫打的什麼主意，但就沖這副拜占庭宮廷太監的姿態看來...

  准沒什麼好事！

  「演唱會大電影，你的粉絲已經期待太久了！」

  「我還沒決定好呢。」

  創立個人品牌收割粉絲錢包她都不肯，用演唱會台前幕後的花絮來收割不是一回事嗎？

  跟同時代女星比起來，泰勒很多時候顯得過於偏執，觀念不是說變就變的。

  「這是對粉絲的回饋！」李昂嚴肅道。

  「回饋？」

  泰勒更迷惑了，這不是赤裸裸的收割嗎？

  跟2009年麥可.傑克遜的遺作《就是這樣》還不一樣，該片呈現一代流行天王人生最後階段的華彩。

  MJ去世那會兒，從美利堅帝國之心到非洲第三世界國家的貧困角落，全世界都在悼念這位流行巨匠，走進電影院本身就具有一定朝聖意味。

  「把演唱會搬進影院」這個形式並非泰勒首創，麥當娜、賈斯汀.比伯都這麼幹過。

  這是一把雙刃劍，呈現效果不佳很容易被粉絲圍攻。

  但泰勒的確有意把桌子掀了，好萊塢發行商別想從她口袋裡掏一美分！

  「全世界都知道泰勒.斯威夫特的演唱會門票最難買。」

  傑夫瞅准機會，對著泰勒心理防線最薄弱的地方發起進攻：「黃牛將票價炒到動輒上千美元，對於那些經濟拮据的粉絲來說難道不殘忍嗎？他們節衣縮食一個月，只為來現場感受演唱會氛圍，結果發現門票已經漲到他們難以負擔的價格。」

  「沒錯！」

  李昂打了個響指，緊跟著作了些PUA補充：「現在他們只要花費19.89美元，就能在IMAX巨幕上以第一排視角看完全場，簡直是極具性價比的精神聖餐！」

  「你連價格都替我定好了？」泰勒飛來個死亡白眼。

  全美院線電影平均價不到9美元，涵蓋了全美所有大中小城市、所有時間段。

  包括便宜的工作日早場票、老年票和兒童票的綜合平均值。

  在瘋狂的金元時代，看電影依然是美國大眾最廉價的周末消遣之一。

  即便把視野放到洛杉磯和紐約這樣的大城市，去AMC影院看一場IMAX版的《星球大戰外傳：俠盜一號》，票價也只在14—18美元之間浮動。

  對於妻子的質疑，李昂自有一套解釋：「定價為了致敬《1989》這張具有劃時代意義的專輯，以及你的出生年份，難道你不覺得很有紀念意義嗎？」

  「呼...你總有辦法圓過去。」

  「SLW天啟會把最好的資源集中在這部電影上，至於發行費...」李昂攬著她的肩膀：「我們之間似乎不必糾結這個可有可無的數字。」

  SLW天啟影業現在缺的不是錢，而是項目。

  演唱會電影先天就有宣發基礎，唱片公司的宣傳攻勢早就不知道轟炸多少波了，全球巡迴演唱會的宣傳效力是砸多少錢也無法比擬的。

  哪怕就拿百分之五的發行抽成，發行方可能都很難虧錢。

  「好了，讓我先捋捋吧。」

  泰勒單手托著下巴，臉蛋粉嫩，但看起來興致並不是很高。

  萬一電影上映後口碑不及預期，她還不得被億萬歌迷給噴死？

  名人創立個人品牌如果出現質量問題，遭遇的聲討不過是小範圍的。

  電影登錄院線，可是要被掛在各大影評網站公開處刑的。

  「我有種預感，泰勒小姐會是這種模式的引領者。」

  傑夫起身，伸手調整領帶的位置，用最嚴肅的口吻拍最浮誇的馬屁：「演唱會不能是富人的專屬消遣，窮人得靠節衣縮食才能一窺偶像風采本身就是荒謬的！你是個革命者，弗里茨.哈伯為民眾消解了物理意義上的飢餓，而你消解了民眾的精神饑渴！」

  看大光頭一本正經的樣子，別說泰勒，連李昂都有點繃不住了。

  這傢伙能從二流經紀人跨界到電影行業，僅用十多年便搭乘快車道直奔華納影業總裁高位，一切的發生不是沒有道理的。

  甚至從鐵王座卸任時，傑夫還能捎帶捲走半個宮廷的御林鐵衛！

  泰勒被忽悠得有點犯迷糊，但還是沒有當場表態。

  她的表態只是時間問題罷了，夫妻倆聊商業上的合作哪有這麼嚴肅。

  等回到愛巢，把房門一鎖，窗簾一拉，任何問題都能在二十分鐘後得到解決。

  當天下午六點，克魯斯和溫子仁帶領《壯志凌雲2：獨行俠》劇組，卡著節目錄製的時間紅線駕臨CBS電視台。

  電影定檔於11月9日上映，現在已經進入宣發工作的關鍵節點。

  既然拍的是戰鬥機，宣傳自然不能只停留在傳統的演播室。

  主創團隊在上映前一個月，將很大一部分精力放在了對軍迷、基地官兵和航空愛好者的精準轟炸上。

  為此，女二號凱特.戴琳斯曾親赴太平洋關島海軍基地勞軍，常年駐紮海外的大頭兵看到這麼一對呼之欲出的大燈，兩眼看得差點冒火星。

  線下活動如火如茶進行，電視、雜誌和網際網路等渠道自然也不能耽擱。

  阿湯哥作為頂級巨星，負責壓陣老牌深度訪談和頂級雜誌封面，諸如《帝國》、《娛樂周刊》、《好萊塢報導》等等。

  而年輕演員們則被分批派往《吉米今夜秀》、《艾倫秀》等美國深夜八卦談話節目，負責在節目裡做遊戲、造梗、炒作拍攝期間的趣事。

  本次紐約之行是為了錄製CBS王牌脫口秀節目《史蒂芬.科爾伯特晚間秀》。

  為了響應製片人李昂號召，這次錄製也是《壯志凌雲2：獨行俠》劇組首次在電視節目合體，連主題曲《HoldMyHand》的演唱者Ladygaga也沒缺席。

  克魯斯原本希望由席琳.迪翁演唱主題曲，但在聽完Ladygaga與李昂合作的《Save

  your tears》後改變了想法。

  一方面，席琳的丈夫兼製片人雷尼.安傑利是個貪得無厭的混蛋，喊出一個讓人匪夷所思的高價，還要求額外的原聲帶銷售分成。

  另一方面，Ladygaga轉型傳統流行唱法後市場反響很好，她的創作欲望和靈感也遠遠強於只會找槍手寫歌的席琳。

  作為締造《MyHeartWillGoOn》、《BecauseYouLovedMe》等傳世之作的天后級人物，席琳本人居然沒有絲毫創作才華。

  她的成就幾乎完全仰賴教父級製作人大衛.沃爾特.福斯特！

  放在這個注重歌手個人表達的年代，席琳只是個「沒有靈魂的唱歌機器」罷了。

  「嘿，李昂，等等我！」

  節目正式錄製前兩小時，姍姍來遲的戴琳斯剛好在化妝室門口撞到了同樣遲到的李昂0

  「天哪...那對胸是真的嗎？」

  Ladygaga伸手在自己胸前比劃兩圈，明明她今天穿了套很緊繃的胸衣，規模還是遠遠不及猶太妞。

  出道首專《TheFame》的大多數MV里，她也是輕裝上陣走性感路線的，再厲害的塑身衣遇上絕對天賦也只有被碾壓的份。

  「我不是讓你穿劇組那套飛行員制服嗎？」

  克魯斯皺眉，朝身後的服裝總監嚷嚷道：「給戴琳斯小姐找一套得體的衣服，我們現在代表的是美國軍人的精神風貌，而不是去某個軍事基地勞軍表演！沒必要穿得像個WWE

  女子摔角手！」

  「嘿，湯姆，別這麼刻薄。」

  塞隆看不下去了，她可從來不會對女孩的外貌指指點點。

  身體是上帝賦予的，穿什麼樣的衣服都不過是一種表達方式罷了，沒有對錯之分。

  「看看，我做什麼都是錯的。」

  戴琳斯輕輕冷哼一聲，已經提不起發火的欲望了，顯然在劇組已經對克魯斯各種偏執的要求習慣了。

  她走到屬於自己的化妝椅上坐下，面無表情地朝服裝師說道：「照克魯斯先生的意思去辦咯，只要別用繃帶把我纏起來就好。」

  不知為什麼，雖然卡戴珊家族的身材和造型正在重塑民眾的審美，肥嘟嘟的嘴唇、抽脂、塑身衣以及豐滿過頭的臀部幾乎成了弄潮女孩的現代啟示錄。

  但好萊塢對這種審美並不待見，仍在恪守傳統白人審美的底線。

  憑藉《破產女孩》大紅大紫的戴琳斯本可以走得更遠，很難說不是被身材鎖死了戲路。

  「你對我們的電影似乎一點也不上心，是《小丑》的成功讓你的心態發生了變化？」

  克魯斯厭惡厚重的粉底配上精修的妝容，有飛行員墨鏡和夾克，頭髮略微用髮蠟點綴下就夠了。

  他第一個完成妝造，躺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托馬斯.品欽的名著《葡萄園》。

  從他冷淡的態度不難看出，還在為電影殺青後李昂與羅素雙雙聯繫不上而耿耿於懷呢。

  「怎麼會？SLW天啟知道，派拉蒙影業上下都知道，《壯志凌雲2：獨行俠》是本年度唯一的旗艦電影。」李昂哄他。

  「聽著，你得對我表現出起碼的尊重，不是嗎？」

  克魯斯清了清嗓子，扔下那本毫無閱讀痕跡的名著，坐直身子說道：「電影殺青前後你還有心思跑到洛杉磯和皮特眉來眼去？那些風言風語我都聽說了，皮特會是未來F1賽車電影的男主角？別逗我笑了，那傢伙有任何賽事的賽照嗎？F1賽車的啟動加速度能擰斷那軟蛋的脖子！」

  好萊塢果然沒有不透風的牆，克魯斯能這麼快得到消息，多半是皮特酒後吹噓，主動交代出來的。

  畢竟蘋果公司作為矽谷的領航者，不太可能在蘋果TV尚未面世的情況下鬧得滿城風雨。

  其實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皮特被離婚官司折騰得焦頭爛額。

  他身邊不缺乏愛慕者，但大多都是奔著放長線釣大魚的頂級女獵手。

  萬一滾錯床單，則意味著數百萬甚至上千萬美元的和解金。

  鑽石王老五也不好當啊！

  「你從哪聽到這些傳聞？這些只是傳聞罷了。」李昂聳聳肩：「我猜你和皮特都沒機會，約翰.馬龍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任何與我相關的名字都被列入了F1的黑名單。」

  「那狡猾的老頭以為自己是誰？」

  克魯斯情緒上來了，音高拔調，也不管什麼人多眼雜了：「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難道你能夠忍受？」

  「我也不喜歡威脅。」李昂如實道。

  因為情緒激動，克魯斯的脖子肉眼可見地變紅：「薩姆納.雷石東沒能擊敗我，約翰.

  馬龍居然想用一部電影讓我屈服，簡直太可笑了！他以為自己是《1984》里無處不在的老大哥？別讓我捧腹了，馬龍不過是老雷石東的手下敗將罷了！」

  「你說的一點都沒錯。」

  李昂了解克魯斯的脾氣，讓對方把那個重複了一百遍的鬥爭故事再說一次。

  「做點什麼李昂...你得為我做點什麼。」克魯斯環抱雙臂，眉頭緊蹙：「別忘了當初我是怎麼對待你的，我放棄與天空之舞的合作無條件力挺你，就是為了粉碎那些舊時代的破規矩，躺著數錢的猶太老頭威脅真正創造價值的藝術家，還有比這更荒謬的事情？」

  「當然，我會力挺你的。」李昂說。

  克魯斯雖然偏執，但很少情緒失控。

  從他剛剛的態度完全能夠看出來，約翰.馬龍和傳媒猶太幫究竟給了他多大壓力。

  失去F1賽車電影不算什麼，那只是個開始罷了。

  在將探索頻道收入囊中後，馬龍和ViVi憑藉在時代華納董事會中的影響力，成為一系列關鍵決策的操盤手和董事會核心智囊。

  兩人間接影響著著HBO、華納兄弟影業、DC影業以及CNN的命運。

  好萊塢的電影拍得再好，也需要通過寬帶、有線電視、衛星廣播和流媒體送到觀眾面前，而馬龍能夠影響美國和歐洲最龐大的分發管道。

  站在他身後的金主，就是大名鼎鼎的伯克希爾.哈撒韋創始人沃倫.巴菲特。

  就目前傳媒猶太幫和約翰.馬龍沆瀣一氣的姿態，克魯斯很可能再也別想染指任何有影響力的獎項。

  甚至脫離《壯志凌雲》和《碟中諜》兩個大IP，可能落入無戲可拍的窘境。

  對於這位被譽為「好萊塢動作片領域最後真神」的超級巨星來說，這種情況簡直難以想像。

  「嚯。」

  克魯斯長吁一口氣，語調也緩和下來：「抱歉，我剛剛不該用那種態度跟你說話，但你無法想像大衛.埃里森和我說了些什麼，他要讓我名聲掃地！」

  「他在踐踏我的尊嚴！1986年我憑藉《壯志凌雲》征服天空那會兒，他還只是個三歲孩子！」

  大衛為了掌控派拉蒙CBS，通過天空之舞影業在好萊塢潛伏了十多年，在這場涉上百億美元的資本豪賭中，湯姆.克魯斯是天空之舞最核心的無形資產和最大籌碼。

  克魯斯在最關鍵的時候跳反，復仇絕對不會是小打小鬧的口水戰。

  資本的復仇從不流血，它只剝奪你的未來。

  阿湯哥在好萊塢擁有至高無上的話語權可不單單仰仗咖位，他的製片公司長期擁有大廠的資金支持。

  而大衛則會利用埃里森家族在全球金融界和傳媒猶太幫的章魚觸手，對克魯斯進行隱形的資本熔斷。

  他會向索尼、環球、華納等大廠施壓，暗示任何給克魯斯製片公司提供新戲融資的機構，都將自動成為新派拉蒙和傳媒猶太幫的敵人。

  顯然，富二代將踐行《基督山恩仇記》里的復仇方式。

  他不會殺了他的敵人，他要剝奪對方賴以生存的陽光、空氣和財富，讓對方看著自己曾經建立的帝國在荒蕪中坍塌。

  「別想太多了夥計，當《壯志凌雲2》的票房超過十億美元，你會看到那幫傢伙是如何無能狂怒的。」李昂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處決日就快來了，但絞索是為他們準備的。」

  「但願吧。」

  克魯斯笑得有些牽強，畢竟他的演員生涯還沒摸到過十億美元俱樂部的門檻呢。

  金元時代雖然魔幻，可十億美元關口哪是說闖就闖的。

  臨近節目正式錄製前十分鐘，劇組成員們早已全員穿上飛行員夾克，克魯斯也及時調整好了狀態。

  還真別說，凱特，戴琳斯換上這麼一身還真有英姿諷爽的意思。

  湯姆.克魯斯正站在房間中央，盯著飾演「公雞」的男演員邁爾斯.特勒，像將軍檢閱士兵：「聽著，邁爾斯，科爾伯特待會兒肯定會聊到G力嘔吐的橋段，別表現得像個受害者，我們要展現美國軍人無堅不摧的戰士形象！」

  「呃...我明白。」

  電影拍攝期間，邁爾斯經常在劇組收工後和軍方派來的技術指導一頭扎進俱樂部尋歡0

  在他看來，這幫鍋蓋頭跟普通人也沒多大區別，哪有那麼硬朗。

  塞隆優雅地抿了一口咖啡，轉頭對戴琳斯微笑：「別擔心親愛的，科爾伯特可能會開些粗鄙下流的玩笑，懟回去就好，聽我的准沒錯。」

  「我不會給他留餘地的。」

  老娘在劇組受克魯斯的氣還不夠？

  做個電視節目還得被脫口秀主持人調侃？

  想到這裡，戴琳斯把腰杆挺直，隨時準備重現《破產姐妹》中麥克斯的頂級語言藝術。

  踏進演播室，現場樂隊奏起了魔改版的《TopGunAnthem》。

  這首歌不僅是第一部《壯志凌雲》的主題曲，也是那一年全球銷量最高的電影原聲專輯。

  時至今日經典仍不褪色，全球銷量超過900萬張。

  按照節目錄製流程，採訪結束後將由Ladygaga現場演唱《HoldMyHand》作為收尾。

  主持人史蒂芬.科爾伯特邁著標誌性的碎步小跑衝上舞台，台下的假笑、尖叫和掌聲同步響起。

  「歡迎收看晚間秀！」

  科爾伯特推了推眼鏡，臉上的興奮勁兒快要掩蓋不住：「今晚我們可不是在錄製一場單純的脫口秀...瞧瞧這裡星光熠熠的陣容，我們有湯姆.克魯斯和查理茲.塞隆！」

  「當然，還有紐約的在世傳奇，街頭椰酥李昂！」

  Yeah—

  有機會參與現場錄製的觀眾都是提前被安排好的，按照導播的手勢和主持人的節奏發出歡呼。

  「整整三十年了！《壯志凌雲2：獨行俠》終於要來了！光是與這幫穿著飛行員夾克的傢伙坐在同一間演播室里，我感覺差點就要飛起來了。」

  哈哈哈—

  「獨行俠先生，歡迎歸來。」科爾伯特身子前傾：「好萊塢現在每個人都在聊這檔子事，你們在電影裡是真的坐在戰鬥機里？」

  「絕對是真傢伙。」阿湯哥標誌性地大笑，身體前仰後合：「每一幀都是真的，我跟李昂說，如果不讓我把這幫年輕演員扔進F—18里體驗大黃蜂的怒吼，這電影就別拍了，每一天，他們都要承受7.5G重力，你知道那是什麼概念嗎？」

  「我不知道...」

  科爾伯特瞅准機會，猥瑣的目光落在戴琳斯胸前：「但我可以想像，並且腦袋裡已經有畫面了...」

  「想像什麼？」戴琳斯晃了晃胸脯，毫不猶豫地懟回去：「別想了科爾伯特，你承受不了的重力不止7.5G的加速度，我打賭你連上洗手間都得扶牆。」

  「哈哈哈...」

  科爾伯特啞口無言，只能尬笑兩聲把這段已經寫好的調侃跳過去。

  節目錄製前半段大多圍繞電影拍攝台前幕後的故事展開，李昂錄得昏昏欲睡。

  在他看來脫口秀形式的美式幽默真沒什麼意思，主持人大多數時候只是在社交網絡那些爛梗的基礎上進行再創作，更讓人無法忍受的是觀眾發出的刺耳假笑。

  很多脫口秀已經將這個環節都砍了，直接效仿情景劇，在主持人拋完包袱後播放錄音。

  「接下來的問題交給聯合製片人李昂先生。」科爾伯特翻動手卡：「電影定檔於11月9日上映，這不是偶然對嗎？」

  「你既然這麼問了，就代表心裡已經有答案了。」李昂翹腳，口氣不咸不淡。

  「堂德盛讚你是真正的愛國者，只有不畏強權與深層政府的勇士敢於在大選結果出爐前定下電影檔期。」

  主持人在這個地方埋了個雷，引誘李昂親口說出電影是為堂德的登基獻禮。

  但他並不接招：「這部電影是獻給全美軍迷的禮物，他們已經翹首以盼了三十年，獨行俠要歸來了，某些人的臉色可能不太好看。」

  「我們不妨暢想一下電影票房，《壯志凌雲1》在1986年就砍下3.63億美元票房，《碟中諜》第四部和第五部都差點摸到七億美元大關。」

  科爾伯特掃過手卡上的資料：「我大膽預測，《壯志凌雲2》會成就克魯斯先生電影生涯的新高，票房超過八億美元！」

  「不妨再大膽點。」李昂笑道。

  「唔...抱歉，我似乎忽略了你這位票房魔術師，《小丑》作為一部R級片卻達成了奇蹟般的票房。」科爾伯特深吸一口氣：「十億美元！」

  「還不夠...」李昂把手搭在克魯斯肩上，兩人勾肩搭背：「克魯斯先生對票房的預期是十二億美元。」

  」Sht...

  「9

  克魯斯轉頭，用驚愕的眼神看他。

  我到底什麼時候夸下這種海口？

  李昂不管他，直視鏡頭說道：「毫無疑問，克魯斯先生是歷史上最出色的動作片演員之一，如果有人想靠髒手段影響他的演員生涯，那我勸他們省省力氣。」

  「湯姆.克魯斯早已留名星光大道，他的藝術成就註定被歷史銘記，而某些老鼠註定會被釘在歷史上的恥辱柱上。

  「7

  「不信就讓我們走著瞧好了，距離第一部《壯志凌雲》上映已經過去三十年了，讓我們一起欣賞三十年獻禮的鐘聲。」

  鐘聲即將敲響，是禮鍾還是喪鐘可就說不準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