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燃燒男子

  第728章 ：燃燒男子

  「咖啡都快冷掉了，你們還是坐下慢慢聊吧。」

  羅比那點小心思邦妮一眼就能看到底了，眼角帶著笑意瞄她們。

  早年混跡午夜Club那會兒，邦妮怎麼說也算位經驗豐富的女獵手，現在搬到布魯克林商業區反倒忙得連約會的時間都沒有。

  噢不，她已經進化成不婚主義者了。

  「網上流傳的那些視頻看著真讓人揪心，這是讓人無法原諒、令人髮指的恐怖暴行。」

  想到李昂剛剛經歷生死考驗，羅比也沒什麼心思拌嘴了。

  她不停將咖啡杯端起又放下。

  不想讓關切的樣子看起來太真摯，連安慰都得像新聞主播那樣打官腔。

  其實真安慰的話，只要一個擁抱就好了，真摯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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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之前不是還要給我一刀？沒想到有人聽到了你的心聲，只不過那混蛋沒用刀子，他用AR-15。」

  李昂呲牙咧嘴笑，一隻耳的滑稽感更到位了。

  「哼哼...」羅比想嗆他，但今天還是給渣男留幾分餘地吧：「好好照顧自己明白嗎？別讓這種事情再度上演了，另外替我向柯克的家人致哀，願他的靈魂在天堂得到安息。」

  和大多數好萊塢同僚一樣，柯克的名字就是名人們在比弗利奢靡派對上的情緒宣洩口。

  但羅比對保守派的鄙視相對溫和些。

  如果僅僅因為觀點不同就要殺死站在自己對立面的同胞，黨同伐異將使人間變成地獄。

  消滅了那些噪音，又不得不找一個新的幽靈當靶子。

  「這就要走了？」李昂悠閒地點了支香菸。

  「不然呢？」羅比挑眉：「傷還沒好就別吸菸了，你難道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很滑稽？」

  「都別逞嘴皮了。」

  李昂一反常態，聽從對方的建議，將吸了一口的香菸掐滅：「你最近的事業不太順利對嗎，我可以幫你。」

  「你把搶劫叫作幫忙？」

  幸運小調皮公司剛起步沒多久，版權庫里只有《芭比》這麼一塊寶貝疙瘩。

  在羅比介入之前，《芭比》在好萊塢已經流產了十幾年。

  索尼影業曾開發過一版由艾米.舒默主演的喜劇，後來又傳出安妮.海瑟薇要接手，但都因為劇本太爛、定位模糊而徹底爛尾。

  芭比IP電影化難歸難，可偏偏索尼影業緊緊捂著授權不放。

  去年年初，羅比敏銳地察覺到索尼的版權即將到期，選擇主動出擊。

  她帶著幸運小調皮團隊和好友格蕾塔.葛韋格直接飛往美泰玩具總公司，去找當時剛上任的CEO因農.克賴茨。

  美泰對芭比這個招牌極其敏感，極其害怕好萊塢把芭比拍成純粹惡搞的爛片，毀壞品牌形象。

  彼時羅比的事業正蒸蒸日上，但還沒徹底摘掉金髮花瓶的標籤。

  至於擔任製片人那就更別扯了。

  演員為了尋求職業生涯突破，轉型製片人的例子不勝枚舉，結果大多都是賠錢又挨噴。

  直到去年2月22日，《愛樂之城》在第87屆奧斯卡金像獎橫掃十四項提名震驚業界，羅比成為第一位戴上影后桂冠的九零後演員。

  這時候，克賴茨對她的態度才有所改變。

  羅比不僅了解芭比文化，真心熱愛那個充斥著粉色的女孩烏托邦，外表也完美符合芭比形象。

  更重要的是她已經充分證明了自己的藝術修養，不是只有肉體沒有靈魂的膚淺女人。

  但想徹底打動美泰玩具，光是這些籌碼還遠遠不夠。

  接下來的半年裡，羅比頻繁出入美泰高層會議，拉來盛日影業和華納背書，承諾會尊重這個IP的女性主義進化史。

  最終她用對IP的熱忱和極高的情商促成了項目，並使得幸運小調皮公司成為主導方。

  嗬，渣男連自己的僅剩的心血財寶都要搶？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李昂拒絕承認自己和那部東大動畫片裡的一隻耳反派一樣，都是個搶劫犯的事實：「聽著，我正在醞釀一項大事業，足以改變好萊塢格局的大事業。」

  「收購派拉蒙CBS？」

  「你知道？」

  「好萊塢早就傳遍了，我身邊的朋友們都說你瘋了。」羅比聳聳肩：「你沒法吞下一家體量超過SLW天啟四倍的百年製片廠。」

  派拉蒙影業日薄西山是不爭的事實，圈內有點資源的二線演員都看得出來，茶餘飯後也經常把高層資本之間的鬥爭搬出來當談資。

  擺在SLW天啟面前的不僅有天空之舞，索尼與私募巨頭阿波羅還捧著超過200億現金尋求全現金收購呢。

  此外，前華納音樂集團和西格拉姆掌門人埃德加.布隆夫曼也在私下裡和雷石東家族進行了接觸，不過在老皇帝薩姆納.雷石東那裡吃了閉門羹。

  精明強悍了一輩子的白老頭可能做夢都不會想到，人生末年，會有一群貪婪的禿鷲在自己頭頂盤旋，等著撕下那龐大帝國的血肉。

  他想揮舞權杖警告，卻發現自己連伸出胳膊都感到筋疲力盡了。

  「等著瞧好了，金錘落地之前，一切懷疑都只是噪音罷了。」李昂表情嚴肅且篤定，除了耳朵上的白紗布讓人出戲。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自負。」

  按照愛情心理學大師的理論，一個男人的毀滅是從一個女人開始的。

  除了毀滅，真正做出改變也是。

  但李昂根本沒有半點改變，脫胎換骨的那一方反倒是羅比。

  她變了，不再愛看童話故事，不再無條件信任某人，不再相信世界上存在某種永不變質的關係。

  「我能徹底改變遊戲規則，改變你的困境...」

  李昂忙不迭給前女友畫餅：「華納影業的發行分成是多少？百分之二十？」

  羅比深吸一口氣：「北美市場百分之二十五，歐洲市場百分之三十，亞洲市場百分之三十五...」

  「Fxxk，傑夫真是個混球！」李昂氣笑了。

  大光頭似乎很享受「大賊」的身份，搶劫到他前女友的頭上了。

  要知道《芭比》還得給版權方美泰玩具公司分錢呢，落到製片方手中的分成比例壓根不剩多少。

  也難怪羅比要為合伙人撤資頭疼，這部電影的賭性太大了。

  成本預計超1.2億美元，外加一位菜鳥製片人，妥妥的高風險項目。

  「聽著羅比，現在你該把情緒拋到一邊。」

  李昂上半身前傾，低語道：「放棄和華納影業合作，SLW天啟和B計劃影業只拿百分之十五發行分成，我會為《芭比》解決所有資金空缺，你擁有任何人無法僭越的製片人權力，我們可以把這一點寫在合同里！」

  「不要。」

  羅比嘴上是這麼說的，但語氣里透出幾分遲疑。

  「為什麼？！」

  李昂說：「大衛.海曼不是什麼和藹可敬的英國老大哥，大不列顛對澳大利亞隨意發號施令的時代早就過去了，他在利用你、脅迫你！」

  「別說了李昂...」

  羅比的腦袋亂得很，想反駁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她曾經信任過老大哥海曼，雖然不是百分之百的掏心掏肺，但沒想到盛日影業第一個響應華納新總裁凱文.辻原，宣布撤出《芭比》項目。

  海曼的突然撤出引發惡劣連鎖反應，其他大大小小的投資人也跟著慌了神，版權方美泰玩具的心態越來越悲觀。

  李昂翹腳，乘勢繼續譏諷道：「《哈利.波特》系列先後換過四位導演，你知道是為什麼，海曼把控電影拍攝全程，從選角、劇本改編、導演選擇、拍攝過程，到後期剪輯和整體調性...」

  「他真會讓你全權行使製片人權力嗎？別傻了，除了JK羅琳，還沒有第二位讓他乖乖趴在地上舔靴子的女人！」

  「我們合作，你不用擔心海曼的僭越或者辻原的脅迫，傑夫和我開玩笑說，沒準會在某場晚宴上當著圈內名流的面狠狠教訓辻原，賞給這陰險狡詐的雜種本子兩巴掌！」

  羅比現在拿的是低潮劇本，聽李昂描繪爽文劇情，說不心動是不可能的。

  心底那條底線卻在反覆提醒她：不要讓步，不要示弱！

  往後退半步，就真的徹底丟掉曾經的自己了。

  「我就知道今天不該順路來看你。」羅比打斷前男友的喋喋不休。

  「你有的是時間考慮。」

  頑石一樣的小強種有了鬆動的跡象，李昂倒也不急著撬，端起咖啡杯又換了個話題：「很久沒看你在音樂節上露臉了，我們的影后已經不稀罕賺這點錢了？」

  「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富有？」羅比白他一眼。

  如今她已經升咖到奧斯卡影后級別了，亂接音樂節演出自然是很掉價的行為，也就科切拉、明日之地、超世代等等這類頂級音樂節能入眼。

  可架不住音樂節主辦方給得多啊。

  《Faded》自2010年發行已經走過六年時光，至今仍是全球最受歡迎的EDM（電子音樂）。

  前奏響起，必然是各大電音節的壓軸大戲。

  唯一的遺憾在於，原創DJ李昂幾乎從來不現身，很少有樂迷在現場聽過《Faded》完全體。

  在幸運小調皮公司的經營上，羅比從前男友那裡借鑑了一些經驗。

  電影公司開銷巨大，一部影片動輒幾千萬美元投資，靠音樂上的收入進行反哺，能大大減小公司經營壓力，讓她儘量減少使用貸款服務的頻率。

  遺憾的是，她的音樂事業已經止步不前太久了。

  《We don’t talk anymore》曾四次登頂B榜冠軍，這首歌的影響力本可以更上一層，無奈每場現場巡演只有羅比一個人表演。

  剩下的男聲部分，大多數時候只能放個BGM，羅比以半開麥的方式跟著哼唱。

  聽眾花錢買票難道是聽錄音版的？

  這是現場演出的大忌！

  時間久了，《We don’t talk anymore》帶給羅比的商業收益大打折扣，遠遠不及已經升華為電子音樂聖經的《Faded》。

  「我最近寫了首新歌，覺得很適合你，R&B女聲獨唱，不用扯著嗓子飆高音。」

  鋪墊得差不多了，李昂趁機把《Kill bill》搬出來。

  天啟音樂現在主要靠版權賺錢，哪怕羅比並不是專業歌手，只要能把歌唱火，收益其實不差多少。

  交給誰唱能比羅比更有噱頭？

  「你想用一支單曲讓我改變主意？」

  一支單曲...

  說得倒挺輕巧，作為二十一世紀全球電子流行音樂最恐怖的印鈔機，《Faded》單單在聲田一個平台的播放量就超過十億次。

  油管、蘋果Music、其他流媒體、唱片銷售、付費下載、同步授權、現場表演等等都算上，創造的總收益超過五千萬美元。

  雖然李昂手握母帶權和詞曲版權賺了大頭，羅比仍有兩千萬美元的可觀收益進帳。

  小羅比特.唐尼、巨石強森等商業片寵兒常常因年收入過億惹得媒體關注，一切不過是金元時代的盛世幻影罷了。

  傑西卡.阿爾巴迄今為止的純片酬收入也才堪堪一千三百萬美元，兩千萬美元對於一線女演員來說都已經是個非常可觀的數字了。

  「不，我只是說這首歌很適合你。」李昂攤攤手。

  「適合？別自以為是了。」

  李昂還是那個李昂，但羅比已經不是曾經那個會為好萊塢潛規則憤世嫉俗的道德衛士了。

  別總戴著過去的濾鏡，別總自以為是地說了解一個人。

  「我從昆汀的電影中獲得了創作靈感。」李昂說：「我能寫出這首歌要感謝你，感謝你在《Vogue》雜誌說要用給我一刀，《Kill bill》，新歌就叫這個名字。」

  「你不會當真了？」

  羅比一副震驚臉，當時自己為了抒發情緒隨口開的一句玩笑居然也能寫成歌？

  「以前我不相信。」李昂指了指耳朵上的紗布：「現在我對每一條人身威脅都當真！七步之內的距離，刀子可能比子彈更致命呢？」

  「切。」羅比難得笑了：「那我勸你跟我保持安全距離。」

  冰封的關係似乎有消融的跡象，這番談話很順利，未必比2015年奧斯卡之夜更走心，但肯定更真誠。

  兩人都把利益推到牌桌上，不掩飾自己的野心和欲望，絕口不聊曾經！

  「馬克斯團隊會在半個月之內完成編排，如果你有任何新鮮想法，記得隨時跟他溝通。」李昂不忘調侃她一嘴：「當然你最好別這麼幹，音樂上的事情就等著別人把大餐端到你面前就好。」

  「等等，我說答應了嗎？」

  「你會的，羅比，別和自己的理智過不去。」

  李昂不再言語，轉頭雙手插兜走向落地窗。

  明明布魯克林的城景和六年前比起來沒多大變化，頂多是搬到更豪華的辦公室後，落地窗的視野更寬更好。

  也許是黃昏給城市蒙了一層濾鏡，看起來仿佛什麼都變了似的。

  兩天後，傑夫從義大利歸來，帶上《燃燒女子的肖像》初稿劇本和導演塞利娜返回紐約。

  「這該死的紗布究竟什麼時候能拆！」

  李昂用力扯了扯紗布，扯一下就刺痛一下。

  看來一時半會兒是摘不掉了，只能接著忍受這滑稽的小丑造型。

  「你才剛剛挨過槍子，又不是被蜜蜂蜇一下。」傑夫笑道：「放心，當你已經是一位身家百億美元的商界代表，沒有女人還有心思關注你的形象。」

  「別扯淡了，演員陣容已經確立了？」

  猶他大學槍擊案發生有日子了，聯邦調查局至今沒有找到關於槍手身份的信息，李昂連吃飯的胃口都不太好。

  案件過程中，他在政商界的強大關係網顯現出重要作用。

  斯凱爾.貝特曼搬出FBI前局長羅伯特.穆勒向老下屬施壓，穆勒於911事件期間上任，掌舵聯邦調查局長達十二年，是歷史上最有權勢的FBI局長之一；

  堂德不斷在集會中喊話聯邦政府，建議CIA和國土安全部同時介入調查。

  他還指望兇手真是個極端白左呢，趕在十一月大選前再發動一場針對進步派的大規模輿論獵巫！

  驢黨那邊也有李昂的人，聖徒利用自己在各方派系的中間人身份積極遊說，甚至在華盛頓某場慈善晚宴上當眾敲打負責此案的FBI局長詹姆斯.科密。

  猶他大學槍擊案所面臨的調查壓力不說比肩大統領遇刺，但規格高過艾美莉卡歷史上任何一樁名人刺殺案。

  「還能有誰？」傑夫太知道怎麼哄李昂開心了，答案從一開始就確定了：「女藝術家瑪麗安這個角色是為安雅小姐量身定製的。」

  「演員和角色的契合度才是你該優先考慮的。」

  導演塞利娜這個外人還在場呢，李昂別想把潛規則搞得太赤裸，裝模作樣道：「不能因為私人關係搞特殊照顧，辦一場試鏡活動不是更好嗎？」

  「當然沒那回事。」傑夫也飆起了演技，義正言辭道：「塞利娜女士盛讚安雅小姐身上有股獨特的古典氣質，在二十一世紀的女演員身上已經很罕見了。」

  「是這樣嗎？」李昂轉頭看嚮導演。

  塞利娜單手托腮，舉手投足儘是法蘭西女人故作姿態的優雅：「那女孩兒讓我過目難忘...還記得2012年的坎城電影節嗎？那年我是評審團的一員，麥斯.米科爾森遊說我把票投給安雅，不用他說我也會選那女孩的，她實在太特別了！」

  「能得到你的認可就好，你知道的，外界長期傳聞SLW天啟是一家不尊重藝術家主權的君主專制國。」

  之前李昂還擔心對方是個難搞的激進女拳瘋子，這位法國女導演拍攝的所有電影，如《水仙花》、《假小子》、《女孩幫》等等，都重複同一個主題——挑戰男性視角，倡導女性凝視。

  聚焦女性慾望、性別流動和身體自主，影片常呈現無男性主導的女性烏托邦，直接對抗父權敘事。

  現在李昂能淺淺鬆一口氣了，要說唯一讓他感覺不適的一點，就是剛剛法國老女人提到安雅的名字時，滿目都是少女時代的泛濫春情。

  「另一位女主角是誰？定下了嗎？」

  安雅的加盟無疑會使電影預算大幅度增加，但考慮到怎麼說也是捧自家姑娘，李昂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燃燒女子的肖像》將當下最流行的白左思潮全概括了，大概率能在國際電影節上斬獎無數。

  安雅已經有一座坎城最佳女主角獎盃傍身了，照目前的進度走下去，成為同齡女演員中第一位完成「三大一奧」成就的女星也說不準呢。

  「當然，而且你絕對想不到...」傑夫笑得比剛剛更加得意了，仿佛有什麼了不得的大計劃：「安雅要是能和那位女演員聯袂出演，這部電影嚴格意義上就不算純藝術片範疇了，你會因此賺上一筆。」

  「別賣關子了。」李昂不耐煩地擺擺手。

  「讓塞利娜導演告訴你吧。」傑夫扭扭捏捏就是不肯親口透露那位女演員的名字。

  至於藏得這麼深嘛？

  「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我就先聽聽其他人的想法好了。」李昂轉頭尋求另一位專業人士的看法。

  不知怎麼，羅素今天格外深沉，全程沒和傑夫唱一句反調。

  滿頭厚實油膩的髮蠟也沒抹，耷拉著腦袋，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羅素？Fxxk，你這傢伙今天是怎麼了？」

  「沒什麼。」

  經老闆第二次提醒，羅素才猛然驚醒。

  「你到底藏了什麼心事...」傑夫眯著眼睛看他：「快說說吧，關於選角你有何高見？」

  「呃...我認為莫妮卡.貝魯奇女士是個不錯的選擇。」

  羅素的建議讓在場所有人皺眉，分明是在信口胡諏。

  讓二十歲的安雅和五十二歲的貝魯奇演對手戲？

  這究竟是一位專業電影人給出的建議嗎？

  「好了，讓我來說吧。」

  塞利娜清了清嗓子：「艾瑪.沃特森小姐是飾演艾洛伊茲的不二人選，我只需想像她和安雅演對手戲的場景就興奮地難以入眠。」

  「你說沃特森？」

  李昂趕緊擺擺手打斷對方，表示自己現在的思緒有點亂。

  兩位女子燒沒燒起來不知道，他現在的腦袋真是燒得厲害。

  也難怪傑夫遲遲不肯親自說出這個名字，聰明人誰主動往槍口上撞？

  經過CBS工作人員的口口相傳，李昂和沃特森之間的矛盾早已鬧得人盡皆知。

  小赫敏是少數敢當面怒噴街頭椰酥的亞馬遜女戰士。

  難怪傑夫敢拍著胸脯打包票，《燃燒女子的肖像》的票房絕對能帶來驚喜。

  安雅和沃特森都是關注度最高的九零後女星，都是英國新生代的驕傲，本來穩固的閨蜜關係卻因為爭搶一個迪士尼角色走向崩潰。

  現在卻要這對冤家在電影裡演對手戲？

  就算很多全裸鏡頭已經被傑夫從劇本中刪除，裡面仍然保留了兩位女主角之前大量親密戲份。

  「你他媽真是個天才。」

  李昂冷笑著看向傑夫，這番讚美絕對是掏心掏肺的。

  照這麼選角，票房能不高嗎？

  傑夫之所以能帶領華納影業進入黃金時代不是沒有原因的，他太知道商業電影究竟該具備哪些要素才能驅使觀眾乖乖掏錢走進影院了。

  「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傑夫乾笑兩聲。

  「這也是我聽過最愚蠢的選角提議。」

  李昂用手搓了搓臉，說服自己別被感性左右，電影名利雙收才是該擺在第一位的。

  「放寬心夥計，以你的財富難道還值得去和一位小姑娘慪氣？」傑夫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覺得問題出在我身上嗎？」

  沃特森可是早就放過狠話的，永遠不想看到他這張讓人作嘔的醜臉。

  難不成李昂會為了幾千萬美元潛在票房拉下臉去求人？

  想都別想！

  「Fxxk...你真是總能帶給我驚喜。」

  「你很清楚，靈感這東西一旦來了，是根本擋不住的。」

  「就按照你和塞利娜導演的想法來吧，以後不用跟我商量了。」

  當初李昂早說過把沖獎項目全權交給傑夫負責，現在看來是無比明智的決定。

  至於能否打動沃特森加盟，就看大光頭和法國老女人能整出什麼花招了。

  導演塞利娜也沒想到和街頭椰酥的初次會面能這麼順利，當初她願意將劇本交給這位站在娛樂業主流對立面的保守派人士手中，無非是盯上他的金庫罷了。

  因此再選角時肆無忌憚，直接挑了兩位第一梯隊女演員，五百萬美元成本可能要翻上一倍還不止。

  換做其他片商，項目都活不到大會審核階段就被斃掉了。

  但李昂卻一句話沒有多說，反而極度尊重導演的權力。

  塞利娜對他的印象大為改觀，看來從他人嘴裡永遠沒法真正了解一個人，親自接觸是有必要的。

  「放心吧，我有信心搞定沃特森。」

  傑夫從酒櫃裡摸出半瓶白蘭地，為辦公室里的眾人都倒上半杯。

  這份自信並不是盲目的。

  2000年哈利波特系列開山之作《哈利.波特與魔法石》正式啟動立項，艾瑪.沃特森並非是從全英國上千名女孩中直接脫穎而出的。

  經過八輪殘酷的試鏡，她才得以進入劇組的最終考核名單。

  JK.羅琳在沃特森和另一位女孩間猶豫不決之際，時任華納影業執行副總裁的傑夫順手推了她一把。

  到了拍攝系列大結局《死亡聖器》的時候，二十歲的沃特森已經不太服管了，與導演大衛.葉茨、製片人大衛.海曼以及編劇JK.羅琳三位大佬之間都發生過爭吵。

  每次危險的信號燈亮起時，都是華納影業總裁傑夫站出來充當和事佬，阻止事態升級。

  他自認為搞定沃特森不費力氣，灌了一大口威士忌後聊起了猶他大學刺殺案：「FBI在這件案子裡的調查態度很奇怪你不覺得？詹姆斯.科密幾乎面對整個華盛頓的壓力，但他似乎對案情進展並不著急，反倒是最晚拿到最新信息的一線探員在拚命。」

  FBI的調查態度確實很奇怪，他們先是官宣不再向媒體公布實時調查進展，提高涉案卷宗保密級別。

  官宣僅兩小時，又取消了這項指令。

  短時間內左右腦反覆打架，肯定不是為了應付民間壓力。

  壓力之源是華盛頓！

  國會山的老爺們的確都密切關注案件進展，但不可能都為了李昂考慮。

  驢黨大統領候選人希里.科林斯和黨鞭哈里.里德都把李昂視為眼中釘，是堂德收割民意支持率的殺器。

  紐約州參議員查理.埃文斯就更不用多說了，他巴不得向對付迪迪那樣，直接動用國土安全部武力將李昂丟進大都會拘留所暗無天日的苦牢。

  FBI擰巴的態度背後，明顯有兩股甚至多股力量在暗中較勁。

  就在李昂端著酒杯整理思緒的時候，電視機里傳出的聲音瞬間抓住他的耳朵。

  「插播一條緊急消息，猶他大學刺殺案取得突破性進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