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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郁華囑託

  第312章 郁華囑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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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士鬥法,受傷是在所難免的。

  赤羽子與玉劍佛不是假推辭裝沒事,她們只需要休養一段時間即可。

  但就如平日赤羽子的任性一般,她們在這個方面也不過顧溫,護短是他最明顯的偏好。

  赤羽子嘴角不自覺地掛著笑容,嘴上不願意,卻很享受這種感覺。

  玉劍佛則不同,她整理禪衣,眼眸直視顧溫,嗓音空靈說道:「阿彌陀佛,

  顧施主還是犯了貪嗔痴,如佛祖所言,凡心未泯。」

  「你又要教訓我?」

  顧溫眉頭一挑。

  和尚最喜歡說教,玉劍佛也不例外,經常給他講述佛理,聽得他耳朵都要生繭了。

  好幾次給他聽煩了,住尼姑就是一頓打。一開始是打手,後面玉劍佛不識抬舉閃躲,顧溫便摁在大腿上打屁股。

  「非教訓,而是告誡。」玉劍佛搖頭道:「顧施主覺得我與赤道友是你什麼人?我們與你又是何種關係?」

  「自然是好友。」

  「那我們本身又是什麼人?」

  「和尚,道士。」

  玉劍佛搖頭,似自吹自擂的說道:「小僧不才,當為佛門魁首,也為道宗冊封玉佛天尊,掌管天下佛門。平日裡雖不理政發令,卻也時常處理佛門事物。」

  她又看向了赤羽子。

  「赤道友乃真武盪魔天尊,號令天下兵馬,執掌生殺大權。她同樣不理政發令,卻也多次帶兵征戰天下,平定各方。」

  「這八百年歲月,我們早已不是當年的少年人,而施主好似還停留在從前,

  從未走出過成仙地。」

  「若粗俗一些,我們如今共處一室,又遊歷天下,好友一詞可言不明。」

  赤羽子見玉劍佛在壓力顧溫,不由得皺眉,道:「不想呆就滾,唧唧歪歪的,難道你一個和尚還想跟顧溫雙修不成?」

  「如果顧施主需要,小僧也反抗不了,卻也不會怪他。」

  玉劍佛一言,讓赤羽子眉頭皺的更深,眼裡已經出現了非常明顯的敵意。

  什麼叫反抗不了,也不會怪他?

  玉劍佛繼續對顧溫說教道:「眾生之間,六親眷屬,皆為無量因緣所生。緣起則聚,緣散便散,我與顧施主相識相知同行,自是緣分。」

  「施主若有魔心,小僧願意一渡。但顧施主需知,歲月如流沙,過往只可追憶。」


  八百年前,她見了郁華最後一面,求她開解顧溫心魔,而她也答應了會捨身飼魔。

  顧溫靜靜聽完,默言片刻,隨後伸手戳了戳光頭,道:「你這小禿驢難道忘了,你現在跟著我是因為身有殘缺。」

  「小僧已有后土之位。」

  「仙位終究是外物,且誰又知道此物會不會被天聖所控,難道你想往後受制於人?」

  「若能開解天下淫祀,杜絕百姓被邪魔矇騙,小僧願捨棄一身道行。」

  「我不同意。」

  顧溫搖頭道:「窮則獨善其身,富則兼濟天下,救人不能以犧牲自己為代價「顧施主,這就是小僧所要說的問題。」

  玉劍佛眸光幽深,好似是能直擊人心。

  「你對我等心存占有,並非出於色慾,卻又比色慾更為深重。」

  顧溫指著床榻,一如之前對付赤羽子一樣,道:「那麼還請大師寬衣解帶,

  緩解一下我的慾念。」

  玉劍佛歪了歪頭,隨後竟真的坐到了床榻上,並開始解開衣帶。

  「等等等—————-你這個不害臊的尼姑,你可是出家之身。」

  赤羽子連忙阻止,玉劍佛神態空靈如皎月,道:「酒肉穿腸過,菩薩心中留,佛也說以身飼魔。」

  「不行,絕對不行!」

  二人開始開始爭吵並發生了肢體衝突,很快就演變成了鬥法,挪移離開房間,天上很快傳來鬥法響聲。

  顧溫也莫名鬆了口氣,他發現自己好像不太能對付這種直來直去的。

  郁華也是如此。

  八百年前。

  玉劍佛於須彌山潛修,忽有一日,有小沙彌來到禪院外,呼喊:

  「尊者,有三清道宗的道長來尋您,說是您的故人。」

  「帶她過來。」

  很快,一個身穿白色寬大道袍,帶著斗笠,輕紗掩面的女子走進了禪院,一路來到玉劍佛淨修室。

  玉劍佛盤坐於地,看著面前白衣女子,滿是佛意的眼眸多了一分人性。

  「你沒有死在裡邊?」

  「師祖說,已經有解決之法,她入地府為顧溫延壽千載。」

  白衣女子摘下斗笠,露出美艷不可方物之貌,自顧自的坐到屋內桌椅上,環顧一番沒看到茶水,又埋怨道:

  「你這地方連一口茶水都沒有,你上一次吃喝是什麼時候?」

  玉劍佛回憶片刻道:「在成仙地顧施主給我端過一杯茶。」

  言罷,她又看向郁華,眼裡透著一分好奇。

  「你好似失了元陰。」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郁華有些異,隨後又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沒有擎蒼師祖的力量了。

  而玉劍佛如今憑藉著成仙地積贊下來的底蘊,一路高歌猛進,距離大乘只差一步之遙。

  往後道鏡半仙唾手可得,或許能問道超脫。

  對方自然能看出自己的變化。

  玉劍佛好奇問道:「是什麼感覺?」

  「你這齣家人心思不純呀,怎麼還好奇這等事情?」

  郁華掩嘴輕笑,玉劍佛一如既往的坦誠直白說道:「小僧如今不過兩百歲,

  修行尚淺,自然是會好奇的。」

  她們如今都不是什麼老怪物,兩百歲對於修士而言正值妙齡,也是情慾最為高漲的時候。

  修士絕大部分男女之事,都是在這個時間開花結果的。

  當然也有二人關係親密,幾乎是無話不談。

  郁華招了招手讓玉劍佛靠過來,雙手掩著嘴唇,對著耳朵說起了悄悄話。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玉劍佛時而瞪大雙目,時而面露恍然,而郁華說著說著耳根已經一片通紅。

  一柱香之後,多年清心寡欲,吃齋念佛的尼姑打開了新世界。

  而郁華則帶著幾分炫耀,道:「顧溫嘴上說著紅粉骷髏,皮相不重要,可我一旦穿著稍微貼身一些的衣物,他便忍不住動手動腳。」

  玉劍佛泛起淺笑道:「女為知己者悅,你以前可是對這副肉身極其苦惱。出門在外以衣袍掩身,以術法輕紗面具等掩面。」

  用凡人的話來說郁華就是細枝碩果,又生得一張清冷貴氣的面龐,惹人憐愛。

  「或許吧,修士畏情如畏虎,情之一字確實可怕。」

  郁華也感到十分奇妙,以往她不屑一顧的地方,卻因為道侶的喜好而感到驕傲。

  忽然,她臉上又多了幾分陰鬱。

  「因為要顧及建木,師祖沒能給我延壽,而是準備讓我假死。我怕這假死成真,而顧溫脫困之後受心魔所擾。」

  玉劍佛道:「你想讓我幫他開解?可情之一字,不是三言兩語能解開的。許多時候心魔不在於想不通,而在於執念。」

  「解鈴還須繫鈴人,讓你也度過劫難才是正道。」


  郁華無奈苦笑道:「道理是如此,但師祖都做不到的事情,你我又有何辦法?」

  玉劍佛無言以對。

  「你要我怎麼做?」

  郁華道:「解鈴還須繫鈴人,但也可再系一個鈴。我想讓你代替我,與顧溫結為道侶。」

  「以毒攻毒,不求解決,只求讓他別徹底走火入魔。有了其他牽掛,人便不會極端。」

  便是擎蒼師祖也存在七情六慾,在郁華看來顧溫是蠻喜歡男女之事的。或許玉劍佛不能完全代替自己,卻能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

  玉劍佛眨了眨眼,又摸了摸圓潤的光頭,強調道:「我是和尚,是尼姑。」

  「佛門有歡喜禪,而且你生得也不差,僅論樣貌來說比我好。」

  郁華打量起玉劍佛,肌如白雪,貌若菩薩,一雙杏眼空靈純淨。

  雖然剃了個光頭,頭頂卻沒有結疤,如此反而增添了幾分聖潔。

  又上手去摸,身材雖然算不上細枝碩果,卻也是凹凸有致,而且臀部很完美。

  玉劍佛思索片刻,最終點頭道:「小僧受恩於顧施主,對他為人也算偏喜,

  如有必要我會的。」

  她也不厭惡顧溫,若以救人為緣由,也不算違反戒律。

  再者就算違法了又如何?難道修佛只看一具紅粉骷髏?亦或者歡喜禪就無錯?

  顧溫於她有恩,如果戒律不讓她救恩人,那麼錯的就是戒律。

  「偏喜?」

  郁華眉頭一擰,醋意控制不住的上來,狠狠的搓了一把光頭。

  「你這不守戒律的尼姑,是不是早就圖謀不軌?」

  「..—-小僧,小僧只是救人,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何況救恩人。」

  玉劍佛委屈巴巴的說道:「而且這不是你讓我做的嗎?」

  郁華沉默了。

  玉劍佛又道:「不過要是顧溫看不上小僧怎麼辦?」

  「那就把他綁床上,反正他剛出成仙地沒什麼修為。」

  郁華似生氣一般說道:「要是他擺出垂涎欲滴的模樣,就狠狠打他兩巴掌!

  「哦。」

  玉劍佛老實巴交的點頭應聲,她雖然是尼姑,卻也能感受到摯友莫名其妙的怒火好像要燒到自己身上了。

  「還有一事—--假如小僧成功了,你後來假死脫身活了過來,到時候該怎麼辦?」

  郁華毫不猶豫說道:「到時候就由你決定,你讓我滾都可以。只要能讓他免受心魔之苦,無論什麼結果我都願意接受。」


  「自然不會,小僧會自行離開的。」

  玉劍佛連連搖頭。

  她對於顧溫的喜好只是純粹,覺得他是一個好人,而無關情慾。

  「不過小僧還是覺得不如讓赤羽子來,顧施主在成仙地之時喜好之色言於表。'

  「赤羽子不用囑託也會不顧一切幫顧溫,而且·—

  郁華神情嚴肅的說道:「她到時候肯定不會離開。」

  原來是我真有一頭牛。

  玉劍佛有些哭笑不得,又覺得郁華這副模樣很有意思。

  極少看到這位道門天女這麼任性。

  「記住,他脫困之後,你一定要趁他還未修行有成之前,生米煮成熟飯,就算用強的也在所不惜。」

  郁華一再囑託。

  「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一百次。」

  清晨,流雲仙舟上方響起了清脆的巴掌聲。

  房間內,顧溫將玉劍佛摁在大腿上,巴掌不斷的拍在臀部上,泛起一道道波紋。

  而對於金光咒的巧妙運用,能夠讓玉劍佛感受到疼痛,又不會受傷,更不會波及周圍物件。

  玉劍佛擰著眉頭,咬緊牙關,發出悶沉的哼聲。

  最終還是沒硬撐過去叫了出來。

  顧溫也停了下來,眉目帶著一分惱火說道:「以後我睡覺的時候,你再摸到我床頭念佛誦經,我就把你扒光綁起來。」

  玉劍佛一直認為他有病,有心魔執念,總是想方設法的念經度化。

  但這一次他有點繃不住了。

  誰家好尼姑趁人睡覺的時候在耳邊念經的?!

  顧溫最大的愛好就吃和睡,特別是後者,由於在龍橋的時候連續五年不敢睡得太死,他對於睡一直有執念。

  一躺下是真的兩耳不聞窗外,意識完全放空。

  玉劍佛默言,既不應聲,也不反駁。

  一副「下次還犯」的模樣。

  赤羽子在旁邊著笑,不知是看到顧溫急眼感到好笑,還是因為玉劍佛被打。

  或許二者皆有,雙份的快樂。

  顧溫氣的牙疼,有種莫名的衝動想把這尼姑摁床上去。

  不為了色慾,只是想讓對方破戒知道錯了。

  念頭只是一瞬,他不可能真這麼做了。個人意願且不論,開了個頭事情就會變得很麻煩。


  「待會兒出去吃飯,你必須給我吃葷的。」

  顧溫起身走向屋外,房門打開就看到將耳朵靠在門上謝雨楠。

  後者立馬站立,神情慌張說道:「賀喜師叔佛道雙修!」

  說完,謝雨楠意識到嘴瓢了,神色大變,汗流瀆背。

  顧溫慈眉善目的說道:「雨楠啊,最近師叔手頭有點緊,想吃一盤九轉金丹燉豬蹄了。」

  「師叔,請放心,我馬上就給您安排!」

  午間,劍州三清飯館。

  謝雨楠掏光了底褲,請顧溫三人吃了一頓九轉金丹燉豬蹄。

  她弱弱說道:「師叔,我們什麼時候上折劍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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