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攔道尊之車輦 周景師兄會回來?
第766章 攔道尊之車輦 周景師兄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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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在林間響起。】
【青瑤與鸚緣雖極力收斂,眼底卻已難掩起伏殺意。】
【堂堂東海道尊,何等身份,竟要下車輦去見一位凡間帝王?】
【在太華宗治下,別說道尊親臨,便是其下宗之主,只需輕飄飄一句話,便可決一國之君的生死。】
【蜉蝣,也妄想見皓月?】
【那鶴髮童顏的老道人見幾人無動於衷,又緩緩開口:】
【「陛下,乃三真一門欽定至尊,八朝來朝,終南山上亦留有我主之名錄。」】
【「幾位既是修行之人,當知此中分量。」】
【老道人話鋒一轉,語氣卻依舊不卑不亢:】
【「況且,陛下只是相請,已在十里之外設宴恭候。」】
【「只是,些許勞駕,我想閣下應該不會介意吧。」】
【老道人心中自有計較,眼前這三位,即便有些修為,也定然高不到哪裡去。】
【否則,怎會在前幾日的路口,主動避讓?】
【更何況,以他多年行走世間的經驗,能在塵世中如此悠閒自在者,多半是修行上無甚成就之人。真正的正道天驕,哪個不是在深山古觀中苦修悟道,常人哪得一見?】
【正是基於這般推測,他才敢上前搭話。】
【當然,除了這些,他還有另一層倚仗那便是借「終南山三真」之名。】
【此話倒也不假。大晉乃三真治下唯一的世俗王朝,國祚綿延六千年,幾乎與三真同壽。歷代皇帝皆隨陸姓,便是三真親授的規矩。】
【三真一門何許也?可不是什麼大大小小的修行宗門,乃是正道九門之列,天壤之別。】
【有大晉背後三真教,老道人說話時,腰杆便挺得格外直。】
【就算是對面三人修為高於他,只要不是痴傻之人,也總該有三分顧及。】
【至於這位安帝為何要攔下這輛馬車。】
【老道人心中的推測,大抵還是去往終南山無果,心中鬱郁。】
【前幾日路過時,他遠遠瞥見這車架上的二女,也許無聊,雖不知那帝王動了什麼心思,他也管不著。】
【他不過是一個塑體後期的修士,能在大晉這等世俗王朝坐上客卿之位,已是高就。】
【大晉雖有三真在背後撐腰,可三真從不理會王朝事務。】
【正因如此,大晉的靈脈與礦產,富得流油。】
【有那三真的名頭在,其他宗門也不敢輕易插手,外來修士也不敢為難「陸」姓皇室。】
【大晉幾乎可以供養道胎境界的修士,可謂財大氣粗。】
【老道人來大晉之前,不過是塑體中期修為。】
【不在宗門福地之中,以他這等資質,本該修為斷路於此。】
【可這些年,在大晉的供養之下,竟硬生生踏入了塑體後期。】
【對於這位安帝,他心中確有幾分投桃報李之意。】
【今日安帝有命,他自當遵從。】
【鸚緣聞言,微微眯起眼:「不知天高地厚。」】
【「我家道————老爺,便是三真也得有禮相待,來往的都是何等人物,豈是你說見就見!」】
【她不敢暴露師尊身份,連忙改口。】
【老道人也不惱怒,反而笑眯眯地望著她:】
【「怎麼?」】
【「你家老爺來往的,莫不是正道之中長老般的人物?或是結交了此地有些名頭的散修?」】
【老道人原還揣著三分謹慎,可聽了那女子的大話,心裡的膽氣反而生了。】
【三真有禮相待?這種話,誆騙凡夫俗子也就罷了,竟敢在貧道面前大放厥詞,真是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他心下暗自嗤笑,這牛皮簡直吹破了天。】
【三真是何等超然的宗門?想當年,強如九陽真人那般高不可攀的存在,在終南山山門前也只能望而卻步。】
【這女子口中的「禮遇」,怕不是夢中吧。】
【老道人暗自嘀咕,「那老道還和道尊聯手,可斬無上大宗師了。」】
【老道人斜睨了鸚緣一眼,耐著性子「勸」道:「三位,我家主上雖是凡間君王,可背後坐擁的靈脈與天寶,絕非尋常可比。不過是見上一面,陛下向來慷慨,隨手賜下些機緣,或許便能讓幾位修為更進一階。」】
【在他眼中,這三人已然被打上了「野修」的標籤,若非無根無底的散修,又怎會如此口無遮攔?】
【鸚緣氣極反笑。如今太華宗統一九流,什麼樣的奇珍異寶沒見過?一個區區塑體境的嘍囉,竟敢在她面前顯擺,當真既可氣又可笑。】
【若依她往日的脾性,老道人說出這話,便已經被他拿下,連帶著那什麼安帝也得一併問罪。】
【可如今師尊隨行,那位老人家向來不喜濫殺無辜。鸚緣雖心頭火起,卻也不敢擅作主張。】
【青瑤已有些按捺不住。】
【儲物袋中那柄法劍蠢蠢欲動,恨不得將這道人和這一眾士卒,戳上幾個大窟窿。】
【這時,車輦之內,一道聲音緩緩響起:「勞煩告知那位,若真想見,我在此地等他。」】
【「不然,便讓開道路,各自離去。」】
【老道人臉色微變,正自猶豫。】
【你的聲音又響起:「鸚緣!」】
【鸚緣會意,手中長鞭猛然甩出,憑空炸響,刺耳的音爆聲撕裂長空!】
【那些騎兵座下的高頭大馬,受此一驚,頓時人仰馬翻,摔落一地。】
【老道人還未反應過來,鸚緣已收回長鞭,眼神不善地掃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
【老道人只覺內心瞬間如墜冰窟,好在那感覺只是一剎那,便消散無蹤。】
【他也明白過來,對面這三人,並不好惹。】
【他眼神閃爍,終是對著車輦拱了拱手:「好,我先去稟報陛下。」】
【說罷,他轉頭看向那些騎兵:「你等不要走動!」】
【一眾騎兵早已神色凜然,望向鸚緣的目光中滿是忌憚。】
【老道人催動法寶,想要御空而行。】
【可那法寶注入法力之後,卻紋絲不動,遲遲飛不起來。】
【馬車內,那道聲音又悠悠傳來:】
【「此地不可御空,快去快回吧。」】
【老道人心中暗罵一聲邪門,只得一拍馬鞭,縱馬疾馳而去。】
【一眾騎兵圍攏之下,那輛馬車依舊悠然自得。】
【幾匹龍馬輕輕踢著四蹄,似是對周遭的一切渾不在意。】
【片刻之後。】
【四匹駿馬疾馳而來。】
【領頭的是方才那老道人,身側還跟著兩人—皆是修行之人。】
【一人塑體後期,另一人,竟是道胎初期。】
【而被護在最中央的,是一個年輕男子,看上去不過二十多歲。】
【身穿帝袍,周身自有一股尊貴之氣。】
【一雙眼眸,沉穩有度。】
【這便是大晉的安帝。】
【安帝下馬,態度倒是恭謙:「方才雪華真人無禮在先,還請閣下恕罪。」】
【「不知閣下尊姓大名?」】
【「若有閒暇,可往大晉王都一敘。作為東道主,必定讓閣下滿意。」】
【青瑤卻沒注意後面那番話。】
【她的注意力,全被「雪華真人」四個字勾了去。】
【真人?】
【此界之中,有「真人」之稱的,皆是渡過二九天劫的修士。】
【一個塑體境界,也敢稱真人,不害臊嗎?】
【對面那位道胎初期的修士,也在打量著這輛馬車。】
【可惜,以他的修為,根本探不出任何動靜。】
【不過他倒也不急。】
【能遮掩修為的法寶,三道之中多的是。】
【尤其是散修,十個里有八個都有此類寶物。】
【倒是那馬車之中始終未露面的「老爺」,讓幾人心中暗暗揣測。】
【安帝一番話說完,卻沒有落在空處。】
【車輦之內,一道聲音悠悠傳來:「做客便算了,還請讓開道路。」】
【安帝眉頭微皺,正要開口。】
【那聲音卻話鋒一轉:「我觀大晉朝運,倒是清明。」】
【「百姓安居樂業,風調雨順。」】
【「這其中雖有三真庇護,可歷代帝王,似乎真將陸沉祖師留下的政務延續了下來。」
】
【「倒是不錯。」】
【安帝聽罷,心中不解此人話中之意。】
【可這幾句話,分明有教導之意,他一國之君,自然心中不耐。】
【這道聲音又道,「可惜,此世乃是修行之界。」】
【「治理國家,終究只是小道。」】
【「我知安帝雄心壯志,想踏入真正的修行之門,卻也不能強求。」】
【話語緩緩落下。】
【安帝不由一愣,原本心中那股憤懣,正要發作。】
【卻沒來由地福靈心至,心境竟平和下來。】
【他對著馬車,深深一躬:「多謝閣下提醒。」】
【車簾,緩緩打開。】
【一張面容,露了出來。】
【眾人這才看清,那馬車之內,竟是一個白衣道人。】
【你眼中玉澤流轉,落在安帝身後的氣運之上。】
【帝王,自然背負國運。】
【方才那一瞬,這位安帝的氣運忽然暴漲,原本眉心隱隱發黑的死兆,竟被生生避了過去。】
【看來此人,不僅有前人遺澤的福運,也有幾分明君氣象。】
【正說話間。】
【林地之間,一道身影翩然落下。】
【是一個道姑打扮的女子。】
【安帝抬頭望去,臉色猛然一變,有驚又喜,連忙躬身行禮:】
【「見過北游真人!」】
【老道人等人後知後覺,目光落在那女子身著的道袍之上。】
【那款式,那紋路————三真之人!】
【而且,被喚作「北游」—莫不是這一代的三真世間行走,陸北游?】
【眾人臉色驟變,紛紛行禮:「拜見陸真人!」】
【隨即,那一眾軍士也明白過來,有人帶頭,齊刷刷行禮低首。】
【來人,正是陸北游。】
【陸北游卻沒有理會那群跪地之人。】
【她的目光,只落在那輛馬車之上。】
【「北游,見過道尊。」】
【「道尊受驚擾了,險些誤了道尊的大事。」】
【她頓了頓,語氣里透出幾分無奈:「方才見道尊車輦還在終南山附近徘徊,還以為出了什麼事。」】
【「原來是三真的下屬國,攔了道尊的路。」】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皆是一驚。】
【安帝更是愣在當場,不敢置信地脫口而出:「道尊?!」】
【他雖是人間的帝王,卻也有修行在身。】
【只是資質所限,至今仍困於胎動境界。】
【但有國運加持,尋常塑體境界的修士,也奈何他不得。】
【正因如此,他對修行界中的見聞,倒也知曉不少。】
【如今修行界中,最為盛名者。】
【當屬東海道尊。】
【那等人物,可謂神龍見首不見尾,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若是旁人說起,他自然一萬個不信。】
【可如今,是三真世間行走出面作證,他之前有幸見過陸北游一面,認得她的模樣。
】
【這讓他,不得不信!】
【那老道人更是神魂激盪,仿佛被人當胸打了一拳,整個人搖搖欲墜,幾欲昏倒。】
【道尊當面,他竟然攔了道尊的車輦!】
【其餘幾位修士,模樣也與他相差無幾,臉色煞白,冷汗涔涔。】
【你望著陸北游,微微一笑:「無妨。」】
【「此去方寸山,時間正好。」】
【「他們知曉了身份,也無礙。」】
【安帝仍躬著身,不敢抬頭,他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
【鸚緣一甩馬鞭,車輦緩緩啟動。】
【這一次,再無人敢阻攔。】
【那支軍隊,如同潮水般向兩旁散開,讓出一條寬闊的道路。】
【馬車從人群中穿過,轔轔而去。】
【「恭送,道尊!」】
【只留下此地不敢起身的眾人,與靜立一旁的陸北游。】
【陸北游望著那遠去的馬車,這才轉過身來,掃了一眼仍跪伏於地的眾人:】
【「行了。」】
【「好歹我來得早,不然,你們今日便要闖出大禍來。」】
【眾人剛剛舒了一口氣。】
【陸北游又緩緩開口:「安帝,你弟賢德,應繼大位。」】
【只這一句話,安帝臉上便失了血色,他一支脈乃是大宗,如此其第一次繼位,乃是小宗。】
【小宗而取大宗,他有愧祖宗。】
【可他不敢違抗,只能咬緊牙關,躬身應道:】
【「尊北游真人之令。」】
【陸北游的目光,又落在那幾名修士身上:「北原有山蛟作亂。」】
【「明日,你們便啟程吧,算是造福禹州。」】
【三名修士臉色發苦,卻也不敢拒絕。】
【去北原,剿殺山蛟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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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寸山,小青峰。
「你說————周景師兄,會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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