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秦淮茹：你又在發什麼瘋？

  「怎麼回事？」

  就在秦京茹和保衛科的人解釋拉扯時，一輛汽車從遠處開了過來，在場門口停下，李懷德搖下車窗，看著保衛的人皺眉問道。

  剛才隔著老遠，他就發現廠門口有情況下。

  「沒什麼。」發現是李懷德，保衛科的人解釋道，「李廠長，這小姑娘來錯地方了。」

  「李廠長？」

  「你是領導吧？」

  「我沒來錯地方，我來的就是這個軋鋼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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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領導，我是來找工作的。」

  ……

  坐著小汽車出現，這李懷德一看就是大領導，而且剛才秦京茹都聽到其他人對他的稱呼了，生怕自己被趕走，連忙解釋。

  別的不說。

  這點眼力見，秦京茹還是有的。

  「找工作？」

  聽到秦京茹的解釋，李懷德微微愣了一下。

  緊接著，視線落在秦京茹那青春白嫩的臉上，直接眼前一亮。

  臉上的表情一板，李懷德一本正經的問道：「小姑娘，你來我們廠找什麼工作？」

  「李廠長，你們廠里不是建了什麼大棚，準備種菜嗎？我是從農村來的，我會種菜，我來應聘種菜的工人，你們廠招不招人？」

  秦京茹把剛才對保衛科人員解釋的那些話又說了一遍。

  不過這次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顯得有邏輯一些，條理也清晰了不少。

  本來還沒放在心上，只是隨口一問，但隨著秦京茹這兩句話出來，李懷德就有些意外了。

  從農村來的。

  而且還是專門來應聘種菜的工人。

  這可是希罕事。

  主要現在可沒什麼像秦京茹這樣的愣頭青，直接到廠門口來找工作的。

  而且現在城裡招工，基本都只面向城市戶口，農村戶口基本沒什麼希望。

  再有。

  就是蔬菜溫室大棚招人的事。

  這個也是才剛定下來的，都還沒對外公布，她一個小姑娘是怎麼知道的。

  「你是聽誰說我們廠要招人的？」

  李懷德忍不住試探道。

  「沒聽誰說，我自己猜的。」秦京茹老老實實回答道。

  「你自己猜的？」

  「嗯！」

  「你是怎麼猜的？」

  「就……我昨天不是聽說你們廠要搞什麼大棚種蔬菜嗎？大棚我不懂，但我會種菜，從小就會，而你們城裡人肯定不會這個，所以我就來了。」

  「有意思。」

  ……

  李懷德一笑，不由打量起了秦京茹。

  很樸實直接的想法，也很大膽，不過思路卻是對的。

  其實這兩天，廠里一些聰明的人，已經開始在偷偷打聽，這次廠里會不會再招人。

  招人是肯定要再招人的，不過具體要招多少人，要怎麼招，招進來怎麼安排，給什麼待遇，昨天他也才和王浩把方案給完善了一下。

  今天上午，他跑部里就是為了把這個給落實下來。

  現在方案已經定下來，並且得到了上面的允許，這次秦京茹過來，可以說是趕巧了。

  「李廠長，你們廠到底招不招人啊？」

  秦京茹有些急了，直接問道。

  「招！」

  李懷德直接點了點頭。

  畢竟招工計劃今天就會公布，所以也沒有隱瞞的必要。

  「那您看我成嗎？」

  一聽有戲，秦京茹連忙上趕著問道。

  「這個我得先問你幾個問題。」

  「李廠長您問。」

  「你是哪裡的人？」

  「秦家村……哦，就是昌平那邊。」

  「讀過書嗎？什麼學歷，認不認字？」

  「讀過，我認字，正經小學文憑！」

  「小學啊……」

  「李廠長，您別看我學歷不高，但我以前學習特別好，而且我人很勤奮，不怕苦，有什麼不會的我能學……」

  「你的情況我大概了解了，不過能不能招你，我也不確定。」

  「啊？您是廠長，招一個人的權力都沒有啊？合著您剛才逗我玩呢？」

  秦京茹頓時不高興了。

  作為從農村來的小土妞，再加上年紀小未經事，所以也不懂那麼多人情世故，說話做事多少帶著點孩子氣和不圓滑。

  換成廠里的其他工人，可沒幾個敢這樣跟李懷德說話。

  不過李懷德畢竟是一廠之長，哪怕是副的，可肚量還是有的，再加上心情不錯，所以沒計較秦京茹的態度和語氣，直接笑著說道：「這事我還真做不了決定，你要是想找工作，上車跟我走。」

  「上車？」

  秦京茹愣住了，疑惑的看著李懷德問道：「去哪啊？」

  「進廠，還能去哪？」

  李懷德無語，有點後悔剛剛的決定了。

  這個從農村來的小丫頭，貌似腦子有點不太靈光。

  只是話已經說出口了，還是當著廠里其他人的面，他也不好出爾反爾。

  「上車啊，還愣著幹什麼？」

  見秦京茹還站在原地不動，李懷德不由黑著臉催促了一句。

  然而接下來，秦京茹的一句話，卻把他給逗樂了。

  「李廠長，這門咋開啊？我沒坐過這種車……」

  ……

  沒多久。

  李懷德便把秦京茹帶到了王浩面前。

  當王浩看到秦京茹的時候，整個人直接愣了。

  「秦京茹？」

  「王浩？」

  「你們認識？」

  不僅是王浩愣了，包括秦京茹和李懷德也有點懵了。

  王浩怎麼都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看到秦京茹。

  「算是認識吧！」王浩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對著李懷德解釋道：「李廠長，二車間的秦淮茹你認識吧？

  這秦淮茹和傻柱一樣，和我是一個四合院的，秦京茹就是她的堂妹，這幾天就住在我們四合院，所以就認識了。」

  「這樣啊！」

  聽了王浩的解釋，李懷德也了解了。

  關係說不上近，但也確實認識。

  對於秦淮茹，李懷德自然是知道的，畢竟是廠里有名的俏寡婦，而且還跟傻柱有關係。

  當即。

  李懷德把自己在外面遇見秦京茹的事情說了出來。

  照李懷德的說法，這秦京茹就是他給王浩找的助手。

  但看到李懷德投來一個男人都懂的眼神，王浩便意識到不對勁了。

  這怕不是「秘書」吧？

  以王浩現在的級別和資歷，別說是秘書了，就算是配助手，也有點不夠格。

  但李懷德顯然就是這個意思。

  這廝別有用心。

  想腐蝕他！

  還真讓王浩給猜對了。

  李懷德確實有這方面的意思，但腐蝕還談不上，更多是拉攏。

  畢竟現在不是後世，沒誰敢那麼明目張胆瞎搞。

  而且李懷德很清楚王浩現在的重要性，也不敢胡來。

  主要是中科院那邊太重視王浩了，好像他最近又拿出了什麼成果，結果才在這負責幾天蔬菜大棚的事情，那邊就打電話過來跟他要人。

  說什麼王浩待在他們軋鋼廠是對人才的浪費，要求王浩以後直接就在中科院了，李懷德自然不能答應。

  只要王浩在他們軋鋼廠掛一天的名，就是軋鋼廠的人，哪怕少來也行，但總不能真的連來都不來，只掛個名了事。

  不過可以預料，王浩在中科院那邊的發展更大，而且李懷德也很清楚，軋鋼廠能夠提供給王浩的太少，所以他也必須做一點準備。

  把秦京茹帶過來，不過是他臨時起意的一個想法。

  廠里這新式的蔬菜溫室大棚是王浩提出來的，好多技術上的事情自然需要王浩把關，但他不可能一直在軋鋼廠，所以李懷德想給他找一個助手。

  在他不在軋鋼廠的時候，可以對溫室大棚的情況進行把控。

  關鍵這人不能對這方面是一竅不通的。

  正巧。

  秦京茹是從農村來的，會種菜，又上過學，哪怕只是小學，但起碼識字會算數。

  而且她年輕，培養培養也未嘗不可。

  當然了，李懷德也不排除自己有私心，主要覺得秦京茹這農村小姑娘挺有意思的，而且長得也不賴。

  如果之前在門口的是個糙漢子，看他還理不理，早就讓人趕老遠出去了。

  至於再多的想法，暫時還沒有。

  畢竟這蔬菜溫室大棚，是他眼下重點抓的項目，順利的話在接下來的冬天就能有成效出來，到時候就是他光輝政績上的一筆。

  「讓老關過來吧！」

  「考考？」

  「嗯！」

  面對李懷德的想法，王浩想了想，並沒有拒絕。

  王浩口中的老關，自然是前幾天李懷德讓人從鄉下找回來的種田能手。

  搞蔬菜大棚歸搞蔬菜大棚，種菜這事還是需要有專業對口的人來。

  一開始，王浩想的是，直接從農村里找人，這樣可以省去了培訓的時間，在大棚建好之後，直接就可以步入正軌。

  但和李懷德聊了聊之後，王浩發現自己還是想的太簡單了。

  直接從農村里招人，肯定不會招不到人，現在的城市戶口和工作崗位有多難得，只要放出風聲，絕對一堆人打破頭都搶著進城。

  但問題是，人招來了怎麼安置？

  現在城裡的住房也緊張，這個問題也不是那麼好解決。

  最關鍵的一點，廠里的這個蔬菜大棚只是臨時的，借用廠里將來擴建的廠地，等到時候廠里需要擴建的時候，這些種菜的人的去向又成了一個問題。

  把他們轉為新車間的工人也不是不行，但問題是他們能不能適應和勝任車間的生產工作。

  招進來了，那可是要對他們一輩子負責的。

  最後。

  李懷德和王浩研究了一番後，還是決定直接從城裡招人，不過招進來的都只是臨時工，領的是學徒工工資。

  等以後大棚需要拆除的時候，再進行考核，考核通過的可以直接轉入車間當生產工人。

  不合格的也沒有辦法了。

  畢竟臨時工和學徒工不一樣，前者不占用廠里的正式崗位。

  對此，王浩也不會覺得什麼黑心不黑心。

  畢竟哪怕不搞大棚了，還給了個轉正式工人的機會。

  現在城裡工作崗位緊缺，一大堆的待業青年，哪怕是臨時工都一堆人搶著要的香餑餑，這其實已經是在給放福利了。

  而這些臨時工們，到時候說不定還要反過來感謝王浩。

  因為過幾年，到時候城裡的待業青年人口過剩，上面就會強制要求上山下鄉，那些沒工作的待業青年，或者說胡同串子，只能被迫背井離鄉。

  去的地方近還好。

  遠的話，有的可能就遭罪了。

  有的甚至就一輩子都回不來了。

  「李廠長，您找我？」

  很快，一個五十多歲的莊稼漢老頭走了過來，對著李懷德開口道。

  這就是剛才王浩說的老關。

  老關全名叫關有福，不過有福這兩個字倒跟以前的他沒什麼關係，早年喪妻，中年喪子，是京郊外一個村子裡的孤寡老人，因為是個出名的種田能手，所以才被李懷德給找了回來。

  給了工人編制不說，還在城裡分配了套住房，所以他對李懷德十分感激。

  臨老臨了，還從一個莊稼漢變成了城裡人，吃上了公家飯，乾的還是熟悉的種地活。

  不過接下來的種地，還是跟他以前的不太一樣，雖然在王浩的幫助下懂了一些，但畢竟沒上過學也不是幾個字，理解起來還是有些困難。

  王浩在的時候還好，不在的話，別人肯定就抓瞎了。

  也就是因為這樣，在看到秦京茹的時候，李懷德才會產生了想法。

  以後王浩不在廠里的時候，日常管理和種菜技術方面的，可以交給他們進行把控。

  「老關，這個小姑娘，你考考她。」

  「考什麼？」

  「嗯…，就問問一些種田種菜的事。」

  「這個沒問題。」

  ……

  在王浩和李懷德的見證下，一場針對秦京茹的入職考核開始。

  種田這方面的知識，王浩也懂不少，從秦京茹的一些回答中，可以看出她雖然不是什麼經驗豐富的老手，但顯然對這方面也很熟悉了解。

  接下來了解下秦京茹具體一點的文化水平，也就過了。

  「我成功了？」

  觀察到李懷德滿意的表情，秦京茹不由喜出望外。

  李懷德見狀，笑著說道：「暫時是學徒工，先跟在王浩和老關後面學習，後面合格了再轉正，工資參照車間工人的。

  找時間，你需要去書店買幾本書和字典，你小學的文化水平還不夠，需要繼續學習……」

  李懷德後面說的話，秦京茹沒怎麼聽進去，整個人沉浸在興奮當中。

  接下來，自然是關於入職的一些安排和事情交代。

  上午的時間還沒過去，即將成為軋鋼廠一分子的秦京茹來到了車間外，讓人把車間裡工作的秦淮茹給喊了出來。

  「秦京茹，你怎麼過來了？」

  看到秦京茹出現在這裡的時候，秦淮茹是有些生氣的。

  這丫頭，又趁自己不在到處亂跑。

  「姐，我今天要回秦家村，來告訴你一聲。」秦京茹說道。

  「秦京茹，我不是跟你說了，讓你好好在城裡住幾天，到時候我再送你回去，你又在發什麼瘋？」

  秦淮茹一陣心累。

  這秦京茹，可真不讓她省心。(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