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從假皇帝開始納妃長生> 第879章 別的打算?

第879章 別的打算?

  石窟里安靜下來。

  只有洞頂裂縫裡漏進的風,發出低低的嗚咽。

  鄭毅閉上眼,繼續調息。

  金焰在掌心轉得更慢,更穩。

  「讓他們繼續求。」

  「求不到人,他們才會更慌。」

  「慌了……才會出錯。」

  趙三槐眼睛發亮:「大人是想等他們自己亂?」

  鄭毅沒睜眼,聲音平靜:「亂是肯定的。但我們不能只等。我們要推一把。」

  郭天佑立刻問:「怎麼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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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毅睜開眼,看向洞外漸亮的天色。

  「繼續放消息。」

  「就說……李玄洪沒死。只是廢了。」

  「讓黑水河上下都知道,李家高層現在連自家人都保不住。」

  趙三槐立刻站起:「我這就去辦!讓消息從下游漁村傳起,越傳越邪乎!」

  他轉身要走,又回頭:「大人,您打算什麼時候再動手?」

  鄭毅沉默片刻。

  「等李天闕再求一次人。」

  「等他求到絕望。」

  「然後……我們再給他最後一刀。」

  趙三槐重重抱拳,轉身鑽出洞口。

  腳步聲在崖壁間迴蕩,越來越遠。

  石窟里又只剩鄭毅和郭天佑。

  郭天佑看著鄭毅,猶豫了很久,終於開口:「先生……您真的不怕李無極突然殺過來?」

  鄭毅抬眼看他。

  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絲極淡的寒意。

  「怕。」

  「但怕沒用。」

  「我現在要做的,是讓他怕。」

  「讓他怕到……不敢輕易動。」

  郭天佑喉結滾動,沒再說話。

  洞外,天色徹底亮了。

  晨霧漸漸散去,露出一線金紅的朝霞。

  朝霞映在黑水河上,像一條緩緩流動的血帶。

  遠處,李家祖地的方向,隱隱有鐘聲傳來。

  一下。

  一下。

  一下。

  沉悶。


  悠長。

  像在報喪。

  又像在……求救。

  同一時刻。

  李家祖地,主殿後方的閉關石室。

  李無極盤坐在蒲團上,周身纏繞著淡淡的血霧。

  他臉色蒼白,眼窩深陷,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面前擺著一張矮几,几上放著三枚傳訊玉牌,全都碎了。

  李天闕跪在石室門口,頭埋得很低,聲音發顫:「老祖……韓家拒絕了,陸家拒絕了,鐵砂幫、黑風寨……全都拒絕了。他們說……說李家現在是燙手山芋,誰碰誰死……」

  李無極沒抬頭。

  他只是盯著那三枚碎玉牌。

  許久。

  他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像風吹過枯井:

  「他們怕了。」

  李天闕一愣:「老祖?」

  李無極緩緩抬頭。

  眼中血絲密布。

  「他們怕的不是我們。」

  「他們怕的是……暗夜。」

  「暗夜現在還沒真正動手,就已經讓整個黑水河上下噤若寒蟬。」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

  「而我們……卻連一個盟友都拉不到。」

  李天闕額頭抵地,聲音帶著哭腔:「老祖……是我們無能……」

  李無極閉上眼。

  血霧在他周身緩緩收斂。

  「無能?」

  「不。」

  「是我們……輸了氣勢。」

  他睜開眼,目光穿過石室,落在極遠處的方向——鴻運城。

  「傳令下去。」

  「所有外出的族人,即日起全部回宗。」

  「靈礦停工,商隊停運。」

  「所有資源……集中祖地。」

  李天闕抬頭:「老祖,您這是……要死守?」

  李無極沒回答。

  他只是緩緩起身。

  動作極慢,像一尊即將風化的石像。

  「死守?」

  「不。」

  「我要等。」

  「等暗夜自己露出破綻。」


  「等他……敢來祖地。」

  李天闕聲音發抖:「可如果……他不來呢?」

  李無極轉過身,背對李天闕。

  聲音極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那就讓他來。」

  「我李無極……親自請他來。」

  石室里,血霧重新升騰。

  濃得化不開。

  像一團凝固的怨恨。

  洞外,晨風吹過。

  捲起一片落葉。

  落葉打著旋,飄向黑水河。

  最終落在河面上。

  順水而下。

  飄向鴻運城的方向。

  像一張無聲的戰書。

  又像……一張催命符。

  石窟里。

  鄭毅忽然睜眼。

  他看向洞外。

  朝霞已完全升起。

  金紅的光芒灑進洞口,照在他臉上。

  他嘴角微微一勾。

  極淡。

  極冷。

  「來了。」

  郭天佑一愣:「什麼來了?」

  鄭毅站起身,黑袍無風自動。

  「李無極的殺意。」

  「他終於……忍不住了。」

  他走向洞口。

  腳步不急不緩。

  卻每一步都踩得極實。

  像在丈量……距離祖地還有多遠。

  身後,郭天佑急忙跟上。

  「先生,您要去哪?」

  鄭毅沒回頭。

  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寒意:

  「回去。」

  「告訴所有人……準備最後一戰。」

  「李家……快撐不住了。」

  鴻運城北山腳下的洞府群,晨霧還未完全散去,山坳里一層薄薄的白紗裹著青石台階,每一級台階上都積了夜露,踩上去濕滑而冰涼。洞府入口的禁制光幕在霧氣中微微閃爍,像一張張半透明的薄膜,偶爾有靈氣從縫隙里溢出,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又混著遠處黑水河飄來的腥冷濕氣。

  鄭毅走在最前面,黑袍下擺沾了露水,顏色深了一圈。他沒帶劍,腰間只掛著一枚須彌鐲,步子不快,卻每一步都踩得極穩,像在丈量這條路的長度,也像在丈量剩下的時間。


  郭天佑和趙三槐一左一右跟在身後。郭天佑盔甲還沒卸,肩頭血跡干成暗褐色,手裡攥著一卷新繪的地圖,邊走邊低聲念道:「先生,這條路直通第三層洞府區,那裡住的都是大乘中期以上的散修和中小家族子弟。咱們上次幫他們守過一次洞府,他們欠咱們人情。」

  趙三槐走在右側,臉上新添了一道刀疤,從眉骨斜拉到嘴角,此刻還在滲血。他咧嘴笑得猙獰:「人情?人情值幾個錢?真要拼命,還得看靈石和洞府時限。大人,您打算開出什麼價?」

  鄭毅沒回頭,聲音平靜得像晨霧本身:「洞府使用權。誰幫我們打下李家祖地,誰就能多續十年。」

  趙三槐眼睛一亮,腳步頓時快了半拍:「十年!這價夠狠!那些老傢伙最怕的就是洞府到期被趕出去,十年夠他們再閉關兩三次了。」

  三人走到第三層洞府區的入口。

  這裡比下面兩層寬敞許多,青石廣場足有半畝大小,四周環繞著十二座洞府,每座洞府門前都立著一塊玉碑,碑上刻著洞主姓名和剩餘時限。廣場中央有一口枯井,井口長滿青苔,風吹過時發出低低的嗚咽,像有人在井底嘆氣。

  鄭毅停下腳步,抬手在空中虛點一下。

  一道極淡的金色靈光從指尖滲出,化作十二道細線,分別沒入十二塊玉碑。

  玉碑同時亮起。

  洞府禁制光幕紛紛波動,像被驚醒的湖面。

  第一座洞府的石門最先開啟。

  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緩步走出,身披灰藍道袍,袖口繡著一朵半枯的蓮花。他叫枯蓮真人,大乘中期巔峰,半年前租下這座洞府時差點被李家截胡,是鄭毅親自出面壓下了李家使者。

  枯蓮真人一看見鄭毅,眼神就變了。

  先是驚訝,然後是警惕,最後化成一種複雜的瞭然。

  「暗夜先生。」他拱手,聲音帶著沙啞,「老朽閉關剛出,聽聞李家祖地已被圍得水泄不通,不知先生今日拜訪,有何指教?」

  鄭毅回禮,聲音平靜:「枯蓮前輩客氣。我今日來,不是指教,是求援。」

  枯蓮真人眉頭微挑:「求援?」

  鄭毅沒繞彎子,直接開口:「李家老祖李無極出關了。他現在龜縮祖地,護山大陣全開,外圍靈礦盡毀,高層接連被廢。我們有趙家殘部,有鴻運城郭家精銳,還有沈長淵前輩坐鎮,但要攻破李家祖地,兵力仍舊不足。」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廣場上陸續開啟的洞府門。

  「所以,我想請諸位前輩助我一臂之力。」

  話音剛落,第二座洞府的門也開了。


  走出來的是一個中年婦人,身材高挑,著一襲墨綠長裙,腰間懸一柄碧玉短笛。她叫碧簫夫人,大乘中期,擅長音殺之道,三年前被李家強買了她的一處私產靈田,從此與李家結下死仇。

  碧簫夫人目光落在鄭毅身上,聲音清冷:「暗夜先生,你殺了李玄策,廢了李玄洪,燒了枯藤渡,李家現在人人自危。你要我們幫忙……報酬呢?」

  鄭毅抬手。

  須彌鐲亮起幽光。

  十二枚玉牌憑空浮現,每一枚玉牌上都刻著一行小字——「鴻運城北山第三層洞府,使用權延長十年」。

  玉牌懸浮在半空,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廣場上瞬間安靜。

  枯蓮真人盯著那些玉牌,喉結滾動:「十年……北山第三層洞府,靈氣濃度是下兩層的兩倍有餘。十年……足夠老朽再衝擊一次大乘後期。」

  碧簫夫人眼神也動了:「十年洞府時限,足夠我把《九幽簫譜》最後三重練成。」

  第三座洞府門開啟。

  一個獨臂壯漢走出來,身上穿著打滿補丁的鐵甲,獨眼凶光畢露。他叫鐵臂侯,大乘中期巔峰,曾經是李家外門供奉,因為不肯交出家傳的《鐵骨鍛體訣》被李天闕打斷一臂,從此流落鴻運城。

  鐵臂侯盯著那些玉牌,聲音像砂紙摩擦:「暗夜,你小子夠狠。十年洞府……老子要了!」

  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其中一枚玉牌。

  玉牌落入他掌心,瞬間認主。

  廣場上其他洞府門陸續開啟。

  十二位修士,一個接一個走出來。

  有白髮蒼蒼的劍修,有面容陰鷙的毒師,有背著藥簍的丹道散人,有抱著古琴的女修……

  他們或警惕,或貪婪,或單純的恨意,目光最終都落在那些懸浮的玉牌上。

  鄭毅聲音不高,卻傳進每個人耳朵:

  「諸位前輩。」

  「李家這些年,在黑水河上下做了多少惡事,想必不用我多說。」

  「今日,我不求諸位出生入死,只求諸位隨我走一趟李家祖地。」

  「破陣之時,諸位只需出力牽制外圍修士。」

  「李無極,我和沈前輩會親自對付。」

  「事成之後,每人十年洞府時限,外加一枚天罡淬體丹。」

  最後四個字落下。

  廣場上呼吸聲明顯重了。

  天罡淬體丹——那是傳說中能讓大乘修士肉身強度暴增一成的丹藥,整個黑水河上游,近百年只出現過三枚,全被李家和韓家瓜分。


  枯蓮真人第一個開口:「老朽……願往。」

  碧簫夫人緊隨其後:「我也去。李家欠我的,我要親手討回來。」

  鐵臂侯哈哈大笑:「老子早就想剁了李天闕那條老狗!算我一個!」

  十二人,幾乎沒有猶豫。

  最後一個走出來的,是一個極瘦的灰袍老者,名叫鬼影叟,大乘中期,擅長遁術和暗殺。他接過玉牌,低聲道:「暗夜先生,老朽只問一句——李無極若動真火,你拿什麼擋?」

  鄭毅看向他,目光平靜:

  「沈長淵前輩,已半步渡劫。」

  「還有我。」

  鬼影叟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得陰森森的:「夠了。老朽這條命,賣給你了。」

  十二枚玉牌全部認主。

  廣場上靈光一閃而逝。

  鄭毅轉身,看向洞府群下方的山路。

  晨霧已經完全散去。

  陽光灑下來,把青石台階照得發亮。

  他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

  「明日辰時,在鴻運城北門集合。」

  「帶上你們最趁手的傢伙。」

  「我們……去收債。」

  十二位修士同時抱拳。

  「遵命。」

  風從山坳里吹上來。

  捲起廣場上的落葉。

  落葉打著旋,飄向北門的方向。

  像無數張戰帖。

  又像……無數張催命符。

  當夜,鴻運城城主府後院。

  鄭毅站在銀杏樹下,月光從樹葉縫隙漏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沈長淵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白袍在夜風裡微微鼓起,像一柄隨時會出鞘的劍。

  「十二個大乘中期。」沈長淵聲音帶著笑意,「你小子胃口不小。」

  鄭毅轉過身:「不夠。但夠用了。」

  沈長淵走近兩步,抬頭看向夜空。

  今晚無星,只有殘月。

  「李無極不是李天闕。他閉關三百多年,底牌肯定不止我們看到的那些。」

  鄭毅嗯了一聲:「我知道。所以我沒打算正面硬碰。」

  沈長淵挑眉:「你有別的打算?」(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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