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仔細討教

  第543章 仔細討教

  日光透過高窗,在地面上投下幾方明亮的光斑。隨著日頭漸移,光線愈發傾斜,柔柔映照在殿內那道終於拂袖起舞的身影上,時機與氛圍,端是恰到好處。

  石瑤的腳步很輕,幾乎聽不見聲音,她起舞時,起初只是簡單的移步,轉身,手臂的抬起與落下都略顯幾分僵硬。

  然而,因著天子那份難以言說的惡趣味,她那身外袍失去了革帶束縛,前襟便不可避免的隨著動作微微敞開,內里深色的中衣緊貼肌膚,便如此這般,清晰勾勒出她豐腴而成熟的身體曲線。

  石瑤的脖頸有些發紅,試圖控制呼吸,讓自己的動作看起來更像是一種儀態,而非取悅的舞蹈。

  可她每一次抬臂,每一次旋身,那松垮的衣袍便全然脫離了她的掌控。伴隨著並不流暢的步法與轉身,衣襟散開得愈發多了,以至於領口起伏波動間,便能隱約窺見被中衣包裹著的飽滿輪廓,在晃動迷離的光影間半遮半露。

  石瑤的臉色先是沒有血色,很快便盡成緋紅,唇抿得發白,眼神更是完全不敢看御案後的那道身影。

  這不是她熟悉的領域。

  無論是曾經以各種身份周旋在各方勢力中,以美色為刃,還是後來在汴京、江南周旋,她都能找到一種方式去掌控局面。

  但在這裡,在這位年輕的天子面前,所有的技巧和心機似乎都失去了作用。

  

  而天子甚至只是用了一種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便輕而易舉地剝開了她所有賴以自持的外殼,露出其下晃眼的白。

  不過石瑤終究是石瑤,即便這舞蹈中帶了幾分滯澀的羞辱感,但亦不減那種遊走於各方的風韻,尤其是這種強壓不甘的順從,非但沒有折損她的姿態,反而更讓她添了幾分不好形容的媚態。

  身姿柔軟如柳,衣襟半解微敞,盡顯成熟曼妙。

  而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短短一瞬,或許已足夠漫長,卻聞御案後突然傳來聲音,打斷了石瑤的舞姿。

  「夠了。」

  石瑤的動作瞬間停住,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氣,微微喘息著,站在原地。鬆散的衣袍讓她顯得有幾分狼狽,臉頰上還有些許未褪的淺紅,倒是屈辱感頗深。

  蕭硯便起身繞過御案,進而隨手拾起適才放在桌上的鐘小葵佩劍,從容走到石瑤身前C

  後者抿著唇,微微低下頭去。

  蕭硯表情淡漠,卻是抬手用劍尖輕輕抵在了石瑤的下頜處。

  石瑤再度一顫,被迫順著那劍尖施加的微力,抬起了頭。

  便見蕭硯面無表情,眼中對她更是既無怒意亦無欲望,只是漠然道:


  「朕希望你能記住今日,今日過後,也能記住你的身份。朕能予不良人新生,亦能收回。朕不問你心中是否還有袁天罡,只問你日後行事,能否對朕盡忠。」

  而蕭硯略作停頓,給了石瑤片刻消化這句話的時間,又微微調整了下劍尖角度,迫使石瑤維持著仰視他的姿態,復而再度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件既定事實道:

  「你也不想因為你,讓朕對其他不良都不喜吧?」

  石瑤好像因為這句話被徹底擊穿了心理防線,她愣了一瞬,看著蕭硯毫無表情的臉色,卻是怔怔的順著劍尖的力道微微後仰,隨即雙膝一軟,俯首跪伏下去。

  飛魚服的衣擺如墨蓮般鋪散開來,順著微敞的領口望去,幽深之處,倒仿若空無一物C

  「石瑤,謹遵陛下聖諭。此生唯陛下之命是從,絕無二心。「

  蕭硯垂眸看著伏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石瑤,手中長劍隨意挽了個劍花,自如歸入一旁鍾小葵腰間的劍鞘。他臉上仍舊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意興闌珊的揮了揮手。

  「下去吧。」

  「臣告退。」

  石瑤深深叩首,然後才艱難地站起身,自始至終不敢再抬頭,垂著頭,一步步退向殿門。在她轉身離去,殿門即將合上的那一瞬,方能隱約瞥見她抬手,用力攏緊了微敞的衣襟。

  蕭硯回身坐在那張御座里,眯眼看著適才石瑤跪伏的地方,一時安靜無言。

  不得不說,他確有幾分喜歡折辱他人的嗜好,當初在述里朵等女人身上便可見一斑,但對於石瑤這等無論是忠心亦或見識都還算得上人物的女子,他倒不至於無端加以羞辱。

  但不良人這柄曾經懸於天下之上的利刃,如今既已納入鞘中,歸入錦衣衛體系,便必須徹底磨去其原有的鋒棱,確保劍柄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袁天罡雖已煙消雲散,但其三百年的積威與布局,豈是朝夕可化?

  石瑤作為天佑星,在不良人中影響力不小,若她竟還敢自恃身份、清高難馴,如何讓蕭硯相信日後不生事端?

  今日這番看似荒唐的折辱,便是要讓她清清楚楚的認識到,從今往後,無論是她還是不良人,只能認清一個人。

  這無關私慾。

  蕭硯靜坐片刻,轉而看向侍立在一旁,依舊低垂著頭,連耳根都泛著紅暈的鐘小葵。

  「小葵。」他開口,聲音比方才溫和了許多。

  鍾小葵肩頭微微一顫,迅速抬了下眼,又立刻垂下,上前一步,躬身應道:「大家—

  —有何吩咐。「

  蕭硯看著她這副與平日冷峻形象截然不同的模樣,心下倒是覺得頗有些有趣,遂沉吟道:「方才,朕氣上來,事有些唐突了,沒顧及你的感受。怕是嚇著你了吧。」


  鍾小葵沒想到天子會為這等小事向她致歉,一時竟有些無措,連忙搖頭:「大家言重了,奴婢——沒關係的。「

  蕭硯看著她依舊緋紅的耳根,笑了笑:「你跟在朕身邊也有兩年了吧,辦事一向穩妥得力。若你覺得在朕身邊伺候不便,朕可以放你去錦衣衛,授你實職,憑你的能力,也足可獨當一面。」

  他這話並非試探,而是真心給了她選擇。

  鍾小葵自汴京時期便追隨他,從最初的戒備到如今的忠心,他都看在眼裡。

  想起剛才的事,倒也有些汗顏,他雖為天子,卻也不願強令身邊人一味委屈。

  誰知鍾小葵聞言,竟霍然抬頭,臉上血色褪去些許,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急聲道:「大家!奴婢——奴婢不願去錦衣衛!」

  而後,她似乎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便迅速低下頭,雙手緊緊攥住了自己的衣角,「奴婢只想留在宮內,留在大家身邊,一直服侍大家。」

  蕭硯看著她,略略一怔。

  他原以為鍾小葵性子冷清,行事幹練,或許更嚮往宮外自由或者實權職務,未料她競是如此選擇。

  然片刻之後,他凝視著那張低垂的、緋紅未褪的側臉,恍然間讀懂了些什麼。

  他瞭然發笑,身體向後靠了靠,朝她招了招手,隨意道:「過來。」

  鍾小葵依言上前幾步,停在御案前,依舊有些不敢直視他。

  蕭硯打量著她,今日她穿著一身合體的飛魚服,襯得腰身纖細,身姿嬌小。他伸出手,並未觸碰她,只是虛虛的比劃了一下,語氣帶著幾分玩笑:「朕瞧著,這些時日忙碌,你似乎清減了些。近些,讓朕好好看看。」

  鍾小葵的心跳驟然加快,幾乎要撞出胸腔。她依言又向前挪了一小步,距離御案更近,以至於能清晰感受到來自蕭硯身上的壓迫感和那淡淡的男子香氣。

  不料,她恰才過去,稍稍抬眼去看他,便只見蕭硯突然伸手,一把便攬住了鍾小葵那不盈一握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將那嬌小的身子帶入了他自己的懷中。

  「呀!」

  鍾小葵下意識輕呼出聲,聲音出口才覺失儀,連忙咬住下唇。抬眸看去,正對上蕭硯近在咫尺的目光,那眸子裡帶著些許笑意,還有她看不太分明,卻讓她心跳驟停的深意。

  一瞬間,她眼眸中水光瀲灩,臉頰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而後,她便只覺得被蕭硯觸碰過的地方像是有細小的電流竄過,帶來一陣酥麻。隨即,她就不由自主的發出聲帶著顫音的婉轉嬌啼:「家—」

  許久之後,蕭硯才神清氣爽的走出御書房,信步朝著後宮走去。


  處理完政務,又經過方才那一番擾攘,他此刻只想看看兩個兒子。十個月的明昭正是活潑好動的時候,半歲的李岱也該醒了。

  穿過幾道宮門,行至連接前朝與後宮的遊廊,還未走近花園,便聽見一陣隱隱的嬉笑聲傳來。轉過月門,眼前的景象倒是熱鬧。

  只見一行人正從遊廊另一端走來,奼紫嫣紅,各有風姿。

  當先一人是降臣,她今日穿著一襲絳紫色宮裝,外罩同色輕紗,手中竟捧著一本棋譜,邊走邊看,眉頭微蹙,似乎沉浸在棋局之中,對周遭動靜渾然不覺。

  她身後半步,巴戈手中捧著兩支以軟竹編成的羽毛球拍,與李存忍交談時,神色間還帶著幾分躍躍欲試。

  稍遠些,千烏與耶律質舞並肩而行,亦是一人一支球拍,正低聲交談著什麼,而後者更是一臉嚴肅。

  隊伍末尾,便能看見蚩夢正舉著一個精緻的小竹籠得意向阿姐展示什麼新蠱蟲,阿姐便一臉誇張的做出驚嘆模樣,手舞足蹈的配合著,嘴裡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逗得蚩夢咯咯直笑。

  眾女見到蕭硯從遊廊另一端走來,亦是一驚,旋即紛紛停下腳步或話語,斂衽行禮。

  聲音鶯啼燕囀,交織成一片,端是悅耳動聽,韻味十足。

  而千烏則晃了晃手中的球拍,嫣然邀請道:「陛下政務忙完了?我們正要去園子裡打羽毛球,陛下可要一同玩玩,今日天氣正好呢。「

  蕭硯在她們明媚的臉龐上徐徐掃過,終究笑著擺了擺手:「你們玩吧,朕剛忙完,有些乏了,想去看看明昭和阿岱。」

  眾女聞言,雖有些失望,但也知趣,正要告退往花園去。這時,阿姐卻突然從蚩夢身邊蹦了出來,跑到蕭硯面前,仰著頭,臉上沒了剛才的嬉笑,反而帶著點故作嚴肅的表情。

  「皇帝陛下,你來得正好,阿姐正要跟你說哩,阿姐要了!」

  蕭硯有些意外,抬手示意了下,千烏、巴戈、李存忍便再次向蕭硯行禮,朝著花園而去。

  耶律質舞跟著千烏,在經過蕭硯身邊時,腳步稍稍頓了一下,目光快速掠過他的側臉,隨即又垂下,安靜跟上。

  蕭硯倒沒留意到這個細節,只是低頭看向阿姐,問道:「走?你不是自個鬧著要來找蚩夢玩,好像沒幾日吧,怎麼又要走?「

  這時,降臣也合上棋譜款步走來,斜睨了下好像有些不好意思的阿姐,接口解釋道:「是侯卿前幾日來了信。說是旱魃在太原,要成親了。阿姐這是急著要去太原湊熱鬧。」

  阿姐立刻用力點頭,小臉皺成一團,故作老成地嘆了口氣,拍著胸脯道:「可不是嘛!旱魃那小子,老大不小了,總算把這樁人生大事給辦了!我這個做大姐大的,不去撐撐場面,像啥子話嘛!「


  她那副明明是個少女模樣,卻偏要裝出長輩派頭的架勢,讓人忍俊不禁。

  蕭硯聽著,先是一怔,而後也瞬間記起之前似乎聽降臣提過一句,說旱魃在太原負責督導煤礦開採事宜時,與當地一個礦工家的女子走得頗近。當時去河東開寶藏時,據說候卿和阿姐便去打探過內情。

  沒想到這才半年多,競然就要成親了。

  他沉吟刻,開口道:「旱魃成親,是好事。我怎麼也該表示一下。」

  他隨即想到什麼,順勢與蚩夢坐到一旁的廊椅上,道:「不過,旱魃如今身份不同往日,掌管河東煤礦,位同朝中大匠。這樁婚事——那女子可是真心實意,還是——」

  他話未說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倒不是說旱魃就尋不到真愛,但旱魃如今畢竟身處高位,若是有人藉機攀附,一點錢財也就罷了,如果不是真心相愛,未來難免又是一樁憾事,莫因此反而又讓旱魃生出心結才是麻煩。

  而蚩夢聽到這裡,也有些莫名其妙的緊張兮兮起來,拽著阿姐問東問西,但阿姐那個糊塗腦子哪裡弄得懂這些。

  好在降臣似乎早已料到有此一問,只是不慌不忙的答道:

  「侯卿信中提過此事,他已仔細查訪過。那女子姓陳,家中原是本地農戶,其父與長兄早年曾在晉軍服役,落下了殘疾,歸家後生計艱難。後來因其父熟悉當地礦脈,被徵辟為礦區小吏,家境才方有改善。那女子是去給父親送飯時,聽聞礦上能用火藥開礦,為鄉里提供生計,全賴旱魃之功,因而心生仰慕,才漸漸有了接觸。「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蕭硯的神色,見他竟然對這種事也聽得認真,下也是一暖,繼續道:

  「起初,那女子確也因旱魃的形貌有所畏懼,但相處下來,知道旱魃秉性純良,待人真誠,實是面噁心善,這才真正傾心。侯卿言道,觀其言行,並非虛浮攀附之人。候卿雖然平時不著調,但眼睛還是毒的,能得他這般評價,二人應當確是兩情相悅。「

  蕭硯仔細聽完,臉上這才露出恍然之色,點了點頭:「原來還有這般緣由。如此說來,倒是一樁美事。」

  說罷,他那份因為篡改時空而導致一些事情偏離既定軌道的內疚稍緩,心情頗佳的大手一揮,「既然如此,阿姐,你此番前去,便代朕和宮中諸位,帶一份賀禮去吧。著內府庫撥宮緞百匹,明珠十斛,再加黃金百兩,算是朕給旱魃的新婚賀儀。」

  他想了想,又對一旁的宮人補充道:「另外,傳朕的口諭給當地官府,妥善安置,務必讓婚禮辦得風光體面。再告訴候卿,朕之前召見的那個本人』,既他那邊有事要操持,便不必急著帶來金陵了,待旱魃婚事完畢再說。「

  阿姐一聽有厚禮可帶,還能風光熱鬧,立刻喜笑顏開,痛痛快快的應承下來:「好嘞!皇帝陛下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把禮帶到,把熱鬧瞧個夠,回來再仔仔細細講給咱們蚩夢聽!」


  一旁的蚩夢雖然對阿姐即將離開有些不舍,但聽到她還會回來,也就放下了心,轉而和阿姐又笑鬧著,商量起一會兒去打羽毛球誰輸誰贏的彩頭來。

  兩個孩子心性的人湊在一起,總是有說不完的話和分享不完的趣事。

  蚩夢得了保證,也顧不得多和蕭硯多談了,當即便拉扯著阿姐嘰嘰喳喳的花園跑去,準備開始她們的羽毛球戲。

  蕭硯看著她們活潑的樣子,笑了笑,轉而問降臣:「旱魃大婚,你們屍祖難得齊聚。

  你可要一同前去觀禮?」

  降臣聞言,卻輕輕撇了撇嘴,伸手拽住蕭硯的袖角,微微晃了晃,故作嬌嗔道:「唉,沒有官家開口,臣妾怎敢擅自離宮?」

  蕭硯被她這話逗樂了,也知降臣的性子,她不一定真的就要去捧場,但如果降臣能解開心結,藉機出宮遊玩也並無不可,遂笑道:「我准了便是。你也去吧,算是代表我和雲姬、雪兒她們,也全了你們屍祖間的情誼。」

  降臉上頓時展顏笑,又假模假樣的福了一禮:「那臣妾便謝過官家了——」

  不過她起身過後,卻忽然像只敏銳的貓兒般,輕輕抽動了一下鼻翼,又向前湊近了一步,幾乎要貼到蕭硯身上。

  她抬起頭,桃花眼微微眯起,盯著蕭硯的眼睛,壓低聲音道:「官家身上這味道,似乎——有些特別呢。」

  蕭硯面色不變:「哦?我整日在御書房,不是墨香便是檀香,有何特別?」

  「非也非也,」降臣搖了搖頭,斜睨了下蕭硯,故意用指尖輕輕點在自己的下巴上,做出思索狀。

  「這味道,有女人的香味,也有——」

  說著,她抬起纖纖玉指,輕輕點了點蕭硯的胸膛,眼神促狹:「老實交代,方才在御書房,除了處置政務,是不是又在哪裡沾花惹草了?嗯?「

  蕭硯心下微動,知她嗅覺敏銳,恐怕是察覺到了方才石瑤靠近時殘留的些許脂粉氣,或是鍾小葵身上的女兒香—當然不可能是那種味道,小葵可處理乾淨了的。

  所以他只是面上不動聲,起臉故作威嚴道:「膽,竟敢妄測朕蹤?」

  若是旁人,或許早被他嚇得跪地求饒了。

  可降臣卻渾不在意,丞而傲傲笑了起來,指尖非但沒有收回,丞而順著蕭硯的衣襟輕輕劃了一下。

  「官惱羞成怒了?」她湊得更乳了些,溫熱的氣息幾乎拂在蕭硯耳畔,聲音壓得極低,語氣帶著幾分嬌嗔與挑釁「臣妾不管那些。臣妾只知道,述里朵這女人都有了好仆息」

  她頓了頓,眼波流轉間,媚意橫生,不等蕭硯回氏,便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帶著十足的魅惑說道:「臣妾不管,今晚定要好好官人討教一番,不咨干官メ,我降臣兩個字便倒過來寫。」


  說罷,她也不等蕭硯回應,只是發出一陣清脆如銀鈴的笑聲,捏著棋譜轉身便走。

  她絳紫色的裙擺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帶著一陣香風,便這仆裊裊婷婷的朝著蚩夢和阿姐的方去了。

  蕭硯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抬手揉了揉眉心,臉上露出幾分無奈,又帶著點縱容的苦笑C

  只是,想起她方才那「干」的話,蕭硯又有些好笑起來,患即不以為然的搖了搖頭,整了整衣袖,又仔細聞了一聞,眉頭皺了一下,方才舉步朝著女帝所插的宮殿悠然行去。

  暮色漸染,宮檐下的陰影拉長,又是一日將盡。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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