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終章
第782章 終章
「樊大哥!」
「姜老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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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樊老師跟姜維拜把子,甄德果斷地衝著樊老師發出邀請,「樊老師,您演的姜維,直到如今都讓我記憶猶新。我們劇組已經拍到了一計害三賢的關鍵時刻。希望樊老師能來我們劇組指點一二。錢的話就按老師的出場費來算,老師覺得怎麼樣?」
樊老師爽快地答應了下來,「哈哈,正好這段時間我有空,只不過指點說不上,這算是互相交流心得。姜老弟年紀輕輕,但是見識和演技不比一般的老藝術家差了。能跟姜老弟交流心得,是件好事,好事啊。甄導不說,我也要提啊。至於錢,這件事說白了是我賺了啊,錢就不要了,能包食物住宿就成。」
姜維勸道:「樊大哥,都說親兄弟明算帳。這也是甄導的態度,還請老哥不要拒絕。」
「姜老弟都這麼說了,成,那我就不推脫了!」樊老師答應了下來。
隨後樊老師得知了甄德和季漢眾的散心規劃,表現了濃厚的興趣,說什麼都想自費加入。
雖然糜竺糜大財神不在,但是經過糜大財神的打理,甄德的荷包早就膨脹了許多倍。不就是多兩個人的門票路費餐飲費嗎?這算什麼事啊?
於是甄德大手一揮,「樊老師,你就放心吧,我們劇組不差錢。」
後面的日子裡,甄德和眾人造訪了蘆山。
走過遍地落葉的青石板路,登上青苔叢生的石梯木樓,便來到了姜維的膽墓前。
墓被打理得十分乾淨,顯然是有人定期維護。
縱然過去了數千個春秋,碑上的「大將軍平襄侯姜維墓」九個大字仍然清晰可見。
低頭一瞧,墓前擺放著瓜果蔬菜,白酒茶水,還有一封封信件與迎風招展的姜字招旗。
「果然啊,膽墓前也有好酒好菜。」姜維感慨道。
甄德道:「人們又怎麼會忘掉大漢的最後一位大將軍呢?」
「說得也是。」姜維笑了笑,自從姜維祠一行後,他就知道不管是在蘆山還是在天水,人們斷然不會遺忘姜維。
姜維收拾情緒,將帶來的菜餚在墓前一字放開,又擺上了三個酒杯,每個杯子都倒了一些酒水。
然後姜維給自己也倒了一杯,他衝著姜維墓舉起了酒杯,道:「大將軍,我敬你一杯!」
就在姜維將酒杯的酒一飲而盡時,忽然起風了。
風不算大,只不過隊伍里的小盧卻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剛剛剛剛是我看錯了嗎?那三個酒杯里的酒是不是少了一些?
他將這件事告訴樊老師後,樊老師搖了搖頭道:「少見多怪,不能是風吹走了酒水嗎?」
風吹走了酒水?真是風吹走了嗎?
數日後,一行人來到了天水。
放眼望去高樓不斷車輛不絕,環顧四周沿街到處是店鋪,姜維看得是津津有味,天水一千多年後的發展看起來不錯啊。
「姜老師。」
「嗯,怎麼了甄導?」
「來到天水,不去坐一坐軌道電車實在是可惜了。」
「軌道電車」
姜維面露疑惑之色,軌道電車他不是沒見過,屬於公共運輸的一種。
只是甄德為何要特意提起軌道電車呢?難道跟『姜維大將軍』有關?
見甄德神秘一笑,姜維打消了詢問的念頭,他暗暗想道:莫非甄導要給我一個驚喜?
沒有頭緒的姜維並沒有多想,他跟著甄德等人的腳步抵達天水火車站站台。
十幾分鐘後,車站廣播飄出『列車即將到站』的提示聲。
「伯約,你看。」劉禪的低聲提醒在姜維的耳邊響起。
姜維循著劉禪所指的方向望去,目光恰巧撞見列車入站。
這輛列車跟其他的列車沒有太大區別,唯一不同的是,列車車頭上印著的三個黑色大字——伯約號。
「伯約號」姜維微微一愣。
甄德的解釋正好在他耳邊響起,「姜老師,據說天水為了紀念姜維,特地給天水市第一輛軌道電車冠名為伯約號。」
「伯約號好啊,好啊。」
甄德拍了拍姜維的肩膀,「姜老師,進去吧。」
列車內部很寬闊,跟其他的列車一樣的寬闊,足以坐下他們一行幾十餘人。
只不過坐在這輛列車上時,眾人都有種特殊的感覺,連帶著乘坐體驗都不一樣了起來。
姜維所處的車廂中並不只有季漢眾,還有一些其他乘客。
離姜維離得最近的是中年男人和女童,看上去應該是父女。
由於離得足夠近,姜維甄德能聽清楚兩人的對話。
「婉婉,爸爸今天教你個成語。」
「成語?什麼成語?」
「你先猜猜,跟今天要去的地方有關,跟我們現在坐的軌道電車名字有關。」
「軌道電車名字伯約號是跟叫伯約的人有關?」
「是的。」男人笑得滿臉溫和。
女童思來想去,想不出個所以然,她撅起起嘴巴,連連搖頭,「想不到,爸爸,我想不到。」
「那爸爸再提醒提醒你,伯約是誰啊?」
「伯約」女童愁成了個苦瓜臉。
見女童想不出來,男人淳淳善誘,「他九次北伐,有個當丞相的老師」
女童頓時眉開眼笑了起來,她急忙大聲說道:「我知道了是姜維!」
說完她忽然意識到什麼,連忙捂住嘴巴,跟男人一起向一旁的甄德姜維等人道歉,甄德姜維等人以微笑回應,表示沒事沒事。
女童纏住了男人問道:「爸爸,爸爸,那到底是什麼成語啊?」
男人的眼神都快化了,他也不賣關子了,「是『不以成敗論英雄』,婉婉你看,諸葛亮和姜維都沒有北伐成功,但現在很多人都記得他們,都認為他們是英雄。所以說對於一個人的評價不看他們成功了還是失敗了,而是看他們做了什麼,你說對不對啊?」
「對!」女童用力地點了點頭。
然而女童悄悄湊到了男人的耳旁,說起了悄悄話,「爸爸,剛剛我說姜維的時候。旁邊那個哥哥沖我笑了笑,笑得就像是幼兒園老師給我發小紅花一樣。」
男人捏了捏女孩的鼻子,「肯定是那位哥哥覺得我們家婉婉聰明啦。」
「嘿嘿。」
經過一周的東奔西走,甄德和季漢眾逛完了武侯祠姜維祠姜維墓,並在天水參加了祭祀姜維的活動。
季漢眾都覺得不虛此行。
「只可惜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夜晚,看著劇場裡一間間熄燈的房屋,甄德不由得嘆道:「只可惜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劉禪回到大漢時,天色大亮。
他下令道:「擺駕太子東宮!」
此時太子東宮,劉璿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只覺得腦袋疼得要命。
當得睡了一日一夜後,他懊悔不已,該死,酒喝得太多了。
還不等劉璿緩過神來,更糟糕的消息接踵而至。
大漢天子,他的父皇要來東宮了!
一時間,劉璿頓覺得腦袋不痛了,心裡完全被自責和恐懼所占據,壞了,壞了,肯定是父皇知道我喝太多的酒了!
只不過真等到劉禪抵達太子東宮後,令劉璿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劉禪並沒有一上來就責怪劉璿,而是讓人退出宮去,偌大的宮殿只留下了父子二人。
這這這父皇這是做什麼?
更令劉璿意外的還在後面,劉禪居然衝著他輕呼道:「璿兒,坐」
愣住了,劉璿徹底愣住了,他怔怔地看著劉禪,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一瞬間腦海里便思緒萬千。
璿兒父皇為何會這樣稱呼我?
難道難道
劉璿想到了一個以往想都不敢想的可能,光是想到這種可能,他的雙手不由得微微顫抖,眼眶開始發紅,眼裡隱隱泛起了淚光。
關切的話語幾乎是脫口而出,「父皇,您病情到底怎麼樣了?!太醫怎麼說?!」
「」劉禪的笑容當即僵住了,腦門上浮現了密密麻麻的黑線,狠狠地瞪了劉璿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什麼怎麼樣了?太醫令說了朕的身體好著呢,若是子龍將軍復生,朕還能跟子龍將軍上陣殺敵!」
啊?上陣殺敵
等等,是我會錯意了嗎?!
劉璿很快反應了過來,臉上浮現一抹赧然,尬尷地笑了笑,連帶著語氣都變得尷尬了起來,「父皇此次前來所謂何事?」
「何事?無事就不能來了嗎?為父不能來看看你嗎?!」
劉禪的這番話讓劉璿陷入了沉默,陌生,好陌生啊,這是父皇能說出來的話嗎?
劉禪眼裡閃過幾分自責,心中嘆道:唉,這些年來是朕忽略了璿兒,是朕的過錯啊。
「璿兒,是朕對不起你啊。」劉禪發自內心的說道。
劉璿驚得刷的一下站起,「父皇,何出此言?您貴為大漢天子,勵精圖治四十五年,您怎麼會有錯?」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便是聖明於中祖昭武帝,也曾跟朕說過『德薄』」
啊?劉璿聽得一愣一愣的,德薄?自己大父德薄?真的假的?自己怎麼就不記得?
劉禪趁著此時,將心裡的話都抖了出來,「璿兒,為父其實有事一直瞞著你。為父其實算是活出了第二世。」
「活出第二世」劉璿不禁聯想到劉諶提過的夢。
「為父去過仙鄉,仙鄉記載的歷史跟如今的完全不同,這都是因為昭武帝受到了高人相助,歷史從昭武帝開始就發生了改變。按照原本的發展,為父並非是執掌天下的大漢天子,而是國土僅有益州的末代皇帝。」
「為父也並非你以為的這般聖明,為父不但使得思遠葬送了國都的守備兵力,還在外敵來襲時沒有聽從伯約布防的建言,最終更是開城投降,做了亡國的天子」
劉璿聽得面色大變,他從來沒有想過原本的歷史竟是這樣一回事。
劉禪低垂著眉眼,語氣變得沙啞而又低沉,「故而為父不管是何時都在害怕,害怕重蹈覆轍,害怕讓奸臣當道,害怕將父親皇兄的基業毀於一旦」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難怪父皇不肯多看我一眼
只是為何父皇那麼在意五弟?
劉璿思來想去,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為何」劉禪慚愧道:「因為諶兒太像你大父了,為父跟群臣舉國投降,唯有諶兒不願投降,諶兒痛斥百官,寧願死戰也不願投降。朕將諶兒轟出宮去,結果結果諶兒在太廟以死殉國」
劉璿眼皮狠狠一跳,「五弟五弟竟如此剛烈!」
但他心裡所有的積怨統統消散了,若他是劉禪,又怎麼會不喜歡劉諶?
劉璿心念一動,「父皇,孩兒呢?」
「璿兒,你」劉禪嘆道:「伯約詐降意圖復國,誰知道事敗,不但身死,連屍首都不曾保留下來。而璿兒你,則是在響應伯約的時候遭人殺害」
什麼?!劉璿大驚失色,他原先只清楚姜維是諸葛亮的得意門生,是大漢的不敗戰神。萬萬沒有想到姜維在原本的歷史上是詐降,要知道可是連天子都投降了啊!這是何等的英雄猛士啊!
「過去是為父有眼無珠,璿兒,其實你也是為父的虎子。為父相信你日後肯定是位賢君。」劉禪發自內心地說道。
劉璿心裡最柔軟的那一處被觸動,淚水溢滿了眼眶,情不自禁地喊出了,「阿父」二字。
同時他心底下定了決心,我絕對不會讓父皇失望!今日起戒酒!戒掉打獵!
劇場
「吾計不成,乃天命也!」
在樊老師的幫助下,最後一個鏡頭完美地落下了帷幕。
劇場裡的工作人員紛紛上前,遞水的遞水,讚嘆的讚嘆。
甄德心裡感慨萬千,他知道最後的筵席即將來臨,已經到了說再見的時候。
至少
甄德心裡暗道:前段時間電視台發來電視劇導演大會的邀請,算算時間,就在下周了,至少我能帶著阿斗姜維他們去參加大會
甄德將這件事告知了季漢眾,季漢眾拍手叫好,劉禪更是笑著說道:「甄導,看來主辦方要給你頒發年度導演了。」
「咳咳,劉老師你客氣了,我只是不入流的三線小導演罷了,能參加大會就算是走運了。」甄德謙虛地說道。
然而真到了大會當晚,台下的甄德居然真的從主持人口中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今年榮獲年度導演的有《新新三國》甄德甄導!讓我們隆重歡迎甄導上台領獎!」
不是吧,真的有我?
一旁的季漢眾紛紛拍手叫好,「好好好。」
甄德本人更是被他們推了上台,面對台下的來賓,甄德從容說道:「能拿年度導演是我的榮幸,我要感謝組裡的演員老師們,雖然他們有事無法到場,但沒有他們的支持和幫助,我是萬萬不可能獲獎,我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他們是飾演劉備的劉老師,飾演關羽的關老師,飾演張飛的張老師」
言畢,台下掌聲雷動,不少來賓都對甄德頗具好感。只不過讓他們奇怪的是,為什麼不直接念姓名呢?這樣不是大費周章嗎?
數日後,甄德從劉禪手裡得到了一封信,拆開一看,寫信人居然是劉備。
甄德邊看邊低聲念道:「賢弟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恐怕為兄早就離世了吧,真是世事無常大腸包小腸啊。不過為兄沒有什麼遺憾的了,賢弟還記得為兄的那個大侄兒吧?大侄兒是大笑離去,為兄可不能差了大侄兒。之前為兄看到什麼導演大會,能評年度導演,按賢弟的能力絕對是年度導演了,為兄在此恭喜賢弟了。」
讀完的甄德深吸一口氣,他抬眼看向劉禪,「劉老師還有嗎?」
「嗯,確實還有一封。」劉禪坦言道。
甄德心道:恐怕另外一封就是安慰我沒拿到年度導演了吧?
甄德接過一瞧,果不其然,前面都差不多,只是到了後面就變成了,「賢弟沒拿到不是賢弟的問題,是他們有眼無珠,看來為兄得趁著他們睡著的時候給他們梆梆兩拳了!」
劉禪說道:「甄導,寫信之人病逝前並沒有什麼怨言,只是可惜沒有見到您一面。但這也算是好結局了,不是嗎?」
「」沉默,良久的沉默。
甄德忽然笑了,「劉老師,你說得對啊。之前我滿腦子都是在想,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散就散有什麼難的?可是真到了現在該說再見的時候,我卻說不出來,也不想散了。」
劉禪心一沉,很想說,甄導你不要糊塗啊。
但他轉頭一品,好像甄導也不是這個意思,先看看再說。
甄德低頭看了看手頭的兩封信,嘆道:「老大哥不愧是老大哥,老大哥都這麼灑脫,我又怎麼能這麼擰巴呢?」
說著甄德就拿起手機,以最快的手速給副導演打去電話,嘴裡飛快吐出「上傳」二字,生怕下一刻自己就反悔了。
甄德衝著劉禪擠出了一個苦笑,「劉老師,這次真要說再見了。」
甄德收起其他表情,儘量保持平常的臉色,找到劇場的季漢眾,跟他們每人都來個熊抱,說了一聲再見。
最後的最後,甄德回到了劉禪的面前,給了他一個熊抱,道出了同樣的兩個字,「再見。」
劉禪笑了笑,「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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