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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端倪

  第528章 端倪

  渴啊,渴死老子了。

  渴死老子咯……

  鎖龍城中,因為城主王生的「勝利」舉城歡慶。

  儘管依舊沒有找到突圍的路徑,不過,英勇的城主斬殺雪妖,還俘虜了一員猛鬼大將,順帶著犁清了城池周圍數百里的地塊,再無一個妖魔。

  縱然帶出去的部隊,能夠回來的人百不存一,可總體而言,這也是一場可貴的勝利。

  總之,傅月池就是這樣宣傳的,並且決定在今夜舉行全城的燈火晚會,熱鬧一番。

  上到城主府,下到普通百姓,但凡是屋子裡還有能喘氣的,檐角都得掛上花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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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舉城歡慶。

  林動認為這要搞也不是個事兒,瞎折騰。

  傅月池卻說,如今城中命案不斷,正常來講,必定是精怪所為。

  而荒山野嶺的很多妖精,往往是耐不住寂寞的,會被人間的熱鬧所吸引,一場燈會下來,說不得人鬼之間就見殊途。

  林動想了想,說實話,覺得還是蠻有道理,也認可了這個方案。

  至於,會不會發生妖魔在鬧市趁機食人的慘案?

  一方面只能說服衙役加強防禦。

  另外一方面,想要有所得,有的時候,犧牲就是在所難免。

  林動不是不憐憫普通人,實際上他一身妖魔氣,心腸卻是一顆菩薩心。

  但有時候取捨是難免的,陣痛也是無可奈何的。

  他能做到的最大程度,也就是暗中命令第二元神,銀鈴兒加強戒備。

  在鎖龍城的林動,並非那個法力滔天的幽冥教主,而是被不動明王打了封印,受到桎梏的修士。

  家家戶戶張燈結彩,年輕的男女為了表達愛意,會在商河上放置花燈,並奉上美酒祭奠織女牛郎,祈求美好姻緣。

  而商河之上,自然也出現了千燈競發的場面。

  不過,這還算不得什麼,另外更有大商賈,糧米麵鹽鐵等等商會的行首,早早就布置下船隻,搶占有利的位置,聘請娼妓,歌姬,伶人,唱戲的角兒,等百藝之人在花船上表演,熱鬧非凡。

  當然,登船看演出也是要收取一定的費用。

  然而,就在這樣讓人歡喜的日子,卻依舊有食不果腹的乞丐,在暗處慘慘地哀嚎。

  一名乞丐,正在下城區,商河的出水口處打滾。


  他渾身的衣裳破爛,頭髮打結都快生出水藻,臉皮烏黑,額頭還有幾個膿包,並且膿包上面竟然還有飛蟲。

  這人就好似一處屎坑,臭不可聞。

  無意間路過此地的遊人見之,要麼是大吐,特吐,要麼就是立馬翻一個白眼,快步地走開。

  而乞丐依舊是慘嚎不斷,且在口中發出,「口渴啊,口渴……」這樣的聲音。

  明明商河就在眼前,可這乞丐卻不去飲商河之水,反倒是打著滾向周圍人發出求救。

  本來沒人理他,可這乞丐不開眼,不小心湊到了一途徑此地的商賈面前。

  這商賈也算不得有錢,但手底下兩三個小廝還是有的,指揮起來把乞丐一通好打。

  「口渴,渴啊。」

  乞丐連連大叫道,說來也是古怪,正常人挨打必定是各種求饒,這乞丐只是一昧說口渴。

  挨了好幾棍子,一身青腫,可乞丐卻是渾然不覺。

  商賈精明,察覺到有點不對,連忙把幾個僕人喚走。

  有小廝心腸歹毒,聽到乞丐叫口渴,用竹竿直接把人給推進商河下游。

  撲通。

  一聲落了進去。

  乞丐大口吞水,口中卻依舊咕咕叫喚。

  「快走。」

  商賈喚了手下一聲,越發覺得古怪。

  一漁夫趁船路過此地,瞧見有人落水,他也不知是乞丐,連忙用杆子把人打撈起來。

  開始的時候,乞丐沒氣了,待漸漸呼吸到空氣就醒神過來,口中又叫道:「口渴。」

  「嘻嘻,你這人好生奇怪,都落在河裡,還叫喚口渴,那喝水喝不飽你啊?」

  漁夫說道,只當乞丐發了癲病就想著等會把這丐子給扔出去,早知道是這樣一個沒用的廢物,簡直浪費自己一番心思。

  正思忖著,漁夫解下腰間的酒葫蘆灌了一口。

  本來一直張口,只會說口渴的乞丐,這時候卻是變了個樣,痴痴地望著漁夫手中的酒壺。

  「喝水,水沒味道,沒味道。」

  「這個,我要喝這個。」

  說完,這乞兒也不知是哪裡來的力氣,竟朝著漁夫撲了上去。

  漁夫一時不防,竟被乞兒給推倒。

  乞丐一把奪下漁夫的酒葫蘆,大灌了兩口,神情一變:「還是沒味道,還是沒味道。」那張滿是膿包的臉上變得猙獰起來,雙手死死卡住漁夫的脖子。


  乞丐手臂上青筋暴漲,明明是瘦弱到一陣風就能颳走的身軀,此刻卻是爆發出了巨大的力氣。

  「水!我要有味道的水。」

  他像是一頭髮瘋的驢子把人頂到船上。

  漁夫已經在不住地翻白眼了,呼吸困難,憑著最後的力氣,抽出腰間小刀對著乞丐頭上狠狠一划。

  咔嚓,刀刃撞入顱骨……

  鮮血滴答滴答隨著破爛的濃稠,噁心的黏液,濕漉漉頭髮上的水草一同流下……

  正常來講。

  這樣的傷勢,乞丐早就該死了,哪怕是軍隊中的壯漢,被一刀子捅入太陽穴能夠活命?

  可怪哉的一點,就是此刻乞丐竟然還能存活。

  不僅如此,似乎力氣也變大了,「水!我要有味道的水珠。」

  滴答滴,滴答滴,乞丐嚎叫聲中,渾濁鮮血劃破嘴角。

  他下意識舌頭一勾,神情頓時變得更為猙獰,「對,就是這個!!」乞丐叫道,一張臉上密密麻麻爬滿了青筋,筋絡好似遊動的蟲兒,不住在皮下組織中翻滾。

  突然,乞丐的兩顆眼球滾落了出來,臉上只剩下兩個血乎乎的洞窟,可這樣就完了?

  不,這只是一個開始……

  乞丐的嘴巴撐開近乎一百八十度,臉皮外翻,顱骨凹折,一張恐怖的巨口,狠狠咬在早就被掐死的漁夫胸膛。

  胸腹被爛牙撕開。

  滾燙的鮮血咕咕湧入那張大口之中,喉頭不住吞咽,小船上除了瀰漫開來的血腥味外,就只剩下一道低低的呢喃。

  「就是這個,就是這個!」

  「有味道的水。」

  「瘋了,瘋了!!」

  商河下游,又響起過路客這樣的喊聲。

  ……

  城主府中,一處宅院,院子裡有一座巨大魚池,養了數千尾紅鯉,魚兒卻是半點不怕人,林動走來,飼料還沒灑下,鯉魚就跟著涌動,說實在的還蠻好玩。

  傅清風隨手從林動懷裡抓了一捧飼料,朝著魚池灑下,口中故意道:「我搞不懂一點,男人為什麼那麼好色,明明府邸上養出的丫鬟既有腮凝新荔,小家碧玉,又有嫵媚多情,溫柔迷人。為什麼有人卻又有雅興對著稚嫩,沒長開的姐妹花下手,要說身材,她們不夠有身材,要說美腿,也還沒徹底長出,真是奇怪……姐夫,您覺得呢?」

  傅清風一大串廢話,又是意有所指。

  要說勾引,確實是這個小妮子把林動約到這裡,林動本以為能有一番不錯的機緣,把玩一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來。


  結果她現在又拿話頭敲打某人。

  「沒玩過唄。」

  他滿不在意地講道,瞧著小姨子臉上憤怒的神情,林動腦袋一轉,想了想又解釋了一句:「不僅僅是沒玩過,更在於尋常女子哪裡能比得了有地位的女人出彩。就好比……」

  聲音一頓。

  「清風,我這樣說,你可別生氣哦。就好比怡紅樓中,明明有一些歌舞女姬在容貌上比紅牌來的出彩,可依舊大把豪客選擇紅牌而不要容貌更甚一籌的歌女。更何況,越是年輕,越有靈性。征服起女將軍,劍術大家怎麼也比普通女子來的有趣,你覺得呢?」

  林動一對招子似恨不得鑽進人小姑娘的羅衫之中,實際上他的心底一片清明。

  絕非表現得這種急色的模樣……

  林動修行已經到了很高的境界,某種程度上來講,其實與普通人,普通修士完全屬於兩種不同的物種。

  之所以,還會好色貪吃,不過是為了讓自己不要忘記本心罷了。

  修道修道!越是往後,就越容易割捨掉七情六慾,哪怕不是自身主動去割捨,時間一長,在漫長的光陰中除了追求大道那一抹恆定不改的意志外,其餘很多事情都是提不起興趣的。

  畢竟,仙人是日月改而我不改,山河變而我不變。

  越是修行到高深程度,越是要想辦法保持本心。

  不然,最終結果是很難逃開被天地同化的命運。

  有的修士,成就真仙境界。

  本該想辦法修持一具人仙法體,以求道果與天仙合一,成為至高無上仙人。

  可最終結果卻是,修行到一定程度就把自身轉化為了大千,中千世界,徹底喪失掉自我的意識……當然,這些心靈上的天劫,離目前的林動還有一段距離。

  「姐夫,你好壞啊。」

  傅清風嬌俏地說道。

  「哈哈哈。」

  林動爽朗地笑了一聲,隨意道:「說罷,你找我來到底有什麼事情,我可不是那種腦袋裡只剩下污穢念頭的草包。」

  說話的工夫,林動把玩著一顆從屋子裡順出來的夜明珠。

  準確來講,外表是夜明珠,實際上則是一顆妖魔內丹。

  這一點讓林動有點好奇。

  「姐夫,覺得我姐姐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傅清風撫了撫耳畔的髮絲問道,清風徐來,女孩耳畔柔順的頭髮,在風中輕輕浮動。

  「這……」


  林動說不出話來,他不過是第一天見到傅月池,他哪裡知道傅月池是個什麼樣的人?

  要說影響,除了覺得那少女將軍生得挺得勁,也有過一些雜亂的心思外。

  可其他莫名的想法,或者說對其的認知,是半點也無。

  林動眼珠子轉了轉,念頭一動問道:「你呢,你覺得月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反問道。

  對於答不上來的問題,這差不多是最好的應對方式。

  傅清風倒是沒有懷疑他。

  思忖了片刻,傅清風用精準四個字概括出了姐姐的性格——性烈如火。

  「哦?」

  林動故意發出一道意義不明的聲音。

  隨即,傅清風開始補充起來:「姐夫,就拿伱手上的珠子來說,這東西可謂是得來不易。」

  「在老城主去世的那兩年,姐姐協助你掌握城中兵馬可太不容易了。你還記得幾年前在商河上演練兵馬吧?」

  「是,記得。」

  林動還能如何,只能這樣說了。

  「當時操持兵馬那會兒,水中驚現一頭無支祁血脈的猿魔,姐姐看似文雅,性子卻是比你還烈,直接不顧城防,把整個鎖龍城,內外八門的破軍弩都調集到了河岸上。當時,運輸不方便,直接把大半的軍馬調出,跑死了三分之一的寶貴馬匹,最終用一千多根,粗如男子大腿的神弩,射殺掉水猴子。那猿魔口中吐出的內丹,不就是這顆打磨出來的明珠嘛。」

  傅清風向林動解說道。

  「那姐夫,你呢,你到底是怎麼看待我姐姐的?」

  傅清風反問。

  「我啊……」

  林動賣了一個關子,隨即儒雅笑道:「我啊,我和你一樣啊。」

  「你……」

  傅清風漲紅了臉,「人家說正經的。」

  「我說的怎麼就不正經了?」

  林動調笑道。

  他除了這般應對,哪裡還能說得出一個一二三來。

  「姐夫,你就沒覺得我姐姐最近有什麼反常嗎?你出征之前,還有出征回來後一段端倪都沒看出來?」

  傅清風咬了咬牙問道。

  「……」

  林動眼珠子咕嚕咕嚕直轉,你姐有沒有問題我不知道,反正你這個姐夫是真有問題,可我能夠對你說嗎?

  傅清風勾下頭,一張臉紅得能夠滴出血來。


  「姐夫,你,你……」

  她說話的聲音含糊不清。

  「怎麼?」

  林動低頭。

  此刻的兩人離得很近,女兒家身上淡雅幽香的氣息,直往鼻子裡鑽。

  「姐夫,你,你和我姐姐有多久沒有圓房了?你就沒有發現……」

  讓一個未及雲英的女孩子說出這樣的話來,實在是羞煞個人,不過,傅清風依舊堅持地問:「姐夫,你就沒發現我姐姐胸口一側的那顆肉痣不見了嗎?」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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