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劍舞
第527章 劍舞
「那可是兩柄絕世好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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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郢青索雌雄合一,不算上古靈寶的話,是為世間第一劍,世間傳言最早是在大荒時期的羽士,艾真子所得,後來艾真子,認為兩劍殺氣太過……」
燕赤霞還在向眾人科普兩劍的歷史。
一旁操持屠刀的狗屠子卻是坐不住了,直起身來問道:「要真是什麼至寶,又怎麼會為你所得?」
「哼,那是我師門傳下來的。」
燕赤霞冷哼一聲。
「道人,你莫要胡扯亂說,什麼蜀山,我們在場的又有誰聽過?」
「十萬大山里哪一座山叫做蜀山?
「再說,既然是你師門至寶,你怎麼就搞丟了?而且,張口閉口什麼血魔,誰見過?就你那兩手法術,不過是區區幻術加上搬運類的小道法術罷了,你之前在客棧門口耍那個販梨小販,狗爺我也是見過的,沒見你有多大個能耐。」
裹著黑狼裘的少年一頓搶白的,這小孩本是城中屠狗殺豬之輩,十歲那年操持一柄殺豬刀,給撞破城門的豬妖補上了最後一刀。
自稱自己狗屠子。
當初,鎖龍城主王大年本來是打算把這小鬼編入親衛隊。
不過,這小鬼頭後面另有一番機緣,被一個行腳僧給挑了去。
修行一段時間,最近些時日,狗屠子才回城中,平日的營生就靠出城殺妖斬鬼為生計。
近日,城中鬧騰得厲害,也就被管家娘子,孫二娘給請了過來。
說到底,這少年郎君聽不得燕赤霞胡吹大話,自然也就乾脆利落地戳破燕赤霞的臉皮。
「哼,豎子。」
大鬍子燕赤霞一張臉皮漲得通紅,冷哼了一聲,卻是沒與小孩兒哥多計較,而是拱手對眾人道:「你們要當燕某在講相聲,那就等相聲聽好了。」
話鋒一轉。
「不過,洒家還是那句話,能幫我找到兩柄神兵者,一定不吝嗇賞賜。蜀山的飛劍,供奉遠古神靈換取福運的赤金,抑或是各種珍貴的妖魔材料,千年寒蚿的牙,空空洞妖魔可以拿來製作不死藥的心臟,鳳凰山上的梧桐,秉承一國氣運的龍珠,種種寶物,只要伱們說的出來,燕某一定兌付給你們。」
「什麼狗屁飛劍術,你要是真有寶貝,隨便拿一件開開眼,若是真的拿得出來,狗爺我當場認你作爹。」
狗屠子一拍桌道。
「某,某……」
瞧著眾人都望向自己,燕赤霞有幾分結巴,臉色更紅了。
「某現在確是拿不出來,不過,只要找到雙劍之中的任意一把,那麼,馬上就能打開封印,許諾的好處一分不少地給到你們。」
燕赤霞大叫道。
「哈哈哈。」
他的這番話引起了眾人歡快的笑聲,空氣都好似活潑了兩分。
在場中只有佩戴白狐兒面具,林動的第二元神,還有銀鈴兒沒笑,林動對於燕赤霞這個名字格外敏感。
而銀鈴兒則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對方,尤其是那張絡腮鬍子的臉。
濃密的大鬍子,髮髻散亂,一張圓臉,鼻子通紅,說他面似酒中仙人,並不為過!
可要說他與玄天宗那英俊不凡的相貌有一丁點的干係,那都是對玄天宗的侮辱。
可縱然如此,銀鈴兒依舊懷疑,這個燕赤霞與自己的父親玄天宗有著千絲萬縷的干係。
紫青雙劍乃蜀山之中等級最高的秘密,不是阿貓阿狗能夠知道的。
「我信你。」
在一堆陰陽怪氣的笑聲中,銀鈴兒篤定道,一臉認真沖燕赤霞點了點頭。
「這小姑娘好生糊塗,別人說點什麼也信。」
大廳中,搖扇子的書生一臉輕笑。
銀鈴兒對於別人的諷刺自然是充耳不聞,她根本不在意這些法力微薄的傢伙。
颼!
青色的劍丸在掌心滴溜溜旋轉,銀鈴兒攤開白嫩手心,轉身面向眾人道:「因為我就是蜀山傳人。」
……
林動本尊坐到長條形餐桌前,身側兩旁座椅成列筆直擺放,餐桌與座椅的盡頭是一座高有六尺的紅布戲台。
管家娘子宴請的異人自然是分列兩旁。
整個宴席的安排都是傅月池的主意。
「既然是咱們請人幫忙降妖,你身為城主總要見一面吧,況且,咱們既然對外宣布此番出征大勝,那總得有一個大勝的樣子,等會我會讓清風為你舞劍助酒。」
傅月池的妹妹——傅清風,其劍舞是城中一絕,又被城中的百姓譽為傅大家,一般只會在重大節日,或者軍隊出徵才有劍舞助興等表演。
城中甚至有人說過狠話。
「能得傅大家一舞,縱百死而不悔。」
王氏一族的府邸很大,大廳中搭建戲台,依舊顯得寬敞。
林動入座之後,目光掃視四方,既看到了佩戴白狐面具的第二元神,也看到了銀鈴兒,還有一眾請來的調查兇案的異人。
本尊與第二元神一碰面,兩下一核對,近來發生的事情,他也就梳理了出來。
要說林動本尊這邊除了降妖除魔之外,就沒遇到什麼怪事。
但是第二元神卻是遇到的了,那個古怪的和尚——燈草和尚。
這個情況,倒是讓林動本尊吃了一驚。
他記得很清楚,在外面的世界,林動一巴掌把那個筷子高低的小人兒,拍成了齏粉。
燈草和尚,竟然還活著?
主宰一切的幕後黑手會不會就是那個燈草和尚?
各種念頭,在林動心頭浮動。
傅月池坐在林動旁邊,「回神了。」白嫩的手掌在林動面前輕輕晃了晃。
林動下意識望去,就見二三十個打著光膀子的少年,各自背負一面大鼓登台,登台之後,立馬圍了一個半圈。
待少年紛紛上場,才瞧見一嬌俏少女,緩緩登台。
一襲繡金邊的白色絹布挑線裙,纖細的腰身束著一條明珠彩鳳龍紋帶子,簪如天青點碧色,耳似流銀鑲明珠墜。
一雙窄窄的繡鞋,似能在人掌中起舞。
至於容貌,那更是秀美絕倫,就是身形太輕盈了一些,手持兩柄烏黑短劍,劍柄一側則繫著長長的綢緞,其肩上站著一頭白烏鴉,沒錯就是白色的烏鴉……
面對眾人的目光,傅清風坦然受之。
那清澈的目光,好似山中悠悠的幼鹿,「姐夫。」她先是盈盈一拜,然後親切喚了一聲,目光盯著林動似能滴出水來。
「請姐夫為我擊鼓。」
短劍朝天一指,白鴉飛起,少女盈盈一笑,露出的貝齒雪白。
「這……」
林動明白她的意思,下意識瞥了銀鈴兒一眼,就見銀鈴兒正氣鼓鼓地看著自己。
一旁的第二元神急匆匆地摁住銀鈴兒的肩膀。
咚!
一聲鼓響。
卻是林動夾起一粒花生擊中了鼓面。
他可不是妻管嚴,況且銀鈴兒至今也沒個名分,「嗯,誰能管的了我?」這樣的想法在林動腦海中一閃而逝。
下一刻。
烏黑的短劍飛出,粉紅的綢緞從眾人眼前閃過,白鴉在半空盤旋。
咚!
咚咚!
節奏很快就快了起來,兩三粒花生分別擊中面鼓。
她的雙手展開,烏黑短劍在空中飛舞,纖細的腰身扭動,伴隨著鼓點的節奏,煞是好看。
衣袂翩飛之間,烏黑的劍光閃過。
淋漓的劍氣,驚得人眼睛生疼,卻又火候十足沒有刺破鼓面。
林動瞧得心喜,這時候卻是顧不得銀鈴兒那噴火的目光,還有坐在一旁少女將軍傅月池的清冷神色。
他直接端起一盤花生,潑灑了出去。
咚咚咚!
鼓聲連點。
釵裙紛飛,劍光遊動之間,粉紅的綢緞好似九天仙女的袖袂,讓人神暈目眩。
「好好好。」
林動連連拍掌,無論是本尊,還是第二元神目光都落在嬌俏的小美人身上。
姿態優美,身段極佳。付清風比起傅月池而言,多了一抹難以言說的靈性。
「太棒了。」
林動一拍几案,乘著琥珀美酒的水晶杯飛出,酒水好似平靜的湖面,一點波瀾也無,一分也沒灑出。
「多謝姐夫。」
細嫩的嗓音中多了一絲柔媚,傅清風竟用綢緞牽引短劍,帶起劍舞的同時,用劍尖接住水晶酒杯,然後一手持杯,淺淺飲了一口。
此時大廳中燈光格外白色柔和,燈下觀美人,酒不醉人,人自醉。
「姐夫請清風吃酒,清風也請姐夫食魚膾。」
台上全是她翩翩飛舞的影子,倏地,傅清風把綢緞短劍輕輕一拋,她足蓮輕踏劍身,竟向林動飛旋而來。
幽幽的香氣,撲面打來。
桌上的佳肴如分海一般,朝著兩邊分開,短劍劍鋒直抵林動,劍尖之上,還有那杯喝了半盞的殘酒。
酒杯一面,留著淡雅的唇印。
林動不動聲色接過酒杯,傅清風手腕一抖,以身為輪,把其中一柄劍收回,而另外一柄短劍則是握在了手上。
「姐夫,瞧好了。」
她臉上綻開勾人的笑意。
林動端著杯子,目光直勾勾盯著少女清麗臉龐,說實話,傅清風帶給他的未曾在銀鈴兒,孤月那裡體會過的莫名滋味。
傅清風挽起袖口來,露出皓白的手臂,白嫩的手指輕輕夾起林動面前的一盤冰魚,這魚兒本是吃魚膾所用,不久前才從商河打撈起來。
盤子裡還雕刻了一座冰山,增加鮮美風味。
卻見,烏黑短劍一陣翻飛,本來就切得極薄的冰魚,魚片更是再打下一層來。
一塊塊的魚膾如薄翼般透明,又好似蝴蝶的翅膀紛紛揚揚落入盤中。
尤其是一部分盤中本來雕刻的冰山在短劍翻飛中,其上竟生出了一朵晶瑩剔透的冰花。
魚片落在花朵上點綴,可謂是美輪美奐。
秀色可餐!!
「真白,不過要是再大些就好了。」
林動盯著魚膾意有所指道。
少女舞劍之間,輕紗難免流出一些極佳的風光來。
「姐夫,請享用。」
少女收劍,盤腿坐於桌上,卻沒一人覺得她逾越,只認為是一道絕美的風景。
她輕輕捧著餐盤,其上是冰山冰花與融作一道風景的魚膾。
鮮美的滋味,刺激得林動吞咽了一口唾沫。
「哼。」
銀鈴兒冷冷哼了一聲打破了這份寂靜。
她雙指並劍,剛打算施法,就見林動第二元神,戴著白狐兒面具的可惡分身對她緩緩搖了搖頭。
一縷清風飛過,冰花上的一片魚膾隨風而起。
傅清風手指輕輕一捻,放在唇邊,接著伸出鮮嫩的舌尖兒一卷,魚膾就落入那張櫻桃小嘴之中。
「姐夫,怎麼還不用餐,難道還要人家餵你嗎?那樣的話,姐姐怕不是要生氣哦。」
傅清風另一隻手輕輕扯了扯林動袖口,柔柔道。
「呵呵。」
林動正打算說兩句有情調的話,心底著實有幾分被這妮子勾得痒痒。
縱然知道這是不動明王的設下的幻境,可這樣的幻境,哪個君子不喜歡呢?
「咳咳。」
一聲清冷的咳嗽打斷了林動想說的話。
「清風,你的劍舞很美,我和你姐夫都知道了。」
傅月池淡淡道。
「嘻嘻。」
傅清風輕笑了一聲,起身輕輕一蹬,飄飛向舞台,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宛若似畫壁中的飛仙。
林動臉上不動聲色,夾起一筷子魚膾,果然鮮美無比。
整個慶功宴因為有了傅清風的劍舞,而變得滋味盎然。
……
仵作房。
「你這小子,怎麼總是這般不小心。」
邢捕頭摸了摸朱仲的腫得老高的臉頰道。
「沒事的,師父。小事,小事兒。」
他一邊絲兒,絲兒地吸氣,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就知道逞能。」
邢捕頭收回手,皺眉說了一句。
「咳咳。」
朱仲一臉咳了幾次,吐了口血痰,「那兩個獵妖師,確實是有幾分厲害,不過,我也是不小心遭了道,有蟠龍棍在手,真打起來……」
「真打起來,你也是打不過的。」
邢捕頭打斷朱仲的話道。
「你這個性子啊,太莽撞,之前消息都透露給你了,那兇手可能是個女人,你怎麼就……」
邢捕頭恨鐵不成鋼的話也只說到了一半,就聽朱仲反駁道:「是啊,我就是見到其中有個女的才果斷出手。」
「我說的是一個人!!」
邢捕頭聲音一震。
「萬一有幫凶呢?」
朱仲昂著脖子道。
「你,你……孺子不可教也!」
邢捕頭氣得說話都結巴,一甩手道。
「嘿嘿。」
朱仲只是憨厚地笑了笑。
「你這小子,哎……」
邢捕頭想要說點什麼,又深深嘆了口氣,沉默了片刻,眼珠子咕嚕一轉後,才道:「那些都是異人,有事讓他們沖前面,你躲後面點知道嗎?」
「知道了,師父。不過,我瞧他們也沒什麼厲害?一個少年屠子,一個瘦弱公子,風一吹就能倒那種,還有個騙人白梨的吹牛道人,也就那狐狸臉兒,耍劍丸的女子確實是有幾分本事,不過,那女子也是仗著法劍之利罷了,真刀真槍……」
朱仲砸吧嘴還在自誇,正值此時,外面一個哭喪的聲音傳來。
「不好了,不好了,又有命案發生!咚!」
有人敲響了捕快房的銅鑼,響聲讓人震耳欲聾。
朱仲顧不得身上傷勢,抄起停屍房中的蟠龍鐵棍,腳步就朝外邁。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