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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唯一的人脈

  第253章 唯一的人脈

  「和尚,如果你露餡了怎麼辦?」

  「其實很簡單,你只需要想像一下,自己是個女孩子,現在正在跟你的對象聊天。」

  「你說錯了一句話,有關係嗎?」

  「根本沒關係啊,你隨時可以改口、要賴,對方都拿你沒辦法———

  何濤的話迴響在和尚的腦海里。

  這是來之前,突擊訓練時教他的要訣。

  現在剛好面臨這樣的處境了,和尚套出了胡把頭之前在江寧古墓的事,但他畢竟沒有親身經歷過,終究還是露出了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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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尚輕輕的嘟了下嘴:

  「老胡,我都這麼跟你說了,你還不信嗎?」

  「還有,你能不能對我態度好一點呀!」

  「咱們都挑明了,難道你還要像以前一樣嗎?」

  「等會兒,我現在有點迷糊。」胡把頭做了個停的手勢,他有點遭不住和尚這套。

  剛才找到的破綻也顯得不重要了。

  面對這樣一個變態的大光頭,他的精神根本沒辦法集中。

  「和尚,你先告訴我,你到底是0還是1?」

  「你這個手勢—.」胡把頭模仿和尚翹起蘭花指說道:「感覺有點像騷零。」

  「但是你又說看著我的後背沒忍住。」

  「你說的我真的分不清了。」

  「其實—.——」

  和尚伸出大板牙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我都可以的。」

  「你喜歡什麼樣,我就可以變成什麼樣。」

  「啊,別別別。」胡把頭搖搖頭:「這個話題先到這兒吧,你還是先回答我,咱們到底是在哪兒發生的關係?」

  「絕對不是江寧!」

  「這個問題—重要嗎?」和尚露出幽怨的小眼神,讓胡把頭不寒而慄。

  後者堅定的說:「重要、很重要、非常重要。」

  「和尚你聽我說,你說的經歷,可能根本就不存在,是你在做夢,你明白嗎?」

  「我也經常做這種夢,不過我不是夢到自己玩男人,我是夢到自己挖到了金燦燦的金塊。」

  「真的,你再仔細想想,咱們之間有沒有可能什麼都沒發生過。」

  「好吧。」和尚有些無奈的答應了一句:「既然江寧那次你不想承認,那成都那次,你總沒法抵賴吧?」


  「成都?我沒去過成都啊。

  「去過的,你忘了?」

  「我想想啊———我確實去過,但那時候還沒你呢。」

  「不是你還沒出生,我的意思是說,那時候咱們的班底還沒組建起來,我當時還跟著別人在盜墓。」

  「你還在學藝呢—」

  和尚越聊漏洞越多,胡把頭也越來越堅信:

  自己的兄弟精神出問題了。

  精神病人經常會有各種奇怪的幻想。

  正常人理解不了,也沒法理解,只能儘早發現、儘早治療。

  但他不知道的是,和尚要知道的消息,其實早就弄清楚,並且幾乎全部記了下來。

  剛才的成都只是最後再碰碰運氣,何濤記得胡把頭無意中提過,他早年在那邊打過工。

  萬一呢?

  萬一和江寧一樣,是胡把頭接的私活呢?

  那不就詐出來了麼!

  連續說錯兩次,和尚有些不敢再瞎說了,只能提了個他們一起去過的燕京。

  這次地點沒錯,時間也沒問題,兩人甚至真的睡在同一個標間,但胡把頭不信了。

  「兄弟,你說你幹過我就幹過我吧。

  「我現在都這樣了,這種事也不重要了。』

  「老胡你別這麼說。」和尚牢記自己的人設:「是我對不起你,但這是人之常情.」」

  「隨便隨便。」

  「我只有一要求:咱們倆的事兒,你不能去外邊說去,行不行?」

  「你也知道的,現在國內只有一兩個地方對你這種情況比較包容,在咱們這兒,要是讓人知道了,會被歧視的。」

  「算我求你了!」

  「嗯嗯,老胡你放心,只要你不怪我,這件事我一定死死的藏在心裡。」

  按照何濤本來的劇本,和尚這時候應該逼問胡把頭,讓他接受自己畸形的愛。

  這樣才是最折磨的。

  但和尚實在是累了,扮基佬這件事非常考驗演技,他的精力只能支撐他到這一步。

  所以後面,他好像進入了保守秘密的狀態一樣,又重新變得正常起來。

  胡把頭臨走的時候,還要求和尚要繼續這樣,裝成正常人。

  回到公司以後,和尚在樓下默念了三遍:

  「我不是基佬;」


  「我不是騷零;」

  「我喜歡的是女人,我TM就是正常男人。」

  一直到他內心無比確信這一點,才昂著頭走進了公司。

  何濤早就在樓上看到他了,大光頭還是很顯眼的,猜到和尚在做心理建設,

  何濤並沒有拆穿他。

  等到和尚進門,他趕緊上來,用男人的方式和他行了個擊拳禮。

  和尚擊完一次拳還不夠,又對著何濤肩膀來了兩下,才徹底釋放了心裡的壓抑。

  「呼「老何,我從阿鼻地獄回來了。」

  「哈哈哈,辛苦辛苦。」何濤安慰的拍了拍和尚的肩膀,這次,這位好兄弟奉獻的確實有點多。

  其實培訓剛開始的時候,他猶豫過。

  主要是怕和尚真的被彎了。

  但慢慢的他發現,和尚在坑人上其實也有天賦,尤其是在徹底認清胡把頭這個自私自利的小人以後,他就放開了。

  變化之快,讓何濤都有點不適應。

  可能這就是老實人被逼急了以後的後果吧和尚喝了口水,把他在監獄裡發生的事,點滴不漏的講了出來。

  何濤雖然沒能看到現場的情況,但聽複述出來的胡把頭的話,推測對方已經徹底相信,和尚是個對他興趣濃厚的基佬。

  「可惜啊,除了一個江寧的西晉古墓,其他的我沒能問出來。」

  「我當時有點慌了,猜著猜著,胡把頭篤定我精神有問題,就不願意繼續跟我說了。」

  和尚略帶遺憾的嘆了口氣。

  何濤趕緊告訴他:兄弟你已經很棒了。

  剛開始演戲,變通上確實會出點問題,有收穫就行。

  何濤甚至已經想好了下次要怎麼玩,

  不過那是後話,現在要處理的,是胡把頭隱瞞的這個西晉的盜墓案。

  「咱們直接匯報給警察嗎?」

  和尚試探著問何濤的意見:

  「公司里好像有專門的渠道,咱們就說是在直播的時候徵集到的線索,通過咱們直播間的帳號舉報上去。」

  「你覺得怎麼樣?」

  「你都想好處理方法了啊。」何濤略帶驚喜的看著和尚,看來好兄弟這齣去一趟,又成長了不少。

  但是他沒有抓住何濤的思路。

  詐出胡把頭的其他案底,只是為了讓他多坐幾年牢嗎?

  那多沒勁啊,人踩縫紉機的錢,又不會分給何濤。


  重要的是繼承對方的「遺產」。

  胡把頭縱橫江湖這麼多年,他的收藏,絕對不止大嫂送過來的這麼點,肯定藏了。

  就看藏在哪裡,誰又知道相關的消息。

  除了這種非常實際的東西,人脈和項目經驗也是一種遺產。

  老把頭那份,何濤已經繼承的差不多了;

  小把頭的名號,就算是在整個華北地區的盜墓圈,都算得上一號人物,僅僅是份量沒有崔把頭重而已,何濤說話還是能讓大家聽兩句的。

  但是胡把頭這份,好像還沒人碰過。

  放在那裡太可惜了,尤其是對何濤來說,因為他直播、當網紅,都需要足夠的內容。

  所以,何濤並沒有打算把案子往上一報,然後就不關心了。

  「馬上要過年了,咱們就別給人家民警加負擔了吧?這案子,我們完全可以查清楚了,直接告訴他們結果。」

  「啊?原來是這樣嗎?」

  和尚聽出何濤在【查清楚】這三個字上加了重音。

  也就是說,查清楚只是官方的說法。

  能拿什麼就拿什麼,拿到沒有東西好拿了,才往上匯報,才是何濤真正的意思。

  「怪不得老何你讓我跑這一趟!」

  「我就說,如果單純的泄憤,你根本用不著這麼繞彎子。」

  「那是當然。」何濤對好兄弟會心一笑,很好,現在和尚已經能跟上思路了這點很重要,以前怕和尚不理解,何濤把每件事都會開了、揉碎了講清楚,顯得他們兩個人很呆,也容易讓不相干的人知道。

  「你過年不回去吧?」

  「不回去。」

  「那剛好,咱們去一趟江寧,去探一探這個西晉的墓。」

  「我是沒什麼問題啦,不過老何。」和尚提出了一個小小的疑問:「我記得,你不是說崔把頭有很多墓,等著你去直播嗎?」

  「怎麼現在又盯上胡把頭了?」

  「那個不急,我看了一下,他給我留的遺產里,最適合直播的墓應該在羅布泊。」

  「這大冬天的,我不太敢過去,怕死裡面了,還是等明年開春再考慮一下。」

  臘月二十七的下午,何濤兩人飛到了江寧。

  剛下飛機,何濤的電話就響了,小馬打過來說,自己學青銅器已經略有所得,問他:

  「把頭,什麼時候你能帶我去實際接觸一下啊?」


  「我爺爺說他能接觸的青銅器都在單位,沒法帶我去好好研究。」

  何濤沒有敷衍小孩子,而是很認真的告訴他:

  等一等,等老唐從臺北回來,別說青銅器,青銅棺都能幫他找。

  年前的學生託管就先到這兒了,他這個大忙人,又出外勤了。

  江寧這地方,何濤來過好幾次了。

  以前跟著老把頭經常來這邊出差,不過因為本地的盜墓賊地頭蛇相當多,他們在這裡沒能翻起什麼浪花。

  何濤記得很清楚,當時老把頭跟他說:

  「來江寧,就是為了六朝的墓,而六朝的墓里,東吳的墓最好找。」

  「孫權葬在梅花山下,其他的東吳貴族,肯定會葬在他的周圍。」

  「基本上是按照宗族分支,一個分支占一個山頭,從古建業的城東,一路葬過去。」

  「找起來也簡單,查查周圍有哪裡發現過孫吳的古墓,在周圍下鏟子找鄰居就行——」

  這方法相當簡單粗暴,效率也很高。

  當時老把頭幾乎一個晚上就能探出一個墓。

  但也正因為找起來太簡單,大部分的墓都是空的。

  連續挖了三個空墓室,老把頭被當地的盜墓賊狠狠地嘲諷了一頓,最後帶著何濤灰溜溜的走了。

  現在,何濤就站在老把頭當初折戟的地方。

  才兩年時間不見,這裡大變樣,拔地而起了一棟高高的寫字樓。

  「老何,咱們現在去哪兒啊?」

  「這裡不像是能讓你憶往昔的地方呀。」

  和尚看著來來往往的都市白領,有點猥瑣的往何濤身後躲了躲。

  都這時候了,還有幾天就是除夕,這麼多人還在上班,可想而知肯定都是年入百萬的都市精英,和尚看了有點自慚形穢。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該去哪兒。」

  「本來我有個老朋友,應該住在那邊的一個六層小居民樓里的。」

  何濤伸出手比劃了一下。

  樓沒了,他在江寧唯一的人脈,梁把頭,也就消失了。

  「老何,你說有沒有可能,人家拆遷了呢?」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當初收不到古董,都打算收垃圾了,怎麼可能成為拆遷戶呢?我不能接受。」

  何濤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還是去找人打聽了一下。


  也是運氣好,大樓的保安老頭就住在附近,知道有梁梓這一號人物。

  他甚至知道對方的地址,就在一公里外的一個高檔小區里。

  「這梁梓運氣真好啊,本來房子都快到年齡了,結果後院的荒地地挖出來一個古墓,還是被盜過的沒用的墓。」

  「開發商馬上就選定了這塊地。」

  「知道為什麼不?因為這種地安全啊,工期可控,不會出什麼么蛾子。」

  「梁梓一個單身漢,一下子靠拆遷掙了好多錢,我聽說足足有一個億呢,現在身邊的女人一天一換。」

  「對了,帥哥,你們是梁梓什麼人啊?」

  看著保安大爺八卦的眼神,何濤白了他一眼:「誰問你梁梓拆遷掙了多少錢了?你瞎講解什麼啊?」

  現在好了,本來還可以用普通人的身份相處,結果知道對方是億方富翁,這等會兒找姓梁的幫忙,底氣就不那麼足了。

  人家不缺錢,憑啥幫何濤呢?

  難道就因為他長得帥嗎?

  何濤照了照鏡子,覺得也不能排除這個可能,所以還是決定去試試,畢竟這是自己在這裡唯一的人脈。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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