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事關清譽
第252章 事關清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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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何,你還是放不下嗎?都這麼多年了——」
和尚對何濤說刑期的話感到很驚訝。
他知道何濤對胡把頭有意見,剛才就表現的很明顯,但沒想到有五年刑期這麼多。
按照他以前的性格,肯定要開導何濤兩句,有沒有用另說,但該導還是要導的。
只是現在—
看著桌上這些東西,和尚臉一黑。
有時候真不怪何濤。
不管團伙里的誰,哪怕是以前脾氣最好的那幾個,並且在監獄改造了好幾年以後,看到胡把頭回手掏了這麼多東西,應該也會忍不住罵出來。
真的不是人。
五年?說實話都有點少了。
不過和尚的性格說不出來這樣的話。
當何濤反問他:
「你覺得我應該放下了嗎?」
和尚只是尷尬的說了一句:
「我覺得都行。」
然後連忙轉移話題:
「咱們看看大嫂給咱們準備了什麼東西吧?說不定是什麼寶貝呢!」
何濤輕輕的白了他一眼。
寶貝?大嫂被騷擾得這麼厲害,還能好心給你寶貝?
能有這種好事?
反正何濤自己不信,所以和尚拆包裝的時候,他也就沒摻和。
東西裝在一個木盒子裡,看起來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打開以後,裡面裝著很多木頭雕的小劍。
因為之前接觸過這類的東西,所以和尚跟何濤都知道,這是辟邪用的桃木劍。
「這是大嫂給兄弟們請的嗎?」
和尚拿起來一件遞給何濤,既然是禮物,那自然也有他一份。
何濤接過來,趕緊看了一眼上面的紋飾。
正面還挺正常的,就是道士畫的符;
但是背面的劍柄處,用紅色的墨水寫了八個小字:
【改過自新,重新做人】
何濤直接把木劍插到了和尚的衣服兜里:
「這個適合你。」
「應該是人家大嫂專門給你準備的。」
和尚聽完很驚喜,趕緊掏出來看了一眼。
看清上面的字後,他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何濤繼續看袋子裡其他那些。
木劍都一個樣,都寫有寄語。
看來應該是這位大嫂,在案子判下來之後去求的,估計就是怕和尚這樣的人,所以希望用這種旁敲側擊的方式,喚起盜墓賊的良心。
結果的效果應該還不錯。
何濤看自家兄弟把木劍貼身放好的動作,那八個字,應該寫到和尚心坎上了「老何,我不想去探監了。」
「啊?為什麼?」
「就——突然感覺沒意思。」
「你不會覺得你以前去探監就有意思吧?」何濤反問道。
「以前也沒意思,但是我沒意識到,剛才看到大嫂給我寫的話,我突然明白了。」
「盜墓這件事,就是我的一個坎,刑期結束,我的坎就結束了,我應該走向新生活才對。」
「道理是這個道理,不過——
「不過什麼?」
「你不覺得,姓胡的坎有點太小了嗎?」何濤嘿嘿的笑了一下。
和尚其實早該這樣了。
但這個探監的事,何濤還是建議他去。
什麼「藉此機會跟過去告別」都是虛的,趁著這次探監,把胡把頭隱藏的罪行套出來,才是最重要的。
何濤既想給胡把頭加點刑期;
又想確認一下,姓胡的到底還有沒有隱瞞別的寶貝。
這人身上的料,越挖越多。
勾得何濤探索欲滿滿。
和尚聽完何濤的想法,沉默了一下。
臉上的表情說明他很糾結。
他剛開始有點逃避過去盜墓的事,但何濤說的任務,卻是非他不可。
最後,他還是同意了。
聽到和尚鬆口,何濤直接幫他量身定做了全套的話術,保證能讓胡把頭說真話第二天上午,和尚帶著任務出發了。
在監獄裡耽擱了好一會兒,一直到下午,他才終於見到胡把頭。
相比於上次見面,這次的胡把頭,明顯精神更好了一點。
這主要是因為和尚給他監獄的帳戶里充錢了。
讓他在牢里的生活質量提升了一個檔次。
「好兄弟,你終於來了。」
胡把頭雙手握著話筒,好像生怕把話筒弄壞了似的:
「我老婆孩子怎麼樣?」
「你見到他們了沒?」
「這事兒先不急。」和尚面無表情,完全沒有上次探監時的情緒:「我想先問問你,你上次跟我說的大鳥轉轉酒吧是怎麼回事?」
要不是何濤記性好,和尚都忘記這事兒了。
忘記了他差點被胡把頭坑,還好有何濤及時把他拉出了火坑。
「嘿嘿——」
胡把頭在玻璃那邊笑了笑,有些猥瑣的問道:
「喜歡嗎?」
「他們那邊生意怎麼樣?」
和尚仍然面無表情:「你為什麼覺得我會喜歡?你是故意的?」
這時候,胡把頭終於感覺到不對了。
他感覺到和尚好像有點生氣。
難道是在酒吧里被人那個了?所以一夜之間變成了大人?
胡把頭不敢細想,他連忙道歉:
「兄弟,我錯了。」
「我看你一直對女人不感興趣,以為你口味有點特殊,這才介紹你去那種地方的。」
「要是讓你不舒服了,你就罵我兩句吧。」
「這事兒確實是我對不住你。」
按照胡把頭對和尚性格的了解,他都這麼服軟了,哪怕天大的仇和怨,和尚這時候都會暫時放下。
但這次他好像不一樣了。
和尚皺著眉頭,用有些幽怨的語氣說道:「你確實對不起我。」
「你竟然想把我推給別的男人。」
「你明明知道,我對你的情義的。」
「啊?」胡把頭突然打了個冷戰,渾身一激靈,好像觸電了一樣。
他本來是坐牢坐出來的惡趣味,想要逗一逗老實巴交的和尚,可這,怎麼感覺不對勁啊?
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對勁。
和尚這含情脈脈的眼神是什麼情況?
救命啊!!!
「和尚,你———·我———」
胡把頭指了指對方,又指了指自己:
「你對我有意思?」
「嗯!」和尚重重的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有些悲憤、還有些害羞,真正的老戲骨。
何濤教了他半天的表情管理,這下竟然完美發揮了。
胡把頭頓時有點崩潰。
握著話筒的手一直哆。
他強忍著心裡的波動,再次確認:
「和尚,夠了啊,我開了你的玩笑,你也開了我的玩笑,現在扯平了。」
「你是裝的對吧?」
「咱們是兄弟,你怎麼可能對我的屁股感興趣呢?」
「真的別搞我了,你知道我坐牢最怕的就是這個,地上有東西都不敢彎腰撿。」
「你能不能正常一點,我害怕!」
和尚沒想到這場面,比何濤預想的還要誇張。
不過他非常有職業素養,抿了抿嘴說:
「你別怕,有我在呢!」
「老胡,這麼多年,我終於可以說—」
「你別說!」胡把頭豎起巴掌拒絕道:「你什麼都別說,你讓我先冷靜一會兒。」
這一幕,倒是跟何濤預測的一模一樣。
所以和尚沒有著急。
按照何濤的說法,雖然胡把頭這會兒看上去已經快崩潰了,但其實理智還在。
想要壓垮他最後一根神經,讓他徹底瘋狂,是很難的,不能操之過急。
過了大概三分鐘,胡把頭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把電話拿了起來。
他剛想開口,和尚搶在他之前告訴他:
「老胡,我其實有兩件事對不起你。」
「嗯,你說。」
「第一件是關於嫂子的,嫂子她改嫁了,我沒攔著。」
「是嗎?」胡把頭有些淒涼的笑了一下。
剛才他震驚過頭了,這個消息,他反而沒太大的反應。
轉而關心起他的財產:
「那你應該沒把我讓你拿的那些東西,繼續交給她吧?」
「沒有,我看到她改嫁了,就沒提這茬。」
「行,那就行。」
「我知道她守不了這麼久,讓你給她帶點東西也只是暫時的,想著堅持到兒子長大,能記住我是他爸爸就夠了。」
「沒想到她變得這麼快。」
「但是沒所謂了—」
胡把頭歪嘴一笑:
「我最近在學習清代的歷史,從書里,我找到了一個好消息,讓我對媳婦改嫁這事兒,放心了不少。」
「和尚,你知道多爾袞嗎?」
「不知道。」和尚搖搖頭:「你說什麼滾?」
「多爾袞是個狠人。」
「兄弟你有空多看看歷史,這一點我就挺佩服何濤的,他經常看著一個墓碑就能想明白很多事情,我因為不了解歷史,就做不到。」
「對了,和尚你覺得何濤怎麼樣?」
「他?」和尚搖了搖頭:「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胡把頭又哆嗦了一下,但他還是堅持把自己剛才要講的話說完,對於坐牢的人來說,有和外人溝通的機會不容易。
他說出來,也是為了讓自己舒坦點。
「反正你知道,多爾袞算是清朝入關的時候,最厲害的一個清軍將領就行了。」
「這樣的人,就是因為接盤了二婚帶兒子的老婆,結果等他死後,那個兒子直接把他的墳都給掘了。」
「你想想,那我老婆改嫁的那個男人,以後能落著什麼好嗎?不可能的。」
「只要我出獄了,我兒子還是我兒子。」
「哦哦。」和尚佩服的點了點頭:「我也會幫忙照看你兒子的,讓他不要忘了你。」
「別別別。」
「求求你離他遠一點。」
「怎麼了?老胡,你還是信不過我嗎?」
「先不聊這個。」胡把頭擺擺手,忍住心中的膈應,還有對老婆的恨意,繼續問道:「你剛才說,你有兩件事。」
「另外一件是什麼?」
「就是——·嘻嘻。」」
和尚突然捂著嘴笑了一下。
他微微翹起的蘭花指,對著胡把頭的靈魂重重的來了一下,讓他大受震撼。
「就是什麼?你快說啊!」
「老胡,之前有一次我們出去。」
「有天晚上我們睡在一起,我,我看著你的背影——我沒忍住。」
「真的對不起。」
「但你也知道的,這是人之常情。」
胡把頭聽到這話,整個人一激靈。
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人在極度無語的時候,果然是連「啊」都叫不出來的。
失語了幾秒鐘,胡把頭摸了摸自己的屁股,瞪大著眼睛問道:
「什麼時候的事!」
「哪一次?」
「你TM給我說清楚!」
「其實我也記不太清了。」和尚捂著臉,裝作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就記得,後來我們挖出來了四隻小雞一樣的罐子。」
「小雞罐子?」
胡把頭思考了半秒鐘,馬上反應過來:
「那就是江寧那次。」
「當時我們住在麗水詩苑的小區里。」
「為什麼啊?」
他有些痛苦的說道:
「我為什麼會跟你睡一張床啊?」
其實和尚和他睡一張床,或者睡同一個房間,都是他自己要求的。
因為和尚是公認的老實人。
就連何濤都信任他。
只是這時候,胡把頭不會這麼想。
他只是一個勁兒的後悔自己做錯了選擇,因為疏忽大意,失去了自己的貞·—
「矣,不對啊。」
「江寧那次你不在。」
胡把頭正抱著腦袋痛苦的時候,突然發現了一個盲點:
「和尚你是不是記錯了。」
「江寧那次是國慶放假,我一個人去的,我記得沒有叫兄弟啊。
和尚默默地記下了胡把頭說的全部信息。
接看搖搖頭,嘟看嘴巴有些不開心的說:
「那是我們的第一次,我怎麼可能記錯呢?」
「就是在江寧。」
「我都想起來了,那是個西普的墓,你還告訴我,西普是三國之後的朝代。
外「很少有人願意跟我介紹歷史的,而且還是你親自跟我說,我記得特別清楚。」
「像這樣點點滴滴的溫馨時光我全記得呢,比如還有一次」
「你閉嘴!」胡把頭咬著牙叫住了和尚。
他開始全盤的回憶,自己江寧的盜墓之旅里,到底有沒有和尚。
這很重要。
因為這涉及到他還干不乾淨的問題。
胡把頭覺得,如果和尚記錯了,那很有可能是和尚做夢幻想的,現實里什麼都沒有發生。
於是他直接從事情的開端開始跟和尚核對。
「我記得那個時候,應該是四年前的國慶假期,咱們剛忙完,分錢準備放長假,順便去踩點。」
「你們都走了,我自己一個人去了江寧。」
「和尚你是怎麼去的?」
「我提前在江寧開好了房等你。」和尚隨機應變的答道。
「不對不對,我們沒有開房。」
「你看,發現問題了吧,我記得很清楚,當時我是住在僱主的舊房子裡,就在地鐵口。」
「和尚,你要不再想想,咱們真的發生過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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