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新的交易形式
第146章 新的交易形式
「再來就是無期徒刑了—」
「他說現在已經是十年有期徒刑了。」
視頻那頭,大爺又抬頭問了一下身邊的人。
「大爺,你在跟誰說話呢?」
「沒有啊,我沒有跟誰說話。」大爺裝傻的說道。
東西都看完了,何濤現在只想知道,警察在幹什麼,為什麼寶友家的門還沒有被破開。
既然帽子叔叔不上門,那就只能他自己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是遼代的文物管制完全放開了嗎?
還是現在盜遼代的墓不犯法啊?反攻契丹就在今天?
反正不管哪種情況,問這個大爺肯定問不出來真話。
何濤想了想,故作腔調的說:「其實,我知道你在和誰說話。」
「啊?你知道?」
「對,你應該在和一個太監說話。不信你可以問問你身邊那個人,他有沒有種。」
【把頭說的沒毛病】
【有種嗎?問你話呢,推個老頭出來露面】
【說實話,我一個慫貨都覺得旁邊的人有點慫了,那是真的有點慫】
【誰是盜墓賊啊?出來讓俺兄弟見識見識】
「何老師,你別誤會啊!」旁邊的人在激將法下,終於開口說話了,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我們不是盜墓賊。」
「我們這是私人博物館,這些都是我們博物館的藏品。」
私人博物館?這東西何濤熟啊。
老唐天天著,他最大的夢想就是開一家自己的私人博物館,只可惜他現在的藏品太少了,擺出來有點寒,所以一直沒著手做。
而即使除開老唐,何濤也經常和私人博物館的人打交道。
甚至有好幾家博物館,是老把頭銷贓青銅器的主要對象。
「真是私人博物館?」
「你們博物館位置在哪裡呢?不會是在哪個遼代的古墓里吧?」
「不是不是。」中年人解釋道:「我們博物館的位置還沒定,在申請了。」
「這些是我們前期徵集起來的藏品。」
「是嗎?」何濤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徵集藏品要不要走什麼流程啊?」
「比如提前辦個許可啥的?」
「這—.好像不用啊。」
「啊?那不是可以卡BUG嗎?徵集完了,然後建博物館申請沒批准,豈不是合法的買了一堆文物?」
「扯淡!」耳機里傳來老唐不屑的聲音:「這人絕對在撒謊。」
「私人博物館的藏品,要麼是從正規渠道拍回來的,要麼是自己祖傳的。」
「牌照都沒申請下來,就開始徵集藏品,那不就是頂著博物館的名頭,違法買賣文物嗎?」
「被逮到就準備進去吧,這小子裝模作樣的,鬧呢!」
何濤聽了,覺得老唐說的對。
要是能這麼操作的話,他直接連夜成立「故兒宮」博物館,然後就去找盜墓賊進貨了。
洗白文物的速度將會創造行業奇蹟所以這說法肯定有問題。
現在,何濤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你們這一個完整的遼代貴族墓葬的藏品,是找誰徵集的啊?」
寶友不說話了。
大爺也不敢說話。
「餵?為什麼不說話?」
「你不是博物館嗎?光明正大的行當,怎麼藏著掖著跟盜墓賊一樣?我還想幫你宣傳一下呢!」
「兄弟,你到底是不是要建博物館啊?」
「還是想在我直播間打GG,騙直播間的傻子,找你這個私人博物館的老闆買文物?」
「餵?」
何濤感覺自己應該猜對了。
因為對方光速斷開連麥。
說明他們被問住了,答不上來,再說下去漏洞更多。
何濤猜測,這可能是一個新型的古董交易形式,他的直播間是買家和賣家play中的一環。
不過沒事,這種有嫌疑的寶友,導播早就把他們的個人信息截圖記錄下來了,就等著直播結束,一起報上去呢!
「兄弟們,我現在覺得,有時候真不是帽子叔叔厲害。」
「是你們有些人真的蠢。」
「說自己是私人博物館,來之前你起碼編個博物館的名字啊,哪怕你叫故兒宮、國的博呢!」
【剛才那個是盜墓賊嗎?】
【感覺像是賣米郎啊,來何老師這裡賣貨的】
【剛才那個人的ID發一下,那個磁州窯的東西我很感興趣】
【有一說一,在何把頭的直播間交換下藏品,也沒什麼問題吧?雖然我收藏的是新版紙幣】
【還不如承認自己是盜墓的呢,這樣起碼能贏得大家的尊重】
「這條彈幕說的很有道理,有些土夫子,乾脆你連麥之後,就主動告訴大家,你是盜墓賊。」
「玩就玩把大的,看網警會不會找到你嘛。」
「歡迎【我是小左同學】,談,這好像是個妹子啊!」
何濤正想問問寶友是不是漂亮妹妹,對方直接開麥,咋咋呼呼的喊道:
「何濤!」
「好幾年沒見你了,原來你小子,擱這兒直播上了?」
說話的是個男人,聲音有些低沉,東北口音,聽語氣是個很爽朗的漢子。
這樣的人,何濤認識的不多。
能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的,更是少之又少。
他試探著問了一句:
「你是前夫哥?」
「嗯吶,我的聲音你還聽不出來嗎?」
「還真是你啊———」
確認對方的身份後,何濤忍不住笑了出來。
前夫哥可是個神人啊,因為結了三次婚,又離了三次婚而得名。
何濤加入胡把頭的團隊後,大概一個多月的時候,這位大哥剛從監獄裡出來之所以進去,是因為他覺得他第三次的離婚案,法官判的不公平,嫌繼續上訴麻煩,於是半夜把人家法官的祖墳給刨了。
出來以後,跟著胡把頭幹了三個月,非要自己出去單幹,結果第一單就挖到了GF光纜,又進去了。
「我記得你之前,是判了兩年的實刑嗎?」
「對啊,剛出來。」
「哦,那這次準備在外邊待多久啊?」何濤笑著問道。
「嘿嘿,我也不知道。」
「出來以後才發現,以前的老熟人都進去了,最近正到處找活兒干呢。」
「那是好事啊。」何濤點點頭說道。
還在找活兒,說明現在手上沒活兒,那今天他連麥是安全的。
【這人是把頭以前的同夥兒嗎?】
【沒聽到把頭喊他前夫哥嗎?那肯定就是把頭的前夫啊】
【主播什麼時候結的婚?】
【彈幕真能瞎說,都給我繞暈了,不應該是主播娶了這個大哥的前妻嗎?】
「你要是以後找到活兒了,就別來連麥了,現在觀眾多,很容易被逮住。」
「那是,我要是真摸出來寶貝了,肯定線下找你去啊。」前夫哥感覺自己懂何濤的暗示。
「我不是這個意思—————算了,你到時候來找我也行。」
何濤想了想,如果對方帶著墓里的東西來找自己,可以讓和尚跟著一起勸勸他。
剛好對面就是派出所,自首也方便。
「你應該沒有什麼要鑑定的吧?」何濤問道。
「有的,不拿點東西出來,我跟你這兒半天,那不是純耽誤你時間嗎?」
前夫哥嘿嘿一笑,掏出了一塊墓磚。
和尚給他打電話的時候說了,捧場的時候,不要玩尬的,也不要閒聊浪費時間。
一定要是真打算鑑定,再來找何濤連麥。
巧了,他手頭還真就有件事。
「你知道的,我沒什麼技術,一直都是跟著人家幹活兒。』
「這次出來,我想轉型,當個把頭,這是我今天白天在地里刨出來的。」
【不想當把頭的盜墓賊,不是好盜墓賊】
【大哥真把這行當事業了?】
【有時候真的懷疑這是劇本,但是感覺編劇又寫不出這麼抽象的劇本】
【收手吧大哥,何把頭已經是條子的線人了】
何濤看著桌上的墓磚,表情有些糾結。
是清朝的墓磚沒錯。
但是要不要告訴他呢?
不過何濤只糾結了不到半秒鐘,因為他回憶起了前夫哥的性格,典型的一根筋。
既然都發現墓磚了,不挖是不可能的,就算警察已經出警了,他也要挖完再說。
「這是清代的。」何濤沒有任何隱瞞的說道:「清中期的,估計是個有錢人的墓,這磚頭材質不錯。」
「你在哪裡挖出來的?」
「就在我們村的地里,我幫人家收拾苞米杆子的時候挖到的。」
「那墓里有啥呢?」
「墓?」前夫哥有些困惑的說道:「沒見著墓啊。」
「就這麼一塊磚。」
「啊?」何濤也有些困惑了,連忙追問道:「你挖了多深挖出來的?」
「大概三十公分吧。」
「這麼淺?就這一塊墓磚嗎?」
「對,就一塊。」
「那不對啊。」何濤搖了搖頭:「你這挖出來的是子母磚,專門用來砌券頂的,就是磚墓頂上拱形的那部分。」
「正常挖到這種磚,肯定就挖到墓室了,不可能單獨一塊在土裡。」
【已經被盜過了】
【哈哈哈,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殖】
【我宣布,大哥轉型失敗了】
【啥也不懂還去挖,要不跟著何把頭混算了】
「哦,所以這墓應該已經被盜過了是吧?」前夫哥有些失望的問道。
「是的,現在野生的盜墓賊有點多,清代的墓最容易遭殃。」
「那看來我還是遲了。」
「何濤,為什麼你直播間的觀眾,都叫你把頭啊?你後來當上把頭了嗎?」前夫哥好奇的問道。
「那胡把頭呢?」
「我不知道啊,我跟他們走散了,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散了。」
何濤不清楚前夫哥和胡把頭的關係,而且有些話,不方便在直播間說。
「好吧,我出來的太晚了,也沒機會探監,準備過兩天去找老胡的媳婦兒問問。」
「別,你別去。」
何濤還記得和尚跟他說過的話,胡把頭的老婆也是重量級的神人。
兩個神人對碰,容易見血,
「啊?怎麼了?」
「這個事,我們下播再說吧,現在直播呢。你還有什麼要鑑定的沒?」
【繼續說啊,謎語人是吧?】
【那個胡把頭的媳婦到底怎麼了?多少錢能聽後續?】
【我充會員還不行嗎?別進GG啊】
【主播是不是吃餃子了?】
【嫂子心裡苦,何把頭幫襯一下也是應該的】
看到彈幕對何濤私生活的揣測,前夫哥皺了下眉頭。
最近幾年,他基本都在監獄,所以不是很能明白,外面這種彈幕的風氣造謠跟喝水一樣。
觀眾們說的有鼻子有眼的,甚至連嫂子因為胡把頭進去以後,孤苦無依,想要找個依靠的心理活動,都完整的分析出來了。
不像假的啊!
難道何濤真的對老胡不忠誠了?
前夫哥逐漸忘記了今天來的目的,他決定試何濤一下。
「何濤,我還有件東西,你幫我看一下唄。』
「行啊,但我直播間有條子的,你當心啊。」
何濤心說,自己真TM夠兄弟,當著直播間網警的面,連這種話都說了。
但是前夫哥完全沒聽進去,擺擺手說:
「沒事兒,就直播鑒寶還能給人送進去?除非條子要拿我沖業績,那我自認倒霉。」
【大哥真敢說啊】
【兄弟們,我現在確定他真的進去過,而且是慣犯】
【帽子叔叔在嗎?準備出發了了,別慣著他啊】
【真囂張啊,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好東西】
「來了,這東西,你眼熟不?」
前夫哥從一個紅色的古董盒裡,拿出來了一件青色的瓷器。
器型有點像鼓,準確的描述應該叫【鼓式蓋盒】。
上面刻著牡丹的花紋。
對瓷器有了解的觀眾,一眼就能認出,這是耀州窯的刻花瓷器,它的風格在所有瓷器里都是獨樹一幟的。
何濤了解的還要更深入一點。
這是一個北宋耀州窯的蓋盒。
東西原本的主人是北宋時期的一位承議郎,官不大,才七品,但是它墓里的陪葬品真不錯。
這件蓋盒是陪葬品中,市場價值排第五的東西,同時也是陪葬品里最容易流通的一件。
排在前四的青銅器、銀淨瓶等等,雖然價值更高,但是不像耀州窯這樣硬通貨。
這東西,本來是要分給何濤的。
新人的福利。
但是當時警察來得太快,分贓的時候,東西不見了,胡把頭說是忘在墓里了。
合著其實是偷偷塞給了他的好兄弟前夫哥?
何濤突然釋然的笑了。
好一個臉都不要的胡把頭啊,怪不得判得最久呢,活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