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阿保機震怒(大章)
第145章 阿保機震怒(大章)
直播間裡,何濤正在給觀眾們講述今天的遭遇:
「我一開始沒想管,經常盜墓的兄弟應該知道,古墓向來是先到先得。」
「不存在說見者有份。」
「為什麼啊?」連麥的寶友疑惑的問道。
就是他,上麥以後,非要何濤講講今天白天發生的事,說不講清楚就要帶著其他寶友一起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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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大家都討厭老六啊。」何濤解釋道:「如果是見者有份的話,我發現了古墓,完全可以不用挖,遠遠的裝個監控盯著。」
「等到別人剛挖完的時候,再去現場,要自己那一份兒。」
「換你是挖的那個人,你願意分嗎?」
「我會直接把他就近埋在剛挖開的墓里。」寶友答得又快又好。
「那如果我人多呢?」
「人多怎麼了?就算把東西砸碎了也不給你分。」
「不過何老師,我怎麼感覺你說的這種老六,有點像考古隊啊?」
「你是不是之前被人摘過桃子?』
【包是的,沒被摘過桃子才不正常】
【寶友還是敏銳啊,一語道破天機,何老師就是在內涵官方的考古隊】
【向文物部門,宣戰!向考古隊,宣戰!向公安機關,宣戰!】
「寶友你不要想歪了,民間考古隊幫官方考古隊打前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何濤才不會被寶友給帶進去。
誰知道這個點,王院長那邊的人,還有沒有在直播間盯著。
「咱們接著說今天的事。」
「我為什麼後來又選擇管了呢?因為那個盜墓賊說話的口音不對。」
「南方口音,F和H不分,很明顯是福南人,他竟然跑到華北地區盜墓,這越界了啊!」
「要是都像他這麼幹,不亂套了嗎?」
「所以我必須得弄他,不僅當場把他給摁住了,還轉手交給了帽子叔叔。」
【狠人啊】
【看到沒,我就說是兩個盜墓賊集團火併吧?】
【把頭還是有點東西的】
「何老師,我不明白,為什麼盜墓還要劃分區域啊?」寶友提出了大部分彈幕疑惑的問題。
「這個我不好細說,我只能告訴你,有些古墓,當地人心知肚明裡面有東西,但是不會去挖。」
「因為挖了牽扯太大。」
「但是外地來的,只知道搞錢,很容易挖這種墓,結果就是把同行都給害慘了。」
「舉個例子啊,臨安的錢墓,我之前提過的。」
「這案子就是兩個嶺南人,專門跑到臨安盜的墓,換做是包郵區的人,除非準備幹完這一票直接去死,不然絕對不會對這個墓下手。」
「結果是什麼?除了他們兩個主犯以外,整個盜、銷、收一條線上,37個罪犯,全部都被逮捕了。」
「你猜那三十七個人,在知道兩個主犯是外地人、跑來盜錢墓的時候,會不會在心裡問候他們祖宗十八代呢?」
【十八代還是保守了,三十六代吧】
【這個真的難繃,收貨的人估計還以為是普通的王侯墓,沒想到是吳越國王陵,全國文物保護單位】
【臨安人都恨死這兩個盜墓賊了】
【最恨他們的還是錢王陵管理所的正副所長,因為瀆職直接進去了】
「有道理啊,主播不愧是華北地區盜墓集團教父級的人物。」
「別,千萬別給我戴高帽。」何濤對著鏡頭擺擺手:「我剛才這個叫代入分析法,FBI分析犯罪心理的時候,就這麼幹的。」
「我剛才只是代入盜墓賊的視角,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大家不要誤會了。」
「沒事,我們不會誤會的。」寶友竊笑著說道。
「何老師,那你昨天從福南盜墓賊手裡搶來的東西,可以給我們看一眼嗎?」
「這個你怕是看不見哦。」
何濤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頭頂:
「看到沒,我高尚的人格正在閃閃發光。」
「阿?」」
「那我是真沒看到啊,就感覺何老師你頭頂的頭髮好像有點薄了。」
「禿頂早謝,還是要早發現早治療啊!」
「真的嗎?」何濤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頭頂。
倒不是被寶友騙了,主要是和兩個大光頭待久了,換誰聽到這話,都會有點害怕。
何濤心說,看來得找老唐拿他秘制的霸王護髮配方來試試了,聽說禿了以後的護髮效果特別好。
「歡迎寶友【別動我寶兒姐】,這ID一看就是年輕人啊。」
「何老師你好。」
「額,寶友,您今年貴庚啊?」何濤聽著對方的聲音撓撓頭。
這菸酒嗓,聽著不像小年輕。
「我今年剛滿五十八。」
「哦,那我得叫你一聲大爺了。」何濤猜對方應該是拿自己家裡晚輩的手機連的麥。
「大爺,你要鑑定什麼東西啊?
?
「我要鑑定一些、我家裡傳下來的寶貝——」
「哦?這器型,大爺你是赤峰那邊的嗎?」
何濤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大爺拿出來的這件東西,是典型的遼代器物。
一件綠釉點彩的雞冠壺。
雞冠壺可是遼代特有的陶瓷器型,仿造契丹族騎馬時裝水的皮囊燒制的。
全國遼墓千千萬,赤峰占了近一半,遼國一共只有五個帝陵,在赤峰的就有三個。
所以行業內看到這種遼代的器物,基本默認就是赤峰那邊挖出來的。
但是何濤問完,大爺回了一句:
「赤峰是哪兒啊?」
「啊?大爺,那你是哪裡人啊?家裡怎麼會傳下來一個遼國的雞冠壺呢?」
【破案了,大爺以前姓喬,現在姓蕭】
【大爺,你快看看你胸前是不是紋了一個狼頭?】
【這個確實是遼國的,何老師說的沒錯】
「我不是契丹人啊。」
大爺只回答了這一句,然後就閉嘴了,好像剩下的事情要保密一樣。
不過他不說,何濤也不會逼著他說,先鑒寶吧。
「這是一件綠釉點彩的雞冠壺,遼代那邊的民窯。」
「大爺你手機像素有點太低了,我實在看不清楚上面的土鏽,只能看出來,
應該是出土的東西,不是從遼代一直傳下來的。」
「可是,這個就是我祖傳的。」大爺嘴硬道。
「有可能,你別急嘛。」何濤點點頭:「興許是你祖上挖的,近代的時候盜墓賊很多,小日子都盜過不少遼代的墓呢。」
「哦,那這個價值多少呢?」
「遼代的,現在不讓買賣了,你好好收藏就行。」
像大爺這樣,拿著一兩件「祖傳」民窯瓷器來鑑定的寶友,何濤已經屢見不鮮了。
很多根本就說不清來源。
說不定就是二十年前,家裡人走在路邊,看到地里有個陶罐不錯,順手就撿了放在家裡,直到最近收拾房子才想起來。
大爺這件雞冠壺,放在二十年前,賣個三千塊問題不大。
那可是零幾年的三千塊啊,何濤記得那時候上小學,食堂一頓飯只要一塊錢當時要是賣了,絕對算發了一筆橫財,但可惜沒那個意識,現在只能自己好好收藏了。
「好了,大爺,還有什麼要鑑定的沒?」
「有。」
大爺人狠話不多,馬上又拿出來一件藏品。
看到東西,何濤輕輕皺了皺眉。
不對勁啊,這東西也有傳下來嗎?
大爺拿出來的是一件遼三彩的仕女枕。
不過何濤更願意叫這種東西為「美人魚枕」
因為仕女的腿部,明顯幻化成了魚尾的形狀,用來支撐枕頭。
同時她身上水元素也拉滿了,懷裡抱著的鴨子、腰間的蓮花,都表明這不是一個普通的仕女。
不過當年給這類器物命名的專家,估計是考慮到契丹人是放牧為生,沒有海軍部隊,所以沒叫美人魚。
看枕頭表面灰濛濛的樣子,不用想,肯定是土裡刨出來的。
【這是遼三彩嗎?】
【大爺祖上盜墓的吧,刨了一個遼代的古墓】
【耶律阿保機的墓被挖了嗎?】
【當年遼國人北下,現在盜墓賊南上刨他們的祖墳,也算是一報還一報了】
「有的觀眾是懂行的,這確實是個遼三彩的仕女枕。」
「這東西,應該也是赤峰出土的,而且還是一個貴族墓。」
「大爺,你確定是祖傳的嗎?」
「當然是祖傳的,我幹嘛騙你呢?」大爺說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個老實八「這個枕頭值錢嗎?」
「值錢啊,這個應該夠得著三級文物了,大爺你要是賣了的話,就算自首,
一年的有期徒刑應該也很穩。」
「啊?這個還要判刑啊?」
大爺對何濤說的話很驚訝,手都抖了一下。
「那可不,這可是三級文物,縣市級的博物館裡,都不一定有這種好東西。」
何濤說完,笑著看向大爺那邊,他有一種預感,大爺應該還有東西。
這事兒,恐怕不是祖傳的那麼簡單。
視頻里,大爺好像抬頭對鏡頭外的人說了一句:「他說要判刑啊,判一年。」
對方回應的話何濤沒聽到。
只看到大爺把瓷枕收了回去,又拿出來一個黑釉的大罐子。
罐子表面的黑釉,被人為的剃掉了一部分,留下來的剛好組成魚和水波的紋飾。
這就是鼎鼎大名的磁州窯黑釉剔花器物。
大爺這件,剃掉的黑釉不算多,露出白胎的部分很少。
這是很典型的遼代風格。
大概率和剛才那些是一個坑口的。
不過和之前兩件不同,這東西在海外市場上的價格比較高,起碼值五十萬。
【磁州窯剔花?好東西啊!】
【大爺別裝了,攤牌吧,你是老九門裡的誰】
【你大爺還是你大爺,掏出來的東西一件比一件值錢】
「遼代的磁州窯,價格我就不說了,反正不能交易。」
何濤鑑定的很敷衍,因為他還有其他話要說:
「大爺,你就直說吧,你是跟著哪個把頭混飯吃的?」
「把頭?什麼是把頭?」
大爺的語氣一如既往的迷惑。
他好像真的不懂。
「那是誰讓你來鑑定的呢?」
「這個———」大爺遲疑了半秒鐘:「這個跟鑑定沒關係。」
「這個還真有關係,大爺,你要是被綁架了,你就對著麥克風深呼吸一下。
何濤向來不憚以最壞的惡意揣測那些同行。
花個幾百塊錢找個老頭,帶著他們的贓物來直播間找自己鑑定,相當於在逗音免費打了一波GG。
如果出事了,還可以把事情都甩到老頭子的身上。
但是很奇怪,何濤說完這話後,真就聽不到大爺的呼吸聲了。
把音量調到最大都聽不見。
「大爺,我說錯了,你要是被綁架了,就屏住呼吸,千萬別出氣。」
何濤這話剛說完,視頻里立刻傳來了「呼味呼味」的呼吸聲。
【主播在這兒訓狗呢?尊重一下老前輩不行嗎?】
【這大爺真配合啊】
【笑死我了,大爺,你要被綁架了,你千萬別唱青藏高原】
【大爺,你要是沒被綁架,就出來跳個肚皮舞吧】
「看來你還真是自願的啊?」何濤聽著大爺弄出的動靜,忍不住笑了。
「是啊,這些都是我祖傳的寶貝。」
大爺說完,跟直播帶貨似的,把剛才的磁州窯黑釉罐子撤了下去,從旁邊拿過來一件滿是鏽色的銅鏡。
鏡子背面是兩隻鯉魚。
「遼代的雙魚鏡。」
「這玩意兒對於契丹人來說,有護身符的作用。」
「算了,我就不仔細解釋了,大爺,讓我看看你的實力吧。
何濤站起來,退後幾步,遠遠的對著鏡頭做了個請的手勢。
大爺果然還有貨。
下一件是銀質的玉壺春瓶;
再下一件,是銀質的囤;
再再下一件,是出土的絲織品的大荷包;
何濤看著看著,都忍不住笑了。
剛才看到雞冠壺的時候,他差點還想學鲶魚老師來一句:
哎呦,寶友,這個東西可不興賣啊!
只能說還好沒整活兒,不然成小丑了,那個雞冠壺估計是這些出土的文物里最差的。
除了它,剩下的都是可以評級的文物,而且全是遼代的。
【我錯了,這不是耶律阿保機的墓,他一個人陪葬不了這麼多的東西】
【建議赤峰的文物部門過來看看,這能忍啊?】
【總價值多少了,有人算了嗎?】
【加起來總的價值應該幾千萬了,不過相比於價值,刑期更高一點,早就無期了】
「大爺,你還剩多少件啊。」
何濤著手指頭說道:
「這一會兒的功夫,你給我看了攏共有28件東西。」
「除了最開始那個雞冠壺,剩下的最低也是個三級文物。」
「咱們國家法律規定,五件同級的文物加在一起,就算一件高一級的文物,
也就是說,五件三級的,合成一件二級的。」
「你這已經湊齊一件一級的文物了呀,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穩穩的。」
「你要是還想往上加,加到無期,那必須得是稀世國寶,或者再來四件一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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