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投名狀!
活著還是死亡...
沈樂武眼神狠辣地盯著白行簡,沉聲問道:「我有的選嗎?」
現在強行闖關,會被他們立即圍剿殺害。
以後出去,鳳舞軍群龍無首....沈氏這邊還有機會嗎?
再說,等到戰爭結束以後出去,還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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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可能被以甲級戰犯的名義押送上斷頭台。
他心裡清楚當年的「滅唐案』沈氏是如何對付唐氏一族的。
千言萬語,都怪自己大意了,沒有提前做好安全措施。
要是多帶些人,或者徹底清場 . ..
可是,誰又能想到,大爺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嫡系,安全局局長白行簡竟然投了匪軍?
這找誰說理去?
「現在出去,只有死。以後出去,有機會活。」
「你覺得.剮..那個男人當了皇帝會放過我?」
沉吟片刻,白行簡坦誠說道:「那是你們之間的事情,我做不了主。但是,我想,如果你能夠表現出自己應有的價值,他會給你活命的機會的。」
「時-..」沈樂武冷笑連連,出聲說道:「那是你們不了解他。」
「正如你剛才所說的那樣,還有更好的選擇嗎?」
沈樂武端起茶杯,默默喝茶。
「少喝點。」白行簡提醒道。
沈樂武臉色大變,還是不死心的問道:「為什麼?」
「無憂宮..…擅長下毒。」
政務院。
沈劍平剛剛開完一個高層會議,走出會議室的時候問道:「沈樂武回來了嗎?」
「沈將軍還沒有回來。」緊隨在身邊的機要秘書陳慶功輕聲應道。
「打他電話,問問現在是什麼情況。」
「是。」陳慶功答應下來。
很快的,陳慶功走進會議室,在低頭批閱文件的沈劍平面前說道:「首長,沈將軍不接電話。」「不接電話?」沈劍平眉頭微蹙,出聲說道:「有沒有和他的副官通話?」
「通過電話,席遠副官說沈將軍進了茶樓,暫時還沒有出來。」
「嗯。」沈劍平點了點頭,說道:「應該正忙著,等等再說吧。」
說完,再次忙活案頭上的工作去了。
千頭萬緒,繫於他一人之身。
他沈劍平的肩膀上擔著帝國的現在和未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機要秘書陳慶功突然間推門而入,急聲說道:「首長,席遠副官打來電話,說他們等了一個時辰,沈將軍還沒有出來.....他們主動上去要人,茶樓裡面的人說沈將軍最近一段時間身心疲意,需要在茶樓裡面休息一段時間。」
「什麼?」沈劍平表情驚愕:「身心疲意?」
他瞬間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臉色慘白,目眥盡裂,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聲嗬斥:「白行簡. ...白行簡競然敢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陳慶功同樣的臉色難堪,他知道倘若沒有沈樂武的保護,政務院怕是也不安全了。
政務院不安全,大老闆就不安全,大老闆不安全,他這個小秘書怕是也死無葬身之地。
從他被沈劍平選為秘書的那一天起,他的身上就打上了沈氏的烙印。
別人可以改弦易轍,他不行。
投了人家也不一定願意接收. ..
「告訴席遠,我不管他們用什麼方法手段,一定要把沈樂武給我救出來。」沈劍平嘶吼道。那是他的兒子啊,親兒子啊。
沈樂文已經死了,沈樂武再被人切個什麼三長兩短的.. . ..他還活不活了?
再說,沈樂武被囚禁,鳳舞軍怎麼辦?
「是。」陳慶功出聲應道。
等到陳慶功離開之後,沈劍平斟酌片刻,立即撥通了一個號碼:「宋懷道謹. . ….給我一個準話,你能不能全面掌控鳳舞軍?」
「首長..」
「能不能?」
「報告首長,保證完成任務。」
「我相信你。」
掛斷電話,沈劍平又開始撥打另外一個號碼. . ..
一口氣打了十幾通電話,沈劍平這才停歇下來。
只覺得頭暈眼花,額頭大汗淋漓,身體仿佛要虛脫了一般。
「屋漏偏逢連夜雨呀。」
潛山。
余家老宅。
余長安看著站在面前身材高大氣質沉穩的中年男人,笑著問道:「懷謹,今天怎麼有時間來看望我這個老頭子了?」
「老太爺,我是您一手提拔起來的,沒有您就沒有我的今天。懷謹心裡一直記著您的恩情呢,就是平時軍務繁忙,一直沒時間過來看望,還請您多多擔待。」
余長安擺了擺手,笑嗬嗬的說道:「心裡有我這個老頭子就好,就不要在意那些虛禮了。快坐下說話,就當到了自己家裡一樣。」
「是。」宋懷謹恭敬的在老太爺側邊的太師椅上坐下。
余浩然送來茶水後,便站在老太爺身邊伺候著。
余長安示意宋懷謹喝茶,態度和藹可親的拉著家常:「懷謹最近工作還順利吧?」
「順利,也不順利。」宋懷謹出聲應道。
「哦?這話怎麼說?」
「今天懷謹接到沈劍平的電話,讓我無論如何都要掌控鳳舞軍。」
余長安眼神微凜,問道:「沈家怎麼肯把鳳舞軍交到別人手裡?沈樂武呢?」
「聽說是被安全局給囚禁了。」
「安全局?白行簡?」
「正是。」
余長安沉思片刻,看向宋懷謹說道:「懷謹,每個人的成功都很不容易,但是,想要保護好現在擁有的一切,更是極其考驗政治智慧的一件事情。」
宋懷謹立即起身,對著余長安深深鞠躬,語氣誠肯態度真摯的說道:「還請老太爺教我。」「局勢已經明朗了,是時候做出決斷了。」
「是,懷謹愿唯老太爺馬首是瞻。」
「嗬嗬,我隨便說說,你也隨便聽聽。」
「不敢,老太爺每一句話對懷謹而言都是金玉良言。」
送走宋懷謹,一個身穿紅袍乾瘦如柴的老道士從裡間走了出來,問道:「平時不燒香,臨時抱佛腳。宋懷謹這是站隊來了?」
「他倒是個明白人。」余長安捧著茶杯,輕聲嘆息:「牆倒眾人推,古往今來,都拗不過這個理兒。」當你發現某道牆破了一道口子的時候,就會情不自禁的去摳一摳扯一扯. ..…
打洞,是人類的天性。
「爺爺準備接納他?」余浩然達走宋懷謹回來,接腔問道。
「不是我要接納他,是唐匪那邊要不要接納他。」余長安看向余浩然,認真叮囑道:「他站的不是我的隊,是唐匪的隊。」
「浩然啊,你一定要想清楚這兩者之間的區別。切莫以為還和以前一樣,那是犯忌諱的事情。」余浩然躬身應教,沉聲說道:「爺爺,我明白了。」
「鳳凰是唐匪身邊的人,對他影響極大.. .他沒有其它的通道,不如就跟咱們余家綁定在一起。」「當然,這也不是壞事兒。宋懷謹需要余家來給他背書,而余家也需要他掌控的部隊來增加自己的話語權。」
「大事小事,無非就是利益兩字。把利益給掰扯清楚了,該給人的給人,該放手的放手,就犯不了大錯「是,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余長安對孫兒的態度很滿意,他老了,家族的未來在這些年輕人身上,所以,他一次又一次不勝其煩的去教育點撥。
「等等看吧,看看宋懷謹能不能交出讓那邊滿意的投名狀。」
宋懷謹需要投名狀,而宋懷謹是自己的投名狀。
余家也需要做點兒什麼了。
不能等到鳳凰成為國母之後,自己再帶著一家老小投奔過去,外面會說閒話。
就算鳳凰嘴上不說,心裡也是有些想法的。
那丫頭的心思深著呢。
世人都說余家是帝後家族,以前的餘思凝,以及現在的鳳凰. . . .…
嗯,只要余家的女兒在宮裡占據了那個位置,余家的位置就差不了。
新朝建立之後,不管是三大家族還是九大家族..…
余家都會有一席之地。
想及此處,余老太爺的心情就無比的舒坦起來。
真真是月兒彎彎照九州,幾家歡喜幾家愁。
此時的岐山,已不復往日靈秀。
連綿起伏的青翠山巒,如同被一隻暴虐無形的巨手狠狠揉爛、撕碎,再隨意丟棄。
目之所及,儘是一片焦黑與破碎的死寂。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混合氣味. ...濃烈的硝煙如同永不散去的陰魂,嗆得人喉嚨刺痛。濃稠的、帶著鐵鏽甜腥的血腥味沉甸甸地壓在鼻端,還有一種皮肉毛髮被高溫灼烤碳化後特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焦糊惡臭。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滾燙的沙礫和腐爛的屍骸。
蘇同和站在高處,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心裡發出沉沉的嘆息聲音。
被稱為帝國第一武力集團的岐山本營,以前只有他們打人的份,什麼時候淪落到這種地步?轟炸是從三天前開始的,岐山這邊也進行了有力的防禦。
可是,高空的炮火就跟不要錢似的往這邊發射,岐山不得不考慮持久戰的問題。
戰爭,打得就是物資和裝備。
岐山的生活物資和武器裝備是充足的,至少,以前是充足的。
可是,半個月來沒有得到任何物資和武器補充,就由不得他們慌張了。
匪軍那邊又發布全民通報,軍相戰死,沈星瀾戰死.. .…….
岐山的天塌了啊。
岐山防禦罩被他們轟開之後,岐山就變成了這幅模樣。
「能修復嗎?」蘇同和沉聲問道。
「難。」墨家通天院的技術人員低聲應道,語調很不樂觀:「如果給我們一些時間,是能夠修復的。可是,匪軍轟炸不停. . 我們根本就沒有修復的機會。」
「這是個問題。」蘇同和表情凝重,他能夠理解技術人員的難處:「不過,盡力而為吧。趁停火的間隙,能修多少是多少。」
「是。」技術人員恭敬應道。
蘇同和也沒有繼續檢查的心思了,出聲說道:「回去吧,召集所有高級將領開會。」
「是。」參謀室工作人員應道。
蘇同和是不喜歡開會的,以前軍相在的時候,是不需要開會的。
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大家聽令行事就行了。
但是現在情況不同了,一是蘇同和沒有沈無相那樣強大的威懾力,另外,他也不希望事敗之後,自己一個人背鍋..
是的,在他看來,敗局已定。
除非匪軍欺詐天下,沈無相沒有死,能夠立即出現在岐山大營。
只有他能夠讓軍民齊心,也只有他能夠讓全國的物資裝備迅速向岐山大營這邊運輸聚攏。
他蘇同和做不到,其它人也做不到。
開完高層會議後,蘇同和的腦殼就更痛了。
什麼問題都沒解決,也解決不了。
有人說要死守,有人說要反擊,還有人眼神閃躲 ..…
人心惶惶,謠言四起。
很難搞!
正在這時,身穿深褐色制服的秘書推門進來,輕聲匯報導:「參謀長,韋川將軍來了。」
「請他進來吧。」蘇同和出聲說道。
韋川是117軍副軍長,亦是他多年好友,這個時候過來,想必是要探聽到自己的真實想法,看看下一步該怎麼走。
韋川笑嗬嗬的進門,出聲說道:「參謀長,來你這裡討杯好茶喝。」
「老韋,咱們倆還來這一套?想喝什麼茶自己泡,我可沒心情伺候你。」
「那是那是,怎麼能讓參謀長給我泡茶呢?」
韋川從茶架上取了一塊老茶頭,說道:「我就好這一口,模樣看起來粗糙,但是那味道是真潤啊。」蘇同和簽署了幾份文件,交給秘書出去辦理之後,走到韋川面前坐下,直視著他的眼晴說道:「老韋,咱們這關係,你也不用藏著掖著了... 有什麼話,你直說吧。」
韋川沒有急著回答,耐心的把茶湯泡好,給自己和蘇同和各自斟了一杯,這才說道:「參謀長,您給我交個底. ...,咱們還有機會嗎?」
若是別人這麼問,蘇同和多少會安慰幾句。
軍心沒了,這仗還怎麼打?
可是,問他問題的是韋川,他猶豫片刻,壓低嗓門說道:「懸。」
韋川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抿了一口滾燙的茶湯,出聲勸慰道:「那咱們得早做打算才是。」蘇同和眼神一凝,若有所思的打量著韋川,問道:「誰讓你來的?」
韋川也不再隱瞞,情真意切的勸道:「老蘇 . .. .再不決斷就晚了。你我到了這把歲數,死不足惜。可是,總得給家裡的孩子們留條活路啊。」
蘇同和捧著茶杯,久久的沉默不語。
連自己多年的至交好友都來替人勸降,其它人. .....
天下何人不通. . ..義軍吶。
大勢已去。
大勢已去。
錦繡城。錦繡醫院。
唐匪又又又又一次住院了。
和沈無相的巔峰對決,雖然最終以他的勝利結束,但是,唐匪自己也丟掉了大半條性命。
倘若不是有秦洛醫生在,那小半條命能不能保住還真是個未知數。
唐匪躺在一個盛滿紅色藥湯的修復儀器里,全身赤裸,身上插著密密麻麻的銀針。
他用的是秦氏一族的獨門絕技《太乙神針》!!
秦洛醫生守護在身邊,時不時的調整一下銀針的深淺和位置。
進進出出的,累得秦洛大汗淋漓。
這已經是他守護在醫院裡面的第七天了,按照他的診斷結論,如果唐匪今天還沒能醒來,成為植物人的機率會很大。
顯然,這不符合秦洛的預期。
更不符合唐氏集團的利益。
病房外面,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關心或者關注著這個年輕的男人。
忙活了大地天,秦洛有些累了。
他沒有出門,而是選擇在旁邊的病床上合衣躺上一會兒。
迷迷糊糊的時候,秦洛聽到水花蕩漾的聲音。
他立即坐起身體,和剛剛睜開眼睛的唐匪眼神對了個正著。
秦洛滿臉激動,高興的說道:「你醒了?」
唐匪的眼睛微微眯起,雖然聲音極其的虛弱,但是卻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喜悅:「秦醫生,從今天開始,你就是這個國家的衛生部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