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活著,還是死亡?
魯郁、孔映寒、霍普金斯作為圍剿岐山的三路集團軍主帥,商議好的事情可以立即就執行下去。霍普金斯是一個說話算話的,為了能夠在戰後給奧斯帝國攫取更大的勝利果實,也為自己能夠得到更顯赫的位置..…
畢竟,海神艦隊的安東尼奧已經先下一城,幫助盟軍拿下了北海艦隊和數個重要港口。
他不能被那個滿嘴大蒜味的紅鼻子怪物給踩下去了。
於是,會議結束後,他就立即下令雷神艦隊全天候二十四小時從四面八方對岐山基地進行轟炸。那炸彈就跟不要錢似的往裡面送。
於此同時,昭陵地區的秦家大營和荒蕪之地的天機軍開始全面反攻,想要撕破沈無相長期以來對他們的封鎖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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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戰火四起,全面開花。
清風茶樓。
沈樂虎擡頭打量著這棟江南園林風格的古建築,對身邊的副官席遠說道:「你們在門口等著,不用進來了。」
「將軍...」席遠急了,說道:「還是讓兄弟們陪您進去吧?萬一那白行簡不安好心,我們也好有個應對...」
沈樂武擺了擺手,說道:「我是來和他談判的,不是來向他展示武力的。」
「再說,他們安全局再厲害,還能和咱們正規軍相抗衡?」
「你們在門口等著,出不了馬事. .他要是敢起什麼歹毒心思,你們就把這茶樓給轟平了。」「是,將軍。我們現在就對清風茶樓進行布防,保證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沈樂武點了點頭,大步朝著裡間走去。
在茶樓侍者的引領下,沈樂武來到了園中一處八角亭。
怪石嶙峋,池魚環繞,又有古裝侍女在旁邊撥弄琴弦,當真是人間好風景。
白行簡身穿安全局的黑色制服,身姿挺拔的端坐在茶台之前,茶香裊裊,將他的半張臉都給籠罩在這茶氣和水氣之中。
沈樂武陰陽之氣外放,暗中勘察了一番四周環境,並沒有發現可疑情況,這才大步朝著石橋走去,笑著說道:「外面戰火紛飛,行簡兄卻守得這一方寧靜,當真是好心情,好雅致啊。」
白行簡端起茶杯細細的抿了一口茶湯,出聲說道:「山河破碎風飄絮,心焦如焚難入眠。可惜位卑言輕,又能如何?」
沈樂武揮了揮手,示意侍茶和彈琴的姑娘離開。
他徑直坐到白行簡的對面,給自己倒了杯茶水,一飲而盡後,這才看向白行簡說道:「行簡兄太妄自菲薄了,手握安全局權柄,怎麼也不能稱之為位卑言輕吧?」
「安全局是有幾個人,但是在你們正規軍面前,不就是土雞瓦狗嗎?怕是一個回合都堅持不住,就要被你們給掃平了。」
「戰場廝殺,是需要建制部隊。但是,若是用在其它的地方,安全局可就是一把利刃了。」沈樂武笑嗬嗬的看向白行簡,出聲說道:「這也是我特意把行簡兄約到這裡的原因。」
白行簡捧著茶杯,看向白行簡問道:「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我覺得我們之間有些誤會,我把行簡兄約出來,就是想要解除這場誤會。」
「哦?」
「我覺得,我們之間的問題主要是彼此之間不夠信任,信息溝通不夠通快造成的。」
「你應該也看到了,匪軍那邊發布了全民通報,軍相和沈星瀾都是被唐匪殺害的. . . ..這足以證明我們從來都沒有囚禁過他們,更沒有對他們有過任何不好的想法和企圖。」
「說實話,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軍相活得好好的,沈星瀾也活得好好的. . .他們是我們沈氏的根基和牌面,也是我們帝國的擎天白玉柱。」
「他們不在了,沈氏局勢危急,帝國也面臨分崩離析的局面.. ...我們必須要有一個強勢人物站出來主持大局。」
白行簡看向沈樂武,問道:「所以,你想成為那個主持大局的強勢人物?」
「我不夠格。」沈樂武搖頭否認,無比坦率直接的說道:「說實話,我父親也不夠格。」
白行簡頗為詫異的瞥了沈樂武一眼,這傢伙狠起來連自己親爹都罵?
當然,他說得倒是實話. . ..
沈劍平雖然現在名義上執掌政務院,但是,他在軍方卻沒有任何建樹和威信,想要強行掌權,只怕會讓各大集團軍人心浮動,聽調不聽宣。
時日一久,恐生事端。
「軍相在的時候,是一尊獨大。現在軍相不在了,那便是眾仙臨朝。」
「你是軍相一手提拔起來的人,忠誠方面是沒有問題的。他對你信任有加,還把帝國最核心的安全部門交付到你的手上。現在軍相不在了,我們要替他報仇雪恥,更要實現我們的個人價值。」
「這也是我來找行簡兄的原因,我們必須要抱團取暖,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齊心協力,這才能夠取得這場戰爭的最終勝利。」
「僅僅依靠某一方的單打獨鬥是不行的,我們會輸給匪軍,輸掉我們現在擁有的一切。」
「行簡兄,你甘心嗎?」
「不甘心,又能做些什麼嗎?」白行簡擺出一幅有心殺賊無力回天的頹敗感。
「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督察百官,撥亂反正,揪出帝國內部那些被匪軍滲透或者策反的內好. . .」「最重要的是,安全局可以幫助我們維護各大重城的穩定,增強民眾的安全感。攘外必先安內。」「可惜....」白行簡放下茶杯,沉沉嘆了口氣。
「可惜什麼?」
「可惜,我是警察。」
沈樂武表情一僵,出聲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白行簡直視著沈樂武的眼睛,一臉認真的說道:「你還不明白嗎?你們是賊,我是警察。警察的職責就是捉賊。」
沈樂武大驚失色,難以置信的問道:「你是匪軍?」
「在我們那邊. . . ...你們才是匪軍,是國賊,而我們是心系蒼生為民請命的義軍。」「不可能. ..這不可能. .」沈樂武臉色陰沉,狠聲說道:「你是大爺爺一手提拔起來的人,是安全局局長 .....你怎麼可能背叛他?怎麼可能投敵?」
「你在這邊是安全局局長,只要好好表現,後面還能夠攀爬到更高的位置. ..他們那邊能夠給你什麼?」
「唐匪就算贏了戰爭,奪了天下...他身邊那麼多人,每一個都是從龍之E.. . 而你這個外人,還是從我們這邊叛過去的,又能得到什麼好位置?他又怎麼可能全心全意的相信你?」
「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得替你們白家考成慮...…白家支持沈氏,以後有機會成為世間一等一的門閥。白家投到那邊,又能得到什麼?說不定會被人吃干抹淨,像破鞋一樣丟掉。」
「你可能還沒有搞清楚一件事情。」白行簡神情淡然的說道:「我不是白家的扛旗人,是可以隨時犧牲掉的耗材。」
「你不是?誰是?」
「白無心。」
「他是誰?」沈樂武問道。
他不知道白家有這個人,也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白無心的原名叫做白澤,取的是中國古代神話中的瑞獸名。
能言語,通萬物之情,知鬼神之事,「王者有德』才出現,能辟除人間一切邪氣
這是他的母親李擇賢親自為他取的名字,從父母的名字中各取一字而成。
滅唐案之後,父母相繼慘死,他也假死脫身,被何小花等人秘密接走,改名為白無心。
打小就生活在孤兒院,隱藏身世,外界並不知道他的存在。
後來孤兒院被平,他又跟隨唐匪去了舊土,建立集情報和暗殺為一體的內衛組織幽靈宮.…這是唐匪身邊最私密也最核心的位置。
就相當於以前鍾道隆身邊的大內總管陳風雷,只是因為鍾道隆生性多疑,又辜負了與他有大恩的已故皇后餘思凝,導致君臣離心,轉投到了鳳凰這邊。
「唐厲副官白世貞的兒子,我的侄.....幽靈宮宮主。」
沈樂武知道幽靈宮,知道唐匪身邊這個秘密組織。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個幽靈宮的宮主竟然是白家餘孽.. .
大爺爺用人之前,就沒有做過「政審』嗎?
沈樂武的心裡產生了深深的絕望。
他清楚,倘若白無心當真是幽靈宮宮主,那麼,白行簡和白家就只能無條件的倒向匪軍那邊。只要匪軍贏了,他們就有可能成為帝國最顯赫的家族。
在這世間,又有幾人能夠像白無心那般成為「國主』的刀子和影子?
「所以,你一直在為匪軍服務?」
「一直如此。」白行簡出聲應道:「我說過,我們是義軍。」
「很早以前?」
「很早以前。」
「郭怒是你殺的?」
「是我殺的。」
「盛景是你放的?」
「是我放的。」
「還有那場新聞發布會... ……你是匪軍,為了混淆視聽,所以惡人先告狀,指責我們篡權奪國,囚禁了軍相和沈星瀾...」
沈樂武表情兇狠,有種遭遇背叛後的屈辱和憤怒:「所以,你現在想要幹什麼?」
「把你留下來。」白行簡出聲說道:「你出不去,鳳舞軍就會群龍無首。其它將領爾虞我詐,互相傾軋,很快就會成為一捧散沙,不攻自破。」
沈樂武的臉上浮現一抹譏諷的笑意,威脅道:「你知不知道. . .. .外面有我披堅執銳武裝到牙齒的三千精銳?我出不去,這裡就會被夷為平地。」
「我知道。」白行簡併不畏懼,仍然是那幅雲淡風輕的模樣:「這是你的一貫操作,你連鳳凰宮都炸了,再炸一座茶樓又算得了什麼?」
他的手指頭輕輕叩擊桌面,剛才引路的小哥,侍茶的茶女,彈琴的樂女紛紛出現,茶樓深處更多的人影向著這邊靠攏。
「他們是什麼人?」沈樂武眼神微凜。
茶樓是他的機要秘書親自選定的,存世百年的老字號。
談判之前,他的親兵過來清點搜查過。
匯報結果是沒有任何安全問題,那麼現在... ...到底是什麼情況?
是地方有問題?還是身邊的秘書和衛隊出了問題?
現在的沈樂武誰也不信,誰都懷疑. ..….。
「無憂宮。」白行簡看向沈樂武,出聲說道:「大隱隱於世,歡迎來到無憂世界。」
「所以,活著,還是死亡..…..你做出決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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