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戰爭，真的要結束了嗎？」

  人類之子軍團標誌性的紫色甲冑，在焦土上鋪展開來，如同正在吞噬一切的紫色汪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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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是混亂的衝鋒，也不是散兵游勇的「狂飆」，而是有組織、有紀律，像是精密機器般的推進，是福格瑞姆的軍團特有的藝術般推進。

  每一個小隊都在應該在的位置上，成員們都清楚的知道他們的任務，而每一位阿斯塔特、「凡人」輔助軍，都在原體的光芒中、在那紫色旗幟的指引下，以及在人類之子的榮耀中，等同一龐大戰爭機器中最精密的齒輪，咬合、轉動、向前。

  爆矢彈、等離子炮團，在金屬骷髏群中炸開，將死靈武士的身軀撕裂、金屬蜘蛛的蟲群粉碎，甚至來自人類之子艦隊的矩陣火力、防禦，還在干擾重生協議的運作。

  輔助軍的硬光光束、超高速刺釘彈、無可脈衝爆破等，亦是在死靈的隊列中交織，配合阿斯塔特「鑿穿」防線後，輔助軍便將將試圖重組防線的死靈單位進行壓制。

  更何況還有各式各樣的地面裝甲洪流、空中支援與壓制火力，因此太空死靈在人類之子的全面進攻下，在紫色潮水的沖刷下，尤其是面對原體力量的壓制下，開始真正的「退場」了。

  不是被擊退、擊潰，而是從要塞世界的地表上，從那被金色陽光重新照耀的大地上，一點一點、一片一片的被清除。

  人類之子的部隊持續向前推進，紫色的旗幟在騎士、泰坦機甲的頂端飄揚，而金色的鳳凰紋樣，則在那些旗幟上閃爍著恆星般的光芒。

  而行星防禦部隊的士兵們，在紫色的身影后跟隨著，顯然，見到如此規模的支援，尤其是見到勝利的曙光後，本來絕望、低迷的情緒全無，反倒是捨生忘死的跟隨衝鋒。

  發生在要塞世界近地軌道上的戰鬥，似乎才是決定這場戰役最終走向的戰場。

  人類之子的第一、第二、第三連隊的艦隊，以及原體直屬艦隊，於星空之中同太空死靈的艦隊「對轟」太空死靈的艦艇，多為「會飛的金字塔」的造型，在星空中像是從古老的噩夢、詛咒中走出的幽靈，而它們部署在此的數量，是人類之子第一、二、三連艦隊的數倍之多。

  不過，人類之子的艦艇，在主宇宙帝國的百餘年戰爭積累中，於各方面的性能，如武器系統的威力、防護力場的強度、矩陣串聯的協調上，似乎都要優於太空死靈的艦隊。

  能量護盾在人類之子艦艇的表面流淌著青藍色的光芒，而高斯射線的衝擊，就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產生漣漪，但護盾在漣漪中沒有破碎。

  防護力場在艦艇的周圍凝聚，來襲高斯光束的衝擊如同被壓縮的彈簧，再將高斯光束的能量偏轉、消散。

  至於矩陣防禦

  源自先行者文明的科技，並在主宇宙帝國百餘年的戰爭中不斷完善、改進、升級的手段，當人類之子的艦艇數量達到一定規模時進行激活。

  更加耀眼的青藍色光芒，開始在艦艇與艦艇之間流動，還在星空中交織，形成一道巨大的，宛若網格般的能量屏障。

  咻~轟轟隆！！

  太空死靈的高斯光束在屏障上無聲炸開，而幽綠色的能量，在青藍色的光芒中像是被投入烈焰的雪花，最終化為虛無。

  人類之子的艦艇在矩陣防禦的掩護下，如同紫色的利劍，開始沖入金屬列陣、進行切割。

  電磁主炮、宏炮在無聲咆哮，被加速到極致的次頂炮彈，於太空死靈的艦艇上炸開。

  矩陣光矛在閃爍，於太空死靈的艦艇上劃開，或者說瞬間切割出疤痕般的裂隙。

  緊接著，裂痕開始迅速蔓延，而幽綠色的能量則在裂痕中噴涌。

  反物質魚雷同樣在穿梭星空，彈頭「鑽入」太空死靈艦艇的內部引爆，劇烈無比的爆炸，直接將大部分金字塔般的艦艇由內向外的摧毀，大量碎片於星空中飛濺。

  部署在要塞世界近地軌道的太空死靈艦艇，在人類之子艦隊的炮火下，數量優勢的開始逐漸無效化，「會飛的金字塔」開始一艘接著一艘的爆炸，炫彩奪目的幽綠色光芒在無聲爆炸中「盡情綻放」。雖說人類之子一方有著些許損失，但對比先行空降、著陸的首批地面部隊來說，算是微乎其微。畢竟太空死靈的科技不能說是比主宇宙帝國低，只是科技樹的分支不同，在地面戰鬥上，太空死靈的「消耗戰」要遠強於其它異形，何況，福格瑞姆是為了第一時間支援當地同胞，才在沒有徹底獲得近地軌道控制權的情況下，向要塞世界地表進行空降行動。

  反觀被人類之子突襲、攪局的太空死靈艦隊這面，傷亡持續積累，原本嚴整的陣型開始散亂，像是指揮系統開始失靈。

  勝利似乎「近在眼前」，而太空死靈，則是正在被人類之子驅逐出這個要塞世界，乃至馬庫拉格恆星系。

  至此，人類之子艦隊能夠更加專心致志的為地面部隊，提供處在絕對優勢的強大火力支援。至於此刻的要塞世界地表上

  轟.轟隆°.

  瞠！瞠瞠

  爆炸、槍炮聲依舊在響徹，但遠不如人類之子剛剛抵達之際的那般激烈，這預示著地面上的戰爭，似乎也趨近於尾聲了。

  「帝皇在上」

  「我們得救了」

  「戰爭，真的要結束了嗎？」

  「不，不知道，但看樣子，那些異形雜碎被帝皇的天使們擊退了。」

  行星防禦部隊的士兵們喃喃自語，或是互相交流，而他們的目光，落在天空中若隱若現的青藍色光芒上，以及太空死靈艦艇的爆炸餘輝中。

  漸漸的，淚水再度涌動，於沾滿灰塵的臉頰上流淌。

  他們好像，突然之間失去了目標。

  劫後餘生的激動後，便是接下來要做什麼？

  他們從出生起就在戰鬥，現在，戰爭似乎要結束了，那麼他們是否還要繼續戰鬥？

  咚、咚。

  這時候，沉重的腳步聲，吸引了不少行星防禦部隊士兵的注意。

  目光望去，便看到身著紫色甲冑的「半神」，正邁步向堡壘走去。

  「半神」的步伐沉穩、優雅，他的身影在行星防禦部隊士兵們的視野中，在焦土上，在金色的光芒中，等同於從傳說中降臨的真正神祇。

  當紫色的身影經過時，敬畏情緒、仰望視角，都讓士兵們微微顫抖。

  他們的視線注視著完美的面容，如同朝聖者在聖像前那樣激動，膝蓋彎曲、跪在地面，並且情不自禁的自語著。

  「帝皇的子嗣.

  「原體」

  「半神。」

  而所謂的半神，即福格瑞姆的視線，在士兵們的身上掃過。

  目光中，沒有傲慢，沒有居高臨下，沒有這個宇宙的高領主、貴族、權貴們眼中常見的冷漠與蔑視。目光是溫和、柔和，宛若陽光的。

  福格瑞姆面帶笑容，不是嘲諷、傲慢，更不是貴族們臉上長劍的虛偽。

  他走到堡壘的入口處。

  堡壘的牆壁在無數年的戰爭中，被高斯射線侵蝕，表面布滿「傷痕」，但依舊屹立。

  而堡壘的深處，少數同樣在堅守，在諸多兄弟犧牲後依舊站立的極限戰士，注視著逐漸走近的紫色身影。

  咚、咚

  福格瑞姆在入口處停下腳步。

  他彎下腰。

  超過五米的身軀，令彎腰動作像是山巒在傾斜，而這個動作在極限戰士，以及行星防禦部隊的士兵的眼中，宛如神祇彎腰傾聽凡人祈禱的姿態。

  原體的視線在那幾名極限戰士，以及周遭士兵們的身上停留。

  有著紫色瞳孔的眼眸，透露出理解、尊重的神態。

  福格瑞姆理解對方的疲憊，理解對方因戰友、兄弟犧牲的痛苦，而尊重，則是尊重對方在太空死靈圍攻中的不屈、堅持。

  「諸位」

  福格瑞姆開口，嗓音依舊是像那最優美的樂器奏鳴，「你們辛苦了，人類之子，會接手接下來的戰鬥，而你們，可以好好休息、放鬆。」

  說完，福格瑞姆不等極限戰士、行星防禦部隊的士兵會如何感慨、回復，他便直起身。

  超過五米的身軀，其動作仍是像山巒升起、巨樹挺拔，回歸神祇般的站立。

  隨後，福格瑞姆在一眾當地人類的目送下轉身離開。

  他要去親率部隊，肅清地表上的所有太空死靈，要將人類帝國、人類之子的旗幟，插在莫滕達爾；要塞世界的「每一處」。

  而福格瑞姆的背影，就如同指引方向的燈塔，凝聚著人類之子和當地士兵的軍心。

  起身後，人類之子的地面部隊開始跟進，並繼續投入到對太空死靈殘餘的清繳任務中。

  爆矢槍、等離子炮、鏈鋸劍，再度咆哮、轟鳴、嘶吼。

  「為了帝皇一！！」

  「為了帝國一！！」

  震耳欲聾的戰吼聲，來自人類之子的阿斯塔特、輔助軍，也來自當地的行星防禦部隊，並在陰霾逐漸消散的天空下迴蕩。

  要塞世界，在人類之子的軍團腳下，正在被解救。

  不是這個宇宙常見的那樣，只是在瀕死邊緣被「暫時」的、「可能」的、「也許」的解救，而是在人類之子、福格瑞姆的劍刃下，不可逆轉的被解救。

  此刻，太空死靈從要塞世界的近地軌道、馬庫拉格恆星系的邊緣，被驅逐。

  而在福格瑞姆率領人類之子軍團大規模行動，對馬庫拉格之外的行星展開救援之際。

  盾世界的光束矩陣，在清剿完泰倫蟲族和獸人艦隊主力後，已經陷入沉寂，但青藍色的餘暉依然在金屬表面流淌。

  在盾世界的「陰影」下，帝武卒的艦艇在星空中排列成嚴整的戰術陣型，黑紅色的塗裝是隋猛軍團特有的顏色，如同凝固的血液、燃燒後的餘燼。

  實際上，近地軌道的戰事，在傳送門開啟，以及盾世界和三支軍團艦隊抵達，還有第一輪集火齊射的餘波後，就已經接近尾聲。

  那些泰倫蟲族的生物艦艇，於星空之中化為碎片，歐克獸人的「破爛」艦艇，則是在集火齊射的範圍內、炮火的覆蓋下，同樣是化為灰燼般的飄散，像是綠皮的「Waagghh」能量力場消散後的塵埃。隨著影月蒼狼、帝武卒的艦艇進發，還有持續性的精準打擊，馬庫拉格的近地軌道處，只剩下帝國海軍的殘存艦艇。

  絕大多數「會飛的教堂」，其艦體上彈孔密布、裂痕蔓延，部分艙室還在燃燒、爆炸。

  倖存的船員們，透過舷窗望向前來支援的「帝國艦隊」，神情中透露出困惑，但也表現出感激。畢竟沒有盾世界和「軍團」艦隊，他們也支撐不了多久了，何況馬庫拉格與泰拉斷聯，支援遙遙無望，他們不怕死，卻怕死後無法再守護馬庫拉格，以及沉睡中的基因原體，羅伯特；基里曼。

  不過，馬庫拉格的地表依然混亂。

  泰拉蟲族的蟲潮，依然在地表上涌動，它們的甲殼泛著詭異的光澤，複眼在陰影中閃爍著駭人的光芒，而令人作嘔的觸手，則是在淪為廢墟的街道、建築中蠕動。

  至於綠皮的歐克獸人，亦是馬庫拉格的地表上，同蟲族、人類互相「撕咬」。

  它們的武器、甲冑雖然破爛，但「俺尋思」、「Waagghh」力量讓它們仍是極具威脅的異形。不知已經有來自「另一個帝國」提供支援的尋常士兵，還有倖存的民眾，則是在城市內、城牆後、戰壕中繼續堅守、掙扎，以及虔誠無比的進行祈禱，希望帝皇能夠庇佑他們渡過難關。

  好在，當近地軌道的威脅被盾世界，以及遠征艦隊的主力徹底肅清後，帝武卒軍團的數千艘艦艇便持續挺近。

  人類之子的紫色艦隊前往不同行星的同時，帝武卒的艦隊則是更早的完成部署，並開始對馬庫拉格的地表實施精準火力打擊、炮火支援。

  帝武卒和隋猛現階段的任務，便是「清掃」馬庫拉格的地表，確保這個宇宙的極限戰士家園重歸寧靜。而且隋猛也知曉荷魯斯默許他與福格瑞姆的決定，即人類之子負責支援其他星球，而帝武卒負責清掃馬庫拉格的決定，便是希望帝武卒和他半人，先行一步接觸這個宇宙的極限戰士，以及極限戰士的戰團長，卡爾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