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鏘~

  長劍在金色的光芒中出鞘。

  劍刃的光芒閃爍、在空氣中揮動，接著，劍刃的弧線從那死靈貴族的金屬脖頸處划過。

  隨後，金屬骷髏頭依舊在脖頸上「旋轉」，凹陷的，散發綠色幽光的眼睛，在旋轉中注視著紫色的身影這個貴族想要「說些」什麼，但一

  咚~咚

  但金屬骷髏頭隨著貴族的扭頭動作直接掉落，並在混亂無比的戰場之上，發出「響徹」的動靜後，剎那間，戰場似乎陷入了某種沉默。

  

  金屬骷髏頭在地面上滾動，而金屬的骷髏身軀，則在頭顱落地的瞬間失去支撐，隨即倒地。然後，幽綠色的能量開始纏繞軀體、頭顱，並產生「共鳴」的動靜，就像是無數個靈魂在死亡中哀嚎。最終，幽綠能量在「噴涌」中逐漸消散，整個消散的過程像是被禁忌的儀式。

  而死靈貴族的「死亡」，準確說，強迫「復生」，對此處的太空死靈大軍產生了些許影響與漣漪。漣漪在金屬浪潮中擴散，導致正在衝鋒的死靈武士出現遲滯，令金屬骷髏大軍構成的「海洋」出現短暫的凝固。

  不過，人類之子的阿斯塔特、輔助軍，連帶著當地的行星防禦部隊，則在那個死靈貴族死亡後，士氣再度攀升。

  「為了帝皇一！！」

  「為了帝國一！！」

  戰吼在那戰場上迴蕩。

  最主要的是，當行星防禦部隊的老兵們，尤其是站在塔樓之上，能夠有更好視野的老兵們，看到遠方那個身高超過五米的巨人身影后，多數都是愣在了當場。

  而一位現場指揮官，則是淚水開始在眼眶中涌動，嘴唇顫抖，神情激動不已的說著：

  「那，那是..是原體啊！是帝皇的子嗣，是原體..」

  原體？！

  聞言，周遭的士兵們頓時起身，有些還離開了壕溝，爭先恐後的朝著「前方」望去。

  並且行星防禦部隊士兵們的眼中，以及心中的恐懼陰霾正在退卻，像是烈火灼燒寒冰、利刃切割枷鎖。「為了帝皇！！」

  一名年輕士兵再度戰吼起來，並且他的眼中燃燒著希望的火焰。

  畢竟那個紫色的巨人身影，在戰場上，在鐵灰色的天空下，在陰霾的籠罩中，就如同鳳凰、如同希望，如同在絕望中燃燒的火焰。

  最主要的是

  隨著原體宛若一顆「墜落」的恆星降臨在地表，並「順手」解決了對人類之子威脅最大的死靈貴族，代表純淨靈能的金色光芒，便開始從原體的身上「流淌而出」。

  這道金色的光芒，它不刺眼、不灼熱，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像是靈魂被觸碰般的溫暖。

  光芒從福格瑞姆的身上繼續流淌，又在被炮火燻烤了無數年的焦土上蔓延，將死靈貴族的金屬殘骸照亮，同時，還讓人類之子們的紫色鈦坦甲冑染成一片流動的金色浪潮，也將那些行星防禦部隊的士兵們呆愣的面容，映照得格外清晰。

  他們呆愣著。

  不是恐懼、敬畏，而是在目睹只在「神話傳說」中存在的，或是只在夢中浮現、瀕死時才會見到的景象時，思維直接陷入了停滯的茫然。

  他們的身上，有些還滴落著鮮血，他們的耳中，炮火聲、嘶鳴聲、戰吼聲還在迴蕩。

  但所有的聲音，在金色的光芒中，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壓制，變得遙遠、模糊。

  一位原體。

  一位活著的、站著的，正在呼吸、正在行走的基因原體。

  那是他們在神話傳說中才知曉的存在，是在古老的聖典中記載、被傳教士在教堂中歌頌、被無數代戰士口口相傳的故事中，才會出現的、如同神祗般的存在。

  他們知道在「不遠處」的馬庫拉格，在極限戰士的家園躺著一位原體，即羅伯特；基里曼，極限戰士之父，奧特拉瑪的領主。

  但那位原體，那位半神，躺在靜滯力場之中，如同被凝固在琥珀中的昆蟲、被凍結在時間中的雕像，像是被遺忘在歷史中的傳說。

  他們這些行星防禦部隊的士兵，不似那些貴族，也不似那些朝聖者，根本沒有機會離開這座要塞世界，去目睹一位半神的真容。

  他們只是在那些傳教士的口中，或是在聖典的字裡行間，以及口口相傳的故事中，知道那位原體的存在、知曉那位半神的榮耀，揣測過帝皇子嗣的力量。

  但現在，一位半神，就站在他們的視野之中。

  超過五米的身高，穿戴著紫色的甲冑，裝飾著金色的鳳凰紋樣，並被柔和的、溫暖的金色光芒所籠罩。最主要的是，對方的面容完美無瑕，符合所有人類的審美，而有著紫色瞳孔的雙眸，似乎還倒映著戰場上的火焰，令其更加具備「神性」。

  一個年輕的士兵忍不住下跪，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亦是止不住的湧出，在沾滿灰塵的臉頰上沖刷出兩道白色的痕跡。

  在他的身後，行星防禦部隊的士兵們，一個接一個的跪下。

  膝蓋撞擊地面、額頭觸碰地面的聲音此起彼伏，就像是壓抑許久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可以宣洩的出口。而在更遠處，在堡壘的核心區域，被無數層防禦工事包裹，但同樣被「鮮血浸濕」的堡壘深處。這面，有幾位極限戰士負責駐守。

  這些極限戰士是在馬庫拉格被圍攻前，便受到戰團長的命令，前來支援莫滕達爾的精銳。

  並且在太空死靈的圍攻中依然堅守，縱使兄弟們有死有傷，最後只剩下了他們幾個，處在絕望的邊緣依然不肯放棄，但此刻，他們同樣愣住了。

  他們是阿斯塔特，是帝皇的死亡天使。

  他們見識過混沌的惡魔、蟲族的蟲巢、獸人的戰爭頭目，以及正在面對的死靈不死軍團。

  但在他們的漫長生命中、無數次戰鬥中，他們未曾見識過一位活著的、行走的原體。

  羅伯特；基里曼，他們的基因之父，在馬庫拉格的深處沉睡。

  他們是極限戰士的子嗣，也是奧特拉瑪的守護者，可他們從未見過他們的「父親」睜開眼睛，從未見過對方開口說話，更是從未見過「父親」站在他們面前。

  但現在，一位半神、一位原體，就站在他們的眼前。

  雖說不是他們的「父親」，可仍是一位「行走在人間」，並且在協助他們戰鬥的原體。

  不是他們的父親，但同樣是一位原體。一位活著的、站著的、正在呼吸的、正在行走的、正在戰鬥的原體。

  「那是，另一個宇宙的原體 ..」

  站在此處的極限戰士小隊隊長喃喃自語。

  作為阿斯塔特，這位小隊隊長，還有周遭的極限戰士們，是知曉馬庫拉格的現狀。

  因此，他們自然也是知曉馬庫拉格的引力範圍內，開啟了一道「傳送們」，並且還知道來自另外一個宇宙的「荷魯斯」，率領著另一個宇宙的帝國艦隊抵達馬庫拉格，協助他們極限戰士肅清異形。想必，眼前那位「半神」便是負責協助他們所在的要塞世界，協助他們解決太空死靈威脅的原體。說實話，縱使他們不是那位基因原體的「子嗣」，卻依舊有著下跪的衝動，畢竟他們對「原體」這個存在本身帶有敬畏。

  或者說，他們是對「帝皇的兒子」，對那些在人類帝國的歷史中被歌頌、被崇拜、被祈禱的存在有著敬在極限戰士，以及當地的行星防禦部隊愣神之際，籠罩著要塞世界無數歲月的陰霾，開始在金色的光芒中消散。

  不是突然、瞬間的，而是一點一點，被緩慢推動、被逐漸「侵蝕」，且在在不知不覺中消散。鐵灰色的天空在金色的光芒中變得稀薄，連帶著被遮蔽，被當地人們早已遺忘的遠方恆星，其光芒也開始從消散的陰霾縫隙中灑落。

  橙色的「陽光」，開始在被炮火燻烤了無數年的焦土上灑落，將地面上龜裂的裂縫、堆積的屍體、流淌的血液照亮。

  當然了，陽光也在士兵們的臉上灑落，將沾滿灰塵和血跡的面容照亮。

  與此同時。

  福格瑞姆站在戰場上，眼眸注視著死靈貴族倒下的殘骸。

  實際上，死靈貴族的防護力場，在福格瑞姆的劍刃划過之前，就已經啟動。

  綠色的能量在那個金屬身軀的周圍凝聚，形成一道看似無形的屏障，並且足以抵禦絕大多數的攻擊。但對方的屏障在福格瑞姆的劍刃面前，如同薄紙，像是不存在一般。

  畢竟原體手持的長劍不是普通的動力劍，而是帝皇；隋陽親自賜予的，不是任何在主宇宙帝國的武器庫中登記在冊的兵器。

  那是「鳳凰之刃」，是福格瑞姆的象徵，是人類之子的榮耀，也是主宇宙帝國的歷史之中，通過無數次勝利、無數個敵人的屍體，被鮮血、榮耀、傳說滋養的「神器」。

  而那個死靈貴族的所有舉動，在福格瑞姆的視野中如同慢動作。

  至於死靈貴族，自然是知曉原體的目標是它。

  所以在福格瑞姆出現的那一刻，還有金色的光芒在鐵灰色的天空中綻放的那一刻，就已經知道原體的目標是它。

  更何況，它的「感知」，被死靈王朝科技強化的「感知」，已經提前捕捉到了原體的存在，甚至還分析出了原體的威脅、計算出了原體的攻擊軌跡。

  因此，它的力場在福格瑞姆揮劍之前就已經啟動，至於它現在所使用的金屬身體，則在福格瑞姆移動之前就已經開始後撤。

  而它的武器、它的權杖，更是在福格瑞姆攻擊之前就已經開始充能，準備順勢進行反擊。

  但死靈貴族的所有準備，所有一切都是徒勞。

  原體的速度，在死靈貴族的「感知」中無法計算。

  原體的力量無法阻擋，那個死靈貴族升起的防禦力場、屏障，就像是紙糊的一樣。

  至於原體揮舞的利劍，無需「感知」，也無需緊密計算，那個死靈貴族便知曉是無法抵抗的存在。不過，「慶幸」的是，對於那個死靈貴族來說，原體沒有成功將自己擊殺。

  因為它早已死亡。

  在無數年前，在死靈的文明從血肉的存在，轉變為金屬的那一刻，它們已經死亡。

  它們是活著的「屍體」，是被囚禁在金屬中的「意識」，是無法安息，如同幽靈、詛咒般的存在。重生協議會讓它繼續「活下去」。

  它的意識會從消散的能量中回收、記憶會從碎裂的金屬中提取，而它的存在，會從死亡的深淵中重新打撈。

  在未來的某個時刻、某個角落，或者死靈王朝的某個鑄造間中，它的金屬身軀、能量核心會被重新鑄造、充能，至於它的意識也會被重新「激活」。

  但那是未來的事，在當下、在此刻，在莫滕達爾；要塞世界的戰場上，那個死靈貴族已經被徹底擊敗。只見人類之子的第一、二、三連隊的地面部隊，在福格瑞姆出現、死靈貴族的倒下的瞬間，開始了全面的投入。

  紫色甲冑、載具構成的洪流在焦土上涌動。

  阿斯塔特在戰場上衝鋒，輔助軍跟隨阿斯塔特進行推進，各式地面裝甲單位，如騎士、泰坦機甲開始向太空死靈的聚集區域傾瀉火力，空中單位進入大氣層內，為地面部隊同掩護。

  火炮轟鳴、爆炸四起。

  至於太空死靈的軍隊，在人類之子的全面投入，福格瑞姆的突然降臨，以及死靈貴族倒下的「陰影」中開始崩潰。

  不是潰逃。

  太空死靈不會潰逃。

  它們的金屬身軀在戰場上依然站立、高斯射線在戰場上依然射擊，它們最主要的重生協議依然正常運作。

  但這股崩潰，是無法解釋的存在，並且在每一個太空死靈的單位中顯現。

  因此在莫滕達爾；要塞世界的戰場上，原本「不可一世」的太空死靈，正在被一點一點的清剿、「收割」。

  「為了帝皇一！！」

  「誅殺異形！！！」

  至於行星防禦部隊的士兵，目睹了如此場景後，迫不及待的跟隨在「紫色浪潮」後方，戰吼聲更是在逐漸清澈的天空下迴蕩著，如同雷霆、海嘯那樣勢不可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