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父親，請您好好教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神聖之怒號的艦橋內；

  但丁緊盯著全息屏幕上的那個白色身影。

  對方每一次揮動那金屬右臂，都有一艘艦艇被撕裂、貫穿，化為太空中的碎片。

  星球聯盟艦隊的艦艇，在對方面前就是真；「孩童的玩具」，聯盟的武器無法鎖定、護盾無法阻擋。「捕捉那個身影。」但丁給予命令道，「放大圖像，比對情報資料庫。」

  聞言，技術軍士的雙手在全息控制上飛速滑動，同時，艦載的聰慧AI開始工作，將那個身影和對方每一次攻擊的軌跡，都轉化為可分析的圖像與數字。

  全息屏幕上，那個身影被不斷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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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大

  最後至清晰可見。

  對方的面容粗獷、剛毅，顴骨高聳，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延伸到左頰的傷疤，面帶野獸、原始，且不可遏制的「愉悅」，似乎非常享受眼前的殺戮。

  此外，對方也沒有恐懼、猶豫，只有一種純粹的冷酷與高效。

  對方的體型與尋常阿斯塔特相當，白色戰鬥服下隆起的肌肉，蘊含著足以撕裂戰艦裝甲的力量。這時候，聰慧AI的聲音在艦橋中響起：

  「目標已識別。

  與情報資料庫中諾蘭；格雷森提供的資料比對，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七點三。

  目標身份確認：維特魯姆帝國精銳戰士，代號

  征服者。」

  征服者。

  沒有名字，只有代號。

  一個將「征服」作為自己存在的全部意義的個體。

  情報顯示，這個存在在維特魯姆帝國的擴張中，扮演著某種特殊的角色。

  對方不是普通的戰士，不是那種需要聽從命令、遵守紀律的士兵，是一個「工具」，一個被維特魯姆帝國用來摧毀最頑固敵人的「武器」。

  那些無法被常規軍事力量征服的世界、敢於抵抗維特魯姆統治的文明、在維特魯姆帝國的版圖上被視為「釘子」的存在，都會被交給「征服者」來處理。

  而對方的戰績，在諾蘭；格雷森提供的情報中，被簡略的提及一

  十七個星系，四十三個文明，接近萬億的生命。

  那些數字冰冷，但每一個數字背後，都是一個被徹底摧毀的世界。

  此刻，這個存在，正以一人之力，摧毀著星球聯盟的艦隊。

  艦艇在征服者面前如同紙糊、螻蟻。

  對方的每一次攻擊，都在太空中綻放出一朵短暫、耀眼的「火焰之花」，如同每一次移動，都在聯盟艦隊的陣型中撕開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

  但丁的眼睛眯起，沉聲道：

  「維特魯姆帝國，一直在盯著這裡。」

  他的判斷，在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就已經完成。

  維特魯姆帝國早已盯上了厄爾庇斯。

  這顆星球是星球聯盟的重要樞紐，是無數文明交匯的節點，也是這片星域最璀璨的「明珠」。維特魯姆帝國想要擴張、想要征服，或是想要將更多的星系納入自己的版圖，那麼厄爾庇斯是必須拿下的目標。

  但維特魯姆帝國一直沒有動手。

  畢竟是星球聯盟的要地，有重兵把守，還有主力艦隊在周遭星域巡邏，無數文明的艦隊隨時可以趕來支援。

  即使看似強大的特魯姆帝國，也不想輕易挑起一場與整個聯盟的全面戰爭。

  但現在，機會來了。

  人類帝國的出現、聖血天使的降臨、厄爾庇斯上的混亂、聯盟艦隊的注意力被分散等等，所有的條件，都在這一刻完美契合。

  維特魯姆帝國可以從中取利、可以趁著混亂渾水摸魚，還能夠以最小的代價，拿下這顆他們覬覦已久的星球。

  「好算計。」但丁自語一聲，帶著極其細微的欽佩，但更多的是一絲冷意，「可惜，你們選錯了對手。」

  他轉身，走向通訊。

  幾秒後，聖吉列斯的身影出現在全息投影中。

  原體的面容依舊平靜、溫和，那雙金色的眼眸在投影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

  「父親。」但丁開口，象徵性的進行詢問，「維特魯姆帝國的艦隊已經介入，那個代號「征服者』的個體，正在摧毀聯盟艦隊，我們該如何應對。」

  聞言，聖吉列斯當即給予回復，且語調就如同在討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既然星球聯盟正在被動挨打，而我們也有意整合這個聯盟，那麼

  就讓艦隊參與其中，攻擊維特魯姆帝國的艦隊。」

  但丁點頭，隨即又問：「那個征服者？」

  聖吉列斯再度浮現出溫和的笑容。

  並且笑容中，沒有任何緊張、任何擔憂，只有一種從容，說：

  「交給我。」

  「是，父親。」

  通訊結束。

  但丁轉身，提高嗓音命令道：

  「全體聽令，目標維特魯姆帝國艦隊，光束矩陣全力發射！」

  命令傳出的瞬間，聖血天使艦隊周圍的巨型幾何矩陣，同時亮起。

  光芒從幽藍色變成熾白，從柔和變成刺目，又從靜態的能量場變成奔涌的能量洪流。

  金屬稜柱在一瞬間同時震顫，在真空中發出無聲的「共鳴」。

  聲音在真空中無法傳播，但每一個在艦橋中的人，尤其是有著靈能天賦的人，都能感受到那股正在積蓄、足以撕裂星辰的力量。

  然後，矩陣釋放了。

  Ri~咻咻！！！

  無數道光束從矩陣的節點中噴涌而出，光束的直徑超過十米、百米、千米不等，亮度足以讓精密的傳感器瞬間過載。

  它們在太空中交織，匯聚成一道巨大的、足以籠罩整片星域的能量洪流。

  而那洪流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向維特魯姆帝國的艦隊傾瀉而去。

  灰色艦艇的護盾，在光束洪流面前亦是如氣泡般脆弱。

  一艘巡洋艦被擊中，它的護盾直接過載，艦體更是被穿透，內部的彈藥庫殉爆，接著，它化作一團巨大的、燃燒的殘骸。

  一艘戰列艦試圖轉向逃離，但那些光束如同有生命般追蹤著它，在其艦體上撕開眾多裂口，引擎被擊中、裝甲被剝離、艦橋被貫穿，然後，它在無聲的爆炸中解體，碎片向四面八方飛濺。

  那些護衛艦和驅逐艦，更是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它們與能量洪流剛一照面，便被徹底「抹除」。

  僅是一輪齊射，維特魯姆帝國的艦隊就損失了近百艘艦艇。

  而那些灰色艦艇的陣型，在這一瞬間被打亂。

  它們的指揮官們顯然沒有預料到，這個「人類帝國」的艦隊會在這個時候介入，更沒有想到，人類帝國的武器威力會如此恐怖。

  原本嚴整的隊形開始散亂，部分的艦艇試圖加速規避這片死亡區域，亦或是嘗試反擊。

  但聖血天使的艦隊，沒有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

  第二輪齊射，緊隨而至。

  那些光束再次從矩陣中噴涌而出，再次在維特魯姆艦隊的陣型中撕開一道道「傷口」。

  又有近百艘艦艇在爆炸中化為碎片、無數生命在真空中永遠消失。

  此刻，維特魯姆艦艇的指揮官們，終於開始組織反擊。

  他們的艦艇開始轉向，將火力通道對準聖血天使的艦隊，能量束和飛彈在太空中劃出密密麻麻的軌跡，向聖血天使的艦艇射去。

  但聖血天使的光束矩陣，不單是一個攻擊性的武器系統，它同樣是一個防禦性的能量場。

  襲來的能量束在接觸到矩陣外圍的力場時，被偏轉、吸收、中和。

  至於那些飛彈在進入矩陣的範圍後，便被高能粒子流引爆，在太空中綻放出短暫、耀眼的火花。維特魯姆艦隊的攻擊，就像雨滴打在岩石上，無法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與此同時，聖血天使的第三輪齊射，已經準備就緒

  而在聖血天使艦隊與維特魯姆帝國艦隊交火的同一時刻，星球聯盟的艦隊也在經歷著劇烈的「陣痛」。那個白色的身影，即「征服者」，依舊在他們的陣型中肆虐。

  艦艇的指揮官們試圖組織反擊，試圖集中火力鎖定這個恐怖的存在，但他們的武器系統，根本無法捕捉那個能夠無限接近光速的移動目標。

  他們的損失在短短几分鐘內，就已經超過了數百艘。

  而聖血天使艦隊的介入，讓局勢變得更加複雜。

  最初，星球聯盟艦隊的指揮官們，以為這些「人類帝國」的艦艇也要對他們動手。

  他們看到光束矩陣的恐怖威力，又看到維特魯姆艦隊在那一輪輪齊射中不斷被摧毀後，他們的心沉到了谷底。

  如果那些深紅色與金色塗裝的艦艇同時向他們開火，他們根本沒有倖存的機會。

  但矩陣光束，始終沒有落在他們身上，那些齊射，始終指向維特魯姆艦隊。

  見此情景，聯盟艦隊的指揮官們在短暫的混亂後，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這些「人類帝國」的艦艇，是在幫他們。

  不，不是「幫」。

  準確說是在利用他們，是在與他們形成某種臨時的、心照不宣的「同盟」。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一

  即使這個「朋友」，在幾個小時前還在他們所屬的星球上大動干戈。

  但此刻，他們沒有選擇的餘地。

  「向人類帝國艦隊靠攏！」聯盟艦隊總指揮的聲音在通訊頻道中響起，「所有艦艇，向人類帝國艦隊方向集結！不要開火！重複，不要開火！」

  得到命令後，殘存的聯盟艦艇開始艱難的轉向。

  它們的陣型已經被打散、士氣已經跌到谷底，絕大多數的艦艇都帶著傷，拖著濃煙和火焰，在太空中「緩慢」移動。

  但它們還是完成了轉向，向著那些深紅色與金色的艦艇靠攏，做出了這個此刻最重要，也是最能保全性命的選擇。

  而聖血天使的艦艇，沒有阻止它們。

  光束矩陣在聯盟艦艇接近時，自動調整了能量場的分布，為它們留出了安全的通道。

  一艘聯盟巡洋艦拖著濃煙和火焰，緩緩駛入聖血天使艦隊的陣型中，而它的艦長，一個有著四隻眼睛的類人生物，透過觀察窗看向那些深紅色的巨艦，那兩雙眼睛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有某種難以言喻的、面對未知命運時的忐忑。

  更多的聯盟艦艇跟隨著這艘巡洋艦，駛入了那片由深紅色艦艇構成的鋼鐵森林中。

  而維特魯姆帝國的艦隊，在聖血天使的持續打擊下，已經損失了近半。

  灰色艦艇的殘骸在太空中漂浮，形成一片開始圍繞厄爾庇斯旋轉的碎片帶。

  倖存艦艇的指揮官們，同時也是屈服在維特魯姆人統治下的智慧生物，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進攻的勇氣他們只是本能的後退，試圖撤離這片死亡區域。

  但那個白色的身影，也就是那個征服者，卻沒有後退。

  征服者的身影，在聯盟艦隊的陣型中突然消失。

  對方的速度很快，快到尋常傳感器的追蹤系統都失去了目標，而目視，卻隱約能夠發現對方在太空中劃出一道筆直的、幾乎無法捕捉的軌跡，向聖血天使的艦隊撲去。

  顯然，對方的目標轉換成了聖血天使的艦艇。

  若是仔細觀察這個維特魯姆人的面孔，還可以發現對方的臉上浮現出更加「愉悅」的笑容，像是在「他」的認知中，沒有任何東西，能夠阻擋自己的衝鋒。

  那些聯盟艦隊的艦艇不能，而那些深紅色的巨艦自然也不能，在這片星域中的任何存在都不能！倘若有，那麼便可以讓「他」打個盡興！

  「他」便是征服者，是維特魯姆帝國最鋒利的刀刃，是

  咻！！

  忽然，一道金色的光芒，從厄爾庇斯的地表升起。

  並且，那光芒的速度遠超「他」的想像。

  光芒從星球的表面升起，穿透大氣層、穿透黑暗太空，還準確無誤的擊中了「他」的胸口。轟！！

  那衝擊的力量，遠超征服者承受過的任何一次打擊。

  其身體在這一瞬間失去控制，而不可一世的殺意，則全部被那金色的光芒擊碎、瓦解，化為虛無。征服者開始不受控的下墜。

  以失控的、無法逆轉的姿態墜落。

  他試圖調整姿態，試圖用那金屬的手臂抓住什麼，但一切都是徒勞。

  大氣層在他身邊燃燒，那溫度足以熔化鋼鐵，卻無法傷及維特魯姆的軀體。

  他的視野中，只有越來越近的地面，他不知道是什麼擊中的他，但他知道，那個存在，正在等待著他的墜落。

  而在神聖之怒號的艦橋上，但丁看著那道金色的光芒從星球表面升起，又看著那個不可一世的「征服者」在那光芒中失去控制，白色的身影化作一顆燃燒的流星墜去。

  隨即，這位連長便浮現出一個難以捉摸的笑容，甚至還用帶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驕傲，自語道：「父親，請您好好教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