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三種截然不同的「真理」，在爭奪對此地現實的定義權

  第863章 三種截然不同的「真理」，在爭奪對此地現實的定義權

  不是更多的惡魔，也不是千瘡之子的增援。

  而是一支————

  截然不同的軍團。

  

  首先湧出的是一股濃烈到幾乎實質化、混合著香灰燼與腐朽血液氣味的靈能波動。

  緊接著，是沉重、整齊的腳步聲..，成千上萬雙磁力靴踏在血肉地面上，發出令人心悸的悶響。

  它們從裂隙的另一側走出。

  扭曲腐化的動力甲，裝飾著大量由骨頭、皮革、破損經文與被褻瀆聖像構成的飾品。

  它們的頭盔大多被改造成咆哮或祈禱的顱骨造型，目鏡中燃燒著狂熱、不正常的火焰。

  它們的武器上銘刻著扭曲的禱文，槍口與刀刃上殘留著乾涸的血跡。

  而在這些戰士中間，混雜著大量體型異常龐大、動力甲被內部的膨脹肉體撐出裂痕、裝甲縫隙中伸出觸手與額外肢體的「阿斯塔特」。

  它們的行動相較於尋常阿斯塔特來說看似緩慢，但力量驚人，發出的聲音不再是語言，而是野獸般的咆哮與褻瀆的吟唱。

  它們是被惡魔附身、徹底失去自我、淪為混沌載體的「附魔戰士」。

  這支軍團的人數遠超千瘡之子，初步估計超過兩萬。

  它們以嚴整的，近乎宗教遊行般的陣型前進，每一步都伴隨著低沉而狂熱的集體吟誦。

  那吟誦聲扭曲了空氣，令現實變得模糊，讓所有聽到的輔助軍和「常人」單位感到噁心與眩暈。

  懷言者。

  混沌諸神最狂熱的信徒，傳播腐化與墮落的「傳教士」。

  而帶領這支軍團的，是一個站在隊伍最前方、身高超過五米、身披裝飾著無數經文與褻瀆符號的華麗終結者甲冑的存在。

  其面容隱藏在兜帽的陰影下，只能看到一雙燃燒著暗金色火焰的眼睛，以及一個不斷開合、吟誦著永不停歇的褻瀆禱言的嘴巴。

  它的一隻手持著一柄巨大的、利刃上刻滿扭曲箴言的動力權杖，另一隻手則捧著一本由活體皮膚與跳動心臟裝訂而成的魔典珞珈·奧瑞利安。

  另一個平行宇宙中，第一個投入混沌懷抱、並親手將整個人類帝國拖入萬年戰火的原體叛徒。

  奧瑞利安的出現，讓戰場的氛圍再次劇變。

  如果說馬格努斯帶來的是「智性」的墮落與魔法的瘋狂，那麼奧瑞利安帶來的就是純粹的、狂熱的、暴力的信仰污染。

  它的存在本身，就在不斷向周圍擴散一種「必須皈依、必須墮落、必須崇拜」的精神力場。

  千瘡之子與懷言者，兩支風格迥異但同樣致命的混沌軍團，此刻匯聚在了裂隙周圍。

  馬格努斯與奧瑞利安，兩個墮落原體，一個負傷但戰力猶存，一個剛剛抵達、氣勢正盛。

  而它們面對的共同敵人，是孤身懸停在半空，被兩支叛徒軍團與無數混沌造物包圍的聖吉列斯口局勢，在瞬間逆轉。

  奧瑞利安抬起頭，兜帽下的眼眸鎖定了聖吉列斯。

  它的聲音響起，並且像是直接在所有聽到者靈魂深處響起、宛若千萬人同時祈禱又同時詛咒的混響：「看啊————一個迷失的兄弟，一個依舊跪拜在偽神腳下的可憐蟲。」

  它向前邁出一步，手中的動力權杖重重頓地。

  轟！！

  衝擊波呈環形擴散，讓周圍所有的懷言者戰士都發出了狂熱的吶喊。

  「你的父親，那個自稱為帝皇的騙子，他蒙蔽了你，聖吉列斯，他讓你相信謊言，讓你為他的狂妄野心流血犧牲。

  但真相是什麼？

  真相是，他只是又一個試圖扮演神祇的凡人，一個害怕失去權力的暴君！」

  奧瑞利安的聲音越來越高亢，越來越狂熱：「而我，我找到了真正的神！！！

  我侍奉的是超越凡人理解的偉大存在！！

  它們賜予我真理，賜予我力量，賜予我————未來！

  看看現在的你，聖吉列斯，依舊在為那個騙子的帝國而戰，而我已經在創造新的、屬於真神的世界！」

  它展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整個戰場：「加入我們，兄弟！拋棄那個虛假的父親，擁抱真正的信仰！混沌歡迎所有覺醒者，所有尋求真相者！你會比現在更強大，更榮耀，更完美！」

  聖吉列斯的回應，是緩緩舉起黎明之誓，矛尖同時指向馬格努斯與奧瑞利安。

  他的金色眼眸中，怒火已經冷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絕對、像是深海寒冰般的殺意。

  「珞珈。」天使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你辱罵我的父親一次，我可以視為無知。

  你辱罵第二次，我還可以給你懺悔的機會。

  但你，還有馬格努斯......你們持續用那被混沌玷污的舌頭，吐出針對帝皇的污言穢語..

  」

  聖吉列斯微微低頭，看向手中的戰矛，仿佛在與武器對話，又仿佛在宣誓：「那麼，我只有一個回應。」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兩個墮落原體，掃過它們身後數以萬計的叛徒軍團，掃過周圍無數的混沌造物與惡魔。

  然後，他說出了最簡短、也最決絕的一句話：「你們都得死。」

  話音落下的瞬間，聖吉列斯動了。

  但不是沖向馬格努斯或奧瑞利安中的任何一個，而是同時沖向兩個。

  轟！！！

  羽翼振動的音爆如同連續的驚雷，金色身影在空中一分為二不，不是分身，而是速度太快，在視網膜上留下的殘影形成了兩個聖吉列斯的錯覺。

  一個持矛刺向正在試圖治療傷口的馬格努斯，一個撲向剛剛發表完「演講」的奧瑞利安。

  同時攻擊兩個原體級別的敵人，這是近乎瘋狂的行為。

  但聖吉列斯做了，而且做得毫不猶豫。

  馬格努斯怒吼著再次構築防禦，同時試圖用靈能干擾聖吉列斯的動作；

  奧瑞利安則狂笑著揮舞動力權杖迎擊，魔典自動翻開，釋放出無數詛咒與束縛的法術。

  而在下方，兩支混沌軍團也同時行動了。

  千瘡之子們開始集體吟唱，複雜的靈能陣法在地面與空中亮起，無數魔法飛彈、能量束、規則扭曲現象如同暴雨般向聖吉列斯傾瀉。

  懷言者們則發出了狂熱的戰吼，附魔戰士率先衝鋒，普通戰士則用爆矢槍與重型武器編織出密集的火力網，同時那些褻瀆的吟誦聲越來越響，形成了一種干擾意志、誘發瘋狂的精神污染場。

  聖吉列斯陷入了被兩個墮落原體，與兩支整編混沌軍團圍攻的絕境。

  但他沒有退縮。

  金色的靈能如同燃燒的恆星，從天使體內全面爆發。

  他以一己之力，在馬格努斯的魔法暴雨、奧瑞利安的狂熱領域，兩支軍團的集火與精神污染中，硬生生撐開了一片屬於絕對純淨，且不可侵犯的空間。

  然後，戰鬥進入了最慘烈、最混亂、也最令人窒息的階段。

  矛影與權杖碰撞，靈能與魔法對轟，淨化與污染交織。

  而在更遠的地方，收到聖吉列斯陷入重圍消息的帝國軍隊，也開始了不計代價的衝鋒。

  極限戰士的深藍陣列，聖血天使的赤紅浪潮，灰騎士的銀色鋒矢，以及所有輔助軍、生物兵器、機械單位.....

  整個帝國登陸部隊，開始向裂隙所在的核心區域，發動了全面總攻。

  因為他們知道，帝國的天使正在孤身對抗兩個叛徒原體與兩支混沌軍團。

  因為他們知道，他們必須殺出一條血路，與聖吉列斯匯合。

  因為這場戰鬥，已經不再是為了淨化火星，不再是為了關閉裂隙..

  這場戰鬥，是為了帝國的天使，為了他們的原體，為了他們不容玷污的信仰與榮耀。

  燃燒的聖血與鋼鐵意志，即將與墮落的狂熱與扭曲的知識，在這片被混沌玷污的火星大地上，展開一場決定性的、不死不休的碰撞。

  此時，聖吉列斯的速度突破時空感知極限所呈現的視覺悖論。

  黎明之誓的矛尖，精準刺入馬格努斯倉促構建的靈能護盾時，天使的左拳已裹挾著沸騰的金色靈能轟向奧瑞利安的面門。

  馬格努斯的反應堪稱「神跡」。

  被貫穿的右臂傷口中噴湧出的不是血液，而是翻滾的星雲狀能量，這些能量在脫離身體的瞬間，重新構築成九面旋轉的護盾，層層疊疊的擋在矛尖前方。

  每一面護盾表面都流淌著細密的奸奇符文，每一次旋轉都在重新定義局部的物理法則，將衝擊力分散到不同維度，或是將動能轉化為無害的光熱輻射，要不就在微觀層面上製造出無限循環的時空迴廊。

  「雕蟲小技。」

  見此情景，聖吉列斯的聲音平靜如深潭。

  黎明之誓矛尖的光束驟然收縮，從擴散狀凝聚為針尖大小的絕對「奇點」。

  那不再是簡單的靈能衝擊，而是灌注了帝皇意志的「概念穿刺」。

  有著奸奇符文的護盾在接觸「奇點」的瞬間，其內部精密的魔法結構，如同遭遇降維打擊般崩塌不是被破壞，而是被「證明為謬誤」。

  奸奇的詭計在帝皇的真理面前，就像雪遇烈陽。

  護盾破碎的脆響尚未傳開，矛尖已刺入馬格努斯的胸膛。

  墮落原體的所有手臂同時抓住了矛杆，手掌與「神聖」金屬接觸的部位發出腐蝕般的嘶響，黑紅煙霧蒸騰。

  馬格努斯的黑焰眼眸中閃過痛楚，卻更燃燒著狂怒：「你以為......這樣就能殺死我？兄弟，你太天真了！」

  它腹部的皮膚突然裂開，一張布滿利齒的巨口猛然張開，噴吐出粘稠的、由液態知識與詛咒融合的黑色洪流。

  這洪流所過之處，空間本身開始「遺忘」自己的屬性—

  岩石忘記堅硬，空氣忘記透明，光線忘記傳播。

  這是馬格努斯從奸奇那裡獲得的恩賜之一，讓現實「失憶」。

  幾乎在同一剎那，奧瑞利安的應對更為「暴烈」。

  面對聖吉列斯轟來的左拳，這位懷言者原體不閃不避，反而將額頭主動迎上。

  它兜帽下的面容在碰撞前瞬間變得透明，顯露出內部的結構..

  那不是顱骨與大腦，而是無數旋轉的、由褻瀆禱文構成的微型星系，中央懸浮著一顆跳動著的、由純粹信仰毒素凝聚的黑色恆星。

  拳與額相撞。

  沒有骨骼碎裂聲，只有萬千經文同時誦唱又同時尖叫的混響。

  奧瑞利安被這一拳轟得向後滑退百米，雙腳在地面型出兩道熔岩溝壑，但它隨即穩住身形，放聲狂笑：「感受到了嗎，聖吉列斯？這是真神賜予的信仰之軀！你的力量，只會讓我更強大！」

  它的話語並非虛張聲勢。

  在碰撞處，奧瑞利安額頭的皮膚正在快速癒合，而那些破碎的經文星系在重組過程中，似乎開始逆向解析聖吉列斯的靈能特性，試圖將其污染、轉化。

  以一敵二，聖吉列斯卻在這電光石火的交鋒中，展現出了冠絕群倫的戰鬥藝術。

  刺向馬格努斯的戰矛沒有抽回，而是手腕一抖，黎明之誓的矛杆突然延長，如同活物般纏繞住馬格努斯的四臂，神聖金屬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帝皇箴言，每一句箴言都在壓制混沌能量的流動。

  與此同時，天使的右翼猛的向前扇動。

  這不是簡單的物理拍擊，羽翼邊緣的每一片羽毛都在瞬間高頻振動，釋放出億萬道細如髮絲的金色切割線。

  並且，這些切割線並非實體，而是純淨靈能在時空層面留下的「疤痕」，它們無視常規防禦，直接作用於目標的本質存在。

  馬格努斯被迫鬆開矛杆，四臂在身前飛速劃出無數混沌印記，試圖偏轉、中和這些切割線。

  但仍有數十道穿透防禦，在它暗紅的皮膚上留下深可見骨的傷痕。

  縱使傷口沒有流血，但在邊緣處不斷生長出細小的金色結晶，這些結晶如同活物般向體內「侵蝕」，淨化所觸之一切的混沌能量。

  奧瑞利安見狀，手中的動力權杖再度重重頓地。

  地面轟然裂開，七條由熔岩與骸骨構成的巨蛇破土而出，每一條的瞳孔中都燃燒著奧瑞利安的暗金火焰，它們從不同角度撕咬向聖吉列斯。

  這不是單純的召喚術，每條蛇都是奧瑞利安一部分信仰之力的具現化，被咬中者不僅會遭受物理傷害，更會被強行灌輸扭曲的教義，靈魂將被污染。

  聖吉列斯終於抽回了黎明之誓。

  他沒有理會巨蛇，而是將戰矛高舉過頭，矛尖直指天穹。

  「以帝皇之名。」天使的聲音如同宣告律法，「淨化此地。」

  矛尖的光束突然暴漲，化作一道直徑超過百米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在數千米的高空處如傘蓋般展開，灑下漫天「光雨」。

  每一滴光雨在觸碰到混沌造物的瞬間，都會引發連鎖淨化反應巨蛇在光雨中哀嚎溶解，千瘡之子的魔法護盾如氣泡般破碎，懷言者的褻瀆力場劇烈波動。

  但馬格努斯與奧瑞利安畢竟是原體。

  在光雨落下的瞬間，兩位墮落者同時展開了自己的靈能衝擊。

  馬格努斯四臂高舉，身周浮現出無數懸浮的、由純粹靈能構築的幾何體正二十面體、克萊因瓶、莫比烏斯環，以及大量超越三維認知的拓撲結構。

  這些幾何體相互嵌套旋轉，形成一個不斷變化的防禦矩陣，將光雨偏轉、折射，甚至吸收進無限的維度循環中。

  奧瑞利安則更為直接。

  它張開雙臂，魔典自動翻頁，那些用活體皮膚書寫的褻瀆經文，像是擁有生命般脫離書頁，在空中飛舞、重組，最終構成一座倒懸的、由經文組成的哥德式大教堂虛影。

  教堂內部傳出億萬信徒的祈禱與詛咒的混響，這些聲波在現實層面形成了一圈圈黑色的漣漪，與金色光雨激烈對撞、湮滅。

  三位原體的靈能在半空中碰撞、擠壓、互相侵蝕。

  交鋒的中心點，空間結構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龜裂」，不是破碎，而是「屬性」的混亂。

  有的區域重力倒轉，碎石向上漂浮；

  有的區域時間流速異常，一秒內經歷四季輪迴；

  有的區域色彩剝離，只剩下純粹的黑白；

  還有的區域物理法則失效，火焰冰冷，寒霜灼熱。

  這是概念層面的戰爭，是三種截然不同的「真理」，在爭奪對此地現實的定義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