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裂隙的方向，傳來了新的動靜...

  第862章 裂隙的方向，傳來了新的動靜...

  聲音落下的瞬間，聖吉列斯露出了凝重神色。

  並非畏懼，而是一種確認一確認那聲音主人的身份，確認那污穢靈能波動的源頭。

  此刻，他將視線從裂隙深處那燃燒的黑焰眼眸上移開，憑藉超乎尋常的感知，察覺到了那眼眸「真正」所在，於是投向了裂隙下方的某個位置。

  

  在那裡，在由蠕動血肉與扭曲金屬構成、如同某種褻瀆王座的平台上，一個身影正緩緩站起。

  那是一個「大魔」，但與之前那些由純粹亞空間能量凝聚的惡魔有著本質區別。

  它的體型龐大，高度接近八米，皮膚呈現出燃燒餘燼般的暗紅色，肌肉虬結如古老的山脈。

  它的頭顱是一個威嚴與墮落矛盾融合的造物。

  頭頂彎曲的巨角如同王冠，面容依稀保留著某種智性生物的輪廓，但那個眼睛...燃燒著永寂黑焰的恆星，瞳孔深處倒映著知識的詛咒與背叛的瘋狂。

  無需通過靈能波動去感知其本質，單從這獨一無二的外形，聖吉列斯便已認出了對方。

  馬格努斯。

  或者說，來自某個已被混沌吞噬的平行宇宙、徹底投入奸奇懷抱的、墮落的馬格努斯。

  「6

  「」

  但讓聖吉列斯金色眼眸驟冷的，並非這個墮落原體本身。

  而是在馬格努斯身後，如同從陰影中浮現的潮水般，無聲湧出的整支軍團。

  深紅色的動力甲，其原本代表知識與探索的赤紅，如今已浸染上詭譎的虹彩與褻瀆的符文。

  頭盔被改造成如同鳥喙或扭曲顱骨般的形狀，目鏡閃爍著變幻不定的邪光。

  它們手持的法杖不再是研究工具，而是引導混沌能量的介質；

  它們爆矢槍上銘刻的不再是箴言，而是扭曲的咒文；

  它們的隊伍中，超過三分之一的戰士身體...準確說是軀殼，已經發生了不同程度的變異，如額外的手臂、翅膀的雛形、皮膚上的鱗片與眼睛。

  千瘡之子。

  奸奇最寵愛的巫師軍團，馬格努斯的子嗣，如今已成為扭曲知識與背叛智慧的代言人。

  它們的人數不多，目測僅有三千左右，但每一個都是靈能的大師，詭計的專家，將法術與槍械結合到藝術境界的毀滅者。

  它們從裂隙兩側的陰影中走出，沒有發出任何戰吼，只有法杖輕叩地面、裝甲關節摩擦，以及靈能在空氣中低吟的詭異合鳴。

  它們迅速占據了裂隙周圍的制高點與關鍵節點，構成了一個複雜、致命的靈能陣法網絡，其核心正是它們的墮落原體。

  馬格努斯抬起一隻修長的手臂，而那手臂的皮膚上流淌著如同活體符文般的幽藍光芒，並指向聖吉列斯。

  它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更加清晰，充滿了嘲弄與惡毒的愉悅：「看看這是誰...聖吉列斯，完美無瑕的天使，帝皇最寵愛的兒子。」

  它頓了頓，黑焰眼眸中的譏諷幾乎要滿溢而出，「哦，抱歉，我說的是偽帝」。

  那個自以為掌控一切、實則對宇宙真相一無所知的狂妄老頭子，他蒙蔽了你們，我的兄弟，他害怕知識，害怕真相，害怕我們觸及那些他無法控制的領域。」

  」

  「」

  聖吉列斯沒有立刻回應。

  他依舊懸停在半空，羽翼微微振動以保持平衡，手中的黎明之誓低垂，矛尖的光束穩定、純淨。

  但他的面容，那完美如神只雕塑的面容，亦是出現了明顯的情緒波動。

  不是憤怒的扭曲，而是一種冰冷的，幾乎要實質化的寒意。

  他的金色眼眸凝視著馬格努斯，瞳孔深處仿佛有風暴在醞釀。

  馬格努斯似乎很享受這種「交流」。

  它繼續說著，聲音在靈能的放大下迴蕩在整片區域，甚至壓過了裂隙中惡魔的嘶吼：「他稱我們為叛徒？多麼可笑！

  背叛的究竟是誰？！

  是他背叛了人類的潛力，是他用枷鎖束縛了我們的進化，是他將我們當成工具而非子嗣！

  看看現在，聖吉列斯，看看你為之效忠的帝國一個建立在謊言、壓迫與盲從上的腐朽造物。

  而你，我可憐的兄弟，你曾是那麼完美，那麼耀眼.

  現在卻成了他最忠誠的看門犬，對著所有試圖揭示真理的人狂吠。」

  它展開手臂，做了一個近乎優雅的展示動作：「而我，我選擇了真相！

  我擁抱了真正的力量，無限的知識，進化的終極。

  神明賜予我的，遠比那個老頭子吝嗇給予的要多得多，現在的我，比過去更強大，更睿智，更自由。」

  「自由？」

  聖吉列斯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音節都如同經過最精密的錘鍊，清晰、冰冷，帶著金屬般的質感。

  那聲音中聽不出怒火，只有一種深沉的、近乎悲哀的失望。

  「你稱這種扭曲為自由？馬格努斯，看看你自己，看看你現在的模樣一個被混沌隨意改造的傀儡，一個為了換取所謂知識」而出賣靈魂的小丑。

  你的力量」是借來的，你的知識」是污染的，你的進化」是畸形的。

  你什麼都沒有得到，馬格努斯，你只是..

  失去了所有。」

  聖吉列斯緩緩抬起黎明之誓，矛尖指向墮落原體：「你辱罵的偽帝」，不是我效忠的父親。

  我的父親，帝皇隋陽，他從未懼怕知識，他掌控的知識遠超你那被污染的大腦所能想像；

  他從未束縛進化，他引領的人類帝國正在多元宇宙中開創新的紀元；

  他更從未將我們視為工具一」

  天使的聲音陡然升高，金色的靈能如同被點燃的火山，開始從他身上噴薄而出：「他是我們的父親！他教導我們，信任我們，將人類與帝國的未來託付給我們！

  而你！馬格努斯，還有所有背叛他的兄弟」

  你們不配稱他為父！你們沒有資格用那被混沌玷污的舌頭，吐出任何針對他的污言穢語！！」

  最後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

  聖吉列斯一直壓抑的怒火，終於在對方持續侮辱帝皇..

  儘管是另一個宇宙的帝皇，但在聖吉列斯心中，所有平行宇宙的帝皇都是他父親意志的投射，侮辱其中之一便是侮辱全部的刺激下，徹底爆發。

  ？

  馬格努斯似乎愣了一下。

  它沒想到聖吉列斯的反應會如此激烈，如此的..

  「個人化」。

  在它墮落的世界裡，原體與帝皇的關係早已扭曲成統治者與被統治者的博弈，忠誠與背叛的權力遊戲。

  它無法理解聖吉列斯那種純粹、熾熱、毫無保留的敬愛。

  但很快，嘲弄重新占據了它的表情。

  「多麼感人啊，兄弟，多麼盲目的忠誠，那就讓我看看，你的忠誠，能否抵擋」

  它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聖吉列斯已經動了。

  不是之前那種優雅而致命的推進，而是一次毫無保留，將所有力量集中於速度與破壞力的爆發衝鋒。

  羽翼全力振動的音爆如同連續不斷的雷霆，金色身影在空中拉出一道筆直的光痕，瞬間跨越了數千米的距離。

  黎明之誓被雙手握持在身側，矛尖的光束在高速移動中拖曳出熾熱的尾跡，所過之處的空氣被電離，發出「噼啪」的爆鳴。

  馬格努斯的反應極快，它那被混沌強化的靈能感知預判了聖吉列斯的動作。

  雙手臂同時抬起，並在前方迅速勾勒出數十層疊加的靈能護盾，每一層都閃爍著不同的詭譎符文；

  同時，又有一對腐化的雙臂憑空生出，還在空中虛畫，召喚出無數由純粹魔法能量構成、宛若活體般扭曲的觸手與利齒，從四面八方向聖吉列斯纏去。

  而這些防禦與反擊，足以拖延甚至重創大多數敵人。

  但聖吉列斯不是「大多數敵人」。

  天使甚至沒有改變衝鋒軌跡，他只是將黎明之誓向前一遞。

  矛尖那束凝固的光，在接觸到第一層靈能護盾的瞬間，爆發了。

  轟！！

  不是簡單的爆炸，而是一種更加根本的「否決」。

  高度濃縮的純淨靈能，對於馬格努斯那由混沌知識構築的防禦體系來說，就像是強酸對於紙張，陽光對於陰影。

  護盾一層接一層的湮滅，沒有抵抗，沒有碰撞，只是簡單的「存在」對「非存在」的抹除。

  而那些魔法觸手與利齒，在接近聖吉列斯身體周圍干米時，就開始自行崩解。

  天使身上散發出的金色靈能力場，對於混沌造物而言是絕對的死亡領域。

  觸手枯萎、利齒鏽蝕，能量結構潰散成無序的基本粒子。

  ？？？

  馬格努斯的黑焰眼眸中閃過驚詫。

  它意識到，聖吉列斯的力量，與它記憶中，與它所在宇宙的那個「天使兄弟」有著本質區別。

  這個聖吉列斯更..

  純粹，更凝聚，更接近某種它無法完全理解的「源頭」。

  但驚詫只持續了剎那。

  馬格努斯畢竟是馬格努斯，多元宇宙中最強大的靈能者之一。

  在聖吉列斯衝破所有防禦、矛尖即將觸及它胸膛的瞬間，它的身影突然模糊、碎裂，化作無數片飛舞、燃燒著虹彩火焰的羽毛。

  真身已在千米之外重現。

  原地留下的「幻影」在聖吉列斯的攻擊下炸開，爆發的不是能量，而是無數呼嘯的，且由惡毒知識與詛咒構成的靈能碎片。

  而這些碎片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蟲，試圖鑽入聖吉列斯的靈能防禦，污染他的意識。

  聖吉列斯羽翼一振，金色的淨化波動呈環形擴散。

  所有靈能碎片在波動中宛若暴露在烈日下的霜花，迅速蒸發、消散。

  第一次交鋒，雙方平手。

  可戰鬥才剛剛開始。

  馬格努斯不再廢話。

  它四手臂同時開始舞動，口中吟唱著古老而褻瀆的咒文。

  周圍的現實開始扭曲。

  重力方向隨機變化，色彩剝離後又重組，空間本身出現褶皺與裂痕。

  無數靈能現象同時爆發，閃電風暴從地面向上劈擊，火焰從虛空中憑空生成，冰霜在高溫中凝結又炸裂，金屬就像活物般生長、刺出。

  這是馬格努斯在實體宇宙中創造出來的「領域」，將靈能轉化為干涉現實的現象，用無窮無盡的魔法洪流淹沒敵人。

  聖吉列斯的應對方式則截然不同。

  他沒有施展任何「法術」，只是將自身的純淨靈能提升到極致。

  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進發，形成一個直徑五十米的絕對「空腔」。

  在這個空腔內，現實法則被強行「固定」。

  重力恆定向「下」，色彩保持原樣，空間結構穩固。

  所有侵入的魔法現象，在進入的瞬間就開始衰減、中和，最終消弭。

  天使如同暴風雨中的燈塔，任憑外界如何瘋狂，自身所在之處永遠穩定、純淨，不可撼動。

  然後，他再次衝鋒。

  這一次，馬格努斯沒有嘗試遠程對轟。

  它意識到，在純粹的靈能「質量」上，聖吉列斯那源自帝皇隋陽的純淨靈能，對它這種深度綁定混沌的墮落存在有著天然的克制。

  想要取勝，必須拉近距離，用更複雜、更詭譎、更「馬格努斯」的方式戰鬥。

  於是，當聖吉列斯衝來時，馬格努斯也動了。

  墮落原體的身影再次分裂，但這次不是幻影，而是真正的分身。

  六個與本體幾乎無異的馬格努斯同時出現，從不同方向、以不同姿態迎向聖吉列斯。

  每個分身都施展著不同的法術。

  一個召喚出巨大的靈能手掌拍下，一個用目光釋放出惡意靈能，一個讓周圍的時間流速紊亂，一個創造出無數鏡像干擾感知，一個直接進行靈魂層面的精神衝擊。

  最後一個則準備著某種更加陰險的詛咒。

  六重攻擊，六種不同的魔法，六條獨立的施法線程。

  這是馬格努斯作為靈能大師的巔峰技藝，是只有它這種級別的存在，才能同時掌控、

  近乎「神跡」的施法能力。

  聖吉列斯的速度沒有絲毫減緩。

  他甚至沒有去分辨哪個是真身，哪個是分身。

  他只是將黎明之誓在身周划過一個完美的圓，矛尖的光束在空中留下一道閉合的金色軌跡。

  緊接著，軌跡向內收縮。

  收縮的瞬間，六個馬格努斯分身的動作同時僵住。

  它們施展的所有法術，無論是能量攻擊、規則扭曲還是精神衝擊，都在接觸到那金色軌跡的瞬間，像是撞上絕對牆壁般潰散。

  隨後，軌跡繼續衝擊，掠過六個分身。

  分身們開始崩解、「解構」。

  構成它們的能量、物質，連帶著「概念」，都被強行分離、解析，還原成最基礎的狀態。

  剎那間，六個分身全部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

  而馬格努斯的真身，在分身被消滅的瞬間，出現在聖吉列斯的正上方。

  它四隻手臂合握，掌中凝聚出一個不斷坍縮又膨脹，內部閃爍著無數符文與星辰的黑色球體。

  那是高度壓縮的混沌靈能與惡毒知識的聚合體，是足以扭曲一片區域，乃至宙域現實法則的「概念炸彈」。

  「嘗嘗這個，兄弟！」

  馬格努斯獰笑著，將球體擲下。

  聖吉列斯抬頭，金色眼眸倒映著那顆墜落的黑暗星辰。

  他沒有躲避，只是將黎明之誓向上刺出。

  矛尖與光球接觸。

  不過，預想中的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出現，只有一聲輕微的、如同氣泡破裂的「啵」

  。

  光球被刺穿了。

  並且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刺穿，像是概念層面的「穿刺」。

  黎明之誓的純淨靈能，宛若最鋒利的手術刀，精準切入了光球內部最不穩定、最關鍵的幾個靈能節點。

  節點被破壞的瞬間，整個光球的結構崩潰，內部壓縮的混沌能量亦是沒有直接釋放，而是潰散、消散，像是從未存在過。

  ？？！！

  馬格努斯瞪大了黑焰眼眸。

  就在它因攻擊被輕易瓦解而震驚的瞬間，聖吉列斯的反擊到了。

  天使羽翼猛的一振，身體以違背物理規律的方式直角轉向，從靜止到數倍音速只在剎那之間。

  黎明之誓化為一道筆直的金線，刺向馬格努斯的胸膛。

  這一次，馬格努斯來不及施展複雜的法術或製造幻影。

  它只能倉促的在身前構築出九層疊加的靈能護盾，同時試圖向後閃爍傳送。

  可聖吉列斯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矛尖刺穿第一層護盾，接著是第二層、第三層..

  每一層的破碎都無聲無息，都只是純淨對污穢的簡單否決，當第九層護盾破碎時，馬格努斯的傳送才剛剛啟動。

  然後，黎明之誓刺穿了它。

  「好在」在最後一刻，馬格努斯用一隻手臂擋在了胸前，矛尖貫穿了那條手臂，撕裂了肩膀的裝甲與血肉，但避開了它腐化的核心。

  黑紅色，像是熔融金屬與腐敗血液混合的液體從傷口噴涌而出，滴落在地面時發出「嘶嘶」的腐蝕聲，將岩石蝕刻出坑洞。

  吼！！

  馬格努斯發出一聲混合著痛苦與憤怒的咆哮。

  它用另外三隻手臂猛的拍向聖吉列斯，同時身體向後急退，試圖拉開距離。

  聖吉列斯抽矛、側身，避開拍擊，動作流暢得像是一位優雅的舞著，而他正要追擊之際，裂隙的方向，傳來了新的動靜..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