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舊人類的遺產

  時至此刻，伽咼感到自己的內心已經不會再產生太多波瀾了。

  既然一個舊夜黑暗科技時代的黃金人類都能以這副極其克蘇魯畫風的掉san姿態打贏復活賽，那麼還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呢？

  似乎感應到了她此刻的迷惘，自稱「克利俄斯2.0plus」的聲音慢悠悠地響起：

  「雖然你這種變種人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但是你的基本基因序列和我研究過的一些低等基因奴僕極其接近，所以我大致可以將他們的大數據模型用在你身上。」

  「根據你的生理數據動態變化和腦電波信號，現在的你似乎十分驚訝於我所說的『克利俄斯』這個名字。」

  如果說烏利扎爾通過激素水平改變來推測心情變化的手段還可以用測謊儀的原理解釋，那麼此刻對方用在她身上的手段簡直堪比讀心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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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似乎很驚異於我對你的分析，並且內心變得緊張起來。」

  「哦，不用擔心，我沒有惡意，小傢伙，我只是有點好奇而已，好奇那個傢伙到底最終為什麼接受了我的計劃，又為什麼將遺產的繼承者選定為了你。」

  說到這裡，他再次笑了起來：

  「咯咯咯，這麼想來，能讓兩次拒絕我的老古板改變主意，外界定然是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先別告訴我，讓我猜猜看……首先，他設計的機器是不是突然有了自己的想法，並且做出了完全超乎他預料的舉動？」

  伽咼剛想下意識地回答，就被他的大笑打斷了。

  「哈哈哈！看來我猜對了。」

  聽著對方自娛自樂般的自言自語，伽咼不禁內心有了那麼一點點不忿。

  「嘖，如今的狀態使得我的思考速度大大加快了，再加上我的大數據模型一概的好使，可以直接省去獲取二手信息的時間……」

  「簡而言之，我不是故意吊著你玩的，希望你不要有所芥蒂。」

  他輕咳了兩聲，而後繼續詢問了起來：

  「其次，讓我猜猜看，人類是不是在那些鐵人叛亂之後，遭遇了一場更巨大的危機？」

  「並且，這場危機並非源於物質宇宙，而是來自於現世對岸的亞空間。」

  克利俄斯問完之後，特意等了伽咼儀式性地點了點頭，這才繼續得意揚揚地說道：

  「果然不出我所料……幸好我的1.0版本在死前給你們留下了一份名為靈能基因的禮物，不然人類很可能會被這場災難毀滅。」

  「哼哼，不需要感謝我，我只是做了一個遠視主義者應該做的事情，畢竟能力越大，責任越……哎不對，你為什麼看起來那麼想打我？」

  伽咼周邊的血肉此刻忍不住地向外收縮了一下，似乎刻意在避開這個突然身上冒出殺氣的傢伙。

  「你大爺的，你還有臉說，現在這個宇宙變成這鬼樣子你得背至少百分之八十的鍋！」

  伽咼很想一拳糊到這個自命不凡的傢伙臉上，可惜由於實在找不到，只能就此作罷。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靈能才是智慧種族進化的機遇，我的判斷是不會出錯的。」

  克利俄斯有些急眼了，畢竟原本已經在肚子裡盤算了很久的自吹自擂此刻一下子全部沒用了。

  「還你不會出錯，是不是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了？你給我聽好了，這個世界因為你變成什麼樣了！」

  伽咼氣憤地用手指著眼前畏縮的肉塊們，將自己所知的故事說了出來——

  鐵人叛亂後，可怕的亞空間風暴降臨，而覺醒靈能的人類在此過程中飽受折磨，無數殖民地逝去，倖存的大多數星球上的人們也在日以繼夜的逐漸瘋狂中失去了文明，成為了可怕的科技蠻人。

  昔日的人類聯邦首都泰拉也陷入了長期的紛爭中，而在全泰拉吃雞賽中有一位金色的大軍閥誕生，他通過製造基因改造戰士迅速擴大了自己勢力範圍，並且發動了一場聲勢浩大的大遠征。

  他想要給予人類美好的未來，但卻因自身不太良好的教育能力慘遭被人類這個靈能種族吸引而來的至高天邪神們共同算計，最終本有希望崛起的人類在一場大叛亂之後陷入了無窮無盡的黑暗。

  「太黑暗了……我指的是最後的那場家庭倫理劇。」

  克利俄斯悠悠地感嘆了一句，但卻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愧疚。

  「不過，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畢竟，導致人類衰落的鍋，不管怎麼看都扣不到我身上——」

  「使得人類聯邦文明嚴重斷層的是那傢伙主導發揚光大的鐵人。」

  「招致殖民地陷落的，是由異形引發的亞空間風暴。」

  「而真正讓人類被至高天追逐的，也並非我發揚光大的靈能，而是根治在我們每個人內心深處的劣根性。」

  「不貪婪，權利於我何重？財富皆為泥丸。」

  「不強欲，享樂同我何聯？念想皆為無空。」

  「不偏執，嗔痴隨我何至？妄求皆為虛幻。」

  原本充斥著自傲的聲音此刻逐漸變得平和：

  「我想，你既然有資格來到這裡，那你就應該明白。」

  「人類啊，最大的敵人從始至終都是自己，亦或是自己的心。」

  「這是根治在人類基因中的局限性，更是束縛在人類脖頸上的鎖鏈。」

  「只要它還在一天，那麼人類就從沒有被拯救可言。」

  「他人即地獄，小傢伙，只要我們的本性一天不改，我們總會尋找將自己的同胞們推入深淵的方法。」

  這是伽咼來到這個世界以來，聽到的對於人性最尖銳也是最極端的評判。

  法比烏斯否定了人類的道德，烏利扎爾否認了人類的情感，而克利俄斯則徹底否定了人類……

  「不，我可沒有否定人類……我否定的只有包含我們所有分支在內的『舊人類』，小傢伙。」

  他略帶笑意的聲音從周邊傳來：

  「你不好奇，為什麼我的計劃名為『遺產』嗎？」

  「它並非是舊夜的遺產，也並非是我的遺產……」

  言至此處，克利俄斯的聲音逐漸變得狂熱起來：

  「它是我獻給新時代的禮物，是我用於開創黎明的火花！」

  「它將是舊人類交付給新人類的偉大遺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