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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所有人都解脫了

  第392章 所有人都解脫了

  「你說監控視頻是偽造的,錄音你是不是也要說偽造的?」夏熙退出視頻,不緊不慢地點開了一個錄音文件。

  背景音有些嘈雜,但夏熙和一個男生的對話聲十分清晰——

  「苗藝佳認識嗎?」

  

  「什麼苗……」

  中間夏熙威脅男生要把監控視頻交給警察,男生才解釋那一晚的真實情況——

  「怎麼……怎麼就扯上警察了?我和那女生,我們是發生了關係,你情我願沒問題吧?而且,那一晚還是她先吻的我!我問她要不要去樓上包廂坐坐,她也沒拒絕啊。我們都喝多了,但也沒到喝醉的地步。這都過去多久了,她也沒找我說過什麼。」

  苗藝佳夠不到夏熙的手機,只能任由錄音在病房裡播放,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了。做完手術氣色極差的苗藝佳臉上幾乎呈灰調的白。

  夏熙冷冷地看著她,沒有半點同情:「你可以不承認,沒關係,我有那男生的聯繫方式,可以打電話叫他過來確認……」

  話音還沒落,苗藝佳就抖了起來,手扒在病床邊:「不要,我不要見他!」

  夏熙給出最後一擊:「這個孩子,你本來就不打算留的不是嗎?既然你說你懷的是陳松白的孩子,想要他負責,為什麼要拿掉孩子?」

  苗藝佳拼命搖頭,只一個勁地裝傻:「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去醫院做檢查的那天上午就諮詢過醫生能不能打掉這個孩子,你忘了嗎?」夏熙說,「不如我幫你回憶一下。」

  說著,夏熙點開另一條錄音。

  是她和醫生的對話。

  「我是剛剛那位叫苗藝佳的姐姐,她是不是懷孕了?」

  「對,不過她想流掉,家屬最好多關注,我看她情緒不是很好。」

  「我知道了,謝謝醫生。」

  過了好半晌,夏熙再看向苗藝佳,她已經一句話都說不出。

  苗藝佳的父母也無話可說,失望地看著苗藝佳。

  苗翠霞只是蠻橫,並不是傻子,這麼多信息擺在眼前,再加上苗藝佳此刻的狀態,她心裡有了答案:「佳佳,你懷了別人的孩子,冒充是松白的?」

  苗藝佳猛地抬頭,不看苗翠霞,定定地盯著陳松白,她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濃烈的憤怒。苗藝佳絕不接受自己辛苦布局,一步一步走到現在功虧一簣。

  「是,我是和酒吧里那個男人有過一晚,但那又怎樣,我和陳松白的那一晚就不作數了嗎?」苗藝佳哭著質問,「他就不需要對我負責了嗎?」


  苗翠霞皺起眉,態度有所轉變:「你怎麼就能確認你肚子裡的孩子是松白的,不是那個男人的?」

  苗藝佳說不出話了。

  苗翠霞又道:「你想要拿掉這個孩子,是不是因為你根本就不確定孩子是誰的?」

  苗藝佳矢口否認:「不是的……」情況緊急,她沒有充足的時間思考說辭,只能想到什麼說什麼,「陳松白擺明了態度,不願意對我負責,這孩子生下來就是個負擔,是累贅,我不能自私地讓他背上私生子的罵名,還是不被期待的私生子。我賭不起,寧願他不要來到這個世上。」

  她哭得氣都快喘不上來,俯趴在床上,虛弱至極。

  就連苗翠霞這麼兇悍的,聽著這番聲淚俱下的說辭,都有幾分動容。

  陳松白卻在這個時候開口說:「那一晚之前,你就和別的男人睡過,那你解釋一下,床單上的血是怎麼回事?」

  「我……我……」苗藝佳腦子裡一團亂麻,無法解釋。

  「夠了,這都在幹什麼?」苗父到底心疼女兒,看著一屋子人圍攻她,沉著臉制止,「這件事到此為止,孩子都已經沒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夏熙向來尊重長輩,此時卻不想輕易翻篇:「孩子是沒了,但怎麼沒的得弄清楚,免得我妹妹被人潑髒水,背上一口謀害的黑鍋。」

  苗父看著她,隱忍怒氣:「那你想怎麼樣?」

  「這話該問您的女兒,她想怎麼樣,鬧出這麼多事,破壞別人家庭,鬧得所有人不得安寧。」夏熙說,「我妹妹的意思很明確,在今天,把所有的事做個了斷,以後不再往來。」

  陳松白一臉落寞地看著夏萱,她真的不要他了嗎?

  苗父皺眉,感覺作為長輩的尊嚴被踐踏,語氣不太好:「你一口一個破壞別人家庭,難道不清楚我女兒和松白的事純屬意外?你要這麼說,我就要說句公道話了,甭管我女兒之前做過什麼,她和松白這件事她雖然理虧,但也絕不該由她來擔責。」

  頓了下,苗父看向陳松白,理直氣壯道:「我聽明白了,夏萱要離婚,正好,我和你舅媽在這裡,松白你表個態,你欺負了我的女兒,到底要不要負責?」

  陳松白聽出了他的意思,覺得不可思議,他竟然跟自己的父母一樣,要他離婚娶苗藝佳。

  終於有人給自己撐腰,苗藝佳暗暗鬆口氣,多了一些底氣。

  然而,陳松白比她想像的還要執拗百倍,他說:「我一直拿她當妹妹,不可能娶她,舅舅,我希望你不要逼我。我可以在別的方面補償她,而不是給她一段註定不會幸福的婚姻。」

  苗母扯了扯苗父,示意他別這麼武斷,苗父沒看自己的妻子,表現得很堅決:「那你覺得,你能用什麼補償我女兒身體上和心理上所遭受的傷害。」


  苗翠霞雖然對苗藝佳故意隱瞞一事頗有微詞,但相比起來,她更想兒子能和夏萱離婚,因此,她藉助苗父的責難,也向他施壓:「松白,你舅舅說得對,不管怎麼樣,佳佳受到的傷害是真的,你是男人,應該承擔起責任來。佳佳現在還躺在病床上,這麼虛弱,你忍心嗎?」

  

  苗父接著說道:「事已至此,你的意願已經不重要了,這是你必須要做的。」

  一重接一重的壓力施加下來,陳松白承受不住,崩潰道:「那小萱呢,小萱所受的傷害誰來彌補?」

  夏萱抿了抿唇,只覺陷入了剪不斷理還亂的困境中。

  安靜了幾秒,陳父發話道:「松白,就按你舅舅說的辦!這件事在你舅舅舅媽來之前,我就在電話里跟他們商量好了,你儘快辦理離婚手續,娶佳佳。雖然孩子沒了,這個決定不變。」

  夏熙看著眼前堪比鬧劇的場景,也是無話可說。她最擔心的就是這樣,即便拿出所有的證據,苗藝佳還是一口咬定她和陳松白髮生過關係。

  孩子是不是陳松白的已經沒人在乎了。

  畢竟,那一晚發生了什麼,只有她和陳松白清楚。陳松白不記得了,還不是憑她一張嘴說。

  事情徹底變成了僵局。

  陳松白看了眼自己的母親,這個無時無刻不在掌控他人生的母親,再看一眼自己的父親,這個總是沉默寡言、固執己見的父親,然後看著板起臉來咄咄逼人的舅舅、面無表情的舅媽,躺在床上扮作楚楚可憐模樣的苗藝佳,最後看向他心目中溫柔恬靜、此刻卻疲憊不堪的夏萱。

  他想要摸一摸夏萱的臉,手剛抬起來,他就意識到自己不配。

  「對不起,小萱。」陳松白動了動嘴唇。

  夏萱心臟一沉,這句「對不起」昭示著他已經做出了選擇,她輕輕抬了下唇角,回給他一個略顯悽然的笑容。

  這樣也好。

  所有人都解脫了。

  不必再被困在這個亂糟糟的線團里,掙扎捆綁,無路可走。

  他的選擇,給了每個人一條路。只不過她有點難過。

  但人生漫漫,沒什麼是承受不起的。

  她的外婆、媽媽、姐姐們都曾經歷過各種各樣的困境,不都走過來了,沒道理她懦弱無能,不堪一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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