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自然災難的選擇

  當帕秋莉一身輕鬆的醒來時，時間已經來到了太陽初升的清晨。

  「這裡是……唔，生命之水？」

  賢者就是賢者，在清醒過來的第一秒，帕秋莉就判斷清楚了自己這麼快就完全恢復了健康的原因。

  除了當著她的面使用了生命之水恢復了身體的葉赫以外，帕秋莉並不認為永夜城裡還能有其他人擁有這種寶物。

  不過……

  

  「為什麼我會睡在沙發上？」

  帕秋莉疑惑的打量了一下自己所處的位置，雖然身上蓋了件毯子，但這裡明顯是一間起居室吧？

  永夜城裡的「臥室」要多少有多少，自己好歹也是個「八王」，還是賢者，葉赫更是知道自己乃是「神子」之一……

  回想起自己在病倒之前，被葉赫提著腰帶毫不客氣的提溜起來的遭遇。

  帕秋莉大概確認了自己目前的遭遇應該也是因為葉赫。

  「啪嗒。」

  臥室門剛好在這時被人從裡面打開，穿戴整齊的葉赫從臥室里走了出來。

  見帕秋莉已經坐起身，他便對這個有些氣鼓鼓的少女露出了一絲微笑：

  「醒了？這裡是諾拉的酒館，你讓我帶你走，可你的圖書館封閉的嚴嚴實實的，我也沒法把你送到下邊的臥室里。」

  葉赫有些惡人先告狀，但他說的其實沒毛病，帕秋莉當時完全就是給自己和葉赫布置了一個巨大的圓柱形牢籠。

  那些書架可不是擺設，在帕秋莉這位永夜賢者的設置下，它們由內而外的防禦力可是很恐怖的。

  並且當時圖書館裡的空間也被帕秋莉拉伸了，假如葉赫選擇向上飛，他就會發現那片空間可以不斷的向上延伸，讓他無法輕易的從望得到月亮的「天窗」飛出去。

  如果不是葉赫立刻判斷出從內部突破圖書館離開會很困難，從上方飛出去更是有些不太可能。

  他也不會直接朝深淵孔洞裡扔清洗者。

  「你怎麼知道我的臥室……算了，對了！深淵！」

  帕秋莉迅速捕捉到了重點，她連忙想要跳下沙發，回去永夜圖書館那邊封印那個被她母親轟出來的深淵孔洞。

  但她卻看到葉赫老神在在的來到了一旁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便又想明白了深淵孔洞應該是已經被處理好了。

  「大公過來把深淵的入口給聚攏了，等你來處理？呵，永夜城早完了。」

  葉赫臉上一直在向帕秋莉笑著，嘴巴可沒有留情。

  站在他的視角來看當時發生的一切，就可以理解他為什麼會對帕秋莉冷嘲熱諷。

  首先，他從來沒隱藏過外來者的身份，是帕秋莉自己太宅了，根本沒有了解過葉赫的情報。

  其次，他跟安娜……怎麼也算是有點情投意合，再不濟也算是有一點職場戀情在。

  安娜和帕秋莉的母親，也就是「真實的月亮」【腐敗血月】對葉赫發動的攻擊，其實有些沒有道理。

  最後，帕秋莉病就病吧，卻沒解除永夜圖書館的內部防禦機制。

  她提示就提示吧，可總是在事情已經無法挽回後再馬後炮不早說。

  所以葉赫把帕秋莉歸類到了「廢物」的那一欄，已經不想從她身上獲得什麼有用的消息了。

  要知道，消息和情報一旦被滯後，給葉赫帶來的傷害將會遠遠高於利益。

  葉赫還不如自己通過別的渠道去了解。

  「……還不是因為你的那些書……對了！《生命起源》！

  你認得那種文字？那是這個世界的創世神的文字！

  《生命起源》揭示了這個世界的一切起始，可我並沒有完全破譯書里的內容，你……」

  葉赫伸手做了個停止的手勢，打斷了帕秋莉的喋喋不休。

  喏，這就是葉赫覺得帕秋莉是廢物的原因，當時的葉赫整個身體連同地獄正裝都被紅色的月光隕滅了，拿在手裡的《生命起源》怎麼可能倖免。

  「你不覺得……你母親給我來的那一下……就是為了不讓我們知道書里的內容嗎？」

  聽到葉赫這麼說的帕秋莉頓時愣住了，然後就像是個被母親收繳了「違禁品」的小孩一般，有些氣悶的坐在了原地。

  「另外，知道了起源有什麼意義嗎？人最重要的是活在當下。」

  葉赫這句勸慰是故意說的，他在偷偷刺激帕秋莉說出更多的隱秘。

  可帕秋莉除了瞪了他一眼以外，居然不再開口了，而是扭頭打量起了這個客廳。

  畢竟是賢者，這會兒的帕秋莉已經完全恢復了理智，已經發現了葉赫對自己態度不善，並且還在套自己的話。

  嘖。

  葉赫在心裡咋舌了一下，他最煩的就是這種有話不說的謎語人。

  你母親還能用月光轟你不成？

  「你說這裡是諾拉的酒館？死夜暴君的酒館嗎？她人呢？」

  帕秋莉試圖岔開話題。

  「咳咳！」

  葉赫剛剛出來的臥室里，立刻響起了諾拉的咳嗽聲，沒過幾秒，換了件乾淨的見得了外人的睡衣的諾拉，便有些惱羞成怒的從臥室里走了出來。

  因為被帕秋莉暴露了自己的「八王稱號」給葉赫，所以諾拉額外瞪了帕秋莉一眼。

  然後才在她驚訝的目光中，來到了葉赫的懷裡坐下。

  「你們……」

  帕秋莉臉紅了一下，這才明白自己昏睡在這間客廳的沙發上，就是因為這對情侶居然占據了臥室。

  他們在裡面……

  許多《大偵探傳奇》里的鍛鍊身體的技術性方法，在帕秋莉的腦海里浮現，讓她臉色更紅了一些。

  沒臉沒皮的葉赫可不會顧忌少女的羞澀，就連諾拉也因為心智成熟，迅速從一開始的羞憤中緩解了出來。

  「賢者，昨晚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你和葉赫會在圖書館裡遭遇深淵孔洞？」

  諾拉對帕秋莉問起了正事。

  永夜城的存在，本就是建立於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十個深淵入口之上。

  昨晚出現在永夜圖書館裡的深坑，只是將永夜城之下的深淵入口轟出了一個很小很小的「孔洞」而已。

  不然大公也沒法通過撕裂大地強行聚攏地殼的方式，將那個孔洞封閉。

  讓諾拉好奇的其實就是這個孔洞出現的原因而已，至於永夜賢者本身……雖然她們此前從未見過面，但諾拉對一直宅在圖書館裡的帕秋莉其實是很滿意的。

  至少不會像大公或狂熱一樣「刺頭」。

  「……那是意外，以後應該不會再出現了，這是我惟一能告訴你的解釋。」

  帕秋莉的回答跟沒說一樣，但她的態度足夠堅決，諾拉也就沒有再繼續追究這件事的起因，轉而跟她討論起了從深淵氣息中誕生的男人死後的產物。

  也就是那些擴散到了這個世界各處的白線狀能量線。

  葉赫本來還饒有興致的旁聽的，但這兩個專業性極強的八王，很快就不斷的開始從口中蹦出許多專業術語，開始讓葉赫聽的雲裡霧裡。

  「你們先聊吧，有什麼結果再告訴我。」

  於是他選擇放下諾拉，獨自踩著晨曦踏出了永夜酒館。

  「你和他……成為了戀人？」

  但葉赫不知道的是，他剛剛離開，帕秋莉就突然把話題扯到了葉赫和諾拉的私人關係上。

  「有什麼問題嗎？」

  諾拉對葉赫還是很滿意的，各種方面，各種意義上的滿意。

  葉赫的出現，不僅帶來了永夜城急缺，還很難從外界獲取的生活物資。

  他持有的生命之水恢復了自己的健康，他和自己交往時從來沒讓自己不開心過。

  在諾拉還沒有幻想到「結婚生子」之類的事宜上之前，作為「男朋友」的葉赫是讓她非常滿足的。

  「死夜暴君，你就不怕自己身上的死神概念，突然害死他？」

  帕秋莉再一次提起了諾拉的八王稱號，只有認錯的人，沒有叫錯的名，諾拉的「死夜暴君」的稱號，其實已經很能說明問題。

  身為「死神之女」的諾拉，在父親死後便繼承了永夜城裡被剝離並匯聚的代表「死亡」的概念。

  這些概念在諾拉的身體裡獲得了升華，普通人別說靠近諾拉，僅僅只是到諾拉的真身，也有可能因為這些概念而被「即死」，突然暴斃！

  並且這還不是諾拉可以憑個人意志控制的能力。

  與諾拉接觸的越久，諾拉身體裡的死亡概念就會有越高的可能性生效。

  就連帕秋莉，大公等八王如果長時間與諾拉接觸，都有一定的可能被死亡概念突然咒殺掉。

  所以諾拉平日裡才會用骸骨外殼將自己層層包裹起來，並極少出門。

  毫不客氣的說，諾拉如果每天都以真身出去在永夜城裡逛一圈，不用半個月整個永夜城就會變成一座「死城」。

  死亡概念的咒殺可是無解的，永夜城的「不滅」特性，都不一定能完全扛得住。

  「這點不勞您費心，這種情況是不會出現的。」

  但諾拉卻還是對帕秋莉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因為……死神牌！

  這張描繪著未來的死神的模樣的卡牌，其中蘊含的死亡概念可比諾拉這一星半點高多了！

  與死神牌綁定的葉赫，根本無法被諾拉身體裡的死亡概念「越俎代庖」的傷害到。

  這也是諾拉能放心與葉赫親熱的原因。

  另一邊，離開了酒館的葉赫沒有立刻離開永夜城，而是踩著晨曦跨越了因為太陽升起，人煙逐漸罕見的永夜城，來到了外城城區這邊。

  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的話……

  在靠近中城區的一棟雙層小房子前面，葉赫停下了腳步。

  他昨晚用凱撒鎖定了全部的，，落進了永夜城裡的白線狀能量線。

  其中大部分都被諾拉和狂熱當場處理或收容了，只剩落進了面前這棟房子裡的一根漏網之魚。

  比起諾拉和帕秋莉那種學術性討論，葉赫更樂於親自看看這東西對生命體能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不同的生命體，也應該會遭遇不同的影響，葉赫已經簡單的制定了一個「觀測」策略，首先便是這裡，看看它對永夜城的怪物居民造成的影響。

  稍後他還準備看看外圍的大陸酒店和酒館那邊，以及更外圍……回到勞倫特帝國境內，從這些地方分別看看它對魔物使和普通人類造成的影響。

  另外為了以防萬一，葉赫準備稍後回賽達威爾一趟，去看看安娜，檢查一下自己的大本營。

  如果白線型能量線對人的影響特別糟糕，葉赫還得檢查自己的勢力當中，有沒有幸運兒的出現。

  一邊這麼想著，葉赫一邊大踏步的推門走進了這間房子裡。

  凱撒早就幫葉赫鎖定了目標，所以他目標明確的來到了二樓的一間臥室門口，靜靜的站在了這裡。

  挺巧的，葉赫剛剛發現這地方自己剛好來過。

  這裡剛好是瑞麗的家，漏網的白線型能量線沒有選中當時還不在家，正在永夜酒館裡幹活的瑞麗，而是選中了她的一個女幽魂室友。

  隔壁的另一間臥室就是瑞麗的房間，葉赫和瑞麗還在裡面鍛鍊過。

  但瑞麗的女幽魂室友……

  通過凱撒，葉赫已經看到了一個正躺在臥室里的床上熟睡的人類女人。

  是的，白線型能量線，讓她變回了人類！

  「噼啪……」

  一些閃爍出藍色光輝的電光，正在這個變回人類的女人的發梢之間躍動。

  有趣的是，她身體裡的電，不是卡特琳娜的那種特殊的能量，而是一種非常接近大自然里的自然雷霆的那種狂暴電力。

  這種雷電按理說是非常蠻橫，充滿破壞力的，可熟睡的女人不僅沒有被它電焦身體重新死去，相反，她正與這股電力非常和諧的相處在了一起……

  就像是一個養了老虎作為寵物的人類一般。

  老虎可以依舊兇狠，人類也可以依舊和善無害，兩者偏偏還能和諧共處。

  自然雷電……毀滅……

  葉赫大概明白了，那些白線型能量線大概是一種與自然的「毀滅一面」所融合的特殊覺醒能量。

  它可以讓被選中者覺醒一類代表大自然的自然災難的力量，比如落雷，風暴，火山爆發之類的？

  「嗖！」

  一道電光突然從女人抬起的指尖迸發，眨眼間便洞穿了門板。

  可惜凱撒和自救本能的雙重保障，讓葉赫成功偏開了腦袋，並沒有被這道電光洞穿腦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