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49毒牙

  對嘛！這才叫深淵！

  感慨著的同時，葉赫彎腰伸手，一把揪住了帕秋莉的褲腰帶，將她提了起來。

  

  在少女發出「嗚咦」的驚呼聲的同時，一顆已經被激活的清洗者，也已經被葉赫扔進了散發黑暗的大坑裡。

  至於葉赫自己和帕秋莉……他只是提著少女後退到了書架邊緣，然後便興致勃勃的望著逐漸皸裂的清洗者落入深坑……

  「轟！！！」

  完全聖化後的清洗者爆發出燦爛的白色火焰，它們沖天而起，突破了數百米高的書架空間，直接從那個可以望見月亮的缺口沖了出來，繼續朝天空噴涌！

  這道火柱把永夜城的所有生物都嚇了一跳，尤其是它驚人的體量以及神聖化後對魔物類存在的恐怖克制性。

  這可比單純的深淵氣息，更能引起諾拉和大公等人的注意。

  「不……」

  「什麼？」

  正在近距離欣賞聖火柱的葉赫，好像聽到了帕秋莉的聲音。

  他把這個病殃殃的少女提了起來，讓她紅通通的小臉靠近自己的耳朵。

  「不可以……神力……源於深淵……你……錯了！」

  這下葉赫聽懂了帕秋莉在說些什麼，但即使他沒聽到，也能直接的看到深坑那邊的異常。

  自深坑中洶湧爆發的聖火，正無差別的灼燒著它們接觸的到的一切，當然也包括從地底噴涌而起的深淵氣息。

  但那些黑暗的氣息在接觸到聖火以後，並沒有與聖火相互抵消，而是莫名的融入了聖火之中。

  它們的加入並沒有使聖火爆發的更加猛烈，相反，能持續燒個一分鐘左右的聖火，居然在短短几秒鐘之後就出現了頹勢，並且還迅速往深坑的深處回涌。

  一個混亂的，無序的，扭曲的，強盛的……總之，令葉赫都能清晰的感覺到其強大的氣息，正在深坑的深處悄然爆發。

  「葉赫！」

  一旁的書架牆驟然破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是兩隻非常巨大且強力的骨爪硬生生插了進來，它們左右一掰，就破開了一個連同圖書館內外的巨大的開闊缺口。

  被白骨鎧甲團團包裹的諾拉，以及渾身冒著熾熱的地獄烈焰，身上也穿著一套全封閉式盔甲的狂熱，一起出現在了葉赫眼前。

  「晚上好。」

  葉赫對她們笑了笑，點點頭，然後一抬手就把手裡提著的少女，向諾拉那邊扔了過去。

  許多根骨頭自動在空氣中拼接出了另一隻骨爪，將帕秋莉輕巧的接在了爪子裡。

  諾拉有些愕然的看了一眼這個少女，她以前並沒有見過帕秋莉，所以竟然不知道這個少女就是永夜賢者。

  「賢者？葉赫，這裡發生了什麼？」

  幸好狂熱認識帕秋莉，一開口就叫出了這隻小家裡蹲在永夜城這裡的身份。

  「事後再解釋如何？這玩意可不會等我們聊完天。」

  葉赫給她們指了指自己身前的深坑，順帶著自指尖展開了一道前所未有巨大的銀色波紋。

  這一次的銀色波紋里並沒有露出各式槍炮，葉赫並沒有選擇主動攻擊深坑下的存在，而是用銀色波紋將深坑的出口給籠罩住了。

  他已經感覺到了這個存在的不好對付，連清洗者的高溫烈焰它都可以吸收，進而轉化為自己誕生的能量，一般的重火器應該很難再傷害到它。

  所以葉赫選擇了一個很簡單，樸實無華，但足夠有效的反制措施：

  他想讓這個存在在誕生後衝出來時，直接衝進銀色波紋空間裡，然後被那片無垠的空間所放逐！

  除了和自己「綁定」的死神牌以外，葉赫還沒有見過有其他生物能夠從那片空間返回。

  直覺告訴葉赫，這或許是對付這玩意最好的一個辦法，葉赫可不想因為自己對這玩意的外貌的一點點「興趣」，弄得自己收不了場。

  堵門只是葉赫的一次嘗試，他其實是在賭這個新生的存在沒有足夠的智慧，能察覺到貿然衝進銀色波紋空間的危險性。

  可惜……

  「轟！」

  深坑的側面發生了劇烈的顫動，讓葉赫等人站著的地面劇烈搖晃了起來。

  圖書館側面的一片大地迅速皸裂，一道道慘白顏色的光輝，正在從地下迅速滲出，並越來越亮，越來越亮！

  「嘖。」

  被識破了詭計的葉赫連忙朝那個方向伸出手，但他還沒展開銀色波紋，一個閃閃發光的「光球」就突然突破了地面，沖天而起，正式的踏入了這個世界。

  「吾乃聖光之毀滅！淨化世間一切的惑星之意志！」

  自光球中出現了一個擁有白髮的男人，他渾身赤裸，銀白色的眼眸當中沒有任何智慧生命的情緒，只有極致的淡漠與蔑視。

  深淵的氣息不愧是混沌誕生之源，它居然把清洗者爆發出來的聖焰給「活化」了，還賦予了這個新生的生命以肉體及靈魂。

  但與此同時，這個新生的生命也繼承了清洗者的「意志」。

  也就是他現在所表現出來的那種純粹的，將所接觸到的一切統統毀滅的無盡淡漠！

  光是看到他的存在，諾拉等人就已經不再需要葉赫的解釋，立刻就明白這個男人的存在將是世間一切物質之敵。

  她們也毫不客氣的立刻對這個男人發動了攻擊。

  兩隻巨大的骨爪拔地而起，以極快的速度向半空中的男人抓去。

  狂熱也就地旋轉一周，讓刻滿了特殊符文的兩把雙手大劍被地獄火所點燃，然後赫然將兩把大劍一前一後的向男人扔去。

  劃出熾烈火線的大劍筆直的洞穿了空間，比骨爪還後發先至的來到了男人的面前。

  「噹！噹！」

  但這兩把一前一後飛射而至的大劍，卻被男人一伸手就輕鬆抓住了劍鋒，將它們硬生生的停在了手裡。

  幸好狂熱並沒有想過投擲一下武器就把這個氣息可怕的男人幹掉，她其實沒用全力，這兩把大劍狂熱就是要讓他攔下的。

  並且……被他抓在手裡更好！

  因為諾拉伸上去的兩隻骨爪已經攥緊了拳頭，兩拳同時打在了兩把大劍的劍柄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男人無法抵禦，他不僅立刻向更上方的夜空被擊飛，雙手的手心也已經被劍鋒刺入。

  「就是現在……惡毒的咆哮吧！煉獄毒牙！」

  狂熱也抓住機會，狠狠的攥緊了一直朝男人那邊伸出的手掌。

  「嘭！！！鏘！鏘！」

  劇烈的爆炸同時在兩把大劍的劍身處爆發。

  但它們的作用不是為了提升大劍的溫度，而是把兩把大劍中央的可活動式劍脊當做子彈，給突然炸射出去！

  原來狂熱的這兩把大劍居然不是一體成型式的，而是蘊藏著這種可怕的機關。

  這一招跟槍炮的原理簡直異曲同工，連葉赫也不禁為狂熱的戰鬥智慧所驚嘆。

  與狂熱作戰的敵人要是不了解這兩把大劍，恐怕在某一次跟狂熱的拼劍中，突然就會被這招所秒殺！

  男人顯然也沒想到狂熱有這一招，他的力氣全都用在了抵禦諾拉操控骨爪打出的那兩拳，並且兩把大劍的劍鋒本就已經插進了他的手心。

  所以當兩根劍脊被爆射出來時，它們直接貫穿了男人的手掌，並進一步的刺穿了男人的身體，分別從男人的頭部和胸口透體而出！

  「嗬……」

  一「出生」就遇到了襲擊，還真正受到了傷害，這種遭遇是男人無法接受的。

  幸好他誕生於清洗者爆發的毀滅聖焰，內在的身體本質，仍然是一團烈火，兩根透體而過的劍脊其實對他造成的傷害並不大。

  ……真的是這樣嗎？別忘了，狂熱剛剛喊的可是「毒牙」！

  毒！牙！

  「嘶……」

  當男人注意到自己被劍脊貫穿處的傷口迅速冒出了黑煙時，其實已經有點晚了。

  狂熱親手銘刻在劍脊上的那些特殊符文，其效果並不是助長她使用的地獄烈焰，而是恰恰相反！

  這些符文只有一個功效，那就是瘋狂的吸收能量！

  無論是熱量，魔物之力……甚至包括深淵氣息！只要是能在廣義上被定義為能量的「物質」，這種符文都可以吸收！

  有趣的是，這玩意本來就是遠古時期，萬族用來壓制和封印深淵洞口而研發的特殊符文。

  雖然它們後來被證明有一定的上限，根本無法徹底的，永久的封印住深淵洞口。

  但對於這個男人來說，這兩把劍脊上的符文吸乾他身體裡的能量，綽綽有餘！

  「吾乃世界的滌盪者……吾乃……不滅的……」

  被符文瘋狂吸收能量的男人，立刻就出現了虛弱的狀況。

  他一揮手，將破開了手心的大劍拋下，然後用力的抓住了插入自己身體的那兩根劍脊。

  「已經結束了。」

  狂熱有些無趣的擰了擰脖子，如果不是這個男人的那種力量太過於危險，她其實很想像對待格里菲斯一樣，先不用殺手鐧的和對方打一場。

  「那種符文……」

  迎著葉赫好奇寶寶一般的目光，諾拉向葉赫解釋道：

  「……一旦中止了吸收能量，它們就會立刻爆炸！」

  這就是它們沒法作為封印深淵洞口的一種有效手段的原因，深淵氣息無窮無盡，但這些符文卻有極限，還會炸！

  「真有趣，能幫我打一點類似的武器嗎？」

  葉赫的戰鬥智慧從來不低，他立刻就領悟到了，這種符文武器對深淵類的敵人有奇效。

  拔出來，中止了能量吸收的符文會炸；不拔出來就要被被符文抽乾能量，然後抽不到能量了的符文還是會炸！

  這種「一言不合」就炸給你看的武器，可太適合葉赫這種人了。

  「你出材料的話，沒問題。」

  狂熱對葉赫笑了笑，然後和葉赫一起抬頭看向了半空中的男人，住那個觀看完他的結局。

  男人顯然也聽到了狂熱和諾拉對符文劍脊的效果的解釋，但這個剛剛誕生的深淵存在，卻根本不畏懼死亡。

  「吾不會消失的……吾之意志將擴散……將傳遞……毀滅之日終將到來！屆時！仍然無人可以倖免！！！」

  他衝著下方的葉赫等人說完了自己的遺言，然後便赫然拔出了身上兩根劍脊！

  「轟！！！！！」

  兩團直徑接近半公里的璀璨白焰火球，在天空中赫然炸開！

  就仿佛是兩顆清洗者在天空中炸裂了一般，而且還是聖化後的白色聖焰清洗者！

  整個天空都被徹底照亮，地面上的人們如果低下頭，就會有種現在是白天的錯覺。

  「不……」

  「你能不能好好昏迷一下，養養病？還有，你應該是在我來之前就已經著涼了吧？」

  葉赫又發現了帕秋莉在竊竊私語，並且滲入她身體裡的卡美洛已經告訴了葉赫這位「賢者」的病因。

  簡單的說就是……她睡覺沒蓋肚子。

  附著在帕秋莉嘴邊的凱撒，也將她高燒到迷迷糊糊也要拼命說出口的話語，傳遞到了葉赫的耳邊：

  「不能……殺……純粹意志……他會……蔓延……」

  「遲了，已經炸了，而且……我們已經看到了。」

  葉赫隔空向帕秋莉回應了一句，也不管她聽不聽到。

  他和諾拉以及狂熱一起看向了遠處，自天空中白焰逐漸黯淡下來的時候，許多人和他們一樣，都已經看到了一條又一條流星般的「白線」，正在向四面八方飛射著離去。

  這就是帕秋莉說的「蔓延」，也是那個男人臨死前的遺言中所描述的那種，他將擴散傳遞自己的意志的具象。

  每一條白線般的能量中，都蘊藏中他的一絲「毀滅世界」的意志，並且還會賦予被這種能量選中的人一種獨特的力量。

  這是事後諾拉和帕秋莉等人，一起研究了截獲的落進了城裡的白線能量以後，告訴葉赫的一個「壞消息」。

  葉赫當時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對唯恐天下不亂的葉赫來說……他可不會擔心這種帶有深淵原始特性，可以衍生出不同力量表徵的能量，最後會在這個世界上引發什麼災難。

  時間回到事發當晚，男人炸了，沒了，但圖書館裡地面上深坑還在。

  深淵氣息正重新開始向上涌動，它們是無窮無盡的，融合聖焰誕生了那個男人，只是讓它們已經湧出來的那微不足道的一點點被耗盡了而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