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瘋狂的篩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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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赫瘋了。

  這是盯著大陸酒店的那些人得出的結論。

  幾分鐘前，他們剛剛見證了葉赫在大陸酒店頂層窗口現身，然後將今天高級拍賣會上最後一件頂級拍品，給親手散發了出去！

  那本號稱有著初代威廉姆特信息的信息的筆記本，在被蘿絲送上拍賣台後，當場請來了三位鑑定大師去進行鑑定。

  鑑定大師得出的結論是，這確實是一件好幾百年前的，來自於與初代威廉姆特同一個時代的「文物」。

  由於它實在是太古老了，沒有人敢輕易解開筆記本上的封扣，沒人能確保打開它的封面的時候，不會毀掉裡面的紙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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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大師們至少能證明裡面確實記錄著不少文字，且沒有任何的偽造換皮痕跡。

  有了大師們的鑑定認證，再加上葉赫積攢的個人信譽，這本筆記本的真實性已經無需質疑。

  可即便它是一本「真跡」，即便它的內容里確實有著初代威廉姆特的訊息……它還是流拍了，根本沒有人敢冒著得罪皇室的風險獲取它。

  許多結束了拍賣會的貴賓一邊在餐廳里吃著宵夜，一邊思索著如何才能從葉赫手中「悄悄地」獲得這部筆記本。

  然後他們就收到了各自手下傳來的，有關葉赫將這本筆記本里的紙頁全部撕下來，扔飛了出去的消息。

  就在第三大道大街上，距離大陸酒店的正門不遠處，許多人正在圍作一團，一起盯著一張摔落在地面上的筆記本書封。

  這會兒，大家都明白這是什麼存在，只是沒有抬頭的他們無法理解這玩意為什麼會從天而降。

  雖然它只剩下類皮革質地的封面和封底，但誰能保證裡面不會殘留什麼重要的訊息呢？

  至於那些及時抬頭，已經和盯著大陸酒店的密探一起發現了葉赫潑灑紙頁的人們，早就離開了大陸酒店附近，隨風去尋找撿拾那些紙頁去了。

  「葉赫啊葉赫……」

  人群中突然有一個瘦巴巴的小老頭排眾而出，一邊抬頭對葉赫所在的酒店頂層欷歔著，一邊肆無忌憚的走向了地上的書封。

  一些桀驁不馴的魔物使正要把這個「出頭鳥」給摁死，但突然出現在這個老頭身後的兩個黑甲騎士，卻又立刻震懾住了他們。

  「帝國之刃？」

  「法芙娜家族？」

  「他……他難道就是……法芙娜大公！」

  兩位黑甲騎士身上的金色長劍徽記，讓一眾魔物使不再敢輕舉妄動。

  帝國之刃！僅次於帝國皇家近衛軍團的最強戰團，與偏向於守衛的皇家近衛不同，帝國之刃戰團的格言是：無堅不摧！

  法芙娜家族正是依靠帝國之刃戰團，為初代威廉姆特的事業犧牲與奮鬥，最後為帝國建立赫赫戰功，最終才獲得的世襲大公爵位。

  是的，這個其貌不揚的老頭，就是法芙娜大公本人。

  他早就來到了賽達威爾，只是一直沒有露面，也沒有跟大陸酒店接觸。

  可被葉赫這麼搞了一下，他還是不得不出手了。

  「你看，」來到筆記本書封前的法芙娜大公，沒有立刻把這件寶貝取走，而是站在原地指著它，面朝人群里的某個位置笑道：

  「這就是葉赫的做事風格，貝爾蒙特家族的沒落不是沒有原因的，居然會相信他？呵呵……」

  被法芙娜大公面朝的人群紛紛臉色大變，連忙向左右兩側退開，把親手將這本筆記本交給葉赫的金·勞倫斯暴露了出來。

  勞倫斯無法理解葉赫為什麼會這麼做，但面對法芙娜大公的嘲諷，他只是按了按帽子，面色如常的說道：

  「這不代表他不會去，結果是我期待的……就足夠了！」

  「不不不，我親愛的老夥計。」

  法芙娜大公扶著自己的拐杖，向勞倫斯連連搖頭。

  「恰恰相反，我覺得即使他會去，結果也一定不會是你期待的那樣。」

  勞倫斯的臉色終於難看了起來，他不知道法芙娜大公為什麼會覺得葉赫不會毀滅永夜城，終結貝爾蒙特家族數百年的血咒苦難。

  跟這種老狐狸打機鋒毫無營養，勞倫斯搖了搖頭，便伸手打了個響指。

  「啪！」

  「噹！」

  兩把劍身相對比較細長的大劍，驟然取代了勞倫斯的位置，在交叉斬擊到一起的同時迸發出耀眼的火星。

  但凡勞倫斯離開的慢一點，這兩把大劍都會斬碎他的身軀。

  趕走了勞倫斯後，法芙娜大公這才用拐杖點了點地上的筆記本書封。

  一團火焰自拐杖底部迸發，眨眼間就將這本書封燒成了灰燼。

  「把他撒出去的那些「內容」，找出來，燒了。」法芙娜大公對兩位正在抽出大劍的帝國之刃騎士命令道。

  「是！」*2

  看起來……法芙娜大公這是要跟葉赫對著幹？要把葉赫散布出去的貝爾蒙特命運詛咒給摧毀？

  「老狐狸！」

  就站在大陸酒店對面樓的天台上的勞倫斯，沖緩緩遠去的法芙娜大公的背影發出了自己的評價。

  不被忌憚，不被爭奪，不被某個強大勢力所不容許的東西，根本不值得稱之為「寶物」。

  法芙娜大公越是這麼做，越是證明了那些紙頁當中的內容的含金量。

  他的命令剛剛下達，兩位帝國之刃騎士還沒動身，大陸酒店門口的魔物使們就已經迅速散去了。

  他哪裡是來跟葉赫對著幹的，分明是為了給葉赫掀起的混亂添一把火！

  或許法芙娜大公跟葉赫的最終目的並不一致，但很明顯，目前階段的他，與葉赫是站在同一戰線的。

  勞倫斯就是看透了這一點，才會罵法芙娜大公是老狐狸。

  這傢伙現身逼退自己，分明是不想讓自己回收這個筆記本！

  「算了……反正我的委託只是把它交給葉赫，人情我也早就還完了。」

  空氣中只留下了勞倫斯的這句話的聲音，他的身影再次不見了蹤影。

  ……

  愈演愈烈的氣氛正在賽達威爾蔓延，為了爭奪葉赫散布出去的那些紙頁，已經有魔物使鬧出了命案。

  但就像是法芙娜大公跟葉赫有所默契，賽達威爾的其他好幾個勢力，也默契的選擇了忽視這場鬧劇。

  帝國科研所仍然大門緊閉，克萊因場的警探全員放假休息，待在市長宅邸的麥斯威爾，也抱著新婚妻子呼呼大睡，仿佛外邊的喧囂與他們完全無關。

  兩大教會的人倒是有點想要動手，但傑娜妲纏住了安娜，從月之輝總教廷趕來的大審判長，也早早收到了葉赫的「給個面子」的傳訊。

  因此教會也是大門緊閉，任由外邊天翻地覆。

  總之，爭奪紙頁的人們意外的發現，除了那些行動遲緩的帝國之刃騎士以外，他們爭奪紙頁時只需要對付彼此就行，根本沒有什麼想像中的困難。

  在最早發現葉赫播撒紙頁的行為，並立刻開始行動的一部分魔物使當中，已經有人成功撿到了一張紙頁。

  來不及查看紙頁內容的他只能將紙頁封存起來，然後迅速往賽達威爾的郊外離去。

  他不敢奢求更多的紙頁，他甚至沒想過自己翻譯出紙頁上的內容，從而獲得這些信息當中的好處。

  他很聰明，他知道自己只需要回頭把這玩意放到黑市上賣了，自己就能獲得一筆比較理想的收益。

  但像他這麼「理智」的魔物使只是少數。

  儘管人們幾乎都忙著尋找紙頁，很少進行交流，可還是有風言風語在空氣中飄蕩，讓道聽途說的謠言，激活一個又一個野心家的心跳！

  「建國的秘聞！」

  「帝國的終極秘密！」

  「初代威廉姆特的血脈！」

  「掌握帝國的鑰匙！」

  「成神的線索！」

  ……

  這就是葉赫最可怕的地方，他知道自己不用去宣傳，人們就會很自然的把真相往「自以為」的方面去幻想。

  然後開始篤信，然後開始堅信不疑！

  最後……讓這份從「自信」中迸發的無限動力摧毀自己的理智，逐漸癲狂！

  「交出來！」

  「那是我的！」

  「去死吧！」

  隨著一張又一張紙頁被無孔不入的魔物使們找到，戰鬥與殺戮開始成為今晚的主基調。

  但這只是開始而已……

  只有突破這場鬧劇，獲得足夠的紙頁並得到永夜城的線索的那些強者，才能步入葉赫為他們精心準備的「命運陷阱」。

  那些剛好獲得了里昂·貝爾蒙特下了「命運詛咒」的紙頁的人們且不提，其他人但凡有點理想，有一點野心，也會通過這位初代貝爾蒙特的記錄開始嚮往永夜城。

  等到白天，所有紙頁都開始有了得主以後，他們很快就會收到葉赫對他們發出的前往永夜城的邀請。

  在下個夜晚，他們就會與葉赫一起共同出發，形成這個時代的第一隊永夜城討伐軍，一起向永夜城進發。

  法芙娜大公說的沒錯，這就是葉赫的「做事風格」！

  命運……會以一個所有人都無法想像的方式，修正歷史的前進進程！

  而葉赫早已看透了這一點，他只是選擇了一個最偷懶(只需要把紙頁撒出去），

  最有趣(看著所有人為了爭奪紙頁而頭破血流），

  卻意外的還算是有效的方式(最後持有紙頁的那些人，一定是這些人當中的佼佼者），

  ……去「順從」命運而已。(貝爾蒙特家族的命運詛咒，即組建討伐隊前往永夜城討伐【不滅王】)

  葉赫的行為不負責任到了極致，但這確實就是他的風格。

  「唔……好可怕的命運詛咒……」

  站在一根電線桿上的格里菲斯，剛好拿到了所有紙頁的第一張，也就是寫著里昂·貝爾蒙特的自述，命運詛咒的力量最強烈的那一張紙頁。

  此時的格里菲斯緊皺眉頭，一手握著紙頁，另一隻手不得不從領帶上抽出了一把帶劍鞘的長劍。

  動用了血騎士的力量以後，格里菲斯才勉強將自己的命運與紙頁上的命運詛咒相互剝離。

  即使擁有著三大救世主騎士之一的血騎士的命運，格里菲斯也差點沒能抗住貝爾蒙特數百年來積攢的強大命運詛咒。

  他心有餘悸的一鬆手，看著紙頁被夜風吹向黑暗的街角，然後被一些早就在黑暗中虎視眈眈的魔物使們加以爭奪。

  難忘的親身經歷，讓格里菲斯無法鬆開緊皺的眉頭。

  他抬頭望向了大陸酒店的方向，雖然他能感覺到葉赫這麼做也是在「順從」命運，但這個充滿個人風格的「做事方式」，他實在是無法恭維。

  「永夜城……我得通知一下其他騎士最好別去……」

  空氣中只留下了格里菲斯的呢喃聲，路燈上的俊美的持劍貴公子的身影，也迅速消散。

  「吵死了！到底都是哪來的廢紙啊？」

  凱茜很生氣，這已經是她今晚第七次被拍打在窗台上的廢紙給吵醒了。

  她氣呼呼的跳下床，打開窗，然後把那張紙頁摘下來揉吧揉吧成一個紙團，最後扔向了窗外下方的一處垃圾堆。

  貝爾蒙特家族的詛咒命運不傻，它們很想很想把凱茜拉下水。

  這個少女能對永夜城的討伐起到的作用，甚至有可能比葉赫還高！

  可惜，一肚子起床氣的凱茜根本看都沒有看這些紙頁一眼，一連七次，她都是把紙頁揉成團扔向了那一片垃圾堆。

  永夜城再怎麼強大，貝爾蒙特家族的詛咒再怎麼可怕，它們畢竟都是這個世界當中的事物，仍然沒有達到可以招惹受世界寵愛之人的程度。

  有趣的是，凱茜並沒有看清楚垃圾堆那兒正蹲著了好幾個眼冒綠光的魔物使，只是憑印象隨手一扔。

  第七張紙頁揉成的紙團被她拋出，很快就被一個蹲在垃圾堆里的魔物使接住。

  但他並沒有將其據為己有，而是很自然的把這張紙頁遞給了一個等待已久的魔物使。

  收到紙頁的魔物使也僅僅只是把它裝進口袋，隨後繼續和其他人一起，在惡臭的垃圾堆里乖乖蹲著，一邊搓著快要凍僵的手指，一邊繼續眺望凱茜的窗戶。

  紙頁太多了！根本分不完！

  他們這幾人，都已經開始進行第二輪的紙頁分配了，根本沒必要像其他地方一樣打生打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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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