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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鼠鼠:睜眼看世界

  第54章 鼠鼠:睜眼看世界

  不管鍾邪在說什麼,鼠人只覺得無比驚悚,剛剛他明明看見鍾邪繞著鼠屋的外牆爬下去了,怎麼一轉眼沒兩分鐘他就和自己的孩子們站在一起了呢?

  見多了怪事的鼠人也覺得眼下這個外鄉來的鼠人實在是怪得很,有一種超出他理解的怪異。

  「鼠大,帶著你的弟弟妹妹們過來,快點。」

  鼠人爹招呼著自己的大兒子帶領弟弟妹妹趕緊來自己的身邊,離邊上那個奇怪的傢伙遠一些。

  然後他就看著鼠高馬大的鐘邪領著自己的五個孩子走過來了,跟一列小火車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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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鼠人爹:「..—

  不是,我叫我的大兒子鼠大呢,我叫你了嗎?

  「你究竟想要做什麼?我好心收留你們,難道你們想要恩將仇報嗎?」鼠人爹將自己的孩子拉到身後,緊張地看著鍾邪。

  「收留我不是為了我的尾巴嗎?」鍾邪豎起了自己細長的鼠尾巴,在鼠人爹面前靈活地晃了晃。

  他剛剛在外面聽見了談話,這鼠人爹沒明說,但鍾邪身上最標準最完美的東西還能是什麼呢?

  當然是這根極品鼠尾巴了,難道還能是尾巴里的庫斯特嗎?

  「你-—---」鼠人爹臉色變換,他沒想到鍾邪連這件事情都知道,於是神色僵硬地搖搖頭,「現在我已經沒這個想法了,這家裡你們有什麼想要的就拿什麼吧,不要傷害我的家人就行,等熬過今天晚上,明天我看看情況,合適的話就帶你們離開這鎮子。」

  鍾邪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有種莫名的感觸。

  怎麼感覺出現在二樓的鼠人爹和先前一樓看見的模樣不太一樣呢?

  長相是一樣的,但遠遠比剛剛出現在一樓放他們進入屋子的鼠人更加生動,

  像個活人。

  一樓時的鼠人就像是按照程序運行的假鼠,和現在街道上不斷狂叫著「殺了我」的鼠人們沒什麼兩樣,而現在的鼠人在親情羈絆的襯托下就和正常的動物差不多了,身上的詭異成分少了很多。

  「底下有個人失蹤了,把你知道的所有情況都告訴我,這座小鎮裡的情況也告訴我。」鍾邪見鼠人爹終於正常不少,開始著手處理隊伍里遊客失蹤事件。

  沒辦法,身為導遊這是必須要經歷的事情。

  鼠人爹面露猶豫之色,但最終他還是走過去將窗簾和門全都關上,然後坐在自己妻子的身邊,緩緩開口說道:「我知道那個人去哪兒了,他肯定是誤入鼠鼠怪界。」


  「鼠鼠怪界?」鍾邪念著這個詞彙,不知道為什麼就有種自豪感油然而生。

  終於有鼠鼠主題的怪談領域了嗎?

  「對,我不清楚該怎麼形容那個地方,因為我從未進入過,但它確實存在,

  就在鼠鎮的另一面,是他的夢。這地方所有的怪事都是鼠鼠怪界的異常力量入侵導致的,它會以一種特殊的病毒作為媒介傳播開來,鎮上的人叫它鼠疫。」

  鼠人爹看向床上自己的妻子:「誰也不知道第一個得鼠疫的鼠是誰,只知道它是被人傳染的。鼠疫是一種慢性病,得了以後就會變得越來越像人,最後到了連自己都不覺得自己是老鼠的時候,你就成為異類了。」

  他長嘆一口氣:「異類的存在很刺耳,會打擾的夢境。當甦醒之時,鼠鼠怪界將會變成現實,與鼠鎮徹底融合,到了那個時候鼠鎮的所有生靈都無法倖免。」

  「所以你老婆才需要我的尾巴,有尾巴的話她的病情就能好轉對吧?」鍾邪明白了鼠人爹的動機,然後繼續說道,「為此你願意承受我們這些外鄉人進入入住鼠鎮的風險。」

  鼠人爹看看鐘邪,點頭承認:「僅僅是一晚上的話,問題不大,會睡不安穩,但明天把你們送走就沒事了。」

  他接著道:「就算不能留下你的尾巴,偷偷摘幾撮毛粘到我妻子的臉上也好,病情總會好的。」

  鍾邪恍然:「這樣,那你不用太擔心了,在我們之後又來了差不多三十個人,他們搶了對面的屋子,還殺了好幾隻老鼠,按照你的說法,很快就會醒了吧?」

  「什麼?!」鼠人爹大驚失色,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只是半小時沒在一樓看著,外面就能發生這麼可怕的事情,他現在是知道為什麼街上的老鼠們都在狂叫了。

  他慌慌張張地在屋子裡亂晃,穿上鞋子就想收拾東西跑路,但看看床上的妻子,最終還是把皮箱往地上一摔,痛苦地抱起腦袋:「完了,全完了,怎麼會有這麼蠢的外鄉人,你們沒事來鼠鎮做什麼?這下全完了。」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們在這裡造人,小狼(娃娃臉)就能回來?」

  隊長遲疑地重複出鍾邪的意思,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沒錯。」鍾邪肯定地回答,剛剛上去一趟,他輕輕鬆鬆就帶回了這個最關鍵的信息。

  雖說這信息是他提煉出來的,但從結果來看就是這樣沒錯。

  造人就能吵醒所謂的「」,「」醒了鼠鼠怪界就會降臨鼠鎮,那麼被困在鼠鼠怪界中的娃娃臉不就回來了嗎?

  所以造人就能讓娃娃臉回來,這一點沒毛病。

  等到隊伍里的遊客重新集齊,他還能帶領他們順道參觀一下新景點,這可是當年的鼠大都沒有去過的地方。


  到了這一步,他對這鼠鎮的懼怕反而降低了,因為聽起來也不太可怕嘛。

  鼠疫是人傳染給老鼠的,他現在不是鼠大,又不會傳染給他,那關他什麼事情?

  「除了這個方法,沒有別的招數了嗎?」隊長自然不會讓這麼離譜的事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發生,於是繼續追問。

  於是鍾邪想了想,指指對面的鼠屋:「等他們造人也行,我估計快了。」

  「這鼠鎮中的怪談竟然與「生育』有關嗎?」特戰隊長陷入沉思,「這倒是個從未經歷過的棘手怪談。」

  「生育?難道與克系神話中的黑山羊母神相關?這座城市的根源怪談就被稱為黑山羊,恐怕是有聯繫的。」沈君奕讀過的書不少,其中有相當一部分與這類怪談相關。

  鍾邪覺得他們的討論好像跑題了,但由於討論的是黑山羊小姐,他並沒有打斷。

  他將兩包老鼠藥留在樓上,用來治癒鼠夫人的鼠疫。

  這東西可是鍾邪在海城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一般的老鼠藥實際名稱都是「誘鼠餌劑」「滅鼠強」之類的,正常人光看名字就知道它們對治療老鼠身上的疾病沒有效果。

  必須要找那種無生產商家的劣質老鼠藥,只有包裝袋上印著「老鼠藥」三個明確的字,它才能在望城的規則下發揮作用。

  他帶來的這幾包東西就很純,甚至連配料表都沒有,絕對入口即化。

  不過鍾邪也不確定這藥究竟對鼠疫有沒有效果。

  很簡單,如果你認為自己是人,那這藥就有毒;如果你認為自己是老鼠,那這藥就能救命。

  可是鼠疫的症狀是老鼠會逐漸把自己當人,那麼這個時候的鼠夫人吃了老鼠藥究竟能不能治療鼠疫?

  眾所周知,人吃老鼠藥會死,鼠吃老鼠藥能活。

  估計這個問題的答案只有等鼠夫人吃完老鼠藥才能判斷。

  因此鍾邪把選擇權交給樓上的這對夫妻,同時還留下了一顆純正的「誘鼠餌劑」。

  顧名思義,這東西的效果應該和情藥差不多,可以為鼠鼠的夜生活增添色彩。

  除此之外鍾邪還從鼠人爹身上得到了另一重關鍵的線索。

  當你認為自己遭遇怪事的時候,「轉換」一下,一定能夠找到答案。

  這個所謂的「轉換」是很寬泛的概念,需要具體事情具體分析。

  比如轉個方向,比如換個角度,再比如換一種介質,總之一定要進行「轉換,你將直面事物的本質。

  「轉換?這就是我能夠拍到娃娃臉的原因嗎?」特戰隊中的攝影師將那張床底的照片遞給鍾邪,「我在床底下拍到了他,但現在他已經不再床底了,不清楚究竟去了哪裡。」


  用眼睛看「轉換」成用鏡頭看,他的確注意到鏡頭下的鼠屋出現了少許變化。

  比如鼠屋外其實什麼都沒有。

  沒有那些街道兩側在自家門口不斷狂叫的鼠人們,也沒有街對面那兩座房門緊閉的屋子,只有一片無邊的虛空。

  仿佛全宇宙就只有他們這一間鼠屋,也只有這一間鼠屋是安全的居所。

  而且鏡頭下不再有其餘的人,就算特戰隊的其他成員站在面前也不會在鏡頭中顯現。

  不過當攝影師將這件事告訴鍾邪的時候,鍾邪只是搖搖頭,認為這並不可信。

  假如真相如此簡單的話,那實在是太過無聊了。

  於是鍾邪想了想,摘下隊醫的眼鏡戴到攝影師的眼晴上,繼續說道:「說明你著相了啊,你陷入了『用鏡頭看世界」的固有思維,轉換一下,用眼鏡再重新看看。」

  戴上眼鏡後,攝影師眼前的畫面果然出現了新的變化,他發現自己周圍的場景並不是鼠屋,而是六角巢。

  規格齊整的六角巢,入眼處每一個角度都是標準的一百二十度。

  這是整齊乾淨的六邊形房間,衣櫃裡掛著晾曬乾淨的衣服,分別有男女款,

  但沒有內褲。

  他聽見「鳴鳴鳴」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於是本能地上前擰開門把手,看向外面。

  一輛由鼠鼠首尾相連的小火車正在六角巢內開動,一步一步地前進,橫衝直撞地推到六角巢的房間牆壁,不受任何事物的阻攔。

  攝影師察覺不妙,趕緊將眼鏡摘下來,但眼前依舊是六角巢,依舊有鼠鼠火車在持續前進。

  「嘿,米奇,快來加入我們,一起來開小火車吧!」火車隊列中,一隻小個子鼠人在向他招手。

  於是攝影師嘿嘿一笑,一邊招手一邊跑過去:「帶我一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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