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是誒,終於找到了。
第52章 是誒,終於找到了。
鍾邪一行人快步離開通道,走上街道,他們儘可能地避免沾染那種綠色粘液,但剛一上路就知道這是徒勞。
整條街道上幾乎處處都是這種綠色的粘液,假如看見有一處路面上沒有這種粘液,那僅僅是因為這裡的粘液比較稀薄而已。
踩上去就會感覺到鞋底的粘黏,想要找塊乾淨的地面蹭乾淨鞋底都找不到,
只能忍受這種異樣的感覺,而多走幾步鞋底的粘液就會堆積成足以發出聲音的地步,每次前進都會傳來「咔嘰咔嘰」的聲響。
一時間,安靜的街道上只有他們走路發出的聲響。
「嚮導,你說的熟人有多遠?」特戰隊長詢問過來,任何一個有經驗的怪談使都能感覺到現狀的壓抑,可能只有快點找到一個落腳點才能緩解心理上的緊張。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不知道。」鍾邪搖頭,「我不確定她有沒有來這座鼠鎮,按理來說是會來的,畢竟她在這裡有親戚。」
他說的熟鼠自然是鼠媽,三年期間他對鼠媽的觀感其實不壞,這是一個可敬的母親。
當然,對所謂的「人類」不是那麼友好就對了。
鍾邪明白隊長的心中所想,他同樣打算找個安穩的地方停下等待,先藏到暗處看看後面那些怪談使的情況再說。
於是他走近街邊的圓屋,用一次性的濕紙幣去擦拭窗戶玻璃上近乎乾涸的綠色粘液,使玻璃重新變得透明,透出房屋內的景象。
「!」鍾邪本能地一縮脖子,因為就在他眼前,一張鼠臉不聲不響地就印在玻璃上。
房屋內,窗戶前一直站著這個形似老鼠的人類,他就這麼默默地觀察著街道上走過的鐘邪一行人,沒有任何言語也沒有任何舉動。
「有東西!這些房子裡面都有人!」
隨著這些擦拭玻璃,隊伍中還有其他人也模仿他擦拭玻璃,然後就看見每扇窗戶後面都站著一個人類。
是的,人類。
乍一看確實會認為他們是某種鼠人,但仔細看就能發現本質上還是人類。
他們的身上裹著髒亂的毛髮,眼睛中充斥著熒綠色的光,但並不靈動,只有呆滯,同時擁有著外突的鋸齒一樣的牙齒。
每個人都是那種鼠系的面相,尖銳鋒利,在兩腮上還粘著不知名的動物皮毛,嘴唇的兩側以線針穿刺著長長的白色鬍鬚。
雖然是人,但在面相打扮上卻極力向著老鼠靠攏。
而現在他們才發現,原來從進入這條街道開始,所有人的一舉一動就在這些鼠人的監視中。
然而他們什麼反應都沒有,只是偷窺,只是默默地偷窺。
鍾邪想了想,用自己的尾巴在窗戶後的那個鼠人面前晃了晃,從左晃到右又從右晃到左,他看見鼠人目光也跟著他的鼠尾巴晃悠,那雙熒綠的眼睛瞳孔慢慢放大,似乎看見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這傢伙能看見我的尾巴?
這裡的鼠人還有自我意識,只是看起來呆滯而已。
隨後,鍾邪一手拎著一個蛇皮袋,將兩個蛇皮袋慢慢靠近,用蛇皮袋遮擋住自己的身影,然後猛地分開。
只見分開的蛇皮袋縫隙中猛地出來一張庫斯特的大號倉鼠臉,他半弓著高大的身姿,將臉貼在窗戶上,牙咧嘴,故作兇惡狀。
!!!
窗戶里的鼠人頓時一驚,被鍾邪這突然「變身」的行為嚇了一跳,忍不住後退兩步。
而真正的鐘邪從庫斯特身後探出一個腦袋,看看被自己嚇到的鼠人,心滿意足地點點頭。
好,這下兩清了。
無論是特戰隊還是林幼嵐和沈君奕,都對鍾邪這突如其來的變臉戲法完全免疫了。
這傢伙做出什麼事情都不要覺得奇怪,表露出驚訝的神情只會讓隊伍中的其他人看輕你。
有什麼好驚訝的?
沒見過世面嗎?
而後鍾邪又豎起自己的九節尾,隔著窗戶敲敲玻璃,用尾巴尖兒指指門的方向,示意裡面的鼠人幫自己開開門。
剛剛被鍾邪嚇到的鼠人思索片刻,最終還是轉身走到大門方向,為鍾邪等人打開了門。
圓鼠屋的房門打開,一行人也沒多問,跟著鍾邪就一連串地湧入鼠屋中,這種時候還是躲進屋子裡會比較有安全感。
直到他們全部進入鼠屋,其他鼠屋中那些窺伺的綠色眼睛才緩緩退去。
「幾位來鼠鎮是做什麼的?」
鼠人走進廚房,從裡面端了幾杯水走出來,然後就注意到鍾邪這一行人實在是有些多,於是又重新回到廚房,捧了一個水缸出來放在地上,示意他們幾人不用客氣,隨便喝。
「找鼠。」鍾邪看一眼水缸中的水,裡面沾染著一種綠色的絮狀物,看著就不像什麼好水,所以他肯定是不會喝的。
他一邊打量著屋子裡的布置一邊繼續問道:「你有聽過『鼠媽」嗎?可能是最近兩天剛來鼠鎮的,就是一隻胖胖的母老鼠,身邊還可能帶著幾隻小老鼠,孤兒寡母的。」
「沒聽說過。」鼠人搖頭,語氣冷淡,「鼠鎮不歡迎外來的鼠和人,今天太晚了,你們在這先歇息著,等明天一早就去找找你說的熟鼠,要是找不到就趕緊離開鼠鎮,不要在這裡過多停留。」
「好的,多謝你讓我們在這裡留宿。」鍾邪向鼠鼠道謝,他對正常人都沒有這麼禮貌過。
沒辦法,現在他是導遊,一個合格的導遊自然是要為遊客安排好住宿。
「無妨,晚上不要出門,樓下有兩間空房你們分吧,說話什麼的都小聲點不要給陌生人開門。」
鼠人在客廳里點了一盞燈,然後又點起一根蠟燭,轉身就準備上樓休息。
等到鼠人離開後,特戰隊中的幾人不需要隊長吩咐就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攝影師在各個房間快速拍照取樣,探查這個屋子內的怪談,這一次沈君奕也沒有等待,同樣利用手中的軍刀檢測起怪談的濃度。
「照片裡沒有顯現出怪談生物的痕跡,但這裡怪談力的濃度很高,照片上有好幾處區域都出現了失真的跡象,這說明這些區域收到了高強度的干擾。」
攝影師將拍立得的照出來的小照片展現在眾人面前,指出其中幾個失真的區域。
「嗯,整片區域的怪談力濃度都很高,我的怪談甚至無法做具體的區分,這裡的怪談力濃度比先前的別墅區域高了數十倍。」沈君奕給出結論,「假如巨物系怪談在這裡解放形態的話,恐怕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進入完全狀態。」
樓下只有兩個臥室,照片上的失真區域也都集中在兩個臥室里,鍾邪看著這幾張照片,看著看著就感覺不對勁,於是拿起照片就走進臥室。
他從蛇皮袋裡抽出一根拐杖,跟著失真區域找到衣櫃下側的一個小洞,毫不猶豫地戳了進去。
「啊!」
衣櫃發出一聲尖利的慘叫,而後鍾邪打開衣櫃,放出裡面一隻半大的小個子鼠人。
小個子鼠人捂住被戳傷的左眼,面無表情地看向圍過來的眾人,
他一言不發地從衣櫃裡爬出來,伸手撥開人群,就這麼大大方方地走上樓去而鍾邪又拎著拐杖在房間裡敲打起來,又捉出兩隻偷窺的小鼠人,他們身材非常矮小,躲在暗處的縫隙或是地磚下面,用極小的孔洞窺伺鍾邪等人。
兩個房間一共找出來五隻小鼠人,不管問什麼他們都沒有任何回應,被找到後就沉默地離開一樓,轉身跑上樓。
由於不清楚具體情況,他們也不敢粗暴地阻攔,不想隨意製造殺。
在怪談區域,殺戮這種暴力行為往往是導致事態惡化的標誌性手段。
「他們為什麼要躲在這些地方偷窺?」娃娃臉疑惑不解。
然而沒有任何人回應他這個問題。
所有人都在忙碌,他們不停地翻箱倒櫃,似乎要把整個一樓掘地三尺。
他看著與平常截然不同的幾人,心中莫名地生出些許恐懼:「你們---你們在找什麼?」
「找鼠人,你沒有感覺到嗎?還有什麼東西在偷偷看我們。」
隊醫沒有抬頭,只是這麼回答道,他將臥室里的整張床掀開,露出空蕩蕩的床底。
「沒有找到。」他睜著困惑的眼睛,然後盤腿坐在床前,用手撐著腦袋,一副苦惱的模樣,「為什麼找不到呢?」
娃娃臉轉頭去尋找隊長和嚮導,隊長在客廳將所有柜子全都打開,然後看著空落的櫥櫃陷入沉思。
至於嚮導,嚮導在用拐杖反覆敲打房屋的牆壁,仔細聽著磚石的聲響,似乎是想要看看是否能找到空心牆,只要有空心牆就代表裡面可能藏著人。
「小狼,過來一下。」隊醫叫出娃娃臉的代號,然後他站起身來,伸手推揉著娃娃臉,將他輕輕地按倒在地上,然後推進床下,最後將床鋪重新擺好。
「等等-—.」娃娃臉想要掙扎,但一向屏弱的隊醫不知為何擁有著極其恐怖的力量,使他根本無法反抗。
他本能地想要用怪談反擊,但意識海中只有一片混沌,他呼喚不了任何人。
床底昏黑一片,娃娃臉渾身僵硬,動彈不得,只能在床下瞪大眼晴看向床的外側,看向床底之外。
外側透著來自房間的光亮,那是長條的方形的光亮。
他看見隊醫的腿在床邊來回走動,走著走著就有一根細長的黑色尾巴從兩腿之間掉下來,聾拉在地上。
「快來,我找到鼠人了!」
隊醫沖屋外的眾人說道。
稀稀落落的腳步聲湧進房間,他們亂糟糟地詢問著「在哪裡」,而隊醫敲了敲床面道:「就在床下。」
隊長,副隊長,隊醫,攝影師,黑臉,林幼嵐,沈君奕,鍾邪。
八個人齊刷刷地俯下身子,探頭看向床底。
他們的臉上帶著微笑,八顆腦袋一起遮擋住來自房間的最後光芒。
床底徹底陷入黑暗。
「是矣,終於找到了。」
他們說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