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諸葛又失算了
第540章 諸葛又失算了
聖旨傳到長安那日，正值盛夏暴雨。
太極殿外，雨水順著飛檐傾瀉而下，在青石板上砸出無數水花。殿內，太子秦承乾手中的茶盞「啪「地一聲摔在地上，碎瓷片四濺。
「父皇竟真讓老二掛帥？還帶著那個諸葛亮？！「秦承乾面色鐵青，寬大的袖袍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跪在地上的探子額頭緊貼地面：「千真萬確，聖旨已到兵部，明日便會昭告天下。「
秦承乾猛地轉身，案幾被他撞得搖晃不止。他一把抓起案上的奏摺狠狠摔在地上：「荒謬！南征十萬大軍，就這麼交給一個從未領兵的皇子？還有那個罪臣諸葛亮——他可是劉備的心腹！「
殿內燭火搖曳，將秦承乾扭曲的影子投在牆上。雨聲漸大，仿佛要淹沒這座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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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息怒。「太傅崔琰從陰影中走出，彎腰拾起散落的奏摺，「此事尚有轉圜餘地。「
「轉圜？「秦承乾冷笑，「聖旨都下了，還能如何轉圜？「
崔琰捋著花白鬍鬚，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但君命在外，將亦可有所不受「
秦承乾眯起眼睛：「太傅的意思是？「
「糧草。「崔琰輕聲道出二字，如同毒蛇吐信，「十萬大軍日耗糧草無數，若後方供給不暢.「
暴雨中，一道閃電劈開天際，照亮了秦承乾恍然大悟的面容。
好半響，才聽得對方嘆息道：「算了，這件事情孤干不出來，我氣惱的是父皇讓老二領軍出征，一旦戰敗，十萬將士血染疆場。」
「殿下。」崔琰還想說什麼，卻被秦承乾止住了。
「斷其糧道，只是會讓十萬將士埋骨西南，這並非一個仁德之君應該做的，孤應該以江山為重，兄弟之爭放在次要位置。」秦承乾搖搖頭。
剛才那個念頭，只是在腦海之中，轉了一個彎而已，很快就消失在面前，他可以瞞得過其他人，但絕對瞞不過自己的父皇。
他能想像的到，這個消息若是被秦壽知道了，自己會有什麼樣的下場。所以，他毫不猶豫的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殿下。」崔琰還想勸說，沒想到，迎接的是秦承乾冷漠的眼神，嚇得他再也不敢勸說，只能老老實實的退了下去。
與此同時，天牢大門在雨中緩緩開啟。
諸葛亮站在牢門口，雨水順著他的鬢角滑落。他仰頭望著陰沉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潮濕的空氣。數月不見天日，此刻連這暴雨都顯得珍貴。
「先生。「一把油紙傘遮在他頭頂。秦承稷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側，眼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喜色，「父皇聖明，果如先生所料。「
諸葛亮微微一笑：「殿下，亮不過僥倖猜中聖意罷了。「
「先生過謙了。「秦承稷壓低聲音，「我已命人備好車馬，請先生先至我府中沐浴更衣，再詳談南征事宜。「
馬車在雨中緩緩行駛，車輪碾過積水的聲音清晰可聞。諸葛亮掀開車簾一角，望著雨中朦朧的長安城。街巷空無一人，唯有幾處高門大宅透出燈火。
「殿下可知，此番南征，最難之處不在戰場。「諸葛亮忽然開口。
秦承稷正色道：「請先生指教。「
諸葛亮放下車簾，轉向秦承稷：「最難之處，在於朝堂。太子不會輕易讓殿下建功立業。「
「有父皇的聖旨，他難道還敢從中作梗？」秦承稷有些不相信的詢問道。
「西南大戰，關鍵不在將士勇猛，而在乎糧草和器械，一旦被人卡了脖子，那才是致命的。」諸葛亮分析道。
「哼，他若是膽敢如此，我就稟報父皇。」秦承稷冷哼道。
「不可。「諸葛亮按住他的手臂，「殿下若此時告狀，反倒顯得氣量狹小。太子此舉，正可為我所用。「
秦承稷疑惑地看著諸葛亮：「先生此言何意？「
諸葛亮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殿下可知'借力打力'？太子剋扣糧草，我們便讓天下人都知道。「
馬車轉過一個彎，車輪濺起大片水花。秦承稷若有所思地望著諸葛亮，忽然明白了什麼，嘴角微微上揚。
次日清晨，雨勢稍歇。
秦承稷府邸的書房內，燭火通明。諸葛亮已換上一襲青色長衫，正伏案繪製地圖。徐庶站在一旁，不時提出建議。
「報——「一名侍衛快步走入，「殿下，張郃將軍到訪。「
秦承稷連忙起身：「快請。「
不多時，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剛毅的將領大步走入。他鎧甲未卸，顯然剛從軍營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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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將參見二殿下。「張郃抱拳行禮，聲如洪鐘。
「張將軍不必多禮。「秦承稷上前扶起他，「這位是軍師諸葛亮，這位是參軍徐庶。「
張郃目光轉向諸葛亮，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久聞臥龍先生大名。「
諸葛亮拱手還禮：「張將軍威震河北，亮仰慕已久。「
「張將軍，糧草和器械可準備好了？」秦承稷迫不及待的詢問道。
「已經準備妥當，兵部和戶部也已經行文川中，糧草和器械大部分都從巴蜀支付。」張郃連忙回道。
「都是按量撥付？」秦承稷有些驚訝。
張郃好奇的看了對方一眼，遲疑道：「殿下，這是軍國重事，誰敢放肆？」
諸葛亮接過話頭：「張將軍所言甚是。現在當務之急是整軍備戰。南蠻地形複雜，我軍需做好山地作戰準備。「
張郃眉頭緊鎖道：「先生有所不知，南蠻不僅地形險惡，更有毒蟲瘴氣。中原士兵水土不服，未戰先病者十之三四。恐怕這次還要調動大批郎中隨軍而行。「
「正因如此，我們才需早做準備。「諸葛亮從案上取過一張清單，遞給對方說道：，「我已列出防瘴藥物與輕便鎧甲清單，還請張將軍過目。「
張郃接過清單，越看越是驚訝道：「先生竟連這些細節都考慮到了？「
諸葛亮微微一笑：「南征非同小可，亮豈敢怠慢。「
「先生謹慎，末將相信這次我們肯定能早日凱旋而歸。」
張郃見對方考慮的如此周到，心中的防備也少了許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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