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諸葛之謀
第537章 諸葛之謀
司馬朗聞言，臉色陰晴不定，最終長嘆一聲：「二弟所言極是。只是「
「大哥不必憂心。「司馬懿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沉聲道：「我司馬家要的不是一時富貴，而是百年基業。眼下陛下正值壯年，太子地位穩固，我們更該謹慎行事。「
司馬孚點點頭，補充道：「況且媛兒年紀尚小，若貿然捲入奪嫡之爭，只怕我司馬氏會引起陛下的不滿。「
正說話間，書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管家在門外低聲道：「老爺，宮裡來人了，說是奉蔡貴妃之命，送來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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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四人俱是一驚。司馬懿迅速將密信投入炭盆，看著它化為灰燼，這才沉聲道：「請天使稍候，我們這就去迎。「
待管家離去，司馬懿壓低聲音對弟兄們碩大道：「貴妃此時派人來，必是試探。大哥切記，無論對方如何暗示，我們都要裝作毫不知情。否則必有大禍。「
雨幕中，司馬府中門大開。司馬懿領著家眷跪迎天使，只見一名身著紫袍的內侍手持拂塵，身後跟著數名小太監抬著禮盒。
「奉貴妃娘娘口諭，賞司馬家錦緞十匹，御酒十壇，以慰司馬大人鎮守洛陽之功，周轉糧草之功。「內侍尖細的聲音在雨中格外清晰。
司馬朗連忙叩首：「臣謝娘娘恩典。「
內侍笑眯眯地扶起司馬朗，意味深長地說道：「娘娘特意囑咐，說司馬大人教導有方，令嬡才貌雙全，將來必有大造化。「
司馬懿站在兄長身後，聞言心中一緊，面上卻不露分毫。他上前一步，恭敬道：「請天使代我司馬家叩謝娘娘厚愛。舍侄女年幼無知，實在當不起娘娘如此誇獎。「
內侍意味深長地看了司馬懿一眼，笑道：「司馬大人過謙了。娘娘還說，改日要請司馬小姐入宮一敘呢。「
送走天使後，司馬家眾人回到正堂。司馬朗面色凝重：「看來蔡貴妃並非全然反對這門親事「
「不，這是試探。「司馬懿斷然道，「若我們表現出半點熱切，立刻就會招來禍患。真正決定此事的並非貴妃，也不是你我，而是遠在幽州的陛下。「
司馬懿很聰明，知道這件事情的決定權並不在自己等人身上，能決定此事的是秦壽。
當夜，司馬懿獨坐書房，望著窗外的雨幕出神。燭火搖曳，在他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他提筆蘸墨，在紙上寫下「韜光養晦「四個大字，隨後又緩緩塗去。
「樹欲靜而風不止啊「他喃喃自語，將紙卷投入炭盆。
與此同時，長安皇城內，蔡昭姬正倚在軟榻上聽內侍回報。
「司馬懿當真這麼說？「她微微挑眉，頓時冷哼道：「這個老狐狸「
內侍低聲道：「娘娘，司馬家似乎無意攀附二皇子。「
蔡昭姬輕笑一聲：「本宮知道了，你退下吧。「
待內侍離去，她走到窗前，望著被雨水洗刷的宮牆，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承稷，你看到了嗎？連司馬家都不敢接你這步棋「
雨水順著長安城青灰色的屋檐滴落，在石板上濺起一朵朵細小的水花。秦承稷站在天牢前的廊下，望著陰沉的天空，面色陰沉。
「殿下，已經打點好了。「一名侍從輕聲提醒。
秦承稷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邁步向監牢走去。他的靴子踏在青石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監牢內，諸葛亮正伏案看書，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他放下書本，親自上前為秦承稷斟了一杯熱茶。
因為秦承稷的緣故，諸葛亮最近幾日，待遇得到很大程度的提高。
「殿下冒雨前來，想必是有要事。「諸葛亮的目光落在秦承稷身上。
秦承稷聲音低沉說道：「先生，司馬家拒絕了提親。「
諸葛亮聽了眉頭微蹙。片刻後，輕嘆一聲：「果然如此。「
「先生早料到會如此？「秦承稷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諸葛亮站起身，在監獄內走了幾步，才搖頭道：「司馬懿何等人物？他豈會因一樁婚事而輕易表態？殿下可知他拒絕的真正原因？「
秦承稷搖頭：「請先生明示。「
「其一，陛下正值壯年，太子之位穩固，司馬家不願過早捲入奪嫡之爭；其二，蔡貴妃態度曖昧，司馬懿不敢冒險得罪；其三「諸葛亮轉身，目光如炬，苦笑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此事決定權不在司馬家，而在陛下手中。「
秦承稷握緊了拳頭：「那我該如何應對？難道就此放棄？「
諸葛亮微微一笑：「殿下莫急。司馬懿拒絕，未必是壞事。這反而給了我們另闢蹊徑的機會。「
「先生的意思是？「
「殿下可曾想過，為何司馬懿敢拒絕您的提親？「諸葛亮不答反問。
秦承稷思索片刻，才說道：「因為我在朝中根基尚淺，手中無實權。「
「正是。「諸葛亮點頭，「殿下雖有皇子之尊，但無軍功在身，無兵權在手。司馬家乃是勛貴之家，最看重的便是實力。「
諸葛亮走回案前，取出一幅地圖鋪開，說道：「這是我畫出來的地圖，眼下南王孟獲屢犯邊境，巴蜀之地不得安寧。陛下早有出兵之意，只是「
「只是尚未決定由誰領兵。「秦承稷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諸葛亮手指輕點地圖上的南中地區，勸說道：「殿下若能主動請纓，率軍平定南蠻，不僅可立軍功，更能掌握一支精銳之師。屆時，莫說司馬家，便是朝中諸公，誰敢輕視殿下？「
秦承稷凝視地圖，思緒翻騰。他明白諸葛亮的建議意味著什麼——通過軍事行動積累政治資本，為將來的權力鬥爭做準備。
這一點，自從秦壽奪取天下之後，世人都知道軍權的重要性。
諸葛亮輕撫長須，從懷裡摸出一張紙來，遞給秦承稷說道：「所以殿下需在朝會上當眾請命，讓陛下無法拒絕。此外我已為殿下擬好奏章，詳陳南征之必要與方略。殿下可以謄抄一遍，然後上奏天子，必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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