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縱橫草原
第520章 縱橫草原
秦壽目光如炬，望向東方那片蒼茫的草原。那裡是慕容部的領地，也是他們此次東征的必經之路。
「傳令下去，全軍休整一夜，明日寅時拔營，向東進發。」秦壽沉聲下令。
荀攸微微一愣：「陛下，東邊是慕容部的老巢，他們兵力雄厚，我們……」
秦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因為是他們的老巢，他們才想不到我們會主動出擊。軻比能想讓我們和段部、慕容部硬拼，我們就偏不如他的意。慕容部的主力既然被調出來追擊我們，那他們的老巢必然空虛。我們直搗黃龍，端了他們的老窩，看他們還怎麼追！」
荀攸眼中閃過一絲明悟，贊道：「陛下英明！此計甚妙！」
「我們的目標並不是慕容部，而是東部鮮卑，是步度根。」秦壽忽然笑道：「草原不亂，我們哪裡來的機會，這個和中原一樣，中原不亂，草原哪裡來的機會。」
荀攸聽了頓時明白秦壽的打算，他的目光早就超過了眼前的軻比能主力，直接鎖定了整個草原上的鮮卑族。
段部也好，慕容部也罷，都是秦壽的棋子。
等到慕容部和段部趕到營地的時候，原地也只是一片狼藉而已，唐軍早就是一人三馬，逃之夭夭，消失的不見蹤跡。
「不見了？」軻比能聞訊而來，看著河邊的狼藉，還有那些被拋棄的鮮卑老弱，氣的渾身顫抖，實在是太可惡了。
「有人說，唐軍向西而去，一人三馬，我們想要追上恐怕有些困難。」慕容克苦笑道。
他們千算萬算，就是沒有想過，秦壽居然避戰而逃，絲毫沒有帝王威儀。
「他們不是向西，西部沒有足夠多的人口供應他們，他們肯定是先去了西方，然後，轉道殺向東部。」許攸很有把握的說道。
「慕容部？」軻比能忽然想到了什麼，面色不好看了。
誰也不能忽視一人三馬的威力，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甩掉任何一個追兵。而且，現在已經過去數日之久，想追上去極為困難。
「果然是一個奸詐的傢伙。」軻比能心中十分氣惱，翻身上馬，大聲說道：「不管怎麼樣，我們先追上去。」
軻比能不敢想像，一旦讓這支虎狼之師殺入慕容部乃至段部腹地，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他是不想被秦壽牽著鼻子走，但現在卻是沒有任何辦法。
自己若是不去營救兩部。聯盟必定會分崩離析，更加不是秦壽的對手了。
所以，他是不得不追。
軻比能率領大軍向西追擊了半日，忽然勒住韁繩，臉色陰沉得可怕。
「單于，怎麼了？「許攸策馬上前問道。
「不對「軻比能眯起眼睛，「唐皇一人三馬，聲勢浩大，就算是先去西方，然後去東方，偷襲慕容部，消息泄露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事情恐怕不會如此簡單。「
許攸點點頭，最後只能嘆息道：「單于，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並不是阻止對方，若是儘可能的減少損失。」
軻比能聽了也無可奈何，只能率領大軍從後面追擊，越往東，軻比能見到的情況越是糟糕，四處可見殺戮，沿途的部落男子高於車輪者盡數斬殺，牛羊財物也不知道搶奪了多少，燒殺搶掠似乎成為唐軍的代名詞。
甚至，其兇殘程度遠超鮮卑大軍，哪裡還有中原漢人的禮義廉恥，分明就是一群強盜盜匪。
軻比能望著眼前被焚毀的部落營地，眼中怒火中燒。殘破的帳篷仍在冒著黑煙，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鮮卑勇士的屍體，婦女和孩童的哭聲在風中飄蕩。
許攸嘴唇顫抖，心中難掩驚恐之色。他在中原的時間很長，知道中原軍隊的優勢，那就是軍紀遠超草原士兵。
現在中原騎兵放棄了軍紀，就像是一群餓狼一樣，在草原上燒殺搶掠，更可怕的是，帶隊的還是中原的皇帝，這樣的一支軍隊出現在草原上，簡直就是草原的噩夢。
此刻的許攸甚至有些後悔加入鮮卑部了。按照眼前的這種情況來看，鮮卑部失敗的可能性很大，一旦戰敗，自己還有機會逃走嗎？
遠在百里之外的秦壽，並不知道許攸心中所想，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放在心上的。
當中原衰弱的時候，草原就是強敵，當中原強大的時候，草原就是中原的馬場，但凡有需要戰馬的時候，就從草原搶奪。
秦壽立於一處高坡之上，眺望著遠處升起的濃煙，嘴角露出一絲冷酷的笑意。他身後，數萬唐軍騎兵正在休整，戰馬嘶鳴，刀槍如林。
「陛下，探馬來報，軻比能的大軍已經追至百里外。「許褚策馬上前稟報。
「來得正好。「秦壽轉身看向荀攸，詢問道：「公達，依你之見，我們下一步該如何行動？「
荀攸捋須沉思片刻，道：「慕容部主力已被我們引開，其老巢空虛。不如趁勢直取慕容王庭，一舉摧毀他們的根基。「
「不。「秦壽搖頭，「慕容部不過是開胃菜。我們的目標是整個東部鮮卑。「他指向東北方向，「步度根、軻比能才是大魚，機會雖然是擺在眼前，但朕相信，這次我們可以吃個大的。「
現在段部、慕容部乃至鮮卑主力都已經被自己調動，在擁有一人三馬的情況下，自己可以在草原上從容布局，可以反過來，重創自己的敵人，讓對方疲於奔命。
但這樣一來，就給了步度根休養生息的機會，這絕對不是一個優秀的指揮官應該做的事情，只有將整個草原都調動起來，讓草原沒有一刻安寧的時候，只有草原亂起來，自己才有機會殺穿整個草原。
秦壽的目光越過茫茫草原，仿佛已經看到了更遠的未來。
「傳令下去，大軍休息一個時辰，然後繼續東進，受傷的弟兄們都帶著，我們速度可以慢一點，但絕對不能讓敵人追上我們。我們要像遛狗一樣，帶著這些鮮卑人在草原上亂串。我們累，他們比我們更累。」
秦壽惡狠狠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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