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蕭牆之禍

  第494章 蕭牆之禍

  士廞和士匡兩人在議事結束後，悄悄聚在一處偏僻的院落中，低聲商議著眼前的局勢。

  士廞眉頭緊鎖，低聲說道：「父親今日在議事廳中已表明態度，誓要與秦壽死戰到底。然而，秦壽兵強馬壯，甘寧、魏延、黃忠皆是虎狼之將，交州雖有地利，但兵力懸殊，恐怕難以抵擋。若真戰至最後一兵一卒，交州百姓必將生靈塗炭，我士氏一族也難逃覆滅之危。」

  不得不說，士燮很能生，一口氣生了五個兒子，分別是士廞、士祗、士徽、士干、士頌，加上他的兄弟多是長壽之人，子嗣更多。

  交州能為其所掌控，也是因為對方家裡的親戚多所造成的。當然，他最喜歡的還是士徽，甚至準備將家業傳給對方。

  只是如此一來，就引起了別人的不滿，若是在尋常時候也就算了，但現在是生死關頭，一旦選擇失敗，最後就是家破人亡。

  最起碼，士廞是不願意的。

  交州之事與自己無關，自己為何要陪著對方冒險呢？弄不好還會賠上自己家人的性命，這種事情，打死他也不會幹的。

  士匡點了點頭，神色凝重：「兄長所言極是。我士氏雖然占據交州，擁兵數萬，民心歸附，但眼下局勢已非我等所能掌控。秦壽大軍南下，勢如破竹，即便有劉備、諸葛亮相助，也難以扭轉乾坤。與其玉石俱焚，不如早做打算，歸順中原，保全交州百姓與我士氏一族。」

  士廞沉吟片刻，低聲道：「只是父親態度堅決，族中眾人也多主戰，我們若貿然提出投降，恐怕會引來非議，甚至被視為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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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匡冷笑一聲：「父親雖為家主，但交州存亡關乎全族命運，豈能由他一人決斷？況且，秦壽雖為外敵，但若能歸順，未必不是一條生路。中原朝廷歷來重視交州，若能主動歸順，或許還能保住我士氏一族的地位與富貴。」

  他雖然表面上是在說士燮，但實際上，卻是在說士徽，大家都是聰明人，誰不知道士徽的那點心思。

  寧可為雞頭，也不為鳳尾。對方寧願做交州王，也不願意成為新朝臣子，他只想著自己，從來沒有想過其他兄弟。

  士廞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可劉備、諸葛亮已與我軍結盟，若我們暗中投降，豈不是背信棄義？」

  他是在忌憚劉備的力量，生怕此事為劉備所破壞。

  士匡搖頭道：「劉備、諸葛亮不過是借我交州之力自保，他們自身尚且難保，何談助我？況且，秦壽大軍壓境，他們又能支撐多久？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早做決斷。」

  士廞沉思良久，終於下定決心：「你說得對。交州百姓與我士氏一族的存亡，才是重中之重。我們需儘快與秦壽取得聯繫，表明歸順之意。只是此事需秘密進行，絕不可讓父親和族中主戰派知曉。」

  士匡點頭：「此事交給我來辦。我有一心腹，可暗中前往江東，傳遞消息。只要秦壽答應保全我士氏一族，並給予優待，我們便可在關鍵時刻裡應外合，助他拿下交州。」

  士匡離開後，士廞獨自站在院中，望著天邊漸漸暗下的天色，心中思緒萬千。他知道，自己與士匡的決定無異於一場豪賭，賭的是士氏一族的未來。若成功，或許能保全家族；若失敗，不僅自己會成為族中的罪人，甚至可能招致滅頂之災。

  然而，事已至此，他已無退路。父親士燮的固執和士徽的野心，早已將交州推向了懸崖邊緣。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求變。

  幾日後，士匡的心腹悄然離開交州，前往江東，試圖與秦壽取得聯繫。與此同時，士廞則在族中暗中活動，試圖拉攏一些對士燮和士徽不滿的族人，為日後的行動做準備。

  然而，事情並未如他們想像的那般順利。士徽雖然年輕，卻並非愚鈍之人。他早已察覺到族中有人心懷異志，尤其是士廞和士匡的舉動，引起了他的懷疑。他暗中派人監視二人，試圖找出他們的破綻。

  一日，士徽假意邀請士廞和士匡前往府中議事。席間，士徽故作輕鬆地問道：「近日聽聞江東驍騎軍大舉南下，勢頭兇猛，交州民心不穩，不知兄長對此有何看法？」

  士廞心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淡淡答道：「秦壽雖強，但我交州有山川之險，民心所向，未必不能一戰。父親已有決斷，我們只需聽從便是。」

  士徽微微一笑，目光卻銳利如刀：「兄長所言極是。不過，我近日聽聞族中有人暗中與驍騎軍聯絡，意圖不軌。不知兄長可曾聽聞此事？」

  士匡聞言，心中一沉，連忙說道：「此等謠言，不可輕信。族中上下皆同心協力，豈會有人背叛家族？」

  士徽冷笑一聲，緩緩起身：「是嗎？那為何我的人近日在江東邊境，發現了我們族中的信使？」

  「是誰？真是好大的膽子，這個時候不齊心協力，難道被敵人各個擊破嗎？三弟，可是那些旁系所為？」士廞勃然大怒。

  士匡聽了也是一臉的憤怒，大罵道：「肯定是那些旁系，這是見不得我們嫡系好啊！」

  士徽見士廞和士匡反應激烈，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保持著平靜。他緩緩踱步到窗前，背對著二人，語氣淡然卻帶著幾分深意：「兄長，此事非同小可。若真是旁系所為，倒也罷了，畢竟他們向來不安分。可若是嫡系中有人心懷異志，那可就是動搖家族根基的大事了。」

  他可不相信士廞的話，當確定交州基業繼承人之後，他就知道士廞和自己，已經從兄弟變成了仇敵。

  士廞心中一緊，知道士徽話中有話，但他面上依舊不動聲色，沉聲道：「三弟所言極是。家族存亡之際，任何背叛行為都不可容忍。此事必須徹查，絕不能姑息。」

  士匡也附和道：「正是如此！三弟，此事交給我來辦，我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心懷不軌之人！」

  士徽轉過身來，目光在二人臉上掃過，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那就辛苦二兄長了。不過，此事關係重大，我已派人暗中調查，若有進展，定會第一時間告知二位兄長。」

  士廞和士匡對視一眼，心中皆是一沉。他們知道，士徽已經對他們起了疑心，接下來的行動必須更加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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