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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0章 如願(二合一)

  在互表心意之後,栗原小卷一改往日的矜持,對百衣百順,方言讓自己穿什麼就穿什麼,好好的鮑答他,畢竟,如若不是他的話,又有什麼機會參加柏林電影節?又怎麼能有機會發表獲獎感言呢?

  《入殮師》獲得金熊獎時的演講,一經媒體報導,可是大大地給栗原小卷增添名氣和威望。

  方言舒舒服服地在家中享受著溫柔鄉,以前只有松坂慶子,如今卻能收穫雙倍的快樂。

  就在自己險些要樂不思蜀時,一通電話突兀地響了起來。

  松坂慶子嬌軀一顫,連忙脫口而出,得虧不是咬緊牙關,抬眸仰視著方言抄起電話。

  「真是稀客啊,沒想到麗筠會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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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會是怪我這麼長時間沒聯繫你吧?」

  鄧麗筠解釋說,之前為了進軍日本,打開日本歌壇的局面,過於勞心勞神,以致於累垮了有哮喘病的她,於是不得不暫時終止事業,而且為了調養身體和放鬆身心,逐漸把生活重心轉移法國。

  方言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這麼說,你現在在法國?」

  「不,我現在在東京。」

  鄧麗筠說自己已經調養好身體,在經紀公司的運作下開始一步一步地重新恢復工作,眼下第一步就是在全日本召開巡迴演唱會,也正是在此時,無意間地看到有關《入殮師》電影的宣發新聞。

  「哈哈。」

  方言笑了笑,「過幾天就是《入殮師》的首映,如果你到時候有空的話,可以來捧捧場。」

  「一定一定,那個時候就算行程上衝突了,我也會讓人以我的名義給你送花籃的。」

  電話那頭的鄧麗筠聲音軟膩,甜甜的,糯糯的。

  兩人隨後聊起了一些彼此之間生活上的趣聞,一直到鄧麗筠主動地詢問起他何時回國。

  「大概20號、21號左右。」

  「太好了,我也差不多這個時候去內地,怎麼樣,要不我們組個隊一塊回去吧?」

  「你要去內地?」

  方言咋舌不已。

  「是啊,我要以寶島歌手的身份參加今年的春節聯歡晚會。」

  鄧麗筠笑盈盈道。

  聽到這話,方言更為驚愕。

  鄧麗筠道:「我可沒忘了和你先前的約定。」

  方言猛地想起來自己當初以聖誕歌為條件,希望鄧麗筠屆時在條件允許的情況,到春節聯歡晚會上獻唱一曲,萬萬沒想到她竟然還記在心裡,而且派經紀公司多次與中央台春晚節目組溝通洽談。


  「上個月我還去過中央台,在演播室里排練過。」

  鄧麗筠語氣里透著幾分滿意。

  方言輕輕地吐了口氣:「你雖然在國內已經是家喻戶曉,但如果能藉助到春晚的宣傳,名氣上肯定能更上一層樓。」接著摸了摸松坂慶子的秀髮,作為一名演員,算得上巧舌如簧了。

  鄧麗筠道:「我的經紀人也是這麼說,他還建議我在內地也開幾場演唱會。」

  「好事啊!」

  方言說:「時間地點確定下來後記得通知我,我們一家可都是你的忠實粉絲。」

  鄧麗筠滿口答應下來,而且承諾會給他留足演唱會門票。

  方言道了聲謝,卻聽電話那頭原本爽朗乾脆的聲音,變得支支吾吾、斷斷續續。

  「其實你不必謝我,反倒是我……」

  鄧麗筠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說出口:「我想要請你幫我一個忙。」

  方言會心一笑,知道她不會無緣無故地給自己來電,一問才知是想請自己再為她量身定製首歌。

  「因為內地這邊都把我的歌稱之為『靡靡之音』,所以我想借春晚這個舞台改變這個印象。」

  鄧麗筠難為情地說,然而事與願違,跟中央台幾次三番地溝通下來,表演的曲目始終停留在《甜蜜蜜》、《但願人長久》、《在水一方》等歌曲,一點兒也不符合自己和經紀公司的目的。

  方言道:「所以你想我為你寫一首不同於你以往風格的歌曲?」

  鄧麗筠嗯了一聲,緊接著道了聲歉,畢竟距離春晚正式播出也僅僅只有10天的工夫,拋去譜曲、編曲、錄音等一系列繁瑣的程序,真正留給方言創作的時間並不長,這多多少少有點強人所難。

  「會唱戲曲嗎?」

  方言思索片刻,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跟《霸王別姬》相配的《赤伶》。

  這年頭可沒有這種帶著戲曲唱腔的中國風流行歌曲,此曲一出,必然轟動。

  「會!我的音樂啟蒙就是黃梅戲!」

  鄧麗筠說,從小受到母親的影響,她愛上了聽戲並開始演唱黃梅戲,10歲的時候還參加了「黃梅調歌曲比賽大會」,憑藉《訪英台》獲得了冠軍,只不過現在缺乏訓練,漸漸生疏。

  想要把戲曲重新拾取起來,怕是需要一段時間。

  「那是來不及。」

  方言只覺有些可惜。

  「難為你了。」

  鄧麗筠過意不去。

  方言卻不以為然,周杰侖能10天寫50首歌,而他這個能讓周杰侖活在陰影里的人為何不能呢?


  眼珠骨碌一轉,想著春晚歌曲固定的幾個主題,「團圓」、「民族」、「家庭」……

  輪到「祖國」時,眼前頓時一亮,想到有一首歌非常適合這位「仙音派」一代目。

  「你是遙遙的路,

  山野大霧裡的燈,

  我是孩童啊,走在你的眼眸。」

  聽到他看似隨口哼出的歌,鄧麗筠不由一驚,「這是?」

  方言並未做過多的解釋,而是繼續唱下去:

  「你是明月清風,我是你照拂的夢

  見與不見都一生與你相擁……

  我願活成你的願,

  願不枉啊願勇往啊,

  這盛世每一天!」

  雖然唱的磕磕絆絆,甚至有些跑調,但鄧麗筠全然沒在意這些瑕疵,一下子就被這首歌深深吸引,特別是聽到「山河無恙,煙火尋常,可是你如願的眺望」,心裡的一根心弦立刻被撥動了。

  「這首歌的歌名是……」

  「《如願》。」

  方言說:「世代華夏人都講究奮鬥與傳承中,像愚公移山,這首歌表達的就是父母一輩為之奮鬥的目標在子女一輩的時代得以實現,而他們最宏大的目標那就是『民族復興,祖國昌盛』!」

  鄧麗筠一時恍惚,沉默不語。

  眼見電話里遲遲沒有聲音,方言只好追問道:

  「這首歌你覺得怎麼樣,能幫你擺脫『靡靡之音』的刻板印象嗎?」

  「能!一定能!」

  鄧麗筠情緒激動,果然方言從來不會讓人失望,不到10分鐘就寫出了令人滿意至極的歌曲。

  「至於譜曲編曲的話,我看乾脆就就地取材,請日本的作曲家來寫好了。」

  方言道:「畢竟時間不等人嘛。」

  鄧麗筠帶著幾分請求,希望下午能約他到指定的錄音棚,當面商量和完善《如願》的創作。

  方言並沒有馬上答應,和松坂慶子、栗原小卷互看一眼。

  「拜託了!」

  鄧麗筠沒有用「岩子」這個平時的稱呼,而是鄭重其事地喊了聲「方老師」。

  方言思索了片刻,最終「勉為其難」地應了下來。

  「真的是太謝謝了!」

  鄧麗筠既興奮又期待:「那我們可說好了,下午在赤坂錄音棚見!」

  掛斷電話後,栗原小卷很是疑惑道:「看你的樣子,並不是很想去,為什麼最後還是答應了?」


  「既然她願意信守承諾,我也不介意多幫她一把。」

  方言道:「何況是在春節聯歡晚會上獻唱,類似於你們的紅白歌會一樣。」

  「原來是這樣。」松坂慶子理解地點點頭,「那晚上還回來嗎?」

  「看情況吧,不回來的話我會給你們提前打電話。」方言做了個撥號的手勢。

  「傳呼吧。」

  松坂慶子說自己跟栗原小卷下午有一檔電視採訪,專門給《入殮師》上映做宣傳預熱的。

  而後,三人溫存了會兒,接著洗漱打扮一番,先後出了門。

  方言穿著厚厚的黑色羽絨服,臉上戴著口罩,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隨即驅車前往赤坂。

  鄧麗筠先到一步,站在公司一樓的大廳,一身黑旗袍配著皮草,與以往甜美的風格迥然不同。

  一見到方言邁步進門,便熱情洋溢地迎了上去,而且把身邊的人一一介紹認識。

  「這位是我的經紀人,舟木稔,你們也是老相識了,我就不說了。」

  「那位是三木剛老師,是日本有名的作曲家……」

  在鄧麗筠的引薦下,三木剛衝著方言彎腰鞠躬,直呼「榮幸」。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

  方言漸漸地了解到,鄧麗筠這些年在日本出的專輯裡,主要的主打歌都是由三木剛操刀作曲。

  比如讓鄧麗筠在日本歌壇站穩腳跟的單曲《愛人》,在「日本有線點播榜」創下14周連續冠軍和唱片排行榜上連續10周冠軍的雙項歷史紀錄,將第二名甩開20萬次之多,如果沒有松坂慶子和《夕陽之歌》的橫空出世的話,她就能蟬聯「日本有線大賞」及「全日本有線放送大賞」雙料冠軍。

  此外的三木剛作曲的《時の流れに身をまかせ》、《別れの予感》,也是火爆全日本的佳作。

  當然,依舊是冤家路窄,又一次次敗給方言給松坂慶子創作的《雪之花》等歌曲。

  因而三木剛這個鄧麗筠的御用作曲家,對方言心服口服,充滿敬意。

  「我剛剛都聽說了,方言君僅僅花了10分鐘,就寫出了一首讓她交口稱讚的好曲子!」

  「只有詞而已。」

  方言提醒了句,歌詞是中文,而非日文,在作曲方面是否存在難題。

  「這個沒問題。」

  鄧麗筠說三木剛也略通中文。

  「那就好。」

  方言揚起眉梢,隨後跟鄧麗筠、三木剛等人折騰了個下午,譜子的初稿以意想不到的速度完成。


  鄧麗筠臉上寫滿了興奮,拿著畫著音符的五線譜,嘴裡情不自禁地哼唱著《如願》的旋律。

  「換歌可以,不過你最好要跟中央台的春晚節目組請示報備一下。」

  方言建議道:「不然的話,擅自隨便更改曲目,很容易引發不必要的誤會。」

  鄧麗筠說:「說的沒錯,我會照辦的。」

  方言心裡粗算了下時間,「26號除夕夜,距離春晚沒多長時間,能在25號之前完成了嗎?」

  「如果你沒有那麼快寫出曲子,或許我只能夠放棄了,不過現在就不一樣了。」

  鄧麗筠信心滿滿,說自己晚上就錄製一份小樣demo,郵寄給春晚節目組,同時也會給中央台打電話,就在電話里清唱一遍《如願》,相信但凡有鑑賞能力有魄力的導演,都會同意更換春晚曲目。

  方言說:「這樣也好。」

  「其實還有一種更簡單的方法。」

  鄧麗筠露出神神秘秘的笑容。

  當聽到跟自己有關,方言立馬來了興趣。

  「如果你不介意我扯你的虎皮的話。」

  鄧麗筠說,春晚節目組要是知道《如願》是方言作詞,絕對會同意讓自己換歌。

  方言樂不可支道:「哈哈,我可沒這麼大的面子!」

  「那可說不準。」鄧麗筠狡黠地眨了眨眼。

  方言大大方方,「行吧,只有《如願》能夠按時製作出來,我的虎皮你可以隨便拿去用吧!」

  隨後的幾天裡,不是配合《入殮師》的主創團隊接受媒體採訪,就是到赤坂錄音棚里看鄧麗筠錄製《如願》,餘下的空暇時間也沒有浪費,統統投入到《明朝那些年》和《大明王朝》的寫作。

  就在《明朝那些事》的初稿快要出來時,《入殮師》的首映禮也到來了。

  本來獲得柏林金熊獎,就讓電影倍受矚目,而上映當天鄧麗筠的到來,更是讓現場異常火熱。

  尤其是松坂慶子和鄧麗筠這兩位「昭和歌姬」輪番獻唱,噱頭十足!

  在天時地利人和的加成之下,《入殮師》第一天的票房就突破了近10億日元。

  這可是在泡沫經濟破裂後的日本,但這也恰恰是《入殮師》的「天時」,因為電影對生死觀的闡述,沖淡了蕭條時期的絕望、悲觀、消極、痛苦等氛圍,甚至富士電視台還專門做了個調查。

  自《入殮師》上映以來,日本本來居高不下的自殺率奇蹟般地開始下滑。

  很多原本抱著一死了之的招核男兒,在看完電影之後,都打消了輕生求死的念頭。

  畢竟,我們都在用力的活著,酸甜苦辣里醒過也醉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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