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泡沫破裂前夕
窸窣窸窣。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龔樰看看表,也就六點鐘出頭,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穿好衣服下了床,洗漱過後,把屋牆角立著的爐子擺弄了擺弄,把燒乾的煤夾出來扔到院裡,又添了塊新煤,拿火鉗子把煤眼兒捅開,爐子裡頓時傳來噼里啪啦的動靜,等火燒得差不多了,把火一封,在爐子壁四周塞了幾塊紅薯進去烤。
身後,床吱呀吱呀地響了幾聲。
昨晚喝的酩酊大醉的方言翻了個身,打著哈欠,「天還沒亮,呼,大清早幹什麼呢?」
「你昨晚不是一直吵吵著要買街邊的烤紅薯麼,外頭的東西不乾淨。」
龔樰白了眼,「喏,給你烤了倆,待會兒醒了吃。」
方言單手撐著腦袋,眯眼看看她,也不說話。
龔樰伸了伸腰,「別看了,要睡就睡,要起就起。」
「得嘞。」
方言穿好衣服,一番刷牙洗臉之後,就見龔樰端著熱氣騰騰的湯盆,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這是啥,該不會是補藥吧?」方言挑了挑眉,「我如今的戰鬥力,還用不到這玩意兒。」
「想什麼呢,這是解酒湯。」
龔樰沒好氣:「昨天喝了那麼多酒,也不怕傷了胃。」
「這不是高興嘛,鐵生和西米總算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方言咂摸了下嘴,「真的是不容易,比咱倆的愛情長跑都要久。」
「快吃吧,吃好了我幫你收拾行李。」
龔樰也是感慨了良久,接著回過神來,「你不是說要去日本一趟嗎?什麼時候出發?」
「不急,等我把上任人文社的手續辦完了再去也不遲。」
方言笑了笑,「要不然,年後可去不了《人民文學》編輯部。」
龔樰追問:「那你要在日本待多久?」
「估計要一直呆到柏林電影節召開的時候,當然我也不會在東京就這麼閒著。」
方言說自己要順路考察下軟銀以及電擊文庫的發展情況,同時也密切關注日本金融市場的變化。
龔樰輕蹙眉頭,嘆了口氣。
方言道:「怎麼,捨不得?要不你乾脆跟我一塊去日本好了,就當做是旅遊散心了。」
「還是免了吧,我自己手頭上還有一堆事呢。」
龔樰擺擺手,說公司明年的投資拍攝計劃需要討論制定,比如《鬼吹燈:尋龍訣》,此外《觸不可及》馬上要上映,並且要參加奧斯卡頒獎禮的評比,還得跟福克斯探照燈商量如何宣發和公關。
更何況,滬市國際A類電影節的申辦也需要自己這個根正苗紅的上影人參與其中。
「辛苦了,媳婦。」
方言把烤紅薯掰開兩半,其中的一半放到她碗裡。
「誰讓我攤上你這麼個喜歡當甩手掌柜的當家呢。」
龔樰深情地凝望著他,兩人幾乎不約而同地咬了紅薯一口。
…………
接下來幾天,到燕京三聯書店集團、作協、人文社幾個單位轉悠,把該辦的手續和流程統統過了一遍,之後就等著過完年,就可以回到忠誠方老師的《人民文學》編輯部,走馬上任主編一職。
隨後的日子裡,方言基本上都窩在書房裡,不是在翻閱明史資料,就是在寫《明朝那些事》和《大明王朝1566》的初稿,即便在飛往東京的航班上,也依舊手不釋卷,在閱讀《明實錄》。
飛機劃破長空,經過幾個小時後,平穩地著陸在機場。
接機的是松坂慶子和栗原小卷,在接到松竹的命令後,早早地就等候在出口處。
一見到方言那熟悉的面孔和身影,松坂慶子就喜不自勝,戴著白色手套的手在半空中不停揮舞。
栗原小卷小聲地提醒了一句,「咳咳,注意場合,小心記者。」
然而松坂慶子卻完全充耳不聞,跟方言結結實實地來了個擁抱,到了車內,更是毫不顧忌,雙手攀著他的臂彎,小鳥依人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像是把栗原小卷不當外人,又仿佛把她當成了空氣。
栗原小卷見怪不怪,只好翻了翻白眼。
「方言君,社長已經替你安排好了住處,你是要去酒店,還是去……」
「直接去我和慶子的宅邸里吧。」
方言報了個地址,然後詢問起栗原小卷的近況。
「也是托你和慶子的福。」
栗原小卷說《入殮師》開拍時,自己有幸被選為女二號配角,而且跟高倉健等人聯袂出演。
方言道:「算起來的話,你們這算是第三次合作了吧?」
松坂慶子點了下頭,「《信札疑雲》、《午夜凶鈴》,還有這一次的《入殮師》。」
「《入殮師》寫得真是太好了,方言君準備把這部電影拿到哪個電影節上參展?」
栗原小卷問出了奧山融臨行前交代的問題。
「當然是離的最近的柏林電影節。」
方言說,坎城致力於商業與藝術的結合,威尼斯則是鼓勵用新的藝術手法、技術手段和創作技巧拍攝形式新穎、獨具一格的影片,而柏林電影節除了推崇政治觀點和多元文化,也更多地聚焦在社會、人性、歷史等視角,特別喜歡那種以小人物的境遇來映射或批判的電影。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方言君會選擇柏林電影節。」
栗原小卷恍然大悟。
「況且日本影壇似乎也沒拿過金熊獎吧?」
方言用戲謔的口吻說。
兩女從他的話里感受到一股強烈的自信,不由地又驚又喜。
栗原小卷笑吟吟道:「方言君,不介意我把這些告訴給社長吧?」
方言搖了下頭,「我本來就打算等見到奧山社長和角川會長的時候,當面跟他們講清楚。」
「那你可能要再等幾天。」
松坂慶子說,松竹和角川映畫特意把《入殮師》的內部試映會安排在24號的平安夜,同時借這個機會,也把招待方言接風洗塵的歡迎宴安排到平安夜的慶典上,算是給節日多增添幾分喜慶。
「這樣安排也好。」
方言想著反正要在東京長住一段時間,也就並不著急見角川春樹和奧山融。
被車送到豪宅里,沒有第一時間享受松坂慶子的溫柔鄉,而是給遠在美國的白若雪打了個電話。
「方老師,我們已經對日元匯率、日經指數下了不少空單,不過目前還是沒有任何下跌趨勢。」
「沒急,也許這回的聖誕節,咱們就能得到咱們想要的禮物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