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0章 程嘯小隊6:另一個版本的故事
表情也從生氣變成了擔憂與疑惑。
「恆,你怎麼了?」
「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還有你身上的這是什麼?是生病了嗎?」
銘煙薇說著,向前快走了兩步。
然而還不等第三步邁出去,一道跳躍的白色電光從張恆手中出現。
銘煙薇也在如芒刺背的危險中不得不停了下來。
她看著張恆手中被白色電光纏繞的箭矢表情越發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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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也就是這個時候,一側原本模糊的黑暗中走出來了三個混身酒氣的搖晃身影。
他們帶著淫蕩笑容徑直走向了車前的銘煙薇。
看著曾經熟悉的場景再次出現,面無表情的張恆呼吸越來越粗重,身體也開始出現了不同於平靜的顫抖。
看著那三個越來越近的身影,張恆抖動的牙齒中擠出來了一句平淡而詭異的嘶吼………
「阿蕾莎!!!」
話音尚未落地,其中一個滿身酒氣的男人突然加快腳步,直接張開手想要抱住銘煙薇。
也就在這一刻。
「咻!咻!咻!」
三個男人盡數倒地。
因為腦袋直接炸開的原因,原本向前的身體在地上還翻滾了起來。
銘煙薇抬腳踩住距離她最近的一個屍體,吐出了一口氣。
她看著手中心形的銀色小弓臉上是張恆從未見過的輕鬆。
而剛剛的擔憂,疑惑,全都變成了極盡的嘲諷。
她抬頭看著百米之外的男人慢慢收斂起來所有表情。
淡淡開口:「張恆,你成長了。」
「我一開始還以為你會不管不顧的直接出手。」
「沒想到你竟然忍住了。」
銘煙薇說著抬手輕撫,三根顏色各異的袖珍的箭矢憑空凝聚在她的身前懸而不落。
張恆依舊面無表情。
三根箭矢,一金,一銀,一粉。
其中金色粉色張恆不認識,但是他認識其中的銀色箭矢。
因為當年,就是這樣的一根命中了他的小腿。
(所以,她是惡魔隊的銘煙薇!
不,這也是假的,都是阿蕾莎的能力。
不要去想,不要去想………)
「張恆,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是我,但也不是我。」
「阿蕾莎的能力讓我出現,但是也僅僅是此時此刻。」
張恆手中電光消失。
他將箭矢下垂,指向了銘煙薇的腳下。
說出來了進去這處空間的第一句話。
一如剛剛的那樣平淡。
「小薇,你為什麼會恨我。」
「是因為他們嗎?」
張恆的表情怪異,明明聲音都跟著顫抖,但是無論是眼神還是表情都是一片木然。
就好像一個鋼鐵外殼之中裝了一顆即將崩潰的內心一樣。
矛盾且怪異。
不過也就是因為這樣,張恆反而能「心平氣和」的繼續思考與說話。
不等銘煙薇回答,張恆繼續說道:
「從駭客帝國回來之後我問過蕭宏律,他說你的記憶大機率被楚軒篡改而利用,當時………」
張恆的話還沒說完,對面銘煙薇搖了搖頭,伸手一揮。
兩人之間一陣扭曲。
然後張恆就看見剛剛被銘煙薇射死的幾個人竟然復活。
然而這還不算什麼,張恆竟然在其中看到了一個渾身顫抖閉著眼睛滿臉都是慌張的自己。
這個自己一如他記憶當中的那樣懦弱無能。
在混混的攻擊下只能抱著頭倒在地上。
然後在恐嚇中向著黑暗狼狽地獨自逃跑。
而在這個逃跑身影的背後。
也就是張恆正前方,伴隨著布料被撕扯的聲音。
銘煙薇無助驚恐的開始掙紮起來。
然而一個女人再怎麼樣也不是三個男人的對手。
用力地掙扎反而讓那三個混混更加興奮。
就這麼,在張恆的面前他看到了自己女人絕望悽慘的喊叫。
突然看見這一幕的張恆木然有了一個瀕臨崩潰的靈魂與一雙茫然的雙眼。
張恆最終還是在刺激之下開啟了基因鎖。
而這諷刺至極的內容並沒有繼續下去。
因為一個人影衝出來這層幻境。
從幻境中走出的銘煙薇滿臉瘋狂的看著目露茫然的張恆質問道:
「假的?」
「篡改?」
「張恆,你睜開你的眼睛看看,誰腦海中的記憶是被篡改的!」
「是我!還是你!」
「這真的是假的?是楚軒創造的記憶?」
「張恆,你是不是想說你當時利用了後備箱中弓箭做出來反擊,你擊殺了三人!」
「是,你是這樣做了,然後被陳子龍目睹,抓進來警察局,然後消失。」
「可是,你真的能做到嗎?」
銘煙薇最終站定在距離張恆三十米的位置上。
她看著張恆一字一句地說道:
「最了解自己的永遠都是自己,別人能騙得了你,你自己也能騙得了自己嗎?」
「告訴我張恆,那個晚上你擁有出手的勇氣嗎!」
「你真的沒有拋棄我,一個人懦弱地逃跑嗎!」
「告訴我,張恆…………」
「回答我這個問題!!!」
看著越發癲狂的銘煙薇。
張恆接下來的反應讓她反而驚愕了起來。
張恆沒有開口解釋,因為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不知道答案是什麼,真相是什麼,他不知道誰對誰錯。
但他也不是無動於衷。
因為張恆的身體比起他的精神意志,率先給出了一個答案。
本就已經解開了第一道基因鎖的他體內竟然再次響起了咔嚓一聲。
伴隨著第二道枷鎖裂開。
張恆體表的鮮血紋路盡數消失。
體表肌肉快速隆起,十二根銀針從他體內被擠出掉在了地上。
然而這還沒完結束。
當銀針離開體內,隨著翻滾不休的情緒重新回歸身體,緊接著,又是一道跟剛剛同樣的聲音響起。
「咔嚓!」
第三道枷鎖開始。
這一刻。
張恆的眼神當中出現了一層若隱若現的白光。
白蒙蒙的細小光線近乎透出了他的瞳孔,在這個黑暗的街道上射出來一段明顯的距離。
張恆抬起了頭,茫然的雙眼直視著頭頂的黑暗。
「第三階基因鎖!」
喃喃說出這句話後,張恆鬆開了手中長弓,收起來了箭矢,然後就這麼向前走去。
相對而立銘煙薇看見張恆的選擇後,咬著牙射出了手中不知何時搭上的銀色箭矢。
不知道為什麼,也許是情緒激動,也許是手在顫抖。
以至於這麼近的距離下,這一根銀色箭矢竟然只是向下射穿了張恆的右腿。
箭矢雖然袖珍但是也有三十厘米左右。
在貫穿之後實體的箭矢消失轉化成一團熊熊燃燒的銀色火焰。
就如同當初的駭客帝國一樣。
只不過當初那種讓他滿地打滾的疼痛,在此刻,並沒有影響張恆邁出去的下一步。
姿態沒有變形,甚至步伐步頻都沒有任何改變。
銘煙薇看見這一幕後愣了一下。
因為她見過太多在銀色火焰中掙扎哀嚎的男人。
那種疼痛跟意志力沒有任何關係,再堅強的人也會在銀色火焰中跪地求饒訴說著自己的無能與懊悔。
能做到面無表情無動於衷的人不是沒有,不管是惡魔隊的鄭咤還是楚軒都曾嘗試過然後做到。
但也正是因為這樣,銘煙薇不認為張恆會是這種人。
然而不斷接近的張恆沒有給她過多思考的時間。
伸手抽出身前金色箭矢,再次射出。
這一次箭矢來到了張恆的右側肩膀上。
不同於死氣之炎的金色火焰出現在了張恆身上。
它更加凝實,就好像燃燒的液態黃金一般。
張恆此刻回憶起來了主神空間對於丘位元之箭的介紹。
遠端弓箭手,不止是手中的長弓重要,射出去的箭矢也同樣如此。
而相比於任何長弓都能射出去的魔法箭矢,還有一種箭矢極為特殊。
那就是只有搭配專有的長弓才能射出。
其中的代表就是愛神之弓,與丘位元之箭。
愛神之弓雖然只是價值兩個B級支線劇情的魔法科幻類武器,但如果搭配丘位元之箭,所發揮出來的效果要遠遠大於一加一等於二的結果。
西方的神話傳說當中,就連其中的神也不能抵擋愛神之弓射出去的丘位元之箭。
其中銀色箭矢釋放的火焰擁有淨化能力,能讓命中之人在極短的時間當中體驗愛戀之苦。
金色箭矢釋放的火焰擁有注入愛情力量,能讓被命中者瘋狂愛上射箭之人。
然而銘煙薇再次失望。
就好像自己手中的弓跟箭都失去了作用一樣。
也就在銘煙薇抽出第三根粉色箭矢的時候,她猶豫了一下。
金箭與銀箭,前者是愛上,後者折磨。
而粉色箭矢的能力則是忘記。
銘煙薇至此也只用過一次。
那就是駭客帝國中面對詹嵐的時候。
因為她知道詹嵐正在經歷的折磨,所以她當時想成全詹嵐才會如此。
但銘煙薇沒想到的是,遺忘之後反而讓她徹底解放,她更沒有想到的是詹嵐的複製體會出現在惡魔隊當中。
粉色箭矢搭在心形短弓之上,然而這一次銘煙薇還沒來得及射出,就被一隻手按住。
因為張恆竟然在這段時間中已經來到了她的身前。
張恆茫然地雙眼直視著身前之人。
金色火焰與銀色火焰不知道為什麼安靜的停留在原地一動不動。
面對面的距離上,張恆神色淡然的輕聲說道:
「那個晚上,我殺了那三個人,沒有拋棄你,我保護住了你。
同樣。
還是那個晚上,面對那三個人,我被打的鼻青臉腫,我看見了鮮血,我因為害怕、我性格懦弱……
我逃跑了,我拋棄了你……」
張恆深呼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不管是你的記憶,還是我的記憶,都不是虛假捏造的。」
「都是真實發生的。」
「我不知道惡魔隊楚軒是怎麼知道的,但是這一次我沒有讓那些事情發生。」
「這一次,我回到了你的身邊!」
說完這些話張恆閉上眼睛抱住了身前之人。
這一瞬間,金銀兩色火焰瞬間爆燃,將他連帶著銘煙薇直接吞噬…………
而已經沉淪在愛情火焰中的張恆沒看見的是,也就在他擁抱住銘煙薇的那一刻。
街道旁,紅色轎車的后座被人一把推開。
穿著藍色連衣裙,臉色慘白的小女孩就這麼腳步踉蹌的走了下來。
她看著那火焰中模糊的兩個人影,露出來一個開心的笑容。
然而也就在她以為一切就要結束的時候,意料之外的事情又一次出現了。
阿蕾莎臉上原本因「成功」而浮現的、屬於孩童的純粹笑容瞬間凍結。
她那雙過於幽深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映照出了驚訝,以及一絲本不該出現在她身上的……困惑。
金色與銀色的火焰並未如她預想般,將擁抱的兩人化為灰燼或徹底吞噬他們的。
相反,那兩股性質截然相反,一者注入熾熱愛戀,一者灼燒淨化悔恨的火焰,在張恆與銘煙薇緊密相擁的瞬間,竟奇異地開始交織、旋轉、融合。
它們沒有爆炸,也沒有熄滅,而是在兩人周圍形成了一個緩慢轉動的、金銀雙色的火焰漩渦。
漩渦的中心,正是張恆緊閉雙眼卻神色安然的面容,以及銘煙薇那逐漸褪去癲狂、顯露出一絲複雜難言情緒的臉龐。
「不對……」
看見這一幕的黑暗阿蕾莎低聲呢喃,小小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藍色連衣裙的裙擺。
「記憶……情緒……愛和恨……痛苦與保護……它們應該衝突,應該撕裂他……就像當年他們撕裂我一樣……」
惡魔隊的銘煙薇,本是為了徹底擊垮張恆內心最後的防禦,用他最深的愧疚與愛戀作為武器,引爆他本就極不穩定的精神世界。
按照她對「脆弱」的理解,當「真相」以最殘酷的方式重現,當所愛之人以最怨恨的姿態質問,當過去與現在的認知劇烈衝突……
沒有人能保持完整。
要麼崩潰,要麼在瘋狂中徹底迷失自我,成為她這片「里世界」又一個哀嚎的囚徒。
張恆本應如此。
他確實經歷了劇烈的掙扎,剛剛那一幕正是內心世界瀕臨破碎的體現。
他甚至沒有直接反駁「銘煙薇」的指控,沒有為自己辯護,這也意味著他潛意識裡接受了那最糟糕的可能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