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8章 朝堂之腐,亦是戰場
朱瀚微微一笑:「遼王莫要擔心,本王帶來的神機營,火器更為精良,操作也更為熟練。我們可利用火器的優勢,在遠處對敵軍進行打擊,讓他們無法靠近。」
當夜,月黑風高。一小股邊軍士兵悄悄摸到敵軍營地附近,點燃了事先準備好的火把,向敵軍營地投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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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敵軍營地中一片混亂,喊叫聲、馬蹄聲交織在一起。
韃靼首領巴圖魯被驚醒,他披頭散髮地衝出營帳,大聲咆哮道:「怎麼回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來騷擾我們!」
一名士兵慌慌張張地跑來報告:「首領,是大明的邊軍,他們人數不多,但十分狡滑,我們一時難以捉拿。」
巴圖魯氣得暴跳如雷:「傳令下去,全體出動,一定要把這些大明士兵消滅乾淨!」
敵軍紛紛湧出營帳,向邊軍士兵追去。
然而,他們不知道,這正中了朱瀚的計謀。
當敵軍進入神機營的射程範圍後,朱瀚一聲令下:「開火!」
頓時,火銃齊發,一顆顆鉛彈如雨點般向敵軍射去。
敵軍被打得措手不及,紛紛倒地。
巴圖魯見狀,大驚失色:「這是什麼武器?怎麼如此厲害!」
脫脫不花也驚恐地喊道:「首領,這是大明的火器,比我們的還要厲害!我們快撤!」
巴圖魯不甘心地看了看前方,但面對如此猛烈的火力,他也知道無法抵擋,只好下令撤軍。
北風呼嘯,天際灰濛,遼東的大地在寒風中如鐵般凝結。
破敗的城牆上,旌旗獵獵,冰雪掩映著血跡。
朱瀚立於城頭,披著玄黑戰甲,神情沉穩而冷峻。
身後,神機營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火銃整齊排列,火繩微燃,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與寒意交織的氣息。
「哨探回報,」徐謙快步上前,神色肅然,「敵軍昨夜退卻二十里,但今晨又在東南方向集結,大約五萬之眾,正由巴圖魯親自率領。」
朱瀚微微一頷首,眸光如刃:「果然不甘心。巴圖魯性情暴烈,卻也狡詐,他必知夜襲受挫,意欲憑人數硬壓。」
「王爺,若他們發動全面攻勢,我方雖有火器,但人少恐難持久。」
朱瀚轉頭望向遠方雪原,那是一望無際的白色荒原,如戰場前的無聲海潮。
「人數之多,未必能取勝。火器之利,在於先機。今日,便讓天下看看,大明新軍,如何以千破萬。」
他目光掃過列陣的士卒,聲音沉如鍾:「傳令下去——神機營分三列,前陣持火銃,中陣執連弩,後陣為弩炮。等敵軍逼近三十步,火銃先發!弩手準備掩護,誰若退半步,斬!」
「遵令!」
號角聲悽厲地劃破寒空。
日出未升,雪霧籠罩。韃靼與元殘部聯軍已壓至視線之內,旌旗如黑潮翻湧,戰馬嘶鳴,戰鼓震天。
巴圖魯高踞馬上,眼中閃爍著冷意:「大明那火器雖強,但終不過人造之物!我等以鐵騎壓之,看他們還如何放火!」
脫脫不花皺眉勸道:「首領,不可輕敵。那夜所見火銃,威力非凡,若貿然衝鋒,恐損我軍銳氣。」
「放屁!」巴圖魯怒喝一聲,「若懼怕火器,我們還打什麼仗?所有騎兵——全軍衝鋒!用屍山堆盡他們的火!」
號角驟起,十數騎先沖,隨即千軍萬馬滾動而出,如怒濤般撲向大明陣地。
城頭上,火繩燃至盡頭。朱瀚高聲喝道:「放——!」
剎那間,雷霆乍響。
火銃齊鳴,萬點火光驟亮,鉛彈破空,呼嘯著掠過冰雪。
前排衝鋒的韃靼騎兵如被無形巨錘擊中,一排排墜馬翻滾,鮮血染紅了雪地。
敵軍雖驚,卻仍繼續前沖。朱瀚再令:「第二陣——齊發!」
又一輪火光爆起,炮聲轟鳴,雪原震顫。
韃靼人首陣已亂,戰馬驚嘶,屍體橫陳。
脫脫不花急呼:「快分散前進,避開火線!」
巴圖魯卻咬牙怒吼:「圍城!繞後!給我攻上去!」
韃靼騎兵分兩翼疾馳,意圖從兩側繞過陣地。朱瀚早有防備,手中長槍一揮:「左翼三營,半轉,放連弩——射!」
萬弩齊發,箭雨如暴風。韃靼騎兵慘叫連連,血花在雪中綻開。
徐謙喝道:「右翼敵軍逼近三十步!」
朱瀚冷聲道:「火炮預備!」
轟——
三門火炮同時咆哮,炮彈在敵陣中炸裂,泥雪翻飛,碎鐵與血肉混雜一片。
敵軍士氣徹底崩潰,哀嚎與嘶吼交織成地獄般的合奏。
片刻後,遼東雪原重歸寂靜。
朱瀚緩緩放下手中指揮旗,冷風掠過他的鎧甲,帶起一陣低沉的金屬響。
「敵軍退卻三十里。」徐謙上前,語帶激動,「王爺,咱們贏了!」
「贏?」朱瀚神情平淡,「這只是開始。」
他轉頭望向遠方,目光幽深如淵。
當夜,營中燃起篝火。士卒們歡聲震天,笑談著今日的勝利。
朱瀚卻獨自立在帳外,看著漫天風雪,心中仍有隱隱不安。
「王爺,屬下剛查探完,敵軍雖退,卻未遠遁。他們在二十里外紮營,似有援軍。」徐謙低聲道。
朱瀚眉頭一皺:「援軍?可查明來歷?」
「尚不明,但所持火器形制與西洋銃相似。」
「西洋銃?」朱瀚的心頭一凜。那一瞬間,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葡萄牙。
「看來,北地之亂背後,有外勢之影。」
徐謙沉聲問:「王爺,若真如此,咱們該如何應對?」
朱瀚緩緩抬起頭,眸光中透出堅毅:「既然他們敢來,便讓他們見識——何為真正的大明火器。」
說罷,他轉入帳中,展開一卷機密圖紙。那是系統獎勵的新式武器圖——旋膛火銃。
系統的提示聲在他腦海中響起——
【簽到成功,獎勵:旋膛火銃製造術(可提升射程與精準度)】
朱瀚唇角微揚:「正好派上用場。」
翌日清晨,神機營悄然行動。朱瀚命工匠晝夜趕製旋膛銃,同時派出輕騎偵查敵情。
三日後,偵騎急返:「王爺,敵軍果然增援,人數不下七萬,其中西洋人三百餘,皆持長銃,威力極大。」
朱瀚目光冷峻:「好,正合我意。」
他召集眾將:「此戰,需速戰速決。敵人仰仗西洋銃,不知我軍已有新式旋膛火器。今晚埋伏於雪嶺之下,待他們夜襲時,一擊必殲。」
「是!」
敵營中,巴圖魯正與一名金髮碧眼的西洋人交談。
那人名叫安德烈,是從東海口登陸的西洋商販,實為僱傭軍頭目。
「我已教你們如何裝填火藥、瞄準射擊,」安德烈用生硬的漢語說道,「若此戰勝利,你們必須按約定,讓我在草原建立商站。」
巴圖魯冷哼:「只要能贏,我自會信守承諾。」
安德烈獰笑:「那就看明日,你們的大明王爺,還能否笑得出聲。」
雪嶺之上,朱瀚一行靜伏。火繩微燃,風聲呼嘯。
徐謙低聲:「王爺,他們已動。」
遠處,敵軍火光閃爍,正分三路緩緩逼近。
朱瀚拔劍一指:「待其入谷!」
寒風卷雪,夜色如墨。敵軍踏入峽谷之中,忽聽山上傳來低沉的號角。
「放火——!」
瞬息之間,千銃齊發,旋膛火銃爆出刺目的火焰。子彈呼嘯穿透夜色,精準擊中敵陣前排。
「轟轟轟!」三門火炮同時點燃,谷中頓成煉獄。
安德烈驚駭欲絕:「這不可能!他們怎會有旋膛銃!」
朱瀚策馬上前,聲音冷厲如霜:「你以為只有你西洋懂火?大明之術,豈能被外夷所奪!」
他抬手,又是一輪齊射,安德烈身中數彈,仰面倒地。
巴圖魯見狀,徹底慌了。怒吼聲中,他揮刀欲突圍,卻被火光吞噬。
朱瀚立於高坡,披著未解的戰甲,冰霜在他眉角凝成一線。
他靜靜望著被焚毀的敵營,心中無喜無怒,只是一種深沉的寂然。
徐謙上前,拱手道:「王爺,敵軍徹底潰敗。巴圖魯死於亂軍,西洋人安德烈屍身也已確認。」
朱瀚點了點頭,淡聲道:「命人收殮陣亡將士,立碑紀功。其餘——清查俘虜,務必找到誰與西洋勾連。」
數日後,凱旋的軍隊緩緩南歸。沿途百姓夾道迎送,感恩聲震天。
可朱瀚心中,卻愈發沉重。遼東雖平,但他清楚,這場亂戰並非偶發。
有人在北地引西洋火銃而入,有人散謠朝中生變——這些線索,如蛛絲般牽向京師。
三日後,京城,奉天殿。
朱元璋端坐龍椅之上,面色鐵青。朝中文武盡皆肅立,殿中氣壓如山。
一名御史跪地,高聲道:「陛下,臣有奏章。瀚王雖在北地有功,但擅自調兵布陣,越製造炮,甚至在遼東設立工坊,恐有不臣之心!」
「放肆!」朱標拍案而起,臉色慘白,卻聲音嘶啞,「皇叔為國死戰,救遼東於危,竟被你污衊?」
御史卻昂首不屈:「太子殿下,忠奸自有天理!遼東之戰未奉聖旨,神機營新制火銃出於何處?天下軍器,皆該歸兵部管轄!若人人可造,豈非禍國?」
殿中一片喧譁。
朱元璋緩緩抬手,威勢壓下滿堂喧囂:「夠了。」
他眯眼看向那御史,語氣平淡得可怕:「你說瀚弟擅權,有何憑證?」
御史冷汗直流,卻硬著頭皮道:「遼東俘虜中,有人供認西洋火銃是由瀚王改制而得,甚至命人私設工坊,此舉——」
朱元璋抬手一揮,金案震動。
「來人——將此人打入詔獄,待朕親審!」
殿中一片死寂。
朱標忍著咳嗽,艱難行禮:「父皇明察,皇叔絕無他心。」
朱元璋緩緩起身,走下龍階。那一刻,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無比威嚴。
「瀚弟若真欲亂朕之國,還需費心造銃?他若反,滿朝還立得幾個?」
眾臣俯首,不敢作聲。
御書房。
燭火搖曳,朱瀚單膝跪地。朱元璋坐於案後,沉默良久。
「瀚弟,你的功,朕都記得。但你也要記得,大明的權,不容一人獨掌。神機營雖屬你建,但終要歸朝廷節制。」
朱瀚低頭:「臣弟明白。只是北地餘黨未盡,西洋人已插手。若我等不早作準備,恐有後患。」
朱元璋眼神深邃,緩緩道:「你說有外夷干政,可有證據?」
朱瀚將一份俘虜供詞呈上,字跡潦草,卻清晰寫著「紅髮商人」、「洋銃火藥」幾個字。
朱元璋看完,眉頭緊鎖,久久無語。
「看來……天下未平。」
朱瀚抬頭,目光堅定:「皇兄,臣弟有一法,可防後患。」
「哦?」
「臣弟願設『帝國工坊』,由兵部名義統轄,實以神機營為骨幹,集中研製新式火器與車鎧,亦可兼訓新軍。此法既能防西洋奪術,又能壯我大明之威。」
朱元璋沉思半晌,低聲道:「此事,你可自行籌辦。但不可獨掌——太子須參與其中。」
朱瀚叩首:「遵旨。」
工坊初設於京郊,名曰「天機營」。由朱標監修,朱瀚掌制。
廠房夜以繼日地運作,銅鐵叮噹,火花照亮夜空。
系統提供的藍圖在他腦海中浮現,他暗自指點工匠:「槍管螺旋,精磨至一線之差;鐵輪運載,以絞盤代木轆。若能成,此火炮射程當倍增。」
徐謙在一旁低聲:「王爺,若此物成,天下再無人敢犯。」
朱瀚卻搖頭:「若我大明真強,便要不止是武力。朝堂之腐,亦是戰場。」
次日,朝堂又起風波。
刑部尚書上奏:「陛下,京郊工坊耗銀萬兩,鐵料不計其數,且軍機重地,竟有異圖者混入。此事若不慎查,恐為後患。」
朱元璋眼神一冷:「馮勝。」
馮勝出列,低聲道:「啟稟陛下,臣查得有人暗通海商,盜賣軍料。此人自稱奉命於……瀚王府。」
殿中氣氛驟凝。
朱標面色蒼白:「荒謬!」
朱瀚緩緩轉身,神色平靜:「陛下,此事臣弟可查明真相。但願父皇三日後再奪。」
朱元璋凝視他片刻,終於道:「好,三日。」
三日後,朱瀚攜捲入宮。「啟稟皇兄,賊人已獲。」
他拋下一迭文書,正中印著一枚外洋徽章。
「此人本為遼東俘虜,被暗中放回,潛入我工坊,盜圖售洋。背後主使——乃戶部尚書蔡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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