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7章 照本宣科
朱元璋哈哈一笑,說道:「瀚弟不必謙虛。你為大明立下的功勞,朕都看在眼裡。待朕與太子商議後,定會重重賞賜你。」
說罷,朱元璋便召來了朱標,將和談的結果告訴了他。
「皇叔,你做得很好。」朱標拱手說道,「此次和談能成,全靠皇叔的智謀與努力。兒臣代父皇謝過皇叔。」
朱瀚連忙拱手回禮道:「殿下言重了。臣只是盡了自己的本份而已。更何況,此事能成,也離不開陛下與殿下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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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望著朱瀚與朱標,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沉吟片刻,說道:「瀚弟,標兒,你們二人都是我大明的棟樑之才。朕希望你們能繼續攜手合作,為大明江山貢獻自己的力量。」
朱瀚與朱標連忙拱手道:「臣(兒臣)遵旨。」
朱元璋望著朱瀚與朱標,眼中滿是欣慰與期許。他緩緩說道:「瀚弟,標兒,你二人皆是我大明的棟樑之才,朕對你們寄予厚望。如今大明雖國泰民安,但朕深知,民間仍有諸多疾苦未解。朕欲派你二人微服出巡,體察民情,為我大明百姓謀福祉,你二人可願往?」
朱瀚與朱標聞言,皆是一愣,隨即相視一笑,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朱瀚拱手道:「陛下,臣願往。臣雖不才,但亦願為陛下分憂,為百姓謀福。」
朱標亦拱手道:「父皇,兒臣亦願往。兒臣身為太子,更應體察民情,了解百姓疾苦,為父皇分憂解難。」
朱元璋聞言,龍顏大悅,哈哈笑道:「好!好!有你們二人出巡,朕便放心了。你二人此行,定要細心體察民情,為朕帶回最真實的民間聲音。」
說罷,朱元璋便命人準備了微服出巡所需的一切。朱瀚與朱標換上便裝,只帶了幾個隨從,便悄然離開了金陵城。
一路上,朱瀚與朱標深入民間,走街串巷,與百姓們親切交談。他們看到了大明百姓的樸實與善良,也看到了民間存在的種種疾苦。
一日,兩人來到了一處偏遠的村落。村落里房屋破舊,百姓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
朱瀚與朱標心中湧起一股酸楚,他們走進一家農戶,與農戶的主人交談起來。
農戶主人是一位年邁的老者,他見到朱瀚與朱標,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隨即熱情地請他們坐下。
朱瀚與朱標坐下後,老者便開始訴說起村落的苦難。
「兩位公子,你們有所不知啊。這村落本就貧瘠,又連年遭災,莊稼顆粒無收。官府雖然也發放了一些賑災糧,但根本不夠我們這些人分的。我們這些老弱病殘,只能靠著野菜樹根度日啊。」老者邊說邊抹著眼淚。
朱瀚聞言,心中湧起一股怒火。大明境內竟然還有如此貧困的村落,百姓們竟然連溫飽都解決不了。
他沉聲問道:「老丈,那官府可曾派人前來查看災情?」
老者搖了搖頭,嘆道:「官府哪裡會管我們這些小民的死活啊。他們只知道收稅納糧,哪裡會關心我們的死活。」
「老丈,你放心。我們定會將此事稟報陛下,讓陛下為你們做主。」朱瀚沉聲說道。
老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他連忙跪倒在地,磕頭謝恩:「多謝兩位公子,多謝兩位公子啊。」
朱瀚連忙扶起老者,溫聲道:「老丈不必如此,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你且安心在家等候消息,我們定會儘快將此事稟報上去。」
老者千恩萬謝,顫巍巍地站起身,目送著朱瀚與朱標離去。
朱瀚與朱標走出農戶,心中五味雜陳。
「皇叔,看來我們得加快腳步,將這些民間疾苦儘快稟報父皇。」朱標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
朱瀚點了點頭,沉聲道:「殿下所言極是。不過,我們也不能僅憑一面之詞就下定論。還需多走訪幾處,了解更多的情況。」
朱瀚思索片刻,道:「我們去附近的縣城看看,或許能發現更多的線索。」
於是,朱瀚與朱標帶著隨從,朝著縣城的方向趕去。
一路上,他們看到不少衣衫襤褸的百姓,在田間地頭辛勤勞作,卻仍難以果腹。
來到縣城,朱瀚與朱標換上普通百姓的衣裳,混入了人群中。他們看到縣城的市集雖然熱鬧,但百姓們的臉上卻難掩疲憊與愁苦。
朱瀚與朱標走進一家茶館,找了個角落坐下,準備聽聽百姓們的議論。
「你們聽說了嗎?最近官府又加稅了,咱們這日子是越來越難過了。」一個中年漢子低聲對同桌的夥伴說道。
「可不是嘛,這稅一加,咱們這些小本生意還怎麼做?我看啊,這大明怕是要完了。」另一個漢子嘆了口氣,滿臉愁容。
朱瀚皺了皺眉頭,低聲對朱標道:「殿下,看來我們得好好查查這稅收之事了。」
朱標點了點頭,沉聲道:「皇叔所言極是。這稅收乃是國之重事,若有不當之處,必會民怨沸騰。」
兩人商議一番後,決定先去找縣城的縣令詢問情況。他們走出茶館,來到縣衙前,向守衛說明來意後,被帶進了大堂。
縣令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見到朱瀚與朱標,連忙起身行禮:「不知兩位公子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朱瀚擺了擺手,道:「縣令大人不必多禮。我等此次前來,是有事相詢。」
縣令連忙道:「公子請講,下官定知無不言。」
朱瀚微微點頭,道:「我等聽聞最近官府加稅,百姓們負擔沉重。不知此事是否屬實?」
縣令聞言,臉色一變,支支吾吾道:「這……這……下官也是奉命行事啊。上頭的命令,下官也不敢不從。」
朱瀚眉頭一皺,沉聲道:「縣令大人,稅收乃國之重事,關乎百姓生計。若有不當之處,必會民怨沸騰。你身為縣令,豈能如此敷衍了事?」
縣令聞言,嚇得渾身一顫,連忙跪倒在地:「公子息怒,下官知錯了。下官定會仔細核查稅收之事,確保不再加重百姓負擔。」
朱瀚見縣令如此,心中稍安,道:「縣令大人能如此想,甚好。不過,你還需將此事稟報上司,讓他們也知曉百姓的疾苦。」
縣令連忙點頭稱是,道:「下官遵命,定當儘快稟報上司。」
離開縣衙後,朱瀚與朱標繼續在縣城中走訪。他們看到不少百姓因為稅收過重而變賣家產,生活陷入了困境。
夜幕降臨,朱瀚與朱標找了一家客棧住下。他們坐在客棧的房間裡,商議著接下來的計劃。
「皇叔,看來我們必須儘快將這些情況稟報父皇。」朱標沉聲道。
朱瀚點了點頭,道:「殿下所言極是。不過,我們也不能僅憑這些就下定論。還需繼續走訪其他地方,了解更多的情況。」
朱標贊同地點了點頭,道:「皇叔說得是。那我們接下來去何處?」
朱瀚思索片刻,道:「我們去附近的府城看看。那裡是更大的城市,或許能發現更多的線索。」
於是,朱瀚與朱標決定第二日一早便前往府城。他們一夜未眠,都在思考著如何更好地解決百姓的疾苦。
第二日清晨,朱瀚與朱標帶著隨從,朝著府城的方向趕去。一路上,他們看到不少流離失所的百姓,心中更加沉重。
來到府城,朱瀚與朱標繼續深入民間,走街串巷,與百姓們親切交談。
他們發現府城的百姓生活也並不富裕,稅收過重、貪官污吏橫行等問題依然存在。
朱瀚與朱標心中湧起一股怒火,他們決定先去找府城的知府詢問情況。他們來到知府衙門,向守衛說明來意後,被帶進了大堂。
知府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者,見到朱瀚與朱標,連忙起身行禮:「不知兩位公子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朱瀚擺了擺手,道:「知府大人不必多禮。我等此次前來,是有事相詢。」
知府連忙道:「公子請講,下官定知無不言。」
朱瀚微微點頭,道:「我等聽聞府城稅收過重,貪官污吏橫行,百姓生活困苦。不知此事是否屬實?」
知府聞言,臉色一變,支支吾吾道:「這……這……下官也是剛剛上任不久,對府城的情況還不太了解。不過,下官定會儘快核查此事,確保不再讓百姓受苦。」
朱瀚眉頭一皺,沉聲道:「知府大人,稅收乃國之重事,關乎百姓生計。你身為知府,豈能如此敷衍了事?更何況,你剛剛上任不久,就更應該深入了解民情,為百姓謀福祉。」
知府聞言,嚇得渾身一顫,連忙跪倒在地:「公子息怒,下官知錯了。下官定會仔細核查稅收之事,嚴懲貪官污吏,確保百姓安居樂業。」
朱瀚見知府如此,心中稍安,道:「知府大人能如此想,甚好。不過,你還需將此事稟報上司,讓他們也知曉百姓的疾苦。」
知府連忙點頭稱是,道:「下官遵命,定當儘快稟報上司。」
「皇叔,這府城衙門怕是爛到根子裡了。「朱標望著知府諂媚退下的背影,眉間擰成川字,「方才那師爺遞茶時,袖中金銀碰撞之聲清晰可聞。「
朱瀚摩挲著茶盞邊緣,指腹沾了層薄灰:「衙門門檻上的銅包漿都磨得發亮,可見跪拜之人絡繹不絕。殿下可注意到後堂掛的'明鏡高懸'匾額?「
朱標回想片刻:「金絲楠木匾框倒是簇新,只是那'鏡'字缺了半塊金漆。「
「金漆新補,匾額卻是前朝舊物。「朱瀚指尖輕叩案幾,「這知府上任不過三月,就急著用前朝遺物裝點門面,可見庫銀空虛到連塊新匾都置辦不起。「
窗外忽傳來婦人哭嚎,混著衙役鞭子抽打聲。兩人對視一眼,起身疾步走出衙門。
青石板上跪著個荊釵布裙的農婦,身旁躺著個面色青紫的少年。「官爺饒命!「婦人死死護住少年,「小兒實是餓極了才偷了那半個饃……「
衙役獰笑著揚起鞭子:「餓?爺的肚子還餓著呢!再嚎就連你一併送進大牢!「
「住手!「朱標厲喝,腰間玉佩撞得叮噹響。衙役愣住,見兩人衣著雖簡卻氣度不凡,一時不敢造次。
朱瀚半蹲下身,兩指翻開少年眼皮:「瞳孔發散,唇色發紺,這是中毒之兆。「他轉頭問婦人:「孩子可吃過什麼?「
「今早只喝了碗稀粥……「婦人突然想起什麼,「粥里加了野蕈!鄰家說後山長的紅傘菇能充飢……「
朱標臉色驟變:「快請大夫!那是毒蕈!「他解下外袍鋪在地上,「把孩子放平,皇叔,勞您按住他手足。「
朱瀚按住抽搐的少年,朱標將隨身水囊灌入他口中,又掰碎乾糧搓成碎末含在少年舌下。半柱香後,大夫背著藥箱氣喘吁吁趕來。
「幸而施救及時。「老大夫擦著汗,「這紅傘菇毒性猛烈,再晚半個時辰就要侵入心脈。「
婦人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兩位公子是活菩薩轉世!「她突然扯開衣襟,露出胸前大片青紫淤痕,「求菩薩救救我們村!里正逼我們簽租契,不簽就要抓人去修水渠……「
朱瀚瞳孔微縮:「修水渠本是官府工程,怎的強征民夫?「
「說是自願,可里正帶著人挨家挨戶砸門。「婦人抹著淚,「村里青壯都被抓走了,剩下老弱婦孺……「
朱標霍然起身:「皇叔,我們去水渠工地!「
濁浪翻湧的河灘上,數百民夫在鞭聲中勞作。有人抬著石塊突然踉蹌,監工揚鞭抽去:「裝死?打二十鞭再丟河裡醒神!「
「住手!「朱標飛掠而至,劍鞘挑飛監工鋼鞭。朱瀚已扶住搖搖欲墜的民夫,那人蓬頭垢面,裸露的脊背布滿血痕。
「何人……「監工剛要呵斥,瞥見朱瀚腰間玉佩紋路,頓時矮了半截,「可是戶部派來查帳的?「
朱瀚冷笑:「查帳?本王要查的是爾等良心!「他抓起地上蘆葦杆,「這河灘淤泥鬆軟,需用木樁加固。為何讓民夫用石塊填河?「
監工支吾:「這是……這是工部設計的……「
「工部設計用石塊,你們就照本宣科?「朱瀚將蘆葦杆插入淤泥,瞬間沒入半尺,「這般鬆軟地基,水一衝就垮!重修時又要再征民夫,好個生財之道!「
朱標已翻出帳冊,指著一處墨跡:「三月前撥下的三千兩銀,為何只有十兩花在木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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