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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番外遠征與和平(20k)

  第271章 番外:遠征與和平(20k)

  一、雙王治世

  作為胡戈一世的繼承者,科爾隆國王和彌賽菈女王接手了一個強盛且總體穩定的國度,氣候風調雨順、百姓生活富足,一切都在往好方向發展。也正是在這個基礎上,雙王開始了自己的施政,在胡戈打下的基礎上進一步鞏固國家王座的統治。

  加冕為王后,雙王首先將目光放在了王國的貨幣上,他們發布的第一條政令就是在全國範圍內發行一套新的貨幣。

  自托勒特王朝建立以來,由於諸多重要事務的緣故,胡戈一世沒有對王國的貨幣體系進行多少調整,除開對私鑄貨幣和以次代好的行為進行打擊外,他仍然延續了拜拉席恩王朝的慣例,王國的貨幣也繼續保持著「金龍」——「銀鹿」——「銅星」的結構。作為胡戈的繼業者,科爾隆一世很早就想要改變這種現狀,父親執政時大量新礦山的開採也給他提供了改變的基礎;因此,在科爾隆的規劃下,國家王座在新王繼位的第一年便著手發行一套新的貨幣。

  與前朝相同,王國的新貨幣體系仍舊延續了金—銀—銅的結構,主要的改變是錢幣的圖案和貨幣的兌換比例:新款金幣上鐫刻著代表七神的七芒星,銀幣上則是僅次於七芒星的七神教符號雙刃斧,而銅幣上便是象徵托勒特家族和拜拉席恩家族合二為一的鋸齒鹿徽,除此之外,為了彰顯國王的權威和王室的和睦,三種貨幣的背面皆統一為兩位國王共同執政的圖案。而在錢幣的兌換比上,作為對拜拉席恩王朝時期不合理兌換比的改正,科爾隆國王親自確立了新的兌換比體系,也就是一枚金星換十二枚銀斧或二百四十枚銅齒。

  同時,為了改變繼業戰爭以來錢幣質量一再劣化的現狀,雙王時期鑄造的錢幣也保持了非常高的純度,其統治前期時金幣的含金量和銀幣的含銀量普遍在95%~98%,這種情況無論放在坦格利安王朝、拜拉席恩王朝亦或是胡戈一世統治時期都是難以想像的。也正由於這些貨幣的質量太高,人們常常將它們小心保存起來,將那些質量較差的貨幣花出去,而國家王座也有條理地回收這些劣幣,將它們重新鑄造為高質量的新幣,花費了數十年的時間才最終完成此次貨幣體系的調整。

  如預料般,科爾隆的貨幣政策取得了成功,胡戈一世的三十年的統治為王國的穩定而努力,對貨幣體制則沒有進行多大變動,但隨著王國的經濟因為天下承平而愈發繁榮,這套從坦格利安時代沿襲而來的貨幣體制逐漸脫離了現實情況,因此,即使冒著被國家王座打擊的風險,民間也不可避免地出現了大量私鑄錢幣。科爾隆的貨幣體系順應了社會的需求,推行起來自然順利異常。

  

  在對貨幣體系進行調整後,雙王便將主要精力放在了對七神教和七神教會的管理上。三十年來,七神教的影響力隨著國家王座的統治癒發壯大,教內各派也隨之日益強盛,許多信仰虔誠領主對教會獻出了土地,胡戈一世也曾經任命過許多教士管理世俗的事務,這不可避免地就造就了宗教顯貴的出現。宗教顯貴,這類群體此前從未在歷史中出現過,胡戈一世在位時,礙於神眷者的神聖身份,七神教會對國王馬首是瞻,例如在那位全程經歷了遠征時代和繼業戰爭的胖子總主教去世後,七神教會就沒有進行傳統的總主教選舉,而是直接按照胡戈一世的意願宣布盧琛·佛雷為教會總主教,東西七神教會也由此短暫統一。但是,隨著胡戈一世離去、盧琛主教因年邁逝世,維斯特洛的七神教會脫離了國家王座的直接掌控,世人也赫然發現曾經的王室應聲蟲已經變成了何等的龐然大物。


  面對這番情況,科爾隆國王選擇通過頒布規範和律法,以及在父親手中壯大的官僚體系和軍事體系,成功阻止了七神教會的觸手進一步延伸。具體措施上,七神教會很快被納入義軍體系、其財產和武裝力量受王室的官員監督,舊鎮大領地可以自行任命地方領主和官員的權力被國王收回,大部分宗教領地也被國家王座贖買,只保留了符合律法條目的土地面積,這一系列動作對於正在快速發展的七神教會而言無疑是一個重大的打擊。不過,當國王向七神教會的主教們許諾將對他們開放東方教會的職務後,這些損失也就變得沒有那麼不可接受了。

  對於七神教會而言,與富庶的東方教會存在隔絕是一大痛處,在胡戈國王統治時,雖然東西教會曾在盧琛主教手中合一,但國王和東方教會仍然對西方教會保持排斥阻止了七神教會的觸角向東擴張,如今科爾隆國王告知他們可以進入到東方教會的體系中任職、分潤相關事務帶來的利益,這對於主教們們來說再好不過。同樣,站在國家王座的角度上,這番舉措也是有利的:東方教會在數十年的發展中已經高度體系化,而且被國家王座牢牢掌控,比起教會系統,它更像是官僚組織的一部分;眼下,西方教會對東方教會的滲透固然分潤了一部分王室的利益,但這何嘗不是西方教會被國家王座進一步影響的開始呢?

  自國家王座成立以來,由於受到神跡和威望的影響,七神教會早已同王室綁定。不過,考慮到歷史上有許多近臣對國王施加影響,乃至架空王室的案例,雙王如今對教會的態度也是可以理解的——想來兩位國王也不希望自己的後代在某一時刻被架空吧。

  初步解決教會的問題後,雙王將精力放在了完善王國的軍事體系上,他們延續了胡戈一世的理念,繼續對王國現有的軍事體系進行調整和優化,對邊防軍和海軍的調整是這一時期最重要的改變。

  作為一支歷史悠久的軍隊,國家王座的邊防軍源自拜拉席恩王朝時期上洛恩、下洛恩和里斯三處邊疆大領地的軍隊,除開在繼業戰爭期間解散的河口軍,其主要力量皆由當地領主組成。正因如此,在胡戈時代,邊防軍雖然事實上存在,但不歸屬於中央軍體系,而是地方軍的一個分支,甚至在許多時候完全是洛恩地方軍的代稱。

  對於現在的國家王座來說,它已經不需要邊疆封臣們獨自承擔如此重大的任務,因此,雙王對王國邊疆的體系重新進行了梳理,在洛恩河東岸組建了東岸軍、在東疆組建了東疆軍、在瓦蘭提斯重建了河口軍;這三支軍隊仍然以邊疆領主為基礎,但國家王座也會派遣數千軍隊作為其常備和中堅力量,其中東岸軍和東疆軍駐紮在邊疆一線,河口軍則駐紮於王室直轄城市瓦蘭提斯作為機動力量,同時也負責洛恩河口的海防。

  海軍方面,胡戈時代的王國海軍同之前的坦格利安王國和拜拉席恩王朝一樣,仍然以地方諸侯的艦隊為主力,考慮到多支地方艦隊在繼業戰爭中毀滅或重創,國家王座的海上力量甚至要比拜拉席恩王朝衰弱。為了改變這一現狀,雙王開始著力重建在戰爭中被毀滅的王家艦隊和青亭島艦隊,並在瓦蘭提斯和布拉佛斯組建新的王室艦隊;對於那些由地方領主指揮的艦隊,王室選擇以義軍總帥的名義派遣計查官,他們在日常會履行監督的和協助艦隊維護的職責,在戰時則負責了艦隊間的協調工作。


  此外,為保證東方邊疆的安全,雙王效仿了胡戈一世在長城的建設,在即位初期便發起了第二次築牆役。這次築牆役的內容是在科霍爾森林南端至大沼澤北端,也就是洛恩河東岸的德斯勒托(意為曠野)和普拉維亞利斯(意為多雨林地)修築一道包含深溝、土堤、石牆、關口、崗哨和營地的工事,以此作為防禦草海方向可能發生的入侵的屏障——拔爾勃和卓戈對東方七國的入侵都經由這處區域穿過天險。

  作為王國東方防禦體系的最後一環,雙王對此次建設非常重視,相關物資的儲備與其他施政同時進行,不少倉庫和營房在洛恩河東岸的曠野上建起,這一步就足足花費了王國兩年時間,之後,數萬民夫和工匠在東岸軍的協助下開始建設東牆,這道工程可能需要幾年甚至十幾年的時間才能完工。

  同時,考慮到邊疆北段的安全,國家王座還曾與科霍爾進行談判,希望在科霍爾的部分邊疆地域駐紮少量軍隊用於警戒,不過這個提議被科霍爾拒絕了。在科霍爾看來,雖然雙王是城邦承認的共主,但王國和城邦都不應該逾越紅線,應該自己管理自己——否則,科霍爾的城邦官員和鑄造大師們也能去君臨指手畫腳——更何況科霍爾不像羅拉斯,完全有能力自己守衛自己,即使需要調動力量防守某一段邊疆,那也應該是直接調動科霍爾的軍隊,而不是讓國家王座的邊防軍橫插一腳。在聽取科霍爾使節的申訴後,科爾隆王放棄了派遣王軍北方的想法,轉而以城邦共主的名義調動了一部分科霍爾軍隊前往邊境駐紮,城邦忠實執行了這次命令。這次申訴也沒有影響國家王座與科霍爾在其他方面的關係。

  自胡戈即位為王始,北方三城就逐漸嵌入了國家王座的體系,當義軍體系成型,每個城邦也都有各自的職能,其中地位最高、價值最重要的便是科霍爾;這座地處邊疆的城邦不僅是王國東方與草海間的屏障,也向王國出口了大量軍備和馬匹。第一次築牆役期間,科霍爾不光向王國出口自產的馬匹,還積極與東方的草海部族溝通,將大量草海馬運往長城,這不光滿足了王國對馱畜的需求,甚至還改變了王國不少地區的飲食習慣;而在胡戈一世著手組建中央軍體系時,軍隊的武備也大多購置於科霍爾,這反過來又為科霍爾帶來了更多的訂單……在自由城邦九餘其三的背景下,依靠國家王座這個大市場的科霍爾反倒迎來了建城以來最繁榮的時光,也正因如此,城邦的鑄造大師才選擇仔細記錄胡戈國王的構想,去設法製造那些或許將改變世界的東西。

  或許源於勞勃國王失敗的瓦蘭提斯圍城戰,在安達斯公爵時期,胡戈一世就對更加高效的攻城器械抱有興趣,而在他坐上王座後,一種因順應大規模開採需求而被火術士製作出來的固態野火(現在被稱為火藥)受到了他的關注。在國王看來,如果能驅使這種力量推動彈丸,其效率和威力將大大優於王國軍隊通行的弩炮,於是,國王向科霍爾通信,請求他們的鑄造大師尋找將這一構想化為現實的路徑,並且隨信記述了自己以將領身份思考而得出的幾種構想。鑄造大師們也不負使命,他們以國王的假想為藍本,花費數年時間將它們化為現實。


  在國王的資助下,鑄造之城連續研製和生產了數種火器。其中最簡單的是金屬圓管和木桿的組合,它的尾端會有一個放點火引線的孔,裝入火藥和彈丸後點火發射,這是最廉價和簡單的款式,通常在民間使用。而為了滿足王國軍隊的需求,大師們在這一版上進行了優化,將木桿修改為可以抵肩的托把,並且在點火孔旁安裝了引火托盤,這樣士兵就能夠通過一個精巧的機械裝置使用引火繩或燧石進行擊發;這種樣式的火器通常裝備於王軍,科爾隆國王的禁衛軍中甚至有數百把由瓦雷利亞鋼余料製作的同款火器——不光比其他材料製作的火器更輕,而且壽命也更長、更加可靠,有時還會作為禮器贈予王國功臣。

  而在這三種火器的基礎上,大型化火器也隨之出現,除開那些笨重的攻城火器,最受歡迎的就是一種被稱作「小玩意兒」的中型火器,這種火器比攻城版輕上許多,兩個人就足以搬著它到處跑,還能夠以極快的速度將半磅重的彈丸打到4000步開外;與那些動輒需要十幾個人的「大玩意兒」不同,轉移、操縱「小玩意兒」只用兩三個人就夠了,它們雖不是單人火器,卻能與步兵一道推進,打得也比單人火器更遠、更准,有些將領甚至表示,只要將十幾門「小玩意兒」集中投入戰鬥,就能夠迅速地壓制對面數百乃至上千名敵人。

  胡戈-科爾隆時期的技術進步遠不限於火器,受到丹妮莉絲·坦格利安在龍隕之戰中於天空上指揮軍隊的影響,國家王座曾出資僱傭數名學者和術士,希望能復現這種指揮方法,其最終的結果就是熱氣球的發明;不過由於其太過脆弱和機動能力過差的缺陷,國家王座更多將其運用在土地勘測,軍事上則只用於偵查活動。同時,胡戈時期的對礦產的大規模開採也誕生了對礦井進行抽水的需求,在國王的主導下,一種簡單的「大氣壓抽水機」被發明與運用於礦山,並且在十幾年的改良中變得更加有效率,因此,胡戈國王認為它有可能小型化並用於運輸,並由此給出了幾種詳細的構想;不過,胡戈國王沒有等到它成型的哪一天,科霍爾的鑄造大師直到科爾隆統治時才製造出利用瓦雷利亞鋼直接鏜出氣缸的機械,而這套機械所需的精密零部件和鑄造材料仍然沒有被解決——如果全部使用瓦雷利亞鋼鑄造,價格又過分昂貴——王國雖然在謹慎向一扇大門內張望,但它仍然需要很多時間才能真正跨出那一步。

  作為胡戈之子,科爾隆國王受其影響頗深,他幼時便傾聽過父親的許多奇思妙想,並且認為那就是王國的未來——雖然他自己也無法看到那一天——當父親離去後,科爾隆國王便開始著力整理父親曾說過的內容,並最終結為《問答集》一書。該書中不僅記錄了大量胡戈一世對王國未來的構想,還保存了不少國王親自手繪的圖畫,有些非常詳細,有些則只有大致框架,其中的許多理念都深深影響了當今的學者和文學家;例如由貴族指揮、麾從操縱,以發射大口徑彈丸為主要攻擊方式的金屬戰車,以金屬線纜為介質遠距離傳遞對話的「魔法力量」,還有能夠快速淨化水中污穢的有毒藥劑。這些內容廣受民眾討論,討論本身也成為了一項有趣的活動,一些以國王的構想為基礎的冒險故事也深受大眾歡迎,例如騎士馬歇爾的故事,他在空中用漁網纏住敵人飛行器槳葉的故事和與惡棍決鬥時隱藏金屬板擋住彈丸偷襲的故事至今膾炙人口。


  雙王時代最後一項大規模建設,就是對狹海兩岸的道路網進行整修。雙王希望這項建設能夠進一步延伸國王大道的範圍、加強王國各地的聯繫,對此,國家王座還花費了不少金錢從各地領主手中購買相應地產,並在當地設立護路官。而接下來,國王的構想以極快的速度被完成了,其花費甚至低於預算,因此,雙王的道路整備不可避免的成為了一個奇蹟,被王國各地所歌頌。

  不過,就筆者研究,雙王的道路整備神話本質是建立在胡戈時代發達的商貿現狀上,當時國家王座繁榮的經濟極大促進了狹海兩岸各地的人口與物資流動,在這種情況下,原有的道路被當地人自發地不斷拓寬,新路也如雨後春筍般出現。雙王所做的,實際上只是對這些道路進行了規整和統計,這就是為什麼國家王座能夠用那麼快的時間完成如此大規模的道路整備的原因。

  到此,我們可以得出結論,雙王時代的成就都可以看作是在前一個時代奠定的基礎上進一步錦上添花。科爾隆國王和彌賽菈女王所解決的一系列問題,在胡戈一世的時代也已經具備了初步的的解決能力;若是說胡戈一世沒有注意到這些情況,那是萬萬不可能的。對此,筆者的看法如下:胡戈國王一方面需要將自己的精力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例如最開始的穩定國家,中期的修繕長城,後期對王軍和義軍體系的構建,沒有時間關注這些相對而言不緊急的事務;而在另一方面,胡戈國王也希望自己的後代通過解決這些問題來樹立威信,就結果來看,這無疑是成功的。

  得益於以上所述的成就,兩位國王獲得了全國的讚美,這種情況隨著科爾隆一世在密爾舉辦的全境比武大會達到頂峰:胡戈時代的國家雖然繁榮,但由於諸多事務纏身,胡戈一世沒有時間組織王室舉辦的大型比武大會,而現在,科爾隆一世補上了其父沒有做的事情。

  因此,在征服後第三百三十五年,東西七國的貴族和戰士們齊聚於密爾的平原,吸引而來的觀眾更是不計其數。隨後,國王舉辦的大賽進行了整整一個月,無數戰士在比武大會上積極地展現自己,無數故事也隨著大會的盛況傳揚各地;當然,在這種舉國歡慶的活動中,也自然少不了王國各地權貴們互相交流、結成姻親。在這場比武大會上,人們讚頌科爾隆國王為「英明者」,讚頌彌賽菈女王「賢德者」,這兩個稱呼將就此傳揚四方。而比武大會最後的獲勝者,乃是詹德利·拜拉席恩與艾麗婭·史塔克之子阿蘭·拜拉席恩,這個承襲了昔日風暴王之名的年輕人成為了實至名歸的王國最強戰士,所有人都為這位最強戰士的誕生而歡呼,全境比武大會也成為了王國榮耀歷史上一座不可繞過的豐碑。

  但是,接下來,就好似一塊上了投石機的石頭終究要被擲出去,國家王座的挑戰終究自東方而來。在這場全境比武大會結束的半年後,當王國仍然沉醉於繁榮與和平中時,海國的大國相發動了一生中的最後一次遠征,一場傾舉國之力而來的遠征。


  二、海國王朝的第十三次遠征

  自從遠征儀地成功之後,海國王朝就經歷了一段難得的和平時光。得益於自遠東掠奪的大量財富,海國王廷開始在國內進行一定的建設,例如進一步開發海灣地和拉扎林的農業,擴大彌林附近銅礦和鹽礦的開採;為了儘可能恢復海灣地和吉斯的自然環境,培提爾大國相不惜從亞夏僱傭大量術士和巫師,並且也取得了一定成效,新開發的土地也緩解了海國內部的矛盾。

  當然,海國上下也沒有忘記光復西方的目標。軍事方面,得益於與儀地淺綠朝的聯盟,海國在盟友豐氏的支援下不斷從當地獲取資源,尤其是海國本土有大量需求的糧食儲備、鐵礦石、燃料和船隻、在海灣地三城,王國的官倉一座又一座地拔起,礦石不斷被鑄造為武器和盔甲,而船隻則在海軍軍官的指揮下編組結隊。已知世界的每一個人都能感受到戰爭正在臨近,這也是西方的兩位國王上任伊始就開始召集築牆役的原因所在。

  不過,要是事事都被敵人預測出來,海國又如何打回西方去呢?對於戰爭的開端,大國相有著自己的計劃。

  同樣在征服後第三百三十五年,大約在國家王座的全境比武大會兩個月後,一條儀地傳來的信息被送到了彌林的大金字塔中,信中,國丈豐治向雷戈國王敘述了淺綠朝與海爾科隆後裔國中巴亞撒布哈德城邦的邊境衝突,並且展示了一些海國商人被對方襲殺的證據。海國此前已經征服了幾乎整個東方,因此,巴亞撒布哈德的行為立即被海國上下視為對自身霸權的挑釁,於群情激憤下,雷戈國王和培提爾大國相很快便宣布了將要開展第十三次遠征、徹底征服後裔國三城的詔令。

  出征當天,彌林市民和各國商人見到了一支前所未有的龐大軍隊——由於地理位置邊遠,且決心同時征服三城,大國相和年輕的海國王太子伊耿親王組織了整整五萬海國大軍向東進發,伴隨他們的則是五萬來自草海的部族戰士和十萬匹草海馬,就連海國海軍也全軍出動,搭載兩萬軍隊向東支援儀地盟軍。為了防止後背有失,大國相還派出了一支高規格使團,前往密爾拜會停留在哪裡的科爾隆國王,以求第七次續簽休戰合約。

  就這樣,海國大軍出發了,彌林人目送他們沿著斯卡札丹河行軍,最終消失在東方的地平線上,不過,當海國大軍行進到拉扎林北部時,大國相叫停了軍隊,向眾人宣布了此次遠征的真正目標——經草海向西攻打托勒特偽朝。在將士們的歡呼聲中,大軍開始緩緩轉向,經多年來形成的草海商路前往西方。

  而在海國大軍向西進軍的同時,國家王座的東北邊疆已經出現了不平靜的風波。數年來,伊班王國與科霍爾和羅拉斯間的衝突愈演愈烈,一開始只是商船間的矛盾,隨後升級為爭奪航道,如今已經變成了北岸領地上的戰爭。由於伊班王國在去年的劫掠行動中波及了斧頭半島附近的王國遠北領地,在科爾隆國王的授意下,由佛雷家族、安柏家族、前塞外自由民和瑟恩馬格拿組成的一萬遠北軍正在羅拉斯群島集結,隨後將以城邦僱傭兵的身份同伊班軍隊作戰,兩座城邦對國家王座的參與非常歡迎,為在此戰中一挫伊班銳氣,羅拉斯僱傭了一萬兩千名傭兵出戰,其艦隊也會為大軍後勤提供充分支援,而科霍爾更是派出了整整三萬大軍,幾乎精銳盡出。


  科霍爾敢於全軍出擊的自信,來源於其城邦現在強大的守備能力。在火器的使用得到了發展後,科霍爾依靠境內豐富的森林資源和經洛恩河運來的硝石(來自安達斯和諾佛斯)和硫磺(來自東疆)快速擴大了本地的火藥生產,不僅能滿足國家王座每年6000擔火藥的需求,還在城邦的倉庫中儲存了可供使用數年的火藥,配合上同樣在當地生產的大量火器和軍械,科霍爾有自信打贏任意一場守城戰。

  不過,或許是因為方便守城士兵取用,又或許是因為傲慢,科霍爾人直接將守軍的火藥庫建立在城牆腳下。當海國大軍穿越科霍爾森林、兵臨軍備之城時,科霍爾人一方面將城內所有海國人監禁,另一方面則僱傭了城內所有無主的僱傭兵協助防守,而在軍士在為傭兵們分發武器的時候,一個羅拉斯人突然向火藥庫的通風窗內投擲了一個罐子,然後在眾人反應過來前逃進了城內的小巷中,而當士兵們進入火藥庫,準備將這個罐子搬出來時,他們不幸催化了罐中的野火——一場爆炸震動了整座城市,也炸塌了火藥庫緊鄰的一段城牆。當濃煙散去,海國大軍從缺口進入了城市,而軍備之城的工匠們則必須軍備的強迫下為海國源源不斷地製造裝備。曾號稱「永不陷落」的科霍爾,就這樣因為守城方的疏忽在一日之內落城了。

  在科霍爾的宮殿中,培提爾大國相和伊耿親王收到了來自北方的好消息:為了取得北厄索斯的霸權,伊班神王幾乎召集了全國的軍力,其本人也隨軍西進,因此,儘管國家王座和它的盟友在北岸聚集了一支五萬兩千人的聯軍,但伊班人仍然依靠地形優勢頂住了他們的攻擊,而當科霍爾陷落的消息傳來,聯軍的士氣也開始動搖,並最終決定向西撤退——但伊班人和北上的海國軍隊不會允許他們全須全尾地撤離。於是,在兩支東方大軍的圍追堵截下,羅拉斯的僱傭兵率先崩潰,緊接著是曼斯·雷德率領的前自由民們,瑟恩馬格拿斯迪則因為掩護友軍撤退最終戰死,只有科霍爾和佛雷家族的軍隊保持了建制,最終抵達門戶地,此時,這支曾經有五萬人的大軍已經傷亡潰散半數。

  在北方海岸取得如此大勝後,神王和伊班軍隊跟隨海國軍隊前往科霍爾修整。而在大國相和王太子同神王會面後,海國在草海以西正式設立了兩個軍事統領,用以指揮軍事行動。

  截至此時,海國在科霍爾集結了五萬海國軍隊、三萬伊班軍隊和十二萬草海戰士,那些仍在向西集結的部族則不記在列。在兵力的劃分中,海國的北方統領獲得了一萬海國軍隊和兩萬草海戰士,它的目標是協助伊班人在北厄索斯海岸取得支配,占領羅拉斯和布拉佛斯,布拉佛斯遺民烏瑟羅被任命為這支軍隊的指揮者,他在對抗國家王座上有著豐富的經驗。而作為海國真正的主力精銳,海國的西方統領指揮著三萬久經沙場的海國軍兵,最忠誠和服從紀律的一萬草海戰士也將跟隨他們行動;為了提升士氣、壯大聲勢,西方統領這一職位由王太子伊耿親王擔任,實際的指揮者則是大國相培提爾·貝里席。


  至於剩下的九萬草海戰士,海國上下對這些毫無紀律的草原蠻子沒有任何指望,指揮他們進行作戰只會拖累善戰的老兵、消耗將領的精力;在國王和大國相商討的計劃中,他們只需在東方七國內部橫衝直撞,迫使國家王座分兵清剿,為海國軍隊在邊境的突破爭取時間。此外,將有一萬海國軍隊駐紮在科霍爾,確保海國能夠牢牢控制這座軍備之城。

  在分配好各自的軍隊之後,兩支海國大軍便就此分開。其中,西方統領在伊耿親王和大國相的指揮下一路向南進軍,在攻克阿·諾頤後向東攻擊正在修築邊牆的東岸軍;而在北方,烏瑟羅指揮的北方統領一方面正逐步掃蕩科霍爾城邦的領地、清理那些殘存的反抗者,另一方面也派出了一萬人跟隨伊班神王北上,準備沿北厄斯索斯的海岸線攻擊諾佛斯和羅拉斯的大陸領地。

  與此同時,在厄斯索斯的南方,國家王座最東端的兩處大領地也在幾乎同一時間遭受海國軍隊的攻擊。

  其中,對索斯羅斯大領地的進攻由海國的南方統領負責,它的指揮者是熟悉熱帶作戰、剛剛自東方返回的前任東方統領莫羅諾·杜博,除開自彌林南下的一萬海國軍隊,來自雷島、莫拉克島、大象島的兩萬陸海聯軍也受其指揮;隨著海國艦隊封鎖了大領地與國家王座的溝通,在這片翠綠的死亡大陸上,他的軍隊同蘭尼斯特和東方鐵民們不斷爭奪著寶貴的定居點和海港。

  而在東疆方向,雷戈國王帶領禁衛軍御駕親征,伴隨他出征的還有淺綠朝的一萬盟軍和幾位來自亞夏的術士。在抱憾河畔,國王的術士設法讓水流變緩,而海國軍隊則在短暫的交戰後佯裝敗退,引誘艾德瑞克·拜拉席恩指揮的東疆軍渡河追擊,並藉機用急流摧毀了其中的一半人。不過,雖然野戰落敗,但依靠著剩餘的三千多名戰士,艾德瑞克仍然成功返回瑪塔里斯並著手防禦,由於其及時的求援,瓦蘭提斯的河口軍開始組織船隻經嘆息之海將軍隊和物資送進這座邊疆城市。無奈之下,雷戈國王只得放棄速勝念頭,在這座城市下築起營地、製造器械,最終,足足花費了三個月的時間,惡魔之城才在破城者和弩炮的攻勢下陷落,但艾德瑞克和倖存的守軍仍然成功通過嘆息之海逃亡瓦蘭提斯。

  此外,作為海國向西攻擊的先鋒,由舊里斯貴族率領的所謂里斯軍在海國海軍的運輸下於里斯群島登陸,準備重新奪回這座城市。但出乎意料的,此前數次戰爭中選擇中立或投降的里斯城在這一次竟選擇了抵抗。此時統領里斯大領地的家族是群島的本土勢力羅佳爾家族,在三十多年前龍女王西征時,它被其他里斯大族背叛,被迫流亡厄斯索斯大陸,直到胡戈一世重新起用他們,正因如此,面對城下曾經背叛自己的仇敵,羅佳爾們沒有投降的選項。面對堅壁清野的里斯城,曾經的里斯貴族們只能硬著頭皮進攻,即便一個月後由亞蓮恩·馬泰爾指揮的多恩軍前來支援,面前的這座城市仍舊屹立不倒,兩支軍隊在數月後也被迫撤離里斯群島。自此,海國意圖降伏里斯,進而攻擊石階列島和多恩的計劃最終破產。


  在海國王朝的大規模進攻下,就連長城也發生了變亂。隨著守夜人群體自繼業戰爭以來不斷擴大,在胡戈統治後期已經達到了七八千人的規模,許多腌臢之輩也加入其中,敗壞了守夜人的風氣。這些人包括曾在攸倫麾下作惡的鐵民和海盜,在爭議之地反覆跳反的軍閥,還有來自東方城邦的俘虜,他們與遠征時期的東方俘虜不同,沒有團結一致抗擊異鬼的經歷(甚至許多人還曾是守夜人的敵人),對守夜人的誓言和傳統也不甚敬畏,當海國與國家王座全面開展的消息傳來,他們便打起了自己的心思。

  這些敗類的計劃大致如下:首先借南下徵兵的時機,派遣使者同史塔克等北境的舊信貴族通氣,以狼家失地失爵、七神教在北方大肆擴張等理由借題發揮,煽動他們與自己秘密結成同盟;之後,這些密謀者將請求守夜人高層參加一次有關長城事務的會議,並在會議上殺害包括守夜人總司令瓊恩·雪諾在內的所有守夜人高層,藉此機會掌控軍團;最後,他們將指揮守夜人軍團清洗長城附近的王國力量,隨後南下與舊信領主們會合,最終控制卡林灣、包圍恐怖堡和白港,並一直堅持到海國援軍到來。

  雖然這個計劃看起來有多麼不可思議,但敗類們確實這麼行動了,他們一方面設法向海國的北方統領寄去信件,另一方面精心挑選了一個叫臭佬的北境殺人犯作為使者,借南下徵兵的機會前往臨冬城會見羅柏·史塔克伯爵。在會面一開始,史塔克伯爵似乎對這個提議很感興趣,他熱情地招待了臭佬,並讓他將其他同行的守夜人叫進來一起享用美食,但也就在宴會上,伯爵埋伏的親兵突然襲擊,將這一隊守夜人盡數殺死,只留下臭佬一個活口用於吐出信息;最終,在經過數輪慘烈至極的嚴刑拷打後,伯爵從臭佬口中得到了此次密謀的大致名單,他隨即處死臭佬,將後者的頭插在長矛上,親率領內軍隊趕往長城,去援救自己的兄弟。

  得益於羅柏伯爵的果斷行事,長城沒有陷入海國與敗類之手,數百名被證實或懷疑參與密謀的守夜人被處決,屍體掛在東海望的長城頂部警示來者。在接到長城來信後,海國的北方統領確實有所行動,但它並不是敗類們期望的海國大軍,而是一艘偽裝商船和十幾個海國探子,在目睹高懸牆頂的變節者遺骸後,他們不動聲色地卸下了整船羅拉斯凍鹹魚,之後便向東返程,再也沒有回到這裡。

  不過,儘管長城的變亂被迅速撲滅,但它仍然在君臨乃至整個王國造成了劇烈的震動,人們為曾宣誓終生守護王國的守夜人居然意圖叛亂而感到不可思議,科爾隆國王對此更是驚駭萬分。對此,國王緊急命令已經集合完畢、準備東渡作戰的河間軍經國王大道進入北境,波頓和曼德勒的軍隊也被要求留在北方配合河間軍密切監視守夜人和所有的舊信領主,就連日落之海的鐵艦隊也被要求北上排查是否有海國的船隻活動。之後,科爾隆國王還以義軍總帥的身份在各地組織了一支五千人的「長城輔軍」,直接駐紮在長城附近的贈地和新贈地,這支軍隊理論上歸屬王國官員「長城守望」指揮,但實際上只聽從國王命令,目的便是為了監控長城、防止再次生變。


  至於羅柏·史塔克伯爵,他雖然在鎮壓變節者、防止長城生變上立下功勞,但他之前熱情接待變節者使者的行為也引來了國王的懷疑;因此,史塔克伯爵在第一時間就接到了國家王座的敕令,要求他帶領家族的所有軍隊趕往東方,加入安達斯軍同海國作戰,國家王座則會派出官員幫伯爵處理領內事務。

  而在科爾隆國王著手處理長城事務的同時,王國邊疆的局勢已經進一步惡化。由於此時邊牆尚未完工,東岸軍和參加築牆役的民夫們分散駐紮在邊境各處,所消耗的糧食和燃料也是個天文數字。面對海國排山倒海般的攻勢,即便是長期在邊境作戰的諸侯和東岸軍也感到措手不及,而隨著海國西方統領的軍隊大舉南下、切斷了東岸軍與內地的聯繫,邊境各地的民夫幾乎立刻開始四散奔逃,由於秩序混亂,許多東岸軍的堡壘和軍營被海國軍隊迅速攻破,為築牆役準備的大量官倉也被海國控制、用以支撐接下來的戰爭,而剩餘的東岸軍則被包圍在少數城堡和據點中,被海國大軍團團圍困。

  最終,距離洛恩河較近的月谷、雷德佛等家族尋得機會突破圍城,在大沼澤邊緣顛沛流離足足一月後抵達洛恩河下游,加入河口軍繼續作戰;而位置更加偏北的家族則被迫在投降和身死族滅中做出選擇,好幾個谷地的分支家族就此消亡,就連海塔爾家族也因此分裂:在堅守半個月後,海塔爾族長以自盡換取了保留族堡、族人免死的結果,另有少部分仍忠於國家王座的海塔爾在家族投降後尋機逃入了科霍爾森林。

  就此,作為王國邊防軍之一的東岸軍不復存在。

  隨著科霍爾陷落以及東岸軍和東疆軍在邊境會戰中的崩潰,國家王座在東方的力量已經產生了巨大缺口,科爾隆王已經意識到目前單靠王軍的力量已經無法阻止局勢惡化,因此,他宣布自己將留在密爾指揮戰爭,其次子杜倫·托勒特也將東渡以穩定軍心。同時,國王也開始以城邦共主的名義召集諾佛斯軍隊南下,進駐娜·薩星以防止海國軍隊沿洛恩河北上。此時,雖然海國王朝已向諾佛斯派出使者,向其許諾土地,但教團的眾僧之長仍然認為國家王座更有可能在這場大戰中獲勝,堅定地站在國家王座一方;因此,在接到國家王座的召令後,這位可敬的領袖立刻召來大諾佛斯軍的總指揮官米洛·盧德辛,要求其率領三萬軍隊南下,防止海國人從南方攻入襲擾諾佛斯。

  諾佛斯軍隊內有著大量久經訓練的戰士,因此這支軍隊行動的十分迅速,從集結到進駐娜·薩星只花費了不到十天時間。而在進駐當地後,米洛的部下們發現了一些當地多恩領主可能要叛變的傳聞,作為外人,米洛不想直接介入當地事務,便將信息報告給身處密爾的科爾隆國王;因長城事變而心有餘悸國王在得知情況後異常憤怒,本著先下手為強的考慮,他直接命令米洛抓捕奧伯倫·馬泰爾的八位女兒,將她們送往君臨軟禁,以此震懾洛恩的多恩人。

  得到消息後的米洛立刻行動,他以軍事會議為由召集當地的多恩領主前來參會,並在會上直接抓捕了八位「沙蛇」。「沙蛇」之一的奧芭婭·沙德抵抗激烈、意圖逃離會場,被諾佛斯武士砍傷背部,其長子和一眾隨從意圖反抗,也被砍殺;之後,雖沒有找到謀反證據,但八位「沙蛇」和她們的家族成員仍然被長胡武士押往密爾,並經由此地前往君臨,相關地產則被科爾隆王交予諾佛斯人代管,同時還要求諾佛斯軍隊在戰爭期間必須有至少一萬人駐紮于娜·薩星。


  當諾佛斯人正在娜·薩星整備軍勢時,東方七國的蘭尼斯特們已經做好了戰爭準備。征服後第三百三十六年春季,提瑞克·蘭尼斯特率領兩萬洛恩軍與北上的威廉、馬丁兄弟會合,後者率領了一萬五千河口軍到來,幾乎是洛恩河下游所有可調集的力量,同時,加入七神教會的藍賽爾·蘭尼斯特也為大軍帶來了六千東方教會的教團武裝,北方的諾佛斯人也派遣一萬人前來支援;最終,洛恩統領提瑞克·蘭尼斯特麾下的軍隊達到了足足五萬一千人,大軍沿洛恩河駐紮,與西進的四萬西方統領大軍隔河對峙,河濱原之戰也就此爆發。

  會戰伊始,大國相沒有急於渡河,他命令一部分軍隊向蘭尼斯特挑釁,試圖引對方渡河攻擊,但蘭尼斯特毫無動作。於是,在兩軍對峙的第三天,培提爾前往一線尋找渡河點,並計劃於第二日夜晚在夜色的掩護下發起渡河奇襲。

  得知大國相親自偵察渡河點的蘭尼斯特們也隨即召開軍議,河口軍督軍威廉·蘭尼斯特建議半渡而擊,但遭到提瑞克駁回,因為此時蘭尼斯特方面向洛恩河的陣地均為平地,並不適合防守,而且提瑞克曾在戰前僱傭熟識的術士進行占卜,得到的結果是「水會導致失敗」,因此擔憂海國再次效仿抱憾河之戰,用水術士的力量摧毀軍隊。最終,提瑞克決定將大軍主力撤退至距離河岸更遠的河濱原,同時諾佛斯派來的援軍則撤退至北方的草丘原,兩軍之間由一條取水的小河川分隔。

  第二日夜,大國相的夜襲部隊在渡河後便立刻發現蘭尼斯特軍已經撤退,而且在天明之後看到對方已經利用沼澤、河川等自然環境在高地列陣。培提爾對此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兩軍就這樣開始了對峙。

  一月後,由於雷戈國王在洛恩河口進展順利,已經開始圍困瓦蘭提斯,大國相再次策劃夜襲。在得到北上的水術士支援後,該月第六日,海國的奇襲隊由加蘭·提利爾率領,在術士的協助下沿敵軍間的小川逆流而上,潛伏至敵軍主力背後,待信號發出後發起奇襲,而海國軍主力則將從正面發動突襲,同時隨軍的草海部族也將在凌晨時分猛攻北方的諾佛斯軍,將其擊退後從側翼夾擊蘭尼斯特的本陣。

  在實際執行中,得益於水術士的協助,加蘭·提利爾的奇襲隊成功沿漲水的小川繞至蘭尼斯特軍的主力後方,卻不料在上岸過程中被巡哨發現,不得已強行放火發起夜襲。而看到火光的大國相明白奇襲計劃已經暴露,也只能立刻率大軍從正面發起攻擊。

  不過,雖然計劃未能按理想進行,但夜襲本身還是成功的,蘭尼斯特軍確實陷入了混亂,但隨著天色漸明、雙方可以識別敵我之後,兵力占據優勢的蘭尼斯特軍就開始組織反攻,雙方就此陷入膠著。為打破僵局,隨軍出征的伊耿親王率領一眾侍從與舊七國貴族向前線進發,與大國相兵合一處後向蘭尼斯特側翼發起突擊;最終以伊耿親王重傷、培提爾大國相受傷、多位侍從和舊七國貴族戰死為代價,擊殺了包括藍賽爾·蘭尼斯特、威廉·蘭尼斯特在內的一眾將領,蘭尼斯特與諾佛斯聯軍就此撤退。這場慘烈的戰鬥自凌晨打響,至次日正午時分以海國大獲全勝結束;海國軍傷亡5萬人,國家王座軍傷亡1萬人,兩軍戰死者合計達7400餘人。


  河濱原之戰的勝利象徵著海國在洛恩河的攻勢開始進入全盛期,先後占領查約恩、賽菏魯、瓦利薩等城,並在三個月後攻占洛恩大領地的治所新岩城(原新凱岩城),將西方統領和海國王廷搬遷至此。此時,距離雷戈國王離開東方七國已經過去了三十六年。

  在丟失族堡和治所後,提瑞克·蘭尼斯特先是撤退至密爾修整,在得到西境軍隊支援後試圖組織殘餘洛恩軍組織反擊。然而其在該年年末的丘間之戰中慘敗於海國軍隊,多位西境貴族戰死,自己也身受重傷、險些被俘,之後被迫在密爾城內修養,洛恩軍殘部則併入了王國的密爾軍。

  就此,海國開始了約十一年間對洛恩的統治。

  而在河濱原之戰進行的同時,科爾隆王此前的衝動決定還在南方激起了極壞的影響。由於擔心自己也遭遇八位「沙蛇」的命運,狄肯·塔利在幾經權衡後殺死了里斯海岸的國家王座官員,並在獲得馬圖斯·羅宛的支援後重新控制了里斯海岸,最終將兩國的交戰線推進至爭議之地,東方仍在堅守的瓦蘭提斯也徹底成為了孤城。

  在如此的大好局勢下,海國王朝很快就發動了又一次大規模攻勢。在戰前,雷戈國王和大國相向西派遣了大量馬人部族四處襲擾,以此分散國家王座的軍力,隨後,包括禁衛軍、西方統領軍、多恩軍、里斯軍、遠東協軍在內的幾乎所有海國軍隊合兵一處,向著密爾進軍;作為應對,科爾隆王和托倫王子也在密爾城附近集結了所有可以調動的軍隊,包括了王國禁衛軍、密爾軍、安達斯軍、黃金團和部分河灣軍在內的力量圍繞著密爾城駐紮,雙方為這次大戰都集結了幾乎所有力量。

  當大戰正式開始時,已知世界的所有人都為此戰的規模感到震驚,作為守城方,國家王座在密爾集結的軍力達到了十萬,其中近半數是直屬王室的中央軍,而作為攻城方,海國王朝在密爾城下則聚集了超過二十二萬大軍,其中包含海國軍隊七萬、遠東協軍一萬、伊班軍隊一萬,即使圍城軍的剩餘部分都是缺乏紀律的草海戰士,他們也能在攻克密爾城外密集的工事上發揮重要作用。

  此外,除開攻守雙方的兵力數字,這場密爾圍城戰還創下了一個「歷史第一」,也就是歷史上第一次大規模使用火器的戰鬥。交戰雙方在此次會戰中都裝備了數量眾多的火器(火槍、抬槍、火炮),其中海國軍隊裝備的數量尤其誇張——由於科霍爾的迅速陷落,海國軍隊幾乎兵不血刃地繳獲了城內的所有儲備,據說單火槍一類就繳獲了各式兩萬把,火炮也有一百多門,在「可供守城三年」的火藥儲備支撐下,儘管部分火器被分配到其他戰場,但密爾城下的海國大軍仍然裝備了約一萬把火槍和五十門各式火炮。作為對比,國家王座軍隊裝備的火槍數量少於對方,只有七千多把,城內的火炮也只有十五門,但守軍普遍裝備了抬槍作為火力補充——國家王座對這種威力、精準度和可靠性優於火槍,同時又比火炮更易於機動的火器十分青睞,而且為了不與火炮的生產起衝突,它基本只在維斯特洛生產,截止開戰時,城內守軍裝備了各式抬槍千餘把。


  由於交戰雙方都做了充分的準備,並且海國軍隊無法在海上對密爾進行封鎖,這場圍城戰不可避免地陷入了長期化。為了攻陷這座城市,海國軍隊對彈藥的消耗毫不吝嗇,每日都向城市和外圍的工事傾瀉各類彈丸,大量草海戰士也在雷戈國王的命令下向城市發起一次又一次攻擊;而作為回應,守軍沒有放過面前的任何一個敵人,由杜倫王子指揮的抬槍隊還充分發揮了射程和射速的優勢,不時對海國的火槍手和火炮進行集火壓制。當圍城戰持續到征服後第三百三十七年,愈發焦躁的雷戈國王甚至開始命令那些功勳卓著的術士去設法加大密爾灣的退潮程度,寄希望能夠經海灘繞過堅固的城防,只可惜幾位術士的派頭在守軍眼中太過顯眼,當他們大致猜出遠處原野上的那些人是誰後,不多時就向對方寄出了幾十把抬槍的熱烈問候,以實事求是的理念證實了術士也是肉體凡胎這一猜想。

  在密爾城下,海國軍隊遭遇了二十年前胡戈一世在瓦蘭提斯城下的困境,國家王座也明白如何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在留守君臨的彌賽菈女王和瓊恩王太子的組織下,來自河灣、河間、谷地的軍隊渡過了狹海,他們在潘托斯上岸,同科霍爾軍隊會師後立刻南下前往密爾。當海國軍隊發現南下的援軍時,他們只得選擇撤退。但就像此前伊班人絕不放過遠北聯軍那般,在發現海國軍隊撤退的動作後,以羅柏·史塔克為代表的王國驍將立刻衝出密爾與敵人交戰,並最終促使了圍城大軍的潰散。

  撤退期間,海國王朝還遭遇了自遠征以來最大的損失:當海國大國相培提爾·貝里席試圖恢復一支軍隊的秩序時,他遭到了來自安達斯軍的火槍攻擊,一發鉛彈擊中了他的大腿,使他從馬上跌落,雖然一旁的伊耿親王立刻將大國相拉上馬匹,但大國相衰老的身軀已經不能經受這種傷害了——在征服後第三百三十七年秋季,海國王朝的奠基人和指導者培提爾·貝里席因衰老和傷勢死於新岩城,享年六十九歲。由於大國相終生未婚、沒有子嗣,他在去世前指定「密爾人」達克蘇斯為自己的養子、替代自己繼續這次遠征。

  不過,在大國相去世後,海國的高層普遍對國相生前的任命表示反對,就誰將成為西方統領的下一位指導者爭執不休,以至於西方統領隱隱有分裂的傾向。最後,還是雷戈國王力排眾議,親自指定了維拉斯·提利爾,這才讓風波停息下來。同時,為了防止這種情況在其他戰線再次爆發,國王任命次子韋賽里斯為北方統領,第三子伊納爾為南方統領,希望通過這種方式來緩和各戰線的內部矛盾。

  次年春季,在雷戈國王的召喚下,海國軍隊在厄斯索斯各地發起了新一輪攻勢,此輪攻勢的領軍者是自東方而來的儀地軍隊。自第十二次遠征以來,儀地的實際掌權者豐治便與海國結為同盟,但儀地主力在最開始的攻勢中卻未能趕來支援,原因在於此時的儀地並不穩定:橙黃朝的崩潰使得儀地北方屢遭鳩格斯奈部族入侵,南方的富庶地區則需要同蔚藍朝的殘党進行交戰,海爾科隆三城的聯軍也不斷襲擾著儀地西部。在四處起火的境況下,淺綠朝被迫將大量軍隊留在本土作戰,海國東方統領下轄的獸面軍和堅盾軍也經常前往各地救火,但期間兩軍仍舊有不少力量被調往西方。


  毫無疑問,儀地需要海國的支援,但如果海國無法從與國家王座的大戰中脫身,指望西方的力量也是不可能的,對此,淺綠朝必須做出抉擇:是幫助海國贏得後獲得海國的支援,還是先穩定內部再西進支援海國——豐氏一族最終選擇了前者。

  為了打破艱難的現狀,在征服後第三百三十八年秋季,豐治開始召集豐氏一族在全國的力量,除開豐氏本家之外,包括高氏、錢氏、常氏、李氏、藥氏、林氏、葉氏、麥氏、田氏共九家分支響應召喚,這支三萬人的東方軍隊由豐治的次子豐英指揮,於第二年春季離開儀地,經由魁爾斯和新吉斯,最終在里斯海岸登陸。隨後,儀地軍隊在流血丘和殺戮丘協助塔利和羅宛大敗泰洛西軍隊,接著又在密爾平原擊敗國家王座的阻截力量、逼近密爾,當地的一些附屬同盟也倒向海國;不過,由於此時北方的烏瑟羅和神王已經逼近布拉佛斯,正在猛攻灰谷沖,在雷戈國王的要求下,儀地大軍沒有進攻重兵布防的密爾城,而是往北行軍,經南丘進攻力量較弱的潘托斯大領地。

  在北上過程中,豐英的大軍沒有選擇橫穿灼燒之地,而是以鬥犬般的速度翻越了維刻立那的丘陵地帶,他們隨後還在舊戴瑞領得到了一些起事者的支援。但是,隨著大軍深入潘托斯境內,依靠族堡防禦的王國貴族們遲緩了他的速度,當地堅壁清野的行動也使得豐英無法通過就地搶掠補充大軍所需。在這番情況下,時任潘托斯統領的伊尼斯·佛雷之子「高瓦德」集結了潘托斯、遠北兩國的地方軍,在安達斯軍和黃金團的策應下於野外布陣,意圖與東方軍隊決一死戰。隨後,兩軍在平地大道附近的道前原爆發戰鬥,也就是道前原之戰,雖然此戰的結果是佛雷落敗、「高瓦德」重傷,但儀地軍隊也不再應雷戈國王的要求圍困潘托斯或者北上安達斯,而是兵鋒一轉,向東返回了海國控制的洛恩地區。這意味著海國王朝在戰爭期間的最後一次大規模軍事行動就此落幕。

  對於此次敵前大迴轉的緣由,至今也是眾說紛紜。其中最可能情況就是從年初開始,先向西長距離遠征,接著又連續在敵占區作戰近半年的儀地軍,在經歷了高強度行軍和數次激戰以後已經無力再向前一步了。雖然具體記載不明,但此時的儀地軍隊應該已經承受了相當的損失,最終迫使豐英不得不選擇休整軍力。

  當下有種說法,認為海國王朝自密爾之戰後最好的機會因為豐英的退縮而被浪費,但事實上這一機會很可能根本不存在:依靠一支孤立的西征軍,就想克服重重阻礙為戰局取得優勢,這一計劃本身就是過於理想。雷戈國王在海國王朝的人力物力都逐漸不及國家王座的情況下如此舉措,既是決策錯誤,也同時是無奈之舉。

  此後的七年中,除開對入侵的草海部族的清剿,國家王座和海國王朝之間沒有發生任何大規模的野外會戰。在這一時期,兩國將作戰重心放在了對重要城市和地區的爭奪上。例如在爭議之地,雙方便展開了長達五年的拉鋸戰,海國軍隊一開始與泰洛西的紅神教軍互有勝負,但隨著國家王座加強投入的力量,再加上本地的領主和移民對於海國西方統領一次又一次出兵的要求難以接受,當地戰局在第五年迅速惡化,馬圖斯·羅宛和他的三個兒子相繼戰死,羅宛家族就此沒落,此前投奔海國的狄肯·塔利也自知在當地無法容身,便帶領親族逃亡海國,角陵和里斯海岸的領地後被國家王座封給其遠親。


  此外,在這一時期,兩國圍繞娜·薩星和瓦蘭提斯的戰鬥也十分激烈。當海國大軍的精力從一開始的攻勢中抽離出來,他們立刻意識到這兩座城市對自己的威脅:作為洛恩河畔的堅城,娜·薩星阻止了海國軍隊沿河而上攻擊安達斯和潘托斯的可能,而瓦蘭提斯則阻止了海國的艦隊和物資沿洛恩河北上補給大軍,迫使大軍的後勤嚴重依賴陸路運輸。為此,海國在這兩座城市都布置了大量圍城軍,而同樣明白雙城重要性的科爾隆王則拼盡全力為兩座城市提供支援。逐漸的,海國的力量被消耗在看似無盡的惡戰之中,而此時,國家王座的反擊也已蓄勢待發。

  在這段相持的歲月中,科爾隆王可沒有閒著。在經歷了數年的修整後,他前往北方,在布拉佛斯集結了安達斯軍、潘托斯軍、遠北軍、河間軍和科霍爾軍五支軍隊,許多山間的安達爾部族也在提利昂·蘭尼斯特和夏嘎的號召下加入這支大軍。隨後,國王在數支王國艦隊的支援下登陸羅拉斯島,在島上的會戰中摧毀了海國的北方統領,烏瑟羅和韋賽里斯親王都在亂軍之中戰死;而在群島旁的海上,伊班艦隊也在王國的怒火中變成了燃燒的火炬,為了將麾下的數萬將士帶回東方,伊班神王在眾目睽睽下向國王屈膝臣服,以自己的兒子作為人質才換得了逃往東方的機會。

  解決伊班方面的威脅後,科爾龍國王將王軍的下一個目標放在了科霍爾。隨著伊班軍隊的撤離,海國在厄斯索斯北岸的力量出現空缺,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時機。此時,由於各地戰事吃緊,原先駐紮在科霍爾的一萬海國軍隊已大多調走,其空缺則由草海部族替代。國王來自北方的突襲是草海部族們根本沒有想到的,諸多草海部族都被打得潰不成軍,科爾龍王也獲得了無數俘虜,同時由於科霍爾的城牆因為海國的禁令而一直沒有修復,這座城市再次在一日內易手,科霍爾得以復國,貝爾隆·奧羅里斯被任命為新任執政官。不過,對於整體戰局而言,科霍爾易手造成的最大的影響甚至不是海國軍隊彈藥的匱乏,而是正在西方作戰的草海諸部紛紛向東撤退;在此期間,科爾隆國王也派出了很多使者同那些家眷被俘的草海部族談判,以歸還家眷作為條件,換取這些草海部族脫離海國王朝的體系,幾乎所有部族都答應了這一點——或許是這場漫長而血腥的戰爭讓這些最好戰的戰士也厭倦了吧。

  就這樣,來自草海的威脅在短時間內基本被解決,絕大部分草海部族都退回了草海,儘管仍由少數部族依然聽從雷戈國王的命令四處劫掠,但是這些人已經無關痛癢。

  而隨著遠北、羅拉斯和科霍爾被收復,原本席捲整個王國東方的戰火似乎正在慢慢熄滅,無論是科爾隆國王還是雷戈國王都認識到了這一點,雙方也開始為已經註定到來的決戰做起準備:科爾隆王召集了分散在密爾、諾佛斯、科霍爾和爭議之地的軍隊,雷戈國王則撤回了圍困瓦蘭提斯的大軍,只有在索斯羅斯鏖戰的南方統領軍隊沒有被召回,他們被命令經盛夏群島前往更南的世界——如果海國王朝在接下來的戰爭中崩潰,他們將成為坦格利安最後的火種。


  接下來,海國軍隊放棄了一處又一處的占領區,已知世界兩大強權的軍隊都向著洛恩河中游的新岩城——海國王廷所在——集結。終於,在征服後第三百四十七年的夏季,國家王座和海國王朝圍繞著新岩城進行決戰。作為海國之王,雷戈沒有臨陣逃跑,他又一次親臨戰場,同科爾隆的大軍血戰。在瓦雷利亞人和洛伊拿人曾血戰過的土地上,國家王座和海國王朝的廝殺進行了整整七天,包括杜倫·托勒特王子和伊耿·坦格利安親王在內的名門貴胄們也沒有獲得命運的特殊對待;最終,這場決戰以海國大軍的落敗所告終,在精疲力竭的王軍的注視下,海國的殘兵敗將放棄並焚燒了新岩城,護衛著他們的王撤向了渡過洛恩河的船隊。

  隨著燃燒著的黑底紅龍旗自城牆上墜落,海國王朝的第十三次遠征,也是最後一場遠征就這樣落下了帷幕。

  三、警戒和平

  第十三次遠征失敗了。當雷戈·坦格利安坐在母親曾坐過的烏木王座上時,他曾立誓要繼承母親的遺志、將坦格利安的統治帶回維斯特洛,可命運就是這麼殘酷,儘管王國上下為了光復故土的目標拼盡全力,但遙遠的青綠大陸終究是回不去了——乾旱的海灣地才是他們新的家鄉。

  作為海灣王國的中堅力量,在第十三次遠征中,西方流亡者們率軍死戰,也因此損失慘重,這一現象在王國各地引發了連鎖反應。雖然海灣王國的核心區域,也就是海灣地、拉扎林和魁爾斯仍然在彌林的控制之中,但在其他區域,曾經由海國王朝奠定的秩序幾乎瞬間垮塌:草海脫離了管控、群島回歸舊時狀態,服役貴族的土地被肆意侵吞,附庸們也紛紛獨立……幾乎是一夜之間,海灣王國又變成了那個巨龍霸權的殘片。

  不過,就在雷戈國王癱坐在母親的王座上日漸消沉時,王國在東方的同盟卻給予了他一個無法拒絕的建議——在海國的第十三次遠征中,作為國王的忠實盟友,儀地的豐氏一族履行了自己的職責,即使期間舉族上下戰死一百六十八人、郎黨扈從戰死上萬人也未曾埋怨。如今,便是豐氏一族向國王尋求回報的時候了——他們要求國王將王廷和海灣王國的剩餘力量轉移至遠東。

  這些年來,雖然淺綠朝和王國的東方統領已經打退了海爾科隆後裔的襲擾、剿滅了蔚藍朝殘黨的勢力,但整個儀地北方仍然動盪不斷,卡科薩的偽帝也逐漸不再安分。在之前的第十三次遠征中,豐氏一族已經目睹了海國軍隊的強大,如果雷戈國王能夠將海灣王國的剩餘力量轉移至儀地,那麼這些問題都是能夠得到解決的,對此,要求淺綠朝的那位傀儡天子禪讓,也是可行的選項之一。

  雷戈國王沒有立刻就被親家扔出來的甜頭吸引,在這個問題上,他深思熟慮了許久。最終,他做出了自己的決定:放棄對鐵王座舊領的宣稱,與國家王座進行和談,最終在更加遙遠的東方為家族開創新的基業。

  面對來自東方的和平請求,兩位國王猶豫了很久,他們也很希望能儘快達成和平,這場戰爭的後遺症同樣也困擾著國家王座,王室不得不把大量資源投入在東方七國的戰後恢復上,但同樣由於戰爭帶來的慘烈損失,國家王座內部也一直存在著堅決敵視巨龍王國,要求與其決戰的聲音與力量,這些人大多是那些損失慘重的東方領主,國王必須在戰與和的選項中做出選擇。

  最終,在仔細權衡利弊之後,科爾隆一世還是同意了東方之國的和平請求,他在大議會上闡述了自己的觀點,並且與主戰的領主們進行了多輪談判,最終改變了這些人的立場。而隨著王國特使羅庫斯·摩帕提斯自彌林返回,和平終於再一次降臨已知世界——雖然它並不代表東西方的對抗就此徹底劃上終結,但至少在數十年內,世間迎來了太平時代。

  在這個時期,國家王座的兩位國王採取了很多積極的重建措施,著力於恢復狹海兩岸曾經的繁榮,當局勢穩定下來,他們也效仿了胡戈一世提前退位,將王位傳給長子瓊恩·托勒特,拜拉席恩-托勒特家族的統治自此進入第三代,王室規劃數十年的血脈合流也終於完成。而在東方,雷戈一世在海灣地也採取了相應的修養生息政策,積極恢復與周邊國家的交流,這個自國相統治以來就不斷對外發動戰爭的王國,現在總算是平靜了下來;同時,在征服後第三百六十年,年邁的國王正式接受了淺綠朝天子唐隆的禪讓,儀地的天命自此轉移到了新王朝,也就是烏木王朝的手中,願它國祚悠長。

  眼下,由於東西方兩大強權間緊張的和平狀態,筆者落筆的這個時代有一個通行於世間的稱呼,那就是「警戒和平」。誰也不知道下一場戰爭會在什麼時候打響,但至少在當下,世人都沐浴在和平與繁榮之中,他們也發自內心地希望這種太平時代可以永遠持續下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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